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红军指挥官集体陷入“石化”状态的片刻时间内,一个蓝军士兵冲到了他们的面前。抖手甩下了身上披着的那堆烂草,小战士很标准的给几个“死尸”敬了个礼:“报告首长,蓝军突击队已经在此设下了埋伏。几位首长来的有些太巧了。抱歉。我们即将对红军的这个基地发起进攻。一会儿会有端末调理员来陪同几位首长。嗯,由于突袭的要求,我需要您几位臂上的红军臂章。希望几位首长配合。”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16)
蓝军士兵一边说一边向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位红军大校走去。这时候,几个被袭击的首长大概是反应过来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就被人家伏击了呢?蓝军怎么知道这里的,他们不是还在准备突击天岳岭么?大校迟疑的摘下了臂章,递给了蓝军士兵。其他几个首长也纷纷在摘自己的臂章。可蓝军战士拿着到手的臂章撒腿就往他们来的路上跑去。一边跑还不时往地上左三个,右五个的扔着子弹。最后,他把手中提着的烂草也扔在了一棵小树背后。
顺着来路跑回来的蓝军战士,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了在经过这群“尸首”的时候不住的点头微笑。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战绩感到满意,还是对大家配合他工作表示感谢。只是他跟本没要另外几个人递过来的臂章。
跑到一棵大树边上,蓝军士兵拉出一条早就绑好了的绳子,双手交替着就向下滑去。看来人家真的是埋伏了半天了。只是,怎么看不到其他的人呢?
就在红军指挥们四下寻找的时候,滑下去的蓝军士兵又爬了上来。拽着绳子对几个人问道:“抱歉,几位首长,哪位是一师的向政委呀,我们总指挥有话跟他说,我刚才忘了。”
一师政委向东升(就是第一个递臂章的那个大校)当时就是一愣。刘爱国对我有话说?我跟他不是很熟呀。张建军倒是经常在军区见到。“什么事?我就是向东升。”
“哦,向政委,我们总指挥说让我们问您好。话带到了,再见!”话还没有说完,这个小战士有开始顺着绳子向下滑去。还想问点什么的向东升指着空无一人的树下,半天不知道刘爱国好好的问他好干什么。
一直无语的李焕章从一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可能的。要是蓝军知道这里是红军指挥中心,只要让导弹大队打上几发地对地就是了。还用得着这么费事的派人偷袭。看着蓝军小战士要臂章,他的疑惑跟大了。不是说突袭分队么,怎么就要一个臂章就够了?还把这里布置的跟多少人埋伏一样。该不会就是几个打散了的蓝军侦察分队吧。其实,为了防备东一群西一股的蓝军侦察分队,李焕章几乎把身边所有的力量都派到天岳岭到108国道一线去了。早上还把各位领导的警卫员集中起来,让直升机送到前面充实力量。要不也不会就他们几个人跑出来闲逛。
没道理从天岳岭以南一线过来,那里除了警通连和刚刚派去的几十个战士,还有刀锋的人。蓝军不可能渗透的过来。天岳岭以西就更没有可能了。那里是红军进攻的集结地,而且有原始森林阻隔,红军坦克团和刀锋的人已经搜了好几次。那他们到底从哪里来的呢?李焕章犹疑的走到了大树边,此时那个蓝军战士已经向着营房的正门高叫着跑去了。还是没有看到其他的蓝军士兵,藏哪里了?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17)
不知蓝军士兵对哨兵说了什么,门口的哨兵飞快的向警通连连部跑了过去。糟糕,上当了。李焕章被自己手下的笨蛋哨兵气的一阵咬牙。等着人家一拥而入吧。笨蛋!
