面条冲进酒吧,喘息不已的在酒吧里扫视了一遍,最後在吧台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丁文雅,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像上 次把他自己关在储物室里真是太好了。
甲子看见面条冲进门来,皱了皱眉,对丁文雅说道,
“他来了。”
丁文雅抿紧了唇,低著头只用吸管啜著冰水已经化作一团的可乐,低低了应了一声,
“嗯…”
面条走过去,还未开口说话,小锺就冷笑一声,
“稀客啊,这位帅哥喝点什麽?忘情水还是绝情酒?”
甲子眼睛一斜,走过来挡在面条身前,下巴微微扬起,
“好久不见了。”
面条哪有心思理他,只想从甲子身侧走过去。
甲子脚一伸,把人拦在了外面,冷声道,
“我们家小雅心情不怎麽好,你先回去吧。”
面条挑眉,
“甲子你这是干什麽?”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什麽意思?”
甲子耸耸肩,
“没什麽意思,你觉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小锺将洗杯子的一点水随意泼在地上,正好洒在面条脚上,
“唉你这人往哪儿站呢?不喝酒麽?不喝酒麻烦你赶紧出去!咱们这儿还得做生意呢!”
丁文雅起身,皱眉看作怪的小锺一眼,
“干你的事儿去。”
又一把拉过了甲子推到一边去,这才站在了面条面前,笑,
“来啦,喝点什麽?”
面条看著眼前装作笑颜的丁文雅,又见他眼角熏红,知他肯定哭过了,嘴里苦涩,伸手拉住他的手,
“小雅……”
“怎麽了?不喝酒麽?”
“……”
面条摇摇头,拉著丁文雅往外走。
甲子和小锺对视一眼,却又各自沈默下来,并未去阻止,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要他们自己说清楚了才好。
面条带著人上了车,手上掌著方向盘旋转,因为右手不得力的缘故,他一路都是没有挂档开过来的,丁文雅看著他艰难 的用左手开车,垂下眼睛,开口道,
“去哪儿。”
面条将车开上路,
“回家吃饭,菜可能凉掉了,回去我再热热。”
“我不想吃,喝了两杯可乐已经饱了。”
“回去就会饿了。”
“……”
丁文雅不再开口说话,他望著车外的灯火阑珊,心思飞了很多地方,一会儿飞到三年前,一会儿飞到现在,时间真的是 个很可怕的背後黑手,即便它走的那样缓慢,却也能在不经意间让你记住永恒,
“真正所爱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甲子说的话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真正爱的人麽……我努力了这麽久就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面条用不得力的手伸过去轻轻放在丁文雅的手上,看他望著窗外的侧脸那麽孤单,心疼道,
“不要乱想。”
丁文雅恍然回头,漂亮的嘴唇有被自己咬出来的痕迹,他挑了挑唇角想笑一下,但却实在笑不出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们就这麽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家,两个人都不知为何的沈默下来,从来没有的这样的沈默压在人心上很沈重,丁文雅并 不想这样,但他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在面条面前没有了说话权,他知道他很明白,就像秦曌天说的一样,如果没有自己的 话,面条说不定会……不对……面条一定会一定会重新和秦曌天走到一起……然後过上所谓的幸福生活麽……所以说… …自己其实只不过是拦在面前脚下的绊脚石麽?如果没有自己,没有自己这颗绊脚石,现在所有的一切痛苦就都不存在 了……
丁文雅跟在面条後面走在小区昏黄灯光下的路上,他低著头看著脚下,一步一步,觉得就连走路都好累好累。
面条突然回身,伸手一把抱住他,疼惜不已的紧紧抱在怀里,
“小雅,你怎麽了?你一贯都有的自信呢?事情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复杂,你为什麽老是样往复杂的方面想呢?”
丁文雅将头压在他的肩膀上,眼眶泪湿,闷声闷气的开口,
“面条,我有话要跟你说。”
面条松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
“说什麽?”
