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杨羊的力量后,龙狼马上询问了被自己秘密安置的杨妈妈和羊长老,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狼细细询问了杨妈妈杨爸爸有否这种情况,有考虑了许久,想来想去,这只能是杨羊自己的变异。不是没想过遗传,可是如果同为九尾狐后人的杨爸爸也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那么那个时候要抓他就并不容易,就算他心地善良不愿伤害无辜,可从杨羊身上还可以看出,即使进入癫狂,基本的控制还是有的,他们估计这种控制应该和修为成正比。杨爸爸修为虽然不高,但也不是杨羊可以同日而语的,其控制里绝对在杨羊之上,试问,连杨羊都已经可以分辨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不能杀,那么杨爸爸应该是能够做到灭了小狐派去的所有生力军,而不伤害羊族的一人性命。故而他们得出结论,这是杨羊的一种变异,至于是怎么引起的,龙狼想大概只有那个传说中的师傅才知道了。
夜半三更,某山洞中,某鹏狠狠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某鹏咒骂:“那个该死的混蛋想我老头子啦?”
事情回到两天前,某鹏正在空中飞,突然莫名其妙地全身僵硬不能动弹,眼看就要栽下去,下面可是一个集市啊!某鹏赶紧调动全身法力,气您丹心,灌输两翼,借助风力,在不惜折断两翼的情况下,某鹏终于成功避开集市,往一座山上滑翔而去。但是失去了两翼的控制,以及对全身肌肉的调动能力,某鹏庞大的身体狠狠撞在了山体之上,一时间血喷如注。某鹏全身剧痛,两翼齐根折断,若不是强大的实力摆在那里,恐怕早已经不知去向;身上的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只希望不要刺伤了内脏,此时无法恢复行动能力的他自然没有多余法力来自疗,可若碎骨刺伤内脏,尤其是重要脏器,如果没有法力支持治疗,恐怕与重伤的凡人无异,很快就会内出血而亡。妖精虽没那么容易死,可是修为的损害,甚至是回到原型都有可能。于是某鹏不敢擅动,只是躺在地上,静静地吸取着日月精华以期尽快恢复。
日升月落,一天一夜之后,恢复少许的某鹏仔细检查了自己的伤势,然后攀上这个山洞开始自疗。待得再睁眼又是一个昼夜过去了,虽说从外表上看,某鹏似乎与伤前一模一样,可是身体状况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经不是糟糕两个字可以说明的了。于是他便也知道,能带给她如此大伤害的,也就只有爱徒了,自己终究还是没赶上,而自己现在这样,就算赶到了也做不了什么,左右权衡后,某鹏才在山洞中住下,好好养伤!
龙狼是不知不觉睡着的,所以当杨羊因为酒后焦渴醒来的时候,着实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杨羊再次睁开眼睛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当他确定眼前的那人的确是龙狼之后,眼泪马上就涌了出来,委屈,难过,无力,伤心,统统化作眼泪滴落在龙狼胸。
龙狼在杨羊揉眼睛的时候已经醒了,他没有出声是想像上次一样,等杨羊再睡着,他就可以安全撤退了。可是出乎意料的,他不仅没有等到杨羊睡着,反而因为杨羊的眼泪而心痛如绞。无奈地,他只好清醒过来。
杨羊不管不顾地哭着,眼睛已经肿得不像话,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通过泪雾,依稀能看见龙狼睁开眼睛,杨羊努力停住哭泣,可是眼泪还是会滑下来。两双眼睛相望无言,只是凝视,龙狼眼神灼人,看得杨羊心头发慌,眼神开始躲闪,眼泪倒是止住了。龙狼心下好笑,可是不能流露在面目上,于是不显山不露水地继续盯视着杨羊。杨羊被看得难受,正想说话打破尴尬,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待眼前景物正常,杨羊发现自己变成横趴在龙狼腿上,小裤滑落在膝弯,小臀正好暴露在龙狼手边。
“啪~”
动听的皮肤与皮肤接触声,响在杨羊耳边,杨羊脸红到耳根,却是不敢挣扎。可是龙狼手下十分用力,杨羊有一段时间没有挨打了,已经不习惯那种疼痛了,默默忍受了十来下,就已经忍受不住了,开始不断挣扎起来。龙狼揽着杨羊的腰,一言不发地继续拍打,杨羊心中委屈,明明欺负人的是他,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为什么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自己?
于是杨羊第一次尝试不配合,努力想要自己挣扎出龙狼的禁锢。一边挣扎,一边开始哭闹:
“你混蛋,你放开我……”
“啪~”
“你欺负人,你就会欺负我……”
“啪~”
“你都不在乎我,你帮着黎狐抓我爹爹……”
“啪~”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啪~”重重的一下,贯穿红肿的**,杨羊一声惨叫,扬起上半身,又重重摔在龙狼腿上,再说不出话来,只是趴在那里,流着眼泪。
龙狼也不再动手,轻轻拍着杨羊的背,安抚着杨羊。杨羊发泄了,心里的委屈与伤感不再那么深切,本来就虚弱,再加上受此重创,还有龙狼的安抚,渐渐又睡着了。
杨羊再醒过来,又是一个清晨了,龙狼又不在了,好像他从没有来过,可是身边,有龙狼的气息,身后还有残留的疼痛,都在明确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可是,他又去了哪里
“吱呀!”有人推门进来,杨羊立马挺起上半身,希望看到所期待的人,可是他失望了,进来的是西蒙,杨羊趴回床上,心里失落更加重了几分。
“羊羊,上点药吧?”西蒙小心翼翼地问。
杨羊摇摇头,表示不想上药,答非所问:“他昨天有来对不对?”