等了将近5分钟,李焕章想象中蓝军潜伏士兵一拥而入,高呼厮杀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只是先前的那个蓝军士兵冲着通讯中心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对听到枪声出来询问情况的红军战士指着他们这里喊叫着什么。怎么回事?其他人呢?为什么不就势冲进去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
撇开满腹疑虑的李焕章不提,混进去的蓝军小战士此刻简直高兴的快疯了。什么突袭分队,什么蓝军总指挥问向东升好。纯粹是扯淡。现在红军指挥中心,甚至整个天岳岭地区,除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第二个蓝军士兵。
能够把事情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除了叶扶苏以外自然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早上,当他发现那个岗亭的时候可是把自己惊得可以。哪来得岗亭呢?这种岗亭叶扶苏可是熟悉得不得了。他们独立团四周山上就有不少这样的岗亭。大概全中国部队的岗亭都这个鬼样子。四面透风、雨雪不挡。夏天进去一身痱子,冬天进去冻手冻脚。可问题是这里怎么会有岗亭呢?就算是红军在这里有什么设施,也没必要整这么个破玩意告诉蓝军陆航,我在这里,过来打我。除非是以前就有的。可天岳岭哪里来的军营呢。叶扶苏满头雾水的看着岗亭发呆。
一阵马达的轰鸣打断了叶扶苏的思路,一架小羚羊直升机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向着南方一掠而过。山顶上的叶扶苏先是一愣,立刻一骨碌趴进了身边的草丛。红军的直升机!这次对抗演习,只有红军配备了小羚羊直升机。附近有红军的基地。想到基地这两个字,叶扶苏想起来了,在地图的东北角上,有一个大红一师的团部(最早还是一师师部)。本来已经交给了军区卫生部,由于正好赶上抗洪抢险,军区卫生部没有人手来接收。后来由于这里正好处在演习区域,也就只好等到演习结束了。可是自己怎么走到这里了?难道自己竟然穿越了原始森林?!叶扶苏被自己这个想法着实吓了一跳。不可能吧。再说了,要是一师的那个团部,我们两个阶段演习开始的时候都派陆航搜索过呀。装着一肚子的疑问,叶扶苏飞快的向着岗亭所在的小高地冲了过去。不论是不是大红一师的那个团部,至少这里有红军的基地。看了两天山石树木的叶扶苏,此时对两条腿的人比什么都感兴趣。再说,遇到了红军不打一下,好像也太对不起自己这个蓝军的身份了。最关键的是,如果自己估计正确,自己真的那么牛,穿越了原始森林。一师的那个团部边上就是108国道。只要这一点能够确认,对于自己确定位置回到部队绝对有太大的帮助了。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18)
几天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目标的叶扶苏,只用了一会就爬到了岗亭边上。真的让自己猜着了,这里就是那个大红一师的团部,好大的一个军营呀,比独立团团部的驻地大上好几倍。军营边上,一条宽阔的公路与营房擦身而过。108国道!躺在山顶,叶扶苏两眼望天开始大脑宕机。自己还真的穿过了原始森林。夸张的没边了。这要是跟那帮兄弟说,还不吓傻了他们。嘿嘿,俺一个人,原始森林。
又是一阵发动机的声音打断了叶大公子的遐想。循声望去,一溜导弹发射车从营房中开了出来。导弹?!叶扶苏觉得今天他吃惊至少吃了好几公斤。再这么吃下去,非撑死不可。红军这是要攻击哪里呀。不知道哪些弟兄们要倒霉了。摇头叹息着,刚要缩回去,叶扶苏突然不动了。动用导弹打的一定是大目标。没道理看到只麻雀也这么冲动吧。难道发现了蓝军指挥基地?要不就是陆航?那样我们不是就完蛋了。
