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被打得满口是血,趴在沙发上拼命喘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望着颤抖的金色发丝,陈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然而当他想起进门看到的场景,是如此熟悉,就像很多次游乐对他做的那样,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陈星的火就蹭蹭往上窜!
“你给我说话!!”陈星扯着游乐的头发,逼迫他抬头。
冷汗滑下,游乐忍受着脸颊灼热的痛楚,眯眼望向怒火中烧的陈星,口齿不清地问:“你吃醋啊?”
陈星脸一沉:“没错,我就是吃醋!”
顾不上脸颊的疼痛,游乐笑了,把头缓缓撞进陈星的怀里,闷声说:
“对不起…”
陈星一怔。
游乐金色的脑袋蹭了蹭陈星,像只撒娇的小猫:“呐,小星星…我们上床吧…”
无须赘述,后来游乐脸上又多了两个包,被纱布裹得像个粽子。
因为脸肿得不能出去见人,游乐只好乖乖在家待着。陈星做好家务,坐在沙发上陪游乐看电视。
游乐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说:“我不喜欢看电视,你读报纸给我听吧。”
于是陈星拿起报纸,小声读了起来。
游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盯着陈星一张一翕的唇瓣和隐约可见的洁白牙齿,满脑子都是淫乱欲望。
“你和你弟做了?”
询问突然钻入耳膜,陈星停住,低头正好迎上游乐灼灼的目光。
陈星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弟说的呗。”游乐看似漫不经心。
陈星不说话,翻了一页报纸。
见陈星的反应,游乐心里拔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哈,兄弟就是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星’…”
“闭嘴!”陈星怒了。
游乐不屑地笑道:“你们兄弟搞乱伦,还不许别人说?”陈星眼中怒火一晃,抡起拳头砸向游乐,但半路又停住了。
“我说错了?!”游乐的眼睛贼亮贼亮。
陈星收起拳头,怒极反笑,幽幽地说:“你说得一点没错,但至少陈月让我操。你呢?你只会玩儿强、奸。”
游乐一把抱住陈星开始耍赖:“不是‘强、奸’,是我太爱你了,一时冲动!”
“放你的狗屁。”陈星推开游乐。
游乐又扑了上去:“我也让你操嘛,我们上床…”
“信你个鬼!!”陈星避开游乐脸上的伤,推拒着他。
游乐突然一发狠把陈星压倒,指尖在他的耳廓打磨,笑得很煽情:“反正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来做点让彼此快乐的事…”
陈星脑内顿时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威胁,就感觉裤裆一紧,被游乐按住了老二。要不是看游乐脸肿得像个包子,陈星早抡上去了,然而就在这犹豫的一秒,脆弱部位被游乐掌握,惊得他一身冷汗。
“我警告你啊,别乱动。”游乐恶意地笑着,“不小心捏着蛋可别怪我。”
陈星咬牙:“你他妈别□□行吗?”
游乐揉捏着尚未兴奋的小蘑菇,咧嘴一笑:“你在昨天在酒吧不是挺给劲儿的嘛,怎么~难道要我给你灌点酒你才能学乖吗?”
“你!”一提到酒吧的那场心醉神迷的吻,陈星就像被踩了尾巴,“两分钟没挨揍你就皮痒是吧,对了,我都忘了你是个受虐狂…”
“闭嘴!!!”游乐突然怒吼,瞪着陈星,“现在是我他妈在伺候你!!你哪来那么多屁话!!”
两句震耳欲聋的吼叫把陈星镇住了,望着游乐碎金发丝下深怒的双眸,陈星心中一惊,他还是头一次见游乐如此愤怒…
趁陈星发怔之际,游乐拉下他的裤子,扶着分身,俯身含住。
“喂!!”陈星头皮发炸,刚想推开游乐,就被蓦然窜上的快感攫住了心魂。
游乐的舌头扫过顶端,在沟冠处打磨,双唇紧紧吸附着茎柱,一吞到底。
“啊…”陈星挺了挺身子,手攀上沙发靠背。游乐的每一个动作,都令他的心跳加速,小腹一热,分身瞬间膨胀。
游乐很满意陈星的尺寸,陶醉地吞吐着,舌尖时不时恶作剧般扫过铃口,惹得陈星瘙痒难耐。
“我技术不错吧?”吞吐的间隙,游乐还不忘邀功。
陈星轻喘,双颊泛红:“你有空说话…还不如多舔两下!!”