西蒙皱了皱眉头,心下不忍把龙狼交代的说出来,于是只是微微点点头。
杨羊侧过身子对着西蒙,问道:“那他人呢?”
西蒙的眉头更加紧了,心里十分矛盾,说实话?龙狼就在自己屋里,药还是他给的;说假话,万一杨羊说要去找麻烦呢?
杨羊见西蒙犹豫,心里也有些明白,抿抿嘴,又恢复之前的姿势。
“羊羊,”西蒙开了口,又不知说什么,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句,“王上在陪新美人……”
新美人是宫里对迷迷的称呼,因为迷迷突然得宠,龙狼虽然没有给他名分封号,但是实际行为表现出来给人以名副其实的感觉,所以宫里都已“新美人”称呼迷迷。
杨羊抬了抬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趴着。西蒙站在那里,无所适从,只觉得手中的药瓶烫的撩人。
突然杨羊问了一句:“白大哥进宫了吗?”
西蒙一愣,马上回道:“白将军进宫了,可能待会儿就过来。”
杨羊点点头,不再说话,西蒙想到龙狼还等着自己回去,只好把药放下,退出了房间。
远远就看见白冥和乔崧一起过来,西蒙打了个手势,示意白冥进去,让乔崧先等等,引着乔崧去了另一边自己的房间,白冥则进到杨羊的房里。
“白大哥?”杨羊已经忍着痛从床上坐起来,倚靠着墙,蜷起膝盖,双手环着,呼唤了一声。
白冥看见杨羊这个样子,心里不满龙狼的行为,可是又不能说,今天如果他和龙狼换一个位置,他说不定也会这样做。可是杨羊这样,他又好心疼,真的好难办。
“白大哥,我能见见我娘吗?”杨羊坐在床上,任布料摩擦着疼痛的臀部。
“你娘?”白冥怔了怔,微微有些叹息,小狐这孽造的。
“是,阿狼帮不了我,我想见我娘。”杨羊动都不动一下,除了嘴唇,看不到他的动作。
白冥考虑了一下,他知道杨妈妈是被龙狼安排在宫里的某间密室里了,可是是哪间,他也不太清楚。
“行吗?”杨羊微弱地又问了一句。
白冥心里一颤,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
杨羊没有再发出声音,而白冥则专心考虑龙狼会把杨妈妈安置在哪里,一瞬间房内安静下来。
这样的安静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乔崧推门进来。
乔崧进来,率先看见的自然还是杨羊,杨羊还是那个姿势,腿蜷着,手环着,眼睛却是闭的,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眼尖的乔崧发现了不对劲,杨羊肩上的被子正在慢慢滑下来。露出那性感却明显没有任何蔽体衣物的锁骨。
“羊羊!”乔崧大喊一声,冲过去搂住杨羊,果然,杨羊已经没有了意识,被子下的身体完全裸露,体温却高的吓人,好像衣服就是被他的体温烧光的一样。白冥也惊醒过来,靠过来观察杨羊的状况,乔崧正面抱着杨羊,看不见杨羊身后,白冥是能看见的,只见杨羊身后青紫斑斑,惨不忍睹,白冥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
乔崧搂过杨羊,看向他的身后,只见杨羊臀上尽是一块块的乌青,不像是打出来的,倒像是被掐出来的。乔崧刚刚见过龙狼,自然是知道龙狼又动了手,杨羊大致上成什么样,他也是心里有数,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杨羊靠的不舒服,嘤咛一声清醒过来,虽然说是清醒,可是还是昏昏沉沉,像是布娃娃一般,任由乔崧和白冥摆弄。
“大叔?”杨羊虚弱的声音在乔崧耳边响,“带我,去,去见我娘,好…好不好?”
乔崧微微皱了眉头,他也不知道龙狼把杨妈妈藏在哪里。
“好!”是白冥回答的声音。
乔崧一边帮杨羊套上衣服,一边疑惑地看向白冥。白冥向乔崧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办法。
“但是,羊羊,你要照顾好自己,让自己赶紧好起来,可不可以?”白冥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对谁说过话。
杨羊虚弱地笑笑,点点头,示意同意。于是白冥和乔崧就先行离开了。
次日,白冥和乔崧来接杨羊去见杨妈妈,他们已经打听清楚杨妈妈和长老被软禁在哪里。杨羊的身体好似恢复许多,面色也不似昨日苍白。
只是杨羊身上的伤,让杨羊无法下地走路,于是,白冥只好充当坐骑,背着杨羊。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白冥清楚的感觉到杨羊身上那股义无反顾的气势!