找了个草丛茂盛的地方坐下来,叶扶苏开始盘算起怎么能够也让红军知道一下蓝军,尤其是他叶扶苏的厉害。这事咱要是没看见可以算了,看见了就不能不管。趴在山顶,叶扶苏满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绑着手榴弹冲进去?好像不太容易,别回头还没有到大门口就给毙了。等到晚上溜进去?好像也不太现实,那可是军营。打冷枪?那能顶个屁用,再说了,狙击枪也不在手里。一边想着,叶扶苏一边用瞄准镜搜索开了红军基地。
基地里没有什么人来回走动,好像人不是很多。通讯中心,错不了,那些天线接收器的玩意,跟蓝军指挥部的一样。嗯这个我喜欢,一会想办法混进去,最好能跟自己人通话。油料车,好嘞,下一个就先照顾你了。指挥部在哪里?叶扶苏拿着瞄准镜好一阵找。才发现一个方方正正的二层小楼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还有女兵,别问了,这一定是指挥部。好了,就是这三个了。可怎么混进去呢。
从上午十点直到中午十二点,叶扶苏想了无数的办法,没有一个禁得起推敲。正在苦恼之中,一帮红军军官走出了军营,遛遛 的往山上走来。机会来了。瞄准镜里,谈的眉飞色舞的几个红军军官简直比几只烤鸭还诱人(没办法,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没有警卫,没有随从,简直是给我预备的。发胖的身材说明了这是一群不小的首长。没准还有一师的师长、政委什么的大家伙呢。
“我不要你们的命,就要臂章。可不要命你们也不会给我臂章呀。还是要你们命吧。”叶扶苏一边嘀咕,一边开始飞快的布置起来。刚才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就把他的雨衣按照两天前刀锋大队的那个怪物的样子绑上了一堆烂草。像不像的只要不是盯着仔细看反正看不出来。为了能够尽快脱身,他把绳子也系好藏了起来。万事具备,就等着这帮笨鸟飞过来了。你们可千万别不过来呀。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19)
这帮红军军官还真的很给叶扶苏面子,一点没有犹豫的走了过来。一通子弹、手榴弹,外加上想了半天的谎话,叶扶苏如愿的拿到了臂章。其实他也想好了,要是不给,就抽空撕一个下来,别针别的,好整。最多事后赔礼道歉。反正你也不能到独立团来吃了我。本来都已经下山了,可他突然想起来还应该知道这里一个“死鬼”的名字,不然门口的警卫不好糊弄呀。他刚刚早就看好了,哨兵是个新兵蛋子,一道杠,也就是今年刚刚入伍的。嘿嘿,好对付。就这样,他又爬了上来顺嘴胡说找一师的向政委。没成想,向东升还真的在这里。而且,这几个人里,就他一个人穿着带有肩章的军服。
从山上下来,隔着老远,叶扶苏就拼命冲哨兵挥手:“快,快,首长在山上遇到了蓝军侦察分队的伏击,马上通知你们连长。快!我是刀锋的毛毛!快呀,你怎么还愣着。”
叶扶苏一边说,一边指指自己的臂章:“你怎么回事,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你个新兵蛋子怎么受的训?!快叫你们连长。你怎么还不动,你叫什么?”
被叶扶苏一通喊叫吓的有些痴呆的哨兵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刚刚的枪声他听到了。可一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二来,连里的人都派到天岳岭一线防备蓝军渗透。就剩下他们几个新兵。正在犹豫间,就遇到叶扶苏冲过来向他嚎叫。所有的新兵都是这样,只要老兵一叫,立刻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听到叶扶苏问他叫什么,新兵赶紧一个立正:“报告毛老同志,我叫庞伟,他们还叫我胖子。”
“我不管你胖子瘦子,你们连长呢。立刻让他派人上山上接应几位首长。我们刀锋只有三个人在上面,我担心顶不住。你们连长叫什么?”
“叫砖头,不是,当家背后叫他砖头。他叫刘群。不过他现在去了天岳岭。”
“什么砖头、土磕拉的。你现在立刻去叫人增援。我说你怎么不开窍呀。快去!首长要是有危险看我怎么收拾你!快!”
被彻底骂晕了的哨兵答应着扭头向里面跑去。后面的叶扶苏好悬没有乐出来。新兵蛋子!