“小样儿…”游乐坏笑,轻咬了一口下方的肉蛋。
在游乐娴熟的侍弄中,陈星释放了,瘫在沙发上喘着。
游乐全数吞下,舔舔嘴唇,抚摸陈星起伏的胸膛:“怎样?”
陈星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好了,”游乐长出了一口气,拽起陈星的衣襟一扯,把他的脸摁到胯部,“下面轮到你帮我爽了。”
脸颊贴上游乐的怒棍,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陈星还未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望着面前硕大的性、器,傻眼了。
“不乐意?”游乐钳住陈星的下巴,逼迫他抬头。
四目相对,游乐情欲流溢的深色双眸裹挟着不容反抗的气势,令陈星突然心跳加速。
“开什么玩笑!”陈星弹了一下游乐的粗长分身,“我可吞不下这么大…呜……”两根手指蓦地伸入牙关,戳到喉咙最深处,陈星反呕。
“可以的嘛…”游乐恶意地笑着,手指搅着柔软的舌头,“适应一下就行了,要不你手口并用我也不介意~”游乐抽出濡湿的手指,卡住陈星的下巴逼迫他张嘴,然后一挺身把老二送进口中。
“呜…”嘴张大到极限,挺进的分身如烙铁棍般直戳喉口,陈星反呕着,泪水溢出。
原本以为陈星会反咬他一口,没想到他的小狼崽儿居然出奇地配合,强忍痛苦努力适应他的巨大,舌头还时不时舔磨着茎柱。游乐望向身下——陈星帅气的脸庞挂着泪水,眉头轻皱,吃力地吞吐着自己的那话儿,那股子倔劲儿,简直是诱惑到了极点。
“小星星…”游乐动情地呢喃,按着陈星脑后的手掌不由得加大力度,让坚硬分身更完全地深入。
陈星感觉喉咙快要着火了,烧得他浑身冷汗。游乐的动作略显粗暴,陈星手指紧紧箍着分身根部,配合他的节奏套、弄,然而硕大的性、器尺寸惊人,考验着陈星。就在陈星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游乐低吼一声,抵着上颚喷薄而出。陈星口中溢满精、液,白浊顺着嘴角滑落,那副淫靡模样看得游乐心里一动,又喷发了两下。
陈星打开游乐的手,扶着沙发全吐在游乐脚上。
游乐毫不介意,慵懒一笑,伸手扯住陈星的头发,直视他的双眸:“小星星~你就是个‘0’,最好给我记住…”
陈星眼神一凛,浑身散发暴怒的黑气:“游…乐…你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啊?!!!”陈星脚一蹬扑了上去!
“啊——!!”游乐被打得满地找牙。
“得瑟个屁啊你!!再给我得瑟!!…”
“…啊!!我错了…我错了小星星…!!”
“不要以为你满脸包我就不敢揍你!!!”
“小星星…!星大爷!!…疼!别打啦!”
别墅里闹翻了天……
“呼——”游乐吐出一口青烟,淡蓝烟雾迷蒙了他忧伤而肿胀的面庞。
游乐扭头望向坐在身边削苹果的陈星,嚷了一句:“你也忍心,把我打成这样。”
陈星没答话。
游乐不满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说话。”
陈星皱眉,声音沙哑:“喉咙疼,别烦我。”
游乐坏笑着摸摸陈星的脑袋:“我以为你会咬断我的老二,没想到你这么努力。”
陈星咬了一口苹果,递到游乐面前,满不在乎地一笑:“礼尚往来。”
游乐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冰袋里两天以后,才敢出去见人。陈星对夜生活不感冒,游乐出去工作的时候,他就趴在床上看电视吃鸡味圈儿,有时候玩上瘾了就索性熬一夜等游乐回来一起睡觉。
偶尔,游乐清晨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家,看到桌上摆着一碗土豆奶油汤,乐开了花儿,一口气喝光跑到楼上抱着陈星发情,就算被陈星狠狠踹下床,也甘之如饴。
这天,游乐去得比较早,一位姓王的美女约游乐吃晚饭、泡酒吧。
游乐随便吃了几个陈星买的锅贴垫吧了一下肚子,就屁颠屁颠跟着王美女出去了。
两人你侬我侬地吃晚饭,开到偏远的地方飙车,轰轰玩上几圈以后,天黑彻底了。
王美女挽着游乐说:“走吧,我们去欢源酒吧。”
游乐一怔:“啊?”