待白冥和乔崧都出去,杨羊才靠到母亲怀里,嘤嘤地啜泣起来。
“羊羊,怎么弄成这样?”杨妈妈本已因杨爸爸的事心力交瘁,再看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变成这幅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娘,你等我…等我几天,我一定能救爹爹,然后我们回家,我想回家…回家……”
杨羊肆无忌惮地哭,杨妈妈也是垂泪不已,只有长老还存着一份清醒,立刻问道:“羊羊,你要怎么做?”
杨羊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看着长老,道:“长老爷爷,你放心,我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救我爹爹!”杨羊说的坚定,眼里透出死绝的光芒。
“羊羊,你可不能做傻事!”所谓知子女者莫若父母,杨妈妈马上感应到儿子可能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娘,我能做什么傻事?告诉您也无妨,我和狐族的族长关系挺好,我去求他,他会答应的。”
杨妈妈一时没了话语,虽然他知道事情绝不简单。杨爸爸的身份戳穿了,可是杨羊的身份还没有,谁都不知道,杨羊才是真正的九尾狐传人,虽然杨羊是羊,但是他的体内流着纯正的九尾狐血,因为他并非母体孕育,而是由杨爸爸生的。这是一个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杨家夫妇以及杨羊的师傅。当初杨妈妈身怀有孕,可是却不自知,仍与杨爸爸行房,结果胎儿竟通过二人的合体,换到了杨爸爸的身体里,杨爸爸是个神奇的存在,硬生生怀胎十月生下杨羊,导致元气大损。这也造就了杨羊纯正的九尾狐血脉,虽然孕育之初他是羊而非狐,可是由于成型后吸取的营养以及血液都是来自父体,其血脉之纯早已远超前人。
可是,这个是连杨羊自己都不知道的,杨妈妈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杨羊就出他爹。长老也在思索,杨羊的理由并不高明,却偏偏让人无从反驳。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杨羊的手一直在自己的小腹处摩挲,眼中满是疼惜!
(四十五)
杨羊看过杨妈妈以后就开始乖乖养身体,西蒙端来的药他都乖乖地用,端来的饭食他也乖乖地吃。他不再喝酒,也不再乱跑,每天都躺在床上,要么就是靠在床上。无论谁来探望,他都闭门谢客,除了西蒙,他谁都不见。
短短两个月,杨羊从外表上看竟是恢复了原来的神采,可是仔细看谁都能发现,杨羊的眼睛已不再干净,好似是黑珍珠上蒙了一层灰,不再有动人心魄的幽黑。杨羊离开幽闭了自己两个月的房间时,被外面的阳光刺得难受,他用手挡了挡。西蒙在杨羊身边看了,只觉杨羊不再是杨羊,心里觉得不祥,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西蒙是知道的,龙狼给白冥的期限就要到了,杨羊一直闭门谢客,白冥根本没有办法近身,更别提计划了。可是偏偏杨羊今天就出来了,西蒙本来只能这样为自己心中的怪异感解释,然而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杨羊离开房间,先去看了娘亲和长老,之后又去找了黎狐,黎狐已经恢复了,虽然法力有些受损,但是复生带来的后遗症已经好得多了。最后才去了迷迷那里,迷迷住在龙狼的寝宫,这已经是宫里人皆尽知的了,可是杨羊好像不在乎,面色如常地踏进去,只跟迷迷说,他要见白冥,然后就走了。
白冥其实一直在迷迷那里,因为龙狼的计划,白冥也进宫住了,只是没有人知道。白冥听到杨羊要见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反应就是计划暴露了。大约所有存了坏心思的人都有这种下意识,白冥是怎样都不想去见杨羊了。杨羊走后不久,龙狼也来了,应该说杨羊的所有行为都有人随时汇报给龙狼,莫说西蒙库难,就是那些魅虚兽都被龙狼派到杨羊身边了。
库难也在稍后潜过来,传达了西蒙的意思,西蒙说杨羊并不是知道了什么,据他估计可能是想和唯一没有骗过他的白冥商量怎么救他爹爹。这样一来,大家的心就放下了,并且开始讨论接下去的行动。现在,阴谋已经渐渐启动,一切都已经掌握在了三位巨头的手里,黎狐基本上已经收回了狐族内部的大部分势力,白冥的手下都是忠心护主的,万事俱备,只欠龙狼这把东风,然而龙狼这把东风,只有杨羊安全才能吹起来,话题都转又回到那个让大家都心痛心酸的人身上,在座的无不唏嘘,尤其是迷迷,和杨羊心态相近的他根本无法理解龙狼的所作所为。
这边一切井然有序,那边杨羊也有自己的小计划,他轻轻摩挲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默默成长。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能生育,和他爹爹不一样,他不需要与女子欢愉就可以生育。这个秘密是师傅告诉他的,师傅说过,他和普通的羊或狐都不一样,因为他是雄性生育。师傅说过,他也能生育,只是这个几率十分渺小,生育时也将十分痛苦,可是一旦生育,那就是最纯最纯的神兽,孩子将会是天生的神兽,能将他自己无法发挥的蕴藏在体内的所有能量发挥到极致,那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能量。他没有问过师傅,他身体里的能量是怎么回事,他知道师父不会害他。师傅还说过,他当身怀有孕的时候,身体就会发热发烫,宛若是一团火焰,灼烧万物,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有孕,那天夜里,灼烧五脏的痛苦,还有来自灵魂的清脆的啼哭与呼喊,他知道他的身体里有了一个新生命。