哨兵刚刚跑开,叶扶苏立刻向着通讯中心飞奔而去。推门进去,叶扶苏一面适应着里面的光线,一面窥伺着情况。一排正在工作的女兵看到突然闯入的叶扶苏,不解的相互用眼神询问着。什么人呀,怎么这么大劲撞门。一个文静、白皙的女兵忽闪着大眼睛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就是她了!从一开门起,叶扶苏就在找。他要找一个能够很快受骗的对象。红军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刚才被门口那个笨蛋哨兵耽误了太多时间。男兵不好骗,还是选择女兵好。假小子也不好弄,搞不好比男兵还麻烦。最好的对象就是这样文文静静的妹妹。一看就是乖宝宝,没见过什么世面。叶扶苏径直朝这个女兵走了过去。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20)
“女兵同志,我现在奉向政委的命令,需要立刻跟警通连的砖头联系。哦,是刘群连长。有紧急情况。我是刀锋大队的毛毛。”说话间,叶扶苏不由分说的挤开了女兵,熟练的调整着电台。这东西,他可是跟团部没少摆弄。刚调好频段,被挤开的文静女兵就不干了。
“哪能自己瞎弄电台,要是坏了怎么办,跟谁联系可以让我们帮你呀。哪有你这样的把人挤开自己弄的……”还没等女兵把话说完,叶扶苏就冲她一摆手。
“抱歉,情况紧急,向政委很着急。等通讯完了我给你赔礼道歉。”看着女兵伸手过来要抢耳迈,叶扶苏一把摘下自己的挎包:“抱歉,真的有紧急情况。给,这里有两条蛇,还有松蘑,算我给你道歉的。一会你让炊事班给你做了大家吃。”
“蛇?啊~!”文静女兵被吓得惊声尖叫,撒腿跑到了门边。怕蛇大概是女孩子的天性,其实不仅仅是蛇,老鼠、蜘蛛、蚯蚓、毛毛虫,只要不是太美好的小动物,女孩子们都怕。这对于从小学起就往女生铅笔盒里放过“吊死鬼儿”的叶扶苏而言知之甚详。这也是他一定找一个文静一些女孩子下手的原因之一。
看着蹿到一边的女兵,叶扶苏心里一阵感叹。看看,到底是军人,闪躲动作多干脆。别看这么文静,速度还真的不慢。要是一般女孩,早就吓得抱着脑袋不敢动了。还得说咱当兵的。心里琢磨着坏水,可叶扶苏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不大工夫他已经调整好了电台。
“蓝军各单位注意,蓝军各单位注意。我是独立团白狼。我是独立团白狼。我现在突入了红军指挥部。地点是演习地域东北角原一师驻地。重复一遍。我是独立团白狼。我现在突入了红军指挥部。地点是演习地域东北角原一师驻地。红军动用了导弹。请任何收到信息的人立刻通知蓝军指挥部,立刻通知蓝军指挥部。我是独立团白狼。请到一连长杜为国处确认我的身份……”
李焕章在这里郁闷着,对面的叶扶苏感觉上比他还要郁闷万分。本来好好的,先是给自己人送个信儿,然后干掉敌人的油料车,接着突击指挥中心。可红军这帮倒霉玩意,怎么把食堂弄得跟个指挥部一样。还二层小楼。我们团指(挥部)才二层楼。最丢人的自己愣是冲进了洗手间。哎呀,说起来太没面子了。让人家击毙在洗手间的窗下,这也太有损我叶扶苏的高大形象了吧。回去还不被那哥几个给挤兑死。
越想越是郁闷的叶扶苏习惯性的从上衣兜里摸出了早就烂成一团的香烟。好几天了,他可是一直没敢抽烟。也邪性了,只要点上烟,总有事出来。估计在演习结束前,自己是抽不成烟了。不过现在自己都阵亡了,还能有什么倒霉事。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21)
看着已经恢复成烟丝状的香烟,叶扶苏摇了摇头,顺手又装了回去。看来倒霉的机会都没了。这时候,站在叶扶苏身边的一个红军军官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红塔山递到了他的面前。叶扶苏吃惊的看了一眼对方,感激的点了点头。从被带到这间屋里到现在,这还是第一个用对待战友的态度对待他的红军人员。虽说,他就是被这个人“击毙”的。
说起来叶扶苏也还真的够背运的。直到“炸毁”油料库为止(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都非常顺利。趁着红军错愕之间,叶扶苏已经向着心目中的那个红军指挥部杀了过去。他的身后,是一群吵吵嚷嚷的机关兵。别看是大红一师,机关坐久了,论实战能力,这些兵也未必比得上一个预备役部队里的普通一兵。抬腿踹开“指挥部”的大门,叶扶苏当场就愣住了。这哪里是什么指挥部的楼呀。这里是红军的食堂。