“啊什么啊?”王美女嘴一嘟,“你不会都忘了吧,我们不就是在欢源酒吧认识的么!那天小民姐带我们…”
“哦哦想起来了。”游乐笑得有点不自然,“我好久没去那儿了。”
王美女紧了紧双臂:“嘿嘿,咱们去重温一下快乐!”
游乐不明所以地笑笑,发动车子,心想“重温”倒是不假,只是重温的不一定是快乐。
远远望见欢源酒吧的木质招牌,游乐就浑身一哆嗦,那些血腥的记忆就像碎玻璃渣似的嵌在五脏六腑,一呼吸就全身都跟着痛。
酒吧一如以前,连架子上的酒瓶都没换过位置。
王美女给了游乐小费,便抛开游乐和朋友去玩了。游乐心想来都来了,不如再赚点。
游乐在酒吧里遇到很多熟人,觥筹交错,小费也滚滚流入钱包。游乐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好的回忆,沉浸在酒精和幻变的灯光中麻痹自己。
游乐正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物色目标,不小心踩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脚,女人立即炸毛,揪着游乐胡搅蛮缠。虽说对方是个女人,游乐却丝毫不让,两个人开始争吵。女人的朋友和游乐的熟人们也聚集上前,调笑着哄闹起来,保安介入以后,酒吧更是乱成一锅粥。
“哦?”傅言扭头看向张秘书,张秘书抹了一把脑门儿的汗,肯定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傅言位置可否地回答,晃了晃酒杯。张秘书退出包厢,轻轻带上门。
“傅总,您有事就去忙,咱哥几个先喝着~”旁边坐着的男人们应声附和。
傅言礼貌地微笑:“没事,继续。”
推杯换盏之间,傅言向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一直站在后面当背景的林悦小跨一步上前,俯身凑到傅言耳边,柔顺的长发滑落在傅言肩头。
傅言的双瞳充斥刺骨寒意:“去酒吧,把游乐给我关起来先。”
“是。”林悦立即离开包厢。
游乐有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浮躁感,换做在别的酒吧,他根本不可能和客人吵起来,可是这个欢源酒吧中满眼都是熟悉的画面,让他产生了时空错乱的感觉。
“游乐。”
有人叫他的名字,在嘈杂的人声中分外清晰。游乐的眼神扫过围观的人群,一张冰冷美丽而熟悉的脸庞划过视线。
血腥记忆蓦地闪现,游乐胸口一痛,怒火蹭蹭窜了上来,他拨开人群,抽身朝林悦迈了过去,完全不理会后面女人的谩骂。
林悦见他没有逃跑的意思,便向楼道口走去。
围观的人见主角儿落跑,便没趣地散了,酒吧恢复安宁。
嘭!安全出口的大门关上,昏暗的楼道里就剩下他们俩。
“林悦。”游乐突然喊道。林悦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用余光瞟了一眼游乐。
游乐不紧不慢地靠在墙上,掏出烟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氤氲着,迷蒙了帅气的侧脸。
游乐弹了弹烟灰,表情不屑:“林悦,你太贱了。”
林悦瞳孔骤然收缩,他转过身,目光如刺。
游乐抽着烟,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你明知道傅言不喜欢你,还缠着他,不是犯、贱么?”
林悦盯着游乐,抿唇不语。
游乐瞥了一眼薄怒的脸庞,冷冷一笑:“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你待在他身边,只是给他制造痛苦…”
“闭嘴!!!”林悦疯了,一拳抡了过去!游乐轻巧地躲过,趁机拉住他的手臂,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狠狠掼在墙上!
游乐手劲大得惊人,卡得林悦呼吸困难。
“别乱动。”游乐警告,“别逼我对你耍狠。”
迎上游乐如蛇蝎般冰冷慑人的双眸,林悦不禁打了个寒战。
游乐单手捏着他两个手腕,膝盖顶在他双腿之间,连脆弱部位都被控制,林悦心里又气又急。
游乐凑过去,距离暧昧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下次对我出手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游乐痞气十足地说,“天底下除了傅言,没人可以动我一根寒毛。”
说完,游乐松开林悦。林悦捂着胸口咳了起来,游乐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昏暗的楼道里,林悦倚着墙,碎发垂在耳边。
“欢源的生意全仗哥儿几个照顾,我先干为尽。”傅言一口气喝下半杯白酒,旁边的男人们叫好,也仰头畅饮。
放下酒杯,傅言看了一眼手表,继续不动声色地应酬。
过了一会,林悦推开包厢门,微垂着头走进来。
傅言一眼就发现林悦脖颈上的红痕,手头一紧,差点把杯子捏碎。
“你们先喝,我办点事。”傅言起身,掠过林悦朝外面走去。
看见傅言阴沉的脸色,林悦心脏怦怦乱跳,他紧紧跟着傅言出了包厢。
两人沉默着上电梯,到达顶楼,叮的一声,把林悦吓了一跳。
打开门,傅言把林悦推了进去,林悦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毯上。
嘭!傅言关上门,朝他走来。
傅言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浑身散发阴沉的怒意。林悦想要解释,却脱口而出:“主人…我错了…主人…”
傅言半跪在地上,一把扯住林悦的衣襟,目光扫过脖上的红痕,怒火爆发:“我叫你把他关起来,没叫你动手吧?”