所有母亲都有做母亲的本能,即使这个母亲不是女子,甚至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也有本能。杨羊经常下意识地抚摸小腹,想象着自己的孩子像个孩子头一样,站在一群小羊羔面前发号施令。直到那天,龙狼打了他,他想到,要就爹爹,这个孩子才是唯一的筹码。或许疼痛真的有益于思考,在那种境况下,他竟想出了一个一定能逼黎狐妥协的方法。所以他开始好好照顾自己,不再难过,他现在最渴望的,是救出爹爹,和娘亲一起回到家里,找到师傅,然后四个人,或者还会有孩子,五个人一起过着快乐的日子。没有龙狼,没有九尾狐,只是单纯快乐的一家人。
杨羊的想法过于简单,也过于美好。
白冥的出现狠狠地撕碎了这个美丽的梦。
白冥来的时候,杨羊正在吃饭,于是便坐下来一起吃点。吃了饭,杨羊去端茶,就像之前一样,西蒙和库难都不在,于是就只好自己去。端了茶,白冥和杨羊对坐喝茶,杨羊毕竟不若白冥,心里有事憋不住,率先开口。
“白大哥,”杨羊咬咬唇,道:“我要救我爹,你,你能帮我吗?”
“你打算怎么做?”白冥沉下脸,颇为严肃。
杨羊低下头,道:“我有办法让黎狐不得不放了我爹爹。”
“那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保护我爹爹,”杨羊诚恳地道:“你有本事,我知道,我不知道该去求谁,阿狼是不会答应的,只有求你!”
白冥皱了皱眉头,正想再套点什么出来,就见窗外有人影闪了一下,这是给白冥信号,告诉他该动手了。
白冥心里了然,端着茶起来,缓步踱到床边。杨羊心里焦急,也赶紧起来跟了过去,正想再说什么,突然直觉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向白冥,白冥感觉到身后的一样,回过头来刚好能接住倒下来的杨羊,手中的茶杯跌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脆响响在两个人心上。由于惯性,杨羊和白冥跌在了床上,动作极其暧昧。杨羊这么一摔,摔得有点晕,然而下意识地就去保护腹部,一只手拖住小腹,一只手抓着白冥。
白冥心里暗道他真是不容易,一方面搂住杨羊,以防杨羊挣扎起身。杨羊反应过来,正要起来,门被推开了,龙狼走了进来。于是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发生了,就像捉奸在床的丈夫,龙狼嫌弃地瞥了杨羊一眼,下令将白冥和杨羊拘押。杨羊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一切发生,白冥倒是配合地挣扎怒骂,然而也脱离不了被拘禁的下场。
待杨羊清醒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的已经是满目疮痍,破败的墙壁,胡乱散放的杂草,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飞来飞去。杨羊觉得自己应该哭的,可是他哭不出来,原来伤心到极致不是痛哭流涕,而是满心悲怆却无从发泄。杨羊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与龙狼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竟似是隔世一般,他已经不要自己了,已经没有可以挂念的了,那么孩子呢?不行,现在还不能伤害孩子,他是救爹爹的筹码。杨羊坐在那里静静地想着心事。
白冥就在对面,他不断地试图和杨羊说话,可是杨羊就仿佛关闭了六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牢门并没有锁,随时可以离开,可是龙狼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切莫轻举妄动。
第二天,事情就爆发了,白冥的属下们聚集宫外,要龙狼放了白冥,龙狼的哥哥,狼族唯一的王爷纠集狐族代族长的一些部队,以保护龙狼的名义开进宫中。
第三天,有消息传来,龙狼已被王爷控制。龙狼已经名存实亡。
第四天,白冥的手下潜进内廷,格杀狐族代族长,自己也身死当场。狐族残余部队群龙无首,恰黎狐出马,携七大长老收降狐族,并公开联合猫族,与狼族对峙。
第五天,有人过来带走杨羊。
原来是狼族的公审大会,龙狼坐在上首,真像是一个傀儡一般,左右都是王爷的人。
四目相对,龙狼的眼里是冷漠,杨羊的眼里是受伤。杨羊还是太过简单,即使掩藏的再好,他也无法掩盖眼神,无法真正做到不难过。
“羊族美人狐羊杨羊,勾结猫族,对我族不利;又与猫族三皇子有染,秽乱宫廷。其罪孽深重,请王上定夺!”有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杨羊只是看着龙狼,耳边是龙狼第一次打他时说的,相信,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也不允许别人伤害你。
“那就把他赏赐给他们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龙狼沉吟片刻,终于作出了决断。随着龙狼的决断,四五个强壮的狼族士兵走上前来,眼里都是嗜血的光芒。
杨羊终于害怕了,他看不到龙狼对他的一丝信任,看到的只是一步步向他靠近的的士兵,还有四周所有等着看好戏的人。杨羊的泪滑落,竟是如血般的颜色,流过白皙的肌肤,留下一道淡红的印记,几个士兵微微一滞,就在这一瞬,异变发生了。
杨羊一声咆哮,眼珠变得血红,凭着这一声咆哮,硬生生震开了眼前的几个士兵。
有人大喊护驾,有人上前围住杨羊,可是杨羊还是一步步向龙狼逼近。
“龙狼,”杨羊泣血的红眼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平淡,只是血液般艳红,“我以为你说的相信是双方的,我以为你说的不会不要我都是真的,我以为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可那仅仅是我以为,龙狼,千言万语都只剩一句,我恨你!”
