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知道税务局铁定会暗地里调查自己,并且一定会牵扯出给自己做後台的胡志,但他并不怎麽担心,既然能够在2008 年找胡志做後台,那麽现在再找个做後台的也不怎麽难,毕竟小泽那里还是有些人的,有钱就好说话。
至於为何担心被税务局查处,罚款不是大事儿,影响最大的还是公司形象和社会地位,御名能走到这一步不仅仅是靠他 的模特有多出色,扯上官场上的来来往往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如果牵涉到了胡志,那麽必定就会牵涉到陈昊泽,进而牵 涉到他那市长老爹。
在这一点上,面条是最不愿看到的。
面条不打算直接和秦峰现在就开始交战,税务局肯定会先去找胡志确认信息,既然如此自己就得现行下手,稳住胡志才 行。
胡志退休後和老伴一直住在远离城区的郊外,有一套自己修的别墅,面条来过几次,还曾叹道这里环境优美很适合养老 。
在还算有几块田地的郊区,绿油油的蔬菜高大的树木,明明没有走出成都却已经有了一种这儿不是成都的感觉,这几年 越发怀念小时候那一望无际的田野了,只是再没有时间去幻想,这会儿来这麽一趟反倒羡慕起胡志这般退休生活了。
把车随意的停在路边,不远处有一条不宽不窄的道路,两边都是有些旧的砖房民居,车子开不进去,面条就自己下来了 走进去。
尽头就是胡志那栋别墅了,倒也不见得多华丽,只是贴了暗红色的瓷砖显得要比四周的砖房好一点罢了。
面条径直走到那铁门面前,伸著脖子网里看了看,只见到院子里树下的桌子上摆著一副象棋,边上还有一个紫砂壶,却 不见人。
“叮咚叮咚”
按了一下门上的门铃,没一会儿就见一又爱又胖的夫人跑出来,面条记得这是保姆刘婶。
“刘婶~~胡伯伯在麽?”
刘婶一看是面条,恍然想起这小夥子每年都有来,今年好像来的有点晚,
“在的在的,正在屋里休息呢,不过也快起来了,你先进来坐著喝口茶等等。”
“好~”
胡志很会享受,院子里最右边的花园里种了一溜儿的奇花异草,几丛幽幽墨绿的兰草长在最里面,还是前几年面条亲自 送来,几株草而已,花了七八万。
另一头角落里不知是谁种了一株黄瓜和一株丝瓜,靠著围墙搭了竹竿架子,藤叶已经在上面爬的满满当当,缝隙间垂下 几朵花朵和还未长熟的小瓜。
面条松散的躺在竹椅上,眯缝著眼睛看向晴好的天气,突然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这边楼上刘婶见胡志已经起来,便倒了茶水去通知,
“那个姓许的老板正在院子里等你呢。”
“许?”
胡志赶紧穿好衣服走下楼,几步就冲到了院子里。
面条听见声音,扭头看过去,一看是胡志过来了,起身笑脸迎了过去,
“胡伯伯许久不见越发硬朗了啊。”
胡志拉著他往里面走,眼睛不自觉的往大门看了一眼,没发现什麽才舒一口气,带著面条走到了内里的待客室,
“什麽硬朗不硬朗的,都一把老骨头了。”
两人坐在一张茶桌边上,桌上一套精致的功夫茶具,刘婶在一边开了火炉,往茶壶里添水。
胡志摆摆手,
“刘婶你出去忙自己吧,茶我们自己来泡就是了。”
“好。”
看著刘婶走了出去,胡志才叹了一口气,表情无奈起来。
面条也不多客套,直接问,
“胡伯伯你这两天可是见了个叫秦峰的人?”
胡志抬眼看他一眼,有些愧疚的点点头。
面条眼睛一转,
“可是来找你作证关於我08年漏税的事儿。”
“没错……”
胡志拎起茶壶放到火炉上,加了二两白毛银针进去,
“我签了字压了手印。”
面条徐徐一笑,无所谓的摇摇头,
“没关系,他这种小人最会用手段了,你被威胁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儿。”
胡志一愣,苦笑了起来,
“你倒清楚。”
“不然我也想不出什麽条件能让你签字啊。”
胡志沈默了一下,眉头的皱纹深陷,
“我很抱歉。”
面条伸手去提烧开的茶壶,嘻嘻笑,
“什麽抱歉不抱歉的,你又没有做什麽对不起我的事,要怪就怪那人兴风作浪,来~~~喝口热茶~~~”
白毛银针被煮的敞开,叶片外面是又白又细的容貌,叶片里面确实翠绿翠绿的,像一朵朵花儿一样绽开在景德镇的青花 瓷茶杯里,十分好看,面条闭著眼睛细细品了一口,满足的呼出一口热气,
“哈~~~好茶~~~”
胡志笑,
“你这就叫牛嚼牡丹,哪里喝得出什麽味道来。”
“嘿嘿~~好喝的就是好茶啊这道理多简单啊。”
“你小子!”
喝罢一杯香茶,面条放下茶杯,看著胡志,
“胡伯伯,这两天我会去找秦峰的,但税务局肯定会到你这儿查,还请你帮我掩护一下。”
“那我已经签了字压了手印了……”
“那做得了什麽证,你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亲手签的也就行了,小泽那边也能帮我,这事儿不会查到什麽程度的。”
面条眯眯眼睛,冷笑道,
“至於秦峰那里,我倒要看看他耍的什麽把戏赶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继而嘿嘿笑了两声,探过脑袋对胡志说,
“胡伯伯,到时候税务局的来找你,你就这麽给他们balabalabalabalabalabala……嘿嘿~~这事儿没准儿就矛头一转了 。”
胡志听了後不禁皱眉,
“那不是显得我老不中用了?”
“有咩?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