呆立了足有半分种,叶扶苏才被越来越近的追捕声惊醒了过来。背后已经传来了射击的声音。实在无路可逃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里跑去。也许从食堂的伙房可以绕出去也不一定。叶扶苏边跑边回头瞄了一眼。红军的小子们已经开始向这里集中了。看来最后的时刻到了。这样也好,找个死角,还能多顽抗一会儿,至少不必担心背后的袭击。大概还有百十发子弹吧。只要不死,少说着也可以干掉你几个。还没有冲到伙房门口,对面人影一闪,一个红军士兵已经迎面冲了过来。感觉的出来,来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几个闪身之间,已经隐身在了叶扶苏的射击死角。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被逼无奈,叶扶苏只能转身冲向了食堂的二楼。手榴弹也被他攥在了手里。从对方的动作看,叶扶苏很担心来的是那帮跟怪物似的刀锋大队。自己的能力,一对一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一帮虾兵蟹将呢。冲到二楼,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声清脆的击碎玻璃声顺着一扇半开的房门传了出来。糟糕,二楼也上来人了。没有时间更多的考虑,叶扶苏只能撞开最近的一扇门闪身躲了进去。
此时的食堂内外,楼上楼下已经是人声鼎沸、枪声不断。叶扶苏轻蔑的撇了撇嘴,看见什么了你们就这么激动。大红一师也不过如此。环视四周,他想给自己找个可以隐蔽的地点。定下神来仔细一看,叶扶苏差点没哭出来。这是个厕所?!
叶扶苏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靠着墙边滑坐了下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是自己跑得太猛,又没有吃东西,出现了幻觉。怎么可能是厕所呢。叶扶苏心里反复的安慰着自己。可从鼻子里传来的阵阵特有味道又在不停的否定着自己的假设。天哪,怎么会这么惨呀。
就在叶扶苏狂呼天地不公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来不及细想,叶扶苏倒地举枪对着半开的门缝就是一梭子。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门外的红军战士啊的叫了一声。这一声惊叫和前面的枪声彻底暴露了叶扶苏的藏身之处。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22)
奶奶的,不能这么窝囊的被打死在这里。冲出去左右是个死。打定主意一拼了事的的叶扶苏左手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右手持枪飞起一脚踹开了厕所的窗户。正要跳上窗台跃下二楼的叶扶苏猛地看到了对面楼下一把狙击步枪正在死死的瞄着自己。黑洞洞的枪口虽说隔着少说也有几十米,但他还是感到了从枪膛里传来的冰冷的杀气。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狙击枪,就说一把手枪,自己也很难逃脱了。看来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
既然已经身处绝地,叶扶苏反倒放松了下来。右手的步枪慢慢的放在了窗台上,一直隐在窗下的左手悄悄的把手榴弹塞到了身体和窗台的夹缝处。如果你要是开枪打死我,算我倒霉。但是如果你要是想逼住我俘虏我,哼哼,那就再来几个垫背的吧。
大约等了有半分种,背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叶扶苏笑了,临死还能拉个垫背的。趴在对面的红军狙击手从瞄准镜里看到了面露微笑的敌人。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一股红烟和另外一股黄烟几乎同时从窗户里冒了出来。冲进来的红军战士也算是一并给叶扶苏陪葬了。
被人推推搡搡的带到红军真正指挥中心的一路上。叶扶苏至少挨了不下五枪托子。往常早就不干了的他,此时根本一点火气也没有。红军战士的心情他能够理解,被他这么一个散兵游勇折腾的天翻地覆,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另外一个让他开心的是,给他陪葬的红军战士中,竟然还有一个刀锋大队的人。呵呵,看来只要有一命换一命的勇气,刀锋大队也未必就那么可怕。叶扶苏依稀记得,这个给他陪葬的刀锋大队军官,就是那个叫做毛毛的。自己还盗用过人家的名字。