随着最后三个字出口,杨羊全身火焰喷薄,十指幻化出利爪,直取龙狼,挡在龙狼身前的不知名小兵还没接触到杨羊就已经口鼻喷血,失去了活的机会。
龙狼也被眼前的杨羊吓到了,从不知道,自己竟已伤他那么深,原来他自始至终都相信着自己,是自己亲手破坏了这份信任,看着杨羊扑面而来,龙狼经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不可以!”有谁飞身上前护住龙狼连连后退,直退到退无可退。来人也因为正面迎击杨羊昏迷过去。杨羊还要再击,却只见又有人上来保护龙狼,心中火气,一声咆哮,满身的大火化作一条条炎龙,龙过之处皆是焦灼。杨羊的利爪抚过自己的小腹,他听到那里传来的一阵阵悲鸣,孩子竟也会那般伤心了吗?
正待杨羊还要攻向龙狼,从殿外传来了一声断喝:“羊羊,住手!”接着一道灰影飞进殿里,不顾杨羊身上的烈焰,直扑杨羊而去。杨羊听到声音时已经身形一滞,待得落进来人怀里,竟似白雪遇到阳光,全身火焰顿时湮灭,虚弱地瘫倒在来人怀里,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最后的微弱声音上:“师傅……”
没错,来人正是杨羊的师傅。经过长时间的修养,他终于恢复,并且及时赶到,救了险些与龙狼同归于尽的杨羊,看着怀中的爱徒,鹏幻化出大翅,飞出殿外,至于下声音还在回荡:“伤我爱徒至此,龙狼,你失去了爱他的权利!”
(四十六)
杨羊悠悠醒转,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抚摸上自己的腹部,指尖所到已经摸不到熟悉了三个多月的心跳,杨羊心头一酸,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滑下来了。
“孩子没有掉!”鹏的声音冷冷的,是杨羊所熟悉的。
“师傅……”杨羊只是唤了一句师傅,就说不出什么了,他知道师父不会骗他,可是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休息吧,经此一事,你元气大伤,若再不好好修养,母体受损,孩子就再也保不住了。”鹏说到底还是心疼徒儿,于是关照他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师傅,为什么我会这样?”杨羊带着哭腔,搂住抱起自己的师傅。
“小笨蛋,”鹏宠溺地刮刮杨羊的鼻头,“你下山时,师傅就告诉过你,这是你的劫!”
“可是,师傅……”
“哪有那么多可是,休息!”鹏打断了他。
“我…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鹏叹了口气,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徒弟:“问吧!”
“师傅,你怎么变那么年轻?”
“噗哈哈哈……”鹏一听这话,一下没有忍住,喷笑出来,自己的徒儿有的时候真的很搞笑。
“睡吧,多睡睡,好好休息!”鹏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杨羊放回床上,掖好被角,轻轻拍打着,像是慈母哄着孩儿入睡。
杨羊本就虚弱,再加之就为了师傅,在师傅的哄逗下,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边杨羊安睡,那边龙狼却是夜不成寐。
那日,癫狂的杨羊被鹏带走,龙狼赶紧追上,却早已失去了杨羊和鹏的踪迹,想到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善后,只好先将杨羊放到一旁。此时,猫族的兵将们已经和王爷的人动了手,王爷那些游兵散勇很快就溃不成军,白冥也趁势振臂高呼,拥护龙狼。库难也在关键时候发挥重要作用,揭露王爷是假,真王爷实际已在宫中。于是形式就成了一边倒,很快,妖族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内部叛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停了。而在此役中,因为杨羊的意外,所有当时在场的叛乱头领不是被烧死就是重伤,而唯一幸存的假王爷,也被生擒。狐族也在此一役中除去内奸,还了乔崧清白,更因为黎狐找到九尾狐后人的功绩,默许了黎狐和乔崧的关系。白冥则在此役后正式接管猫族,奇怪的是素以荒(dd)淫出名的猫族原族长在白冥继位后,不再随意玩弄女子。还有原来名不见经传的猫族七十六皇子白迷,因为在其中出演龙狼的假男宠,实际通过与自家哥哥诅咒联系,帮助传递消息,立下大功,继承顺位大大提前,也因此被猫族长老默许了与白冥的关系。唯一没有受益的恐怕就是西蒙了。
西蒙本该重新成为王爷,可是龙狼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出现,取消了王爷的封位,虽然还是贵族,但是很多特权都不能再想。最为让人难过的是,杨羊的拼死一击,是他挡在龙狼身前才没有让龙狼受伤,而他自己却是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狼族的医师们都说,他还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只能听天由命。
一切都安顿好了,龙狼从西蒙的房里出来,短短几天,库难竟似苍老了十岁,没日没夜的照顾着西蒙,一遍遍呼唤着他,每每龙狼前去看望,总是不忍心,他知道是自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不仅是西蒙醒不过来,白冥通过迷迷也知道了当时殿上的一切,与迷迷站到同一战线,恨上了龙狼,乔崧和小狐不只是心中有愧还是同样怨怼自己,竟是在没有进过宫。站在月光之下,龙狼是那么孤独,虽然他的身姿依然是挺拔的,甚至更加高大,可是却是那样凄凉。
杨羊,此时的你又在何方?恨也好,怨也好,照顾好自己。就如你师傅说的,我失去了爱你的资格,所以你要学会好好爱自己!