丁文雅挤出一个笑脸,
“回去说吧。”
於是面条有些心神不安的进了屋,看著丁文雅开了客厅的灯,被灯光刺激的眯了眯眼睛。
丁文雅拿杯子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放到面条面前。
面条没心思喝水,看丁文雅脸色还算正常,便开口问,
“你要跟我说什麽?”
丁文雅抿紧嘴唇,垂著眼睛看在茶几上,
“你还是不想跟我解释麽?”
面条沈默,看著面前这张还未脱去稚嫩的脸,面条心头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个18岁的孩子,我要将大人的黑暗玷污他麽 ?如果他知道整件事的经过以及自己所受的伤其实并不是摔倒所致,他会怎样?
面条再次摇了摇头,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再不会出现像这样的事情了。”
丁文雅挑唇微微笑起来,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一定在想我还是个孩子,不能让我知道太多,我就应该活在你的保护下……”
他侧脸看面条,笑得有些自嘲,
“我不过是你的弟弟麽?你是个优秀的哥哥?”
面条被他眼里的自嘲灼伤,不知道该说什麽,几次张嘴想要辩解,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丁文雅靠在沙发上,看著自己交叉在一起的双手,
“面条,我们分手吧,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也许我们当初就不该开始,我只要保留这份对你最初的感情其实才是最好的 选择,你不爱我却要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那不是幸福,对我来说那也不公平。”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心头酸痛的不行,抑制住眼眶的水雾,接著说,
“甲子跟我说,硬抢过来的感情是苦涩的,到最後只能自食苦果,我和你与其这麽辛苦的走在一起,不如放各自一条生 路,至少你会幸福,我会自由。”
面条伸手抚上他的脸,
“所以呢?你是要和我分手麽?”
“嗯。”
丁文雅抬起头,冲他笑,
“哥,我知道你和他有很多年的纠葛,也大概知道你这次去上海其实也是为了他,说实话,我并不生气,就连小V都来 跟我说你们之间是在做一个了断,只是这个了断可能会伤害我,我很明白的。”
他拉过面条的手,放在嘴唇上吻了吻,
“我只是有些难过,因为努力了这麽久,你始终都不是我的。”
面条鼻子发酸,摇了摇头,眼睛直直的看著丁文雅。
丁文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秦曌天还爱你不是麽,你也爱他,为什麽又要委屈自己和我在一起呢?”
说罢便笑了一声,低下脑袋。
面条疼惜不已,将丁文雅抱进怀里,抚了抚他的头发,伸手抬起丁文雅的脸,看进那双眼睛,
“我回来了不是麽,只要我们还好好的在一起,我们就一定会幸福的!”
“呵呵。”
丁文雅静静笑起来,抬头亲了一下面条的唇角,
“谢谢你面条,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这麽欺骗自己委屈自己,也许我们在一起十年二十年你会爱上我,可那真的不是爱 情,如果仅仅是需要一个亲人的话,爱人又是拿来干什麽用的?”
他紧紧抱住面条,给予了自己最後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走?”
“我哥一直叫我去香港读书,我这次认真考虑了一下,决定去了。”
面条震惊,松开丁文雅,愣愣的看著他,
“香港?读书?”
“嗯……其实早该去了,只是我一直拖著,这次总算下定决心去了。”
“不行!”
面条站起身来,低头的看著丁文雅,皱眉,
“为什麽突然说要去?我回来了我们再继续不就好了麽?”
“也不是突然说要去的……我哥说这事儿也说了好几年了……”
他也跟著站起来,面对面的看著面条,伸手拉过面条的手,展出最灿烂的笑脸,
“这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早该做这样一个了断了,只是我自己太执念而已,我不想每一个人都很痛苦,所以你一定要 幸福,用尽我所有的期待去幸福,这是我最大的愿望,虽然我一直以为我能自己实现这个愿望,但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我不想让我的感情束缚你的感情,如果不想要伤害彼此的话,何不趁现在我们刚刚开始就结束?於我来说,也许是最 好的选择,毕竟……我喜欢你,却敌不过秦曌天他爱你。”
(这样行不行?就这样写小雅和面条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