快到红军指挥部门口的时候,一个扛着狙击步枪的红军军官带着一脸的审视神情,走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看来就是他“击毙”了我。叶扶苏想到这里,不禁仔细的打量起来人:中等个子,身材显得非常匀称;黝黑的肤色,配上刀削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严肃冷峻;尤其是精光四射的双眼和紧闭的双唇,让人觉得有种被看穿五脏六腑的感觉。左臂上,红军臂章的上方,一个奇异标志显示出此人的与众不同。盾形的底版、漆黑的底色,一道从右上斜斜划下的寒光几乎将臂章分成了两半。这就是军区,乃至整个中国陆军中都赫赫有名的刀锋大队的标志。划破夜空的利刃。
“毛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一个从后面走上来的刀锋战士略带责备的对着那个倒霉的毛毛说道。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属于很能让女孩子着迷的男中音。那么另一个就应该是那个满身嫩草的狙击手了。
“你是那个在丛林里埋伏的狙击手?”叶扶苏忍不住好奇,试探的问着。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23)
“你是那个失踪的蓝军战士?”对面的红军军官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大闹红军指挥中心的,就是他们漏掉的那个蓝军士兵。
“我叫叶扶苏。独立团一连的。”
“宗国疆,刀锋大队机动分队。”
相互确认身份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快点!磨蹭什么!”一个红军战士从背后狠狠的推了叶扶苏一把。被推了一个趔趄的叶扶苏头也不回的继续着微笑,满不在乎的走进了红军指挥部。
迎面坐着几个他的“熟人”。几十分钟前,就是他把这几个人打的头上冒烟,骗的团团乱转。嘿嘿,腊月的债,还得快!叶扶苏取下臂上的红军臂章,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台电脑一语不发。接下来是问是打随便吧。
好半天没人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很是沉闷。直到叶扶苏接过宗国疆递来的香烟,才算是有了些声音。
“叶扶苏对吧。”李焕章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臂章摆弄着:“你可真行呀,说起瞎话来有板有眼的。人不大,还挺狡猾。”
叶扶苏挠挠脑袋没有说话。怎么说呀,说是,我的确狡猾。我凭什么的确狡猾呀。说不是,好像谎撒的还真的挺自然。
“你带着红军的臂章,就好比在交战的时候换穿敌军军服。这可是间谍,抓住就枪毙。”李焕章举着手里的臂章挥了挥:“你是怎么渗透进来的?怎么决定攻击我们的?”
“恩,我已经被击毙了。再枪毙不成了鞭尸了?”满屋子的红军指挥员差点被这小子的鬼话气乐了:“其实我不是渗透进来的。我迷路了。指南针什么的丢了,后来被他们刀锋吓得不敢在林子边上长待,就顺着一条小河走了过来。我看见这里有红军的基地,就想打一下。反正也到了这里。不过没有机会进来。后来看到……”叶扶苏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了。有些时候,好像不必把话说的那么直观吧。
听着叶扶苏的解释,李焕章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简单?看来还真是老天让我们输掉这次演习呀:“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们会通知演习指挥部你的情况的。”李焕章和风细雨的对叶扶苏说着。从个人感觉上,他还真的挺喜欢这个蓝军小家伙的。机智、灵活而且很有韧性。好像依稀记得独立团那个编电子指挥系统的也是个叫叶什么的小战士。应该是同一个人吧。不错的苗子呀。刘爱国这小子调教的不错。
来到被指定的“停尸房”,叶扶苏还没有坐下,宗国疆就带着另外两个刀锋大队的人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宗国疆递过来的馒头,叶扶苏感动的差点掉眼泪。快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这个时候别说馒头,就说窝头他都觉得比熊掌还可爱。当然,真的要是有熊掌更好了。
大口吃着馒头,叶扶苏四下想给三个人找个地方坐下。宗国疆笑着席地而坐对着叶扶苏说道:“可以呀,这回你算是一战成名呀。明天全军区都能知道你的大名了。孤胆英雄呀。哦,这两个一个叫毛毛,毛兵,一个叫张文政。”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24)
“拉到吧,被击毙在厕所的英雄。光彩呀。”叶扶苏嘴里含着馒头,言语不清的摇着脑袋。他的话把另外两个人逗得一阵大笑。
“没想到你还真能从原始森林里走过来。可以呀,以前你们训练过?”