出乎龙狼意料的,原以为这一生都将见不到面的杨羊竟然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阿狼,这个是我师傅!”杨羊带着鹏一起回宫里。虽然杨羊还是很虚弱,可是鹏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回来。杨羊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要救爹爹,必须回宫。
鹏像一个冷气制造机一样制造着冷气,他对龙狼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无论是出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本身的实力,他都不惧怕甚至是蔑视龙狼的,所以他的气势远在龙狼之上。
“羊羊?”龙狼讶异于己所看到的,伸出手想要摸摸杨羊的脸,杨羊侧过头,避开了。
杨羊别过脸,闭了闭眼,习惯性地咬咬下唇,轻轻道:“我师傅喜欢清静,你帮我们安排一间屋子行吗?”
龙狼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不知收回,听到杨羊这样说,才醒悟过来什么,连忙道:“怎么?钦羊殿不好么?”
“那里…”杨羊摇摇头,“那里很好,可是…我不想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黑屋吗?那里就好,师傅为了救我,消耗好大,那里可以帮师傅修炼。”
龙狼皱了皱眉头,看杨羊闪避的眼神,鹏高深莫测又满怀敌意的样子,知道杨羊是铁了心不去钦羊殿的,那就那件小黑屋吧,毕竟还是在宫里。
“好,可是,你身体还没好,住那里好吗?”
“没事的,我和师傅可以互相照顾。你让库难和西蒙过来好吗?”
“西蒙…西蒙……”龙狼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蒙怎么了?”杨羊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我?那天当在你面前的是西蒙?”
龙狼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
杨羊身子一晃,跌进鹏的怀里,眼泪已经滑了下来:“师傅……”
“那个人死了没?”鹏紧了紧怀抱,搂着杨羊逼近龙狼。
龙狼下意识地一退,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和一座山抗衡一般,竟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脆弱,眼前这个人的强大可想而知。
“那就有救!”说完就又生出两翼,飞出殿外,声音滞留不散:“羊羊经不得累,过两天我会去救那个家伙!”
龙狼被声波逼得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杨羊再次被带走。
第二天,杨羊和鹏就回来了,悄无声息地住进了那间小屋里。杨羊坐在龙狼着人收拾过的床铺上,面色苍白。库难还是奉命过来了,脸色十分憔悴,看得出他很辛苦。库难先向杨羊请罪,并遵照白冥的指示,把一切都推给龙狼,其实他也有私心,他并不怪杨羊打伤西蒙,怨只怨龙狼。
杨羊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单纯的他没往深处想,经过库难的详细解释,杨羊终于明白了。鹏一直在一边默默听着,他发现自己的徒儿真的变了,若是以前,当他知道龙狼为了他那么辛苦筹谋,那么保护他,那么无论龙狼又没有对不起他,无论龙狼怎么伤害他,他一定会重回龙狼身边,然后轻易地原谅龙狼。可是杨羊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听,偶尔表示一下原来如此的了悟,在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说再多的话。
库难走了以后,鹏在外围设了一道结界,然后才和杨羊说话。
“怎么了?很累吗?”
“没有,”杨羊微微笑了笑,“还可以吧,他没有闹我。”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怎么做了吗?”鹏叹了口气,这个徒弟啊,真是比他爹和爷爷都难缠。
“师傅,你就不要问了,你帮我救醒西蒙,我去找狐族族长,我和他是好朋友。”
“你呀!”鹏点了点杨羊的额头,无奈道:“好吧,要救醒他,我需要带着他闭关三天,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师傅放心!”杨羊靠到鹏的腰际,亲昵地蹭蹭,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不为人知。
杨羊自知身体承受不了,主动提出多休息几日,鹏不疑有他,好好照顾了杨羊几天,杨羊的身体明显有了起色,脸色也不再苍白无光。只是日子久了,小腹处渐渐凸显,就像许多孕妇那样,杨羊开始有了妊娠反应。虽说轻微,鹏还是担心,可是杨羊坚持速战速决,他说只有尽快救出爹爹,他才能好好休养。
于是乎,鹏就带着西蒙闭关了。
闭关第三天,杨羊终于主动去见了龙狼。没有说别的,只是请他把黎狐和狐族几位当家长老请来。龙狼多日来徘徊于小黑屋附近,却是不敢进去,一是怕打扰杨羊静修,二也是担心杨羊还在怨怼自己。终于等到杨羊自己前来相见,自然是有求必应,很快就把杨羊要见的人请来了。
黎狐和乔崧依偎而坐,其他几位长老也各自入座,杨羊斜靠在榻上,淡淡地看着黎狐。龙狼坐在杨羊身边,却能感受到从杨羊身上散发的疏离,不是对黎狐,而是对自己。龙狼只有心中苦笑,这又能怪谁呢?
