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端坐在沙发的一角,扯了扯衣服,看了眼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豆芽,暗骂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躲起来!
眼睛却看著坐在另一头翘著二郎腿看著自己指甲的女人。
那女人长得颇美,酒红色的长卷发,精致的妆容,卷翘的睫毛眨巴几下,映著水润漆黑的大眼睛,涂得油亮粉红的嘴唇 张了张,说道,
“说吧,怎麽回事儿。”
面条弱弱的喊,
“姐……”
没错,那和面条长得似了几分的女人就是他亲姐姐许方嫣,此女子外表看起来成熟知性一股子御姐魅惑,其实就是一披 著美丽外表的食人花,资深腐女一枚。
面条和他姐分开住得很远,爸爸妈妈都在老家颐养天年,两老口子一天到晚的种种小菜养养小鸡溜溜群山,根本没心思 管他两兄妹,只过年过节打电话问问要不要回来,不回来就托人带点家里自生自产的东西。
他姐因为工作原因住在西门上,面条特意选在南门住下,这儿离他姐那儿半远不近的正好。
许方嫣眼睛一斜,画的精美的小烟熏就轮了过来,
“别叫我,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
“嗯……姐你干嘛啊……阴阳怪气的……”
许方嫣戳他脑袋,恨铁不成钢,
“你就知道藏著掖著只有被欺负了才知道灰溜溜的回来找我!没了良心的家夥一点都不知道我这做姐姐的有多辛苦!”
面条闪躲他姐那尖尖的指甲,辩解,
“我藏著躲著你什麽了?还有我什麽时候灰溜溜的了!”
“那好。”
许方嫣收回手,比划三根手指头,
“第一,秦曌天回来你没告诉我。第二,你被他欺负你没告诉。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你什麽时候又勾搭上一美貌未 成年了?”
面条目瞪口呆,看著他姐那三片缀著闪亮亮水钻的手指甲,
“你哪儿知道的……?”
许方嫣挑眉,冷哼一声。
面条掀桌而起,怒不可揭,
“小V你个贱人!!”
许方嫣高跟鞋点点地,十厘米的高跟发出咚咚咚的回音,
“坐下,我有事儿问你。”
“姐~~~你饿了不?我给你做饭去~~”
面条试图用美食诱惑他姐,奈何许方嫣此次而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三个问题,吃的什麽在她脑袋里仅占了30%的比例,耽 美的70%比例完胜。
许方嫣美目往面条身上一扫,面条就软了骨头,毫无气势的又坐回沙发角落,
“姐你能不能别管我啊。”
“这哪儿行!”
许方嫣柳眉一挑,
“先不说你是我弟弟,就说我一意潜心修为boyslove的耽美狼来说,你觉得可能麽?”
面条缩缩脖子,
“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啊!俊琪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没告诉我也就算了,可你怎麽和那秦曌天了见面受了欺负也不告诉我呢 ?要不是小V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受了委屈呢!真是的你怎麽就这麽不让人放心啊见了那混蛋就不该君子动口,你得动 手啊!打他个满地找牙才是硬道理啊。”
“姐你这麽做会出人命的……”
“那好你怕出人命这口恶气就让我给你出,他现在就那丧家犬的小样儿我还不能折腾折腾?我不折腾死他!”
许方嫣伸手拍拍面条的肩膀,语重心长,
“咸鱼翻身对於你来说可能也困难了点,好在文雅那孩子比你还娘,俩小受在一起就能逼出一个攻来,这会儿子看看你 ,勉为其难吧。”
面条心思不在这上面,
“姐你真要对付秦曌天那厮?”
许方嫣翻个白眼,
“废话!以前弄不了他是他没回来,现在这麽好的机会我再不整整他,你那年子受的委屈我可咽不下去!”
再看看眼前面条的怂样,皱眉,
“你就这德行!说好听点是你心胸宽广不记仇,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没主见没心眼没自尊!!”
面条跟著皱眉,
“胡说!我什麽时候缺心眼儿了!”
许方嫣两手一摊,
“反正我这几天休假没事儿干,你给我拾掇拾掇那客房,敬请期待今世纪最欢畅淋漓的闹剧吧~”
秦曌天站在公路边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车和人,心道自己居然也有顶著烈日拦出租车的时候,恍然觉得一切都还是昨日 发生一般,爷爷牵著一个二十来岁男孩的手说这是你弟弟,母亲哭作一团很是委屈可怜,而往日威严不苟言笑的父亲却 紧闭著双眼躺在棺材里,等待著明日的火化,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关於他是同性恋的事儿又是谁告诉爷爷的?此事除 了自己的母亲知道外……不会再有人知道的……至少在上海的那个家里。
如果那也算家的话。
秦曌天闭了闭眼睛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思量著以後的生活。
关於自己出柜的事儿,爷爷一怒之下切了他的一切经济项目,不管是公司的还是私有的,说是让他好好想想,等到改邪 归正了再把一切又交付给他。作为秦家原本的独子,基本上所有的经济项目在自己还未当家之前,都是不属於自己的, 而爷爷作为一家之主,一声令下便让他瞬间一无所有……
卖了车赔了违约金,幸好成都还有一套房子当初是属在母亲名下,再加上母亲偷偷给的一点积蓄,好歹还不算太狼狈, 只是便宜了那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能想法子把自己弄成这般情景,看来也不是什麽简单的角色。
“哼。”
秦曌天冷哼一声,
“跟我斗,你未免把自己放得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