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走出锦江宾馆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咖啡厅,看见秦母正看著自己这边的方向,伸手挥了挥,回了个张扬的笑脸。
豆芽撅起猪屁股屁颠屁颠的跟在後面,看见爸拔回头,以为是在招呼自己,呼啦一声冲上去,唧唧唧唧的要抱抱。
面条把它拎起来,亲亲它的鼻子,笑,
“我儿越发俊俏了~”
“唧唧~”
秦母却依然坐在咖啡厅里,她眼神晦暗几下,又捻了捻手腕的碧玉镯子。
李菲见他们谈话完了,便走过来,问道,
“太太,我们是要准备回去麽?”
秦母抬了抬,
“不忙,我还有事儿要办,你把贝梵给我叫来。”
“好。”
面条才刚回家就接到了任曦的电话,可惜说话的童少丘,说是任曦心脏病犯了,住在医院里面不肯吃他喂的东西,在成 都也就和面条关系不错,叫他来帮忙喂喂。
面条冷哼一声,
“你少用点下流的手段,他能吃的很多!”
虽是这样说著,却也还是打开冰箱看了看,做了个鸡蛋羹带去。
任曦躺在病床上,明明说是病了,但脸色还是好的,面条推门进去小小纳闷儿了一下。
任曦眼睛一亮,张开臂膀就奔了过来,
“媳妇儿!”
“唧唧~”
豆芽十分给面子的扑到他身上,拱了拱以表示自己的亲近之情。
面条脸色一黑,不怎麽高兴的开口,
“敢情我这麽大一坨还比上豆芽那十几斤啊。”
“喵喵~”
豆包也来了,从面条的皮包里蹿出个脑袋,白白的脑袋水蓝色的大眼睛,喵喵喵喵的腻人的叫,只把任曦心都叫碎了,
“豆包~~”
一把抱了过来,使了劲儿的用脑袋蹭,满脸幸福,
“原来爱妃也来看朕了~~真真是让朕受宠若惊啊~~”
面条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你这皇帝长得可够窝囊。”
任曦这才左手抱著豆芽右手抱著豆包站起身来坐在病床上,看向面条,
“施主……你什麽时候来的?”
“……”
只听病房里面猫飞猪跳,伴著阵阵哀嚎响彻楼道,半小时後,面条搓搓有些麻木的手,冷笑一声,
“想起来没有?”
“呜呜……”
任曦缩在床头十分衣衫不整,脸上脖子上有可疑的红痕,一头栗色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闪啊闪。
这就是童少丘进门儿时看到的场景。
他沈默了一下,脸色不好起来。
面条和任曦看他变了脸色,跟著也沈默了一下。
这诡异的沈默是什麽意思……面条咳嗽一声,端出鸡蛋羹,
“听说你不吃东西,我蒸了碗鸡蛋羹来。”
“鸡蛋羹?”
任曦著著急急的端过来,还没吃上一口就哭泣一声,
“尼玛这麽小一碗!我两天一夜没吃饭了啊!!”
童少丘将手里提著的保温桶重重的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也不打开,就那麽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开始吸烟。
面条看看自己做的鸡蛋羹又看看童少丘带来的保温桶,心道,
“早知道我就不浪费冰箱里最後两个鸡蛋了。”
任曦再没了语言,只埋头心虚的吃这鸡蛋羹。
面条看他胃口好,脸色也好,刚才打了一架明显身体也好,怎麽会心脏病犯了?其中肯定有问题!可童少丘那厮也在, 不好开口问啊。
任曦鬼眉鬼眼的吃完了鸡蛋羹,感觉肚子还是空洞洞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吃了小碗鸡蛋羹反而更加饿了,又开始有些眼 巴巴的看著柜子上的保温桶,可惜现在他正跟童少丘怄气来著,不想吃。
想罢他又怨恨的看著面条,都说了我不知东西你就给我带一碗鸡蛋羹来真是太够意思了!起码得带上一大盆的水煮鱼、 回锅肉、凉拌肺片、红烧排骨……一大锅白饭啊!!!
越想越饿,摸摸肚子不禁委屈起来。
“咳……”
面条看他样子实在可怜,便开口问,
“今天可以出院了吧?”
“嗯……”
“那赶紧办出院手续啊!”
面条扭头看童少丘,
“那谁谁谁,快去办出院手续吧!这医院呆著也不怕小孩儿心里有阴影,哪里吃得下去饭啊!”
任曦偷偷看童少丘,看他脸色依旧不好,鼓眼睛瞪了瞪。
童少丘听罢,又看任曦眼巴巴看著自己,只得起身去办出院手续。
待得病房房间门一关上,任曦就哇唔一声哭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恶心死人。
面条起身去打开保温桶看了看,好家夥,什菌顿鸽,这等好汤闻著都香。
任曦闭眼闻了闻飘散在空气中的味道,吞了吞口水。
面条把汤放到他面前,摸摸他脑袋,
“吃吧。”
“嗷呜!”
小白羊化身大灰狼,手脚并用的趴著保温桶开吃。
豆芽和豆包都围了过来,守在任曦脚边唧唧喵呜个没完。
面条将两个儿子抱在身上,问,
“说罢,没病装病是为了什麽啊?”
任曦嘴里喊著鸽子腿,瞪眼,
“谁说我没病了!前晚上心脏病来著呢!”
说罢伤伤心心的喝汤,
“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家夥,真是没了良心了。”
“好吧……我看你挺健康的,怎麽就犯病了啊。”
任曦眼睛躲闪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吃鸽子翅膀。
面条张了张嘴,惊讶道,
“你俩别是……”
“屁!”
任曦恼羞成怒,
“我才没有和他睡一张床上呢!!”
“……”
“打架吧……”
“……”
任曦脸上一红,堪比猴子屁股,
“啊……我啥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