“黎狐,还有各位长老,我拜托阿狼把你们请来,为的是什么,你们也有数,我求你们,放了我爹爹,让我们一家团聚,好吗?”
几位长老皱着眉头窃语了几句,一直将目光看向黎狐和乔崧。黎狐和乔崧对视了一眼,乔松开口道:“羊羊,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爹爹肯配合。”黎狐补充了一句。
龙狼想要说什么,杨羊却先开口了:“为什么?九尾狐对你们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是!”黎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初仙妖大战,我九尾狐一族男丁具丧,导致九尾狐从此失传,可是九尾狐始终是我族灵兽。羊羊,你有所不知,上古十大神兽,居其榜首的,就是我族九尾狐的变异之一,雪狐大人,你说,你让我如何放弃九尾狐?”
“可是,上古战争已经过去几十万年了,就算我爹爹是九尾狐的后人,血统也已经不再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杨羊说着激动地离开了榻。
“羊羊!”乔崧是除了龙狼之外离杨羊最近的,在杨羊要站起来的时候果断和龙狼一起将他按回榻上,他们都知道,杨羊现在的身体,说不定站起来的下一瞬就会晕过去。
这时一位长老说话了:“杨美人,我族对九尾狐的争取是几十万年来的信念,您既然想救您的父亲,为什么不能劝劝他与我们合作呢?”
“是啊,美人,我相信作为九尾狐,您的父亲还是愿意为狐族做出贡献的,现在他不愿意,只是不想辜负您的母亲和您吧?”另一个长老附和。
“胡说!”杨羊挣脱了龙狼和乔崧,摇晃着站起来:“你们,是你们逼我爹爹的。如果我爹爹有想过为狐族传宗接代,就不会娶我娘;如果我爹爹愿意承认自己是九尾狐,就不会为了保护羊族而束手就擒,你们根本不懂,不懂!”杨羊的声音尖利起来。
龙狼生怕大殿里的一幕再来一次,倒不是他怕死,他怕的是杨羊的身体根本经不住。
然而杨羊并没有发狂,身体摇晃着就要软倒,龙狼赶紧过去托住,杨羊稳定了身体之后,轻轻地推开了龙狼,不再看龙狼一眼。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龙狼尴尬地笑笑,又退开一步,好让杨羊继续。
“羊羊,你别激动!”黎狐上前握着杨羊的手,牵着他在榻上坐下,“我有我的苦衷,有我的责任,我必须那样做。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可是你爹爹他是狐族的人,这点无可非议,所以,我没有做错!”
杨羊若有所思地看着黎狐,嘴巴紧紧抿着,好像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黎狐,”杨羊闭了闭眼睛,挣脱了黎狐牵着的手,道:“你不要逼我!”
黎狐怔了怔,不待他说话,一股锋锐之气从杨羊手中爆出。
等所有人都看到杨羊手里的是什么之后,统统倒吸了一口冷气,桃木剑。
桃木剑是上古战争时期,一位神人遗留人界的神器,乃是妖族克星神魂桃的主干所制。后被妖族找回,却又不知流落在何族手里。桃木剑是所有妖类的克星,除了巫族无人能出其右,一旦被桃木剑沾身,莫说再高的修为,就是元神也会具散,再不能修炼。而桃木剑的剑柄却并非桃木所制,只是普通的材质,故而可以被杨羊握在手上。
“羊羊,不要乱来!”所有人都不禁后退,杨羊则借势站了起来,逼近黎狐。
“黎狐,”杨羊在黎狐身前几步的地方停下,“我知道我爹爹不怕死,他不会妥协的;我也知道,你也不怕死,所以你也不会妥协,对不对?”
“是!”黎狐挺身上前一步,直面桃木剑的锋锐,“即使今天桃木剑插进我的身体里,我也不会答应放了你爹。”
“那如果,它插进我的身体里呢?”杨羊微微一笑,问得云淡风轻,却是调转了剑头,指向自己的腹部。
“羊羊!”龙狼嘶叫了一声。黎狐的手也已经探出去抓杨羊的手。杨羊挥剑的手却在适时停了。
“告诉我,放不放?”杨羊喘息了一下,脸色又白了起来。
黎狐心痛地看看龙狼,再看看杨羊,还是摇了摇头。
杨羊闭了闭眼睛,侧了下头,缓缓道:“那如果,这里面有一只真正纯血的九尾狐呢?”