“哪呀,被你们吓的。太恐怖了,好容易说坐下歇会儿。他们俩就无声无息的过来了。那么密的林子,走路愣是没声。好容易他们走了,你又来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还哪敢停下呀。人逼急了,什么干不出来。”
被称为毛毛的刀锋战士指着叶扶苏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小子还挺实话实说:“我说你怎么这么阴险,‘死了’还藏着颗手榴弹。”
“不想被活捉。谁让你们那么恐怖的。万一被打昏了呢。”几口就已经解决掉手里的馒头的叶扶苏,掏出宗国疆给他的香烟每人一颗帮忙点了起来。把烟和打火机都还给了他。
“说说你这几天的详细情况。你是走哪条路过来的?”宗国疆一直对叶扶苏一个人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感兴趣。说实话,他现在对于叶扶苏的兴趣绝对大于叶扶苏对于刀锋大队的兴趣。听着叶扶苏一句句的叙述,宗国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子简直太出色了。如果好好调教一番,绝对是个好材料。不要说别的,就是这份沉着,就不是很多人所具备的:“好小子,你还真挺能折腾的。看来老天都帮蓝军呀。”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叶扶苏听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好半天,他才不太开心的说道:“胜的窝囊。““胜的还窝囊?什么意思?”
“说实话,这几天我没事也琢磨。你说我们有这么好的机动能力,可是一直被你们牵着鼻子走。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要不是你们对于直升机的攻击力认识不够,不一定谁胜了谁呢。我们根本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特点,你想小分队作战,大范围机动,垂直攻击什么的,一点主动权都没有。胜也是糊里糊涂。照道理应该我们牵着你们的鼻子走,你们在我们的机动能力和打击能力面前疲于奔命。可现在好像是我们举着刀站在那里,你们拼着命的往刀上撞。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起来,我能走到这里,还是我们一直对于小分队作战比较重视,单兵能力不断加强的原因。当然,比你们没法比。我觉得不是我一战成名,而是应该这样说,独立团一贯坚持的针对性训练体现出了效果。无论是小分队作战还是直升机战术。真正成就的不是一个人,是这种接近实战的训练方法。而红军拥有的大兵团作战的优势,没有很好的适应这次演习特殊装备环境的需要。没有我叶扶苏也是这个结果。只不过我搅和了一下子对蓝军更有力了。就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宗国疆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看似飞扬跳脱的小家伙还能有这个想法。略一沉吟也随口说了起来:“其实你们还有很多没有发挥出来。比如你们小分队,我知道你们也有狙击手,你像我们几次在进攻你们阵地的时候,你们只是拿狙击手当神枪手使唤。其实,在远程武器装备不如敌人,特别是重武器缺少时,要对付敌军的远程重炮,迫击炮,重机枪等超过一般步兵武器有效射程的目标,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派一名具有同等攻击射程(范围谈不上)的狙击手。用狙击手对那些装备的操作人员或者装备本身进行狙杀。这就是说为什么狙击手也叫迷你炮兵的原因。还有你们的电子对抗分队和侦察分队,派出来的太晚了。像你们这样处于人数和重武器劣势,但机动能力出色的情况,就应该多派敌后骚扰部队,对我们的后勤、指挥、运输等一系列的目标实施突袭。还有你们的陆航,没有防空火力的威胁了,干什么不满天的飞出来找我们。另外,就说你个人。你怎么能把指南针丢了呢?这在我看来真的跟自杀没什么区别。还有你的观察太不专业了。指挥部和食堂你都分不清,哪能从里面出来什么人确定呢。难怪你冲到厕所了,那里什么人都会进进出出的。哈哈哈……”
正 文 呼啸的枪刺(225)
第六卷砥砺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