“……”林悦微颤着。
“说话啊!你他妈是不是有点三脚猫功夫就了不起了?啊?!!”傅言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林悦轻咬嘴唇,微微摇了摇头。
傅言大力扯住林悦的头发,阴鸷的眼神几乎要焚烧林悦的整个世界:“听着,你下次再给我惹事,我就把你手脚全砍了!!我说到做到!!!”
说完傅言把林悦拽起来,拖了两步推到门外,眼神冰冷睥睨着他:“你给我在外面好好反省,想明白再进来。”
嘭!门关上。
林悦仿佛断了线的木偶,身形一矮,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呆了几秒,吸溜了一下鼻子,泪珠毫无预兆地涌出,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地毯里。
门突然又打开,林悦浑身一颤,猛地扑过去抱住傅言的脚:“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林悦哭得毫无形象,死死抱着傅言的脚不肯松手。
傅言冷着脸看向别处。
“主人…”林悦哀求着,声线发颤,说不出的可怜,“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林悦的眼泪似乎隔着裤子沁了进来,令傅言心里一阵一阵发紧。
“松手。”
冷冷的命令钻入耳膜,林悦一颤,缓缓松开手,泪珠滴滴答答落在手背上。
傅言瞟了一眼脚下低垂的脑袋,皱着眉头离去。
听到电梯的关门声,林悦趴在地上颤抖着,泣不成声。
游乐骑着车往回奔,走到半路酒全醒了,他回想着刚才在欢源发生的一切,加快了蹬的速度。
陈星睡得正香,梦中突然发生十级大地震,惊得他一身冷汗,蓦然睁开眼。
“醒醒!!喂!”游乐正死命地晃着他。
“操!”陈星骂了一句。
“小星星你快走!”游乐把陈星从床上拖起来。
“干嘛?!”
“避难!!”
陈星双目圆睁:“真的地震了?!”
游乐愣了:“什么地震?你做梦呢吧!”
陈星甩开游乐的手:“你有毛病啊!!”
游乐一急,突然打横抱起陈星,撞开房门就往楼下奔!
“放开我!!我操你妹的!…”陈星乱扭,一顿乱骂。
游乐顾不上那么多,走为上计。
一拉开门,俩人都傻眼了。
傅言正浑身冒黑气地站在门口,身后的轿车还轰轰着未熄火。
傅言见游乐抱着陈星,一副英雄救美的标准架势,顿时怒上心头,一拳抡了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揍在脸上,游乐打了个趔趄,抱着陈星咚地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陈星推开游乐,站起来指着傅言的鼻子骂:“大半夜私闯民宅你要不要脸啊!!”
傅言冷哼一声,走进来,锃亮的皮鞋反射着幽暗的冷光。他傲然瞪着游乐,语调嘲讽:“在我的房子里养小情人,游乐,你胆儿不小啊。”
咦,原来这是傅言的别墅啊,陈星发愣。
游乐抹掉嘴角的血丝,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气势凛然地说:“如果你是为了林悦揍我,那抱歉,恕不奉陪。”
两个大男人直挺挺地站着,眼神冰冷地互盯着对方,空气中似乎有火花爆燃。
陈星望着争锋相对的两人,突然来了一句:“喂,我要报警了。”话音刚落,游乐和傅言同时转头,两道杀死人的目光戳向陈星,陈星一怔。
傅言盯着陈星,语调让人不寒而栗:“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的吧。”
“怎么着?”陈星瞪着眼珠,袖子一掳,“游乐现在归我管。”
“噗~”游乐突然笑了。
感觉这俩人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回想起林悦脖子上的痕迹,傅言拳头一紧,扑向游乐,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摁倒在地,由于动作幅度较大,撞倒了茶几,瓷质茶具哗啦全砸碎在地上!
“你还笑得出来?”傅言瞪着游乐,咬牙切齿怒道,“你要敢伤林悦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的小情人!!”
游乐皱眉,眼神一凛:“傅言,你他妈就是个傻B!大傻B!!”他蹬开傅言,一拳揍在傅言腹部!
两个大男人在遍布碎白瓷渣的地上打了起来,每一拳都倾尽全力,就像两头杀红了眼的恶狼互掐,气势凶猛得完全无法近身。
陈星在一旁傻眼了,他眼睁睁看见碎渣嵌入游乐的背部,划出道道血丝。
他掏出手机,按了个110,又取消掉丢开手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操!!打毛啊你们!!”
见陈星插一脚进来,游乐急了,猛地推开他:“滚!!!”
我好心帮你劝架你居然叫我滚?!陈星怒了,复又扑了上去:“大半夜搞什么玩意儿啊!!…”话音未落,游乐突然抱住陈星,把他死死护住!只听得耳边一声闷哼,陈星觉着游乐全身的重量都向他压来。
傅言缓缓站起来,把手中带血的烟灰缸丢在地上,哐当一声。
陈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挣脱游乐的怀抱,发现他的后脑已是血流如注。
傅言整理了一下西装,冷冷睥睨着陈星,启口说道:“游乐的命都归我管,你最好给我记住。”说完大步离去。
陈星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见傅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回过神来,飞快地摸到手机。
傅言回到会所,继续应酬,直到深夜一点,才回到顶楼。
走出电梯,远远就望见林悦依旧跪坐在房间门口,垂着头。
傅言抿了抿唇,走过去。
感觉到傅言的气息,林悦的发丝微微一颤。
皮鞋停在林悦的膝边,傅言蹲下,伸手抬起林悦的脸。
脸庞布满泪痕,微颤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碎发沾湿在额前,有种狂乱妖娆的美。
“哭了多久?”
傅言平静的语调已毫无先前的怒意,而是略带着温柔的关切。
林悦不知如何回答,默不作声。
“来。”傅言轻轻搂住林悦,把他打横从地上抱起。
林悦心跳紊乱,紧张地攀着傅言宽阔的肩膀。
傅言把他抱进房间,缓缓放在床上,然后侧身坐在床边,把林悦的头放进自己的臂弯中。
“还疼吗?”傅言用指腹抚过林悦白皙的脖颈,痕迹早已消失。
陷在傅言温暖的怀抱,林悦抑制不住满心的爱意和感动,泪水再次溢出,他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傅言的胸膛。
见他又哭了,傅言轻皱眉头,渐渐收紧臂膀,紧紧搂住林悦,长而柔顺的发丝散发清香,在盘绕在下巴惹起一阵瘙痒。
“小悦…”傅言抚摸着林悦的后脑,语调中有说不出的心疼,“我不希望你受伤…明白吗?”
闻言,林悦胸口仿佛被重锤,泪水更汹涌地溢出:“……对…不起……”
他抬起头,泪光闪闪的眼眸中爱意流动:“…主人…我爱你……不要…不要丢下我……”
傅言眼中光芒一闪,他没有作答,而是托着林悦的后脑痛吻起来。
游乐认识陈星以后,第二次从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
感觉到手臂边的温热,游乐顺着洁白的被褥望去,陈星正趴在床边,脑袋埋在臂弯中。
莫名地心里一痛,游乐不自觉地抬手,怜惜地抚摸陈星的脑袋。
“嗯…?”陈星缓缓抬起头,眼神朦胧,“你醒了?”
陈星迷蒙的神情激得游乐下腹一热:“你没受伤吧?”
陈星摇摇头,起身在床头柜上翻着药盒,嘴里还念叨着片儿数。游乐怔怔地盯着陈星专注的脸庞。
“我去倒热水给你吃药。”陈星说,转身要走。
游乐突然抓住陈星的手臂,对着他的后脑勺说:“…对不起…”
陈星静默两秒,隐忍着怒火般轻叹一声,转过头来盯着游乐,恶狠狠地说:“你跟我说‘对不起’?!怎么,觉着把我扯进你和姓傅的那些鸡吧事儿就‘对不起’我了?那会儿要不是我插一脚你会躲不过他一个烟灰缸?!”
游乐愣愣地眨巴着眼睛:“…小…星星…”
陈星有些丧气地往床上一坐:“是我对不住你!我自不量力我逞强只是一根筋想着劝架结果害你来保护我…”“别说了!”游乐紧紧抓着陈星的手臂。
四目相对,游乐温柔的目光闪着令人心安的光芒,浇熄了陈星的不安,如同催化剂,促生了陈星心底一缕异样的情绪,令血液在四肢百骸奔流。
空气中仿佛有暧昧的气息流动,窗帘哗哗地翻着。
“…我去倒水…”陈星回避游乐的目光,起身倒水。
望着陈星的屁股消失在门口,游乐这才发觉头痛欲裂。
吃完药,游乐说:“我要回家。”
“不行!”陈星黑着脸,“你这次再想着逃跑,我就把你捆在床上!”
游乐咧嘴一笑:“你在家要是也能这么主动就好了。”
“哼。”陈星环抱双手冷冷瞪着游乐。
游乐被他瞪得寒毛直竖:“咋、咋啦?”
陈星看着游乐傻兮兮的表情,回想起他调戏自己时那副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架势,突然笑了。
游乐像见着鬼似的,头发都炸了起来,他一把揪住陈星:“让我看看!!你肯定也被傅言揍傻了是不是!!…”
“干嘛你!!放手!!…”陈星挣扎着,两人在病床上扭作一团。
陈星的照料下,游乐恢复得异常迅速,三天后就出院了。
回家的路上,游乐像个鼻涕虫似的粘着陈星,左一句“我喜欢你”右一句“我爱你”,恶心得陈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陈星骑着自行车带游乐回到了别墅,远远就看到有个人坐在门口。
“哥!”陈月扶着行李箱站起来。
吱嘎一声刹车,陈星愣住了:“你来干嘛?!”
后座上的游乐望着陈星汗津津地面庞,眼神发冷。
“我…”陈月犹豫了一下,“我被炒鱿鱼了,集体宿舍不让住了,我没地方去…”
“来,我给你钥匙,你住我那儿去。”陈星掏出钥匙。
陈月垂头站着,没有上前拿钥匙的意思。
游乐一笑,按住陈星的手:“你弟来投靠你,你急着赶他走干嘛…?”
“嗯?”陈星望向游乐。
游乐笑意温和:“让他先住这儿找工作,你多照顾照顾他。”
见游乐帮自己说话,陈月兴奋起来,把之前被游乐调戏的情节忘得一干二净。
游乐下车,掠过陈月往里走去,边走边念叨:“正好…还能玩儿3P…”
“你说什么?!!!”陈星把车一丢就追了上去。
陈月望着消失在房门口的俩人,红着小脸把自行车扶起来,抹了把汗。
一踏进家门,陈月直直朝躺在沙发上游乐走去,指着他的鼻子说:“我知道…你在追我哥,追不到手就想欺负我,虽然我力气没你大,但是有我在,你别想碰我哥一根毫毛!!”
稚嫩的话语如同重磅炸弹,陈星愣了。
“呵。”游乐一笑,“我知道,不让你死心你是不会罢休的。”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陈星阴沉着脸。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游乐痞笑着,“小星星我想碰就碰,这个你恐怕管不了。”
“有我在…”
“再他妈屁话你们两个就都给我滚出去!!!!”陈星发飙了。
陈星煮了一大锅饭,估摸着足够这俩活宝吃了,便招呼他们拿筷勺端菜上桌。
吃饭的时候,陈月一直拿眼睛瞟游乐,游乐倒是很淡定地无视他。
陈星有些头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早上,陈星一醒来就看到光着屁股的游乐搂着同样赤裸的陈月,躺在他和游乐睡的床上,呼打得震天响。
陈星不可置信地双目圆睁:“操…你们…妹的啊…”
十分钟过后。
鼻青脸肿的游乐和鼻青脸肿的陈月排排坐在桌前喝早餐粥。
“好吃吗?”陈星笑问。
“好吃!”“好吃!”两人忙声不迭地回答。
“嗯。”陈星满意地搅着粥,让它变凉。
游乐突然啪地一搁筷子:“小星星你听我说昨天半夜这家伙过来找你结果摸错人了我那会儿正迷糊着做你的春梦结果…”
“吃饱了没?”陈星好声好气地问。
“啊?”游乐愣住。
陈星的眼眸闪着诡异地光芒,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我问你——昨晚,‘吃饱’了没?”
游乐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蓦然反应过来:“……除了你,谁能让我‘吃饱’?”
“哼。”陈星放下勺子,起身去厨房刷锅了。
“…对、对不起…”陈月满脸通红。