时间仿佛凝滞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着杨羊,无法相信自己听见的。
“羊羊,你……”龙狼说着就要过来,杨羊拿着桃木剑往自己方向更深探几分,威胁道:“不许过来,谁都不许过来!”
“黎狐,你应该知道,九尾狐是可以雄体受孕的,我有了,他将会是天生的神兽,我可以把他交给你,放了我爹爹……”杨羊说着眼泪就要滑下来。
“这……”黎狐犹豫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杨羊怀孕了,虽然雄体受孕的确是九尾狐的一大特性,可是杨羊是羊而非狐,二则,即使是九尾狐,雄体受孕的几率也是小之又小的,怎么可能偏就让他遇上了?
“黎狐,我没有时间给你考虑,放,就马上让人带我爹爹来这里,不放,我立刻自杀,一尸两命,从此九尾狐就真正灭绝于世了。”杨羊喘息着说出最后的威胁。
黎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如果杨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怀孕了,阿狼没道理不知道;可若是假的,杨羊又怎么会那样痛苦?
黎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人,有乔崧的灵魂禁制在,不怕找不到他们一家,即使杨羊说的是假的,再抓回他们也不会太难。
听到黎狐说放人,杨羊心劲一松,眼前一黑,向后栽倒。本来杨羊身后就是软榻,倒下也就倒下,可是危险在于,杨羊拿着桃木剑的手因为无力垂了下来,而剑却在他垂首的瞬间朝着他的腹部刺去……
听到黎狐说放人,杨羊心劲一松,眼前一黑,向后栽倒。本来杨羊身后就是软榻,倒下也就倒下,可是危险在于,杨羊拿着桃木剑的手因为无力垂了下来,而剑却在他垂首的瞬间朝着他的腹部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龙狼施救不及,眼看桃木剑就要落到杨羊身上时,一道白光掠过,像是一缕劲风一般,硬生生改变了剑的路径,使剑折了个弯,落在了地上。白光一纵即逝,谁也没看清那是什么,只道是杨羊有什么护体的器物,克制了桃木剑。龙狼惊魂未定,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就在刚才,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杨羊和孩子,也是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杨羊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种超越生命的存在,可以为之放弃一切,这就是杨羊于他。
狐族的几位长老各自回去了,他们要去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杨羊肚子里的生命,毕竟这也是龙狼的孩子。虽然孩子可能和龙狼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是杨羊的身份是龙狼的美人,那么他的孩子也就是龙狼的孩子。而龙狼作为狼族族长,妖界之主,尤其是他还是一个没有后代的妖界之主,他比狐族更需要这个孩子,无论这个孩子是什么种族,至少,狼族的继承人顺位肯定有他一份。狐族也是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的,杨羊是九尾狐的后人,九尾狐的同化能力可怕,而且若是雄性则可完全继承上代的能力,从杨羊体内蕴藏的能力来看,杨羊的孩子将会达到九尾狐一族,甚至是所有狐族从未得到过的高度,甚至可以媲美狐族的传奇,雪狐大人。这种诱惑摆在那里,狐族更是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可是与狼族作对又是不明智的,必须得找出一个两全的方法。
黎狐和乔崧留了下来,他们帮龙狼把杨羊弄回了床上,杨羊脸色苍白,唯有颧骨上留有不健康的酡红,鼻尖上全是冷汗,凝结成小珠子,泛着让人心疼的光,贝齿咬着下唇,唇色竟白过了脸色,还有深深的凹陷,可见他是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将杨羊放在床上,还没等黎狐放手,杨羊就已经蜷缩起来,无助,痛苦。龙狼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知道怎么办,他不敢碰杨羊,因为轻微的触碰仿佛都能对杨羊造成巨大的痛苦,每每碰到他,他就疼得全身颤抖。看着这样的杨羊,龙狼恨不得痛苦的是自己,恨不得替杨羊痛。
黎狐和乔崧站在一边,帮不上忙,黎狐抬头看看乔崧,眼中满是后悔。乔崧自然知道黎狐心中所想,圈着黎狐的手紧了紧,无声地告诉他,歉疚我们一起承担,后果我们一起承担,痛苦我们也一起承担。黎狐感受到来自爱人的坚定和宽慰,伸手搂住爱人的妖,将自己贴紧爱人,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机会。
杨羊的痛苦持续了很久,直到鹏带着清醒过来的西蒙回来。看到蜷缩在床上痉挛不已的杨羊,鹏眯了眯眼,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龙狼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黎狐更是下意识地往乔崧怀里钻了一点。刚刚清醒,还是虚弱的西蒙想上前的时候,被库难一把拉住带进怀里。此时,第二个耳光也已经落在了龙狼脸上。
“第一下,我是替羊羊打的,打你自作主张,打你自以为是!”看着失魂落魄,像鬼魅一样的龙狼,鹏厉声喝骂,“第二下,我替羊羊的爹娘打的,打你如此伤害他们的孩子,打你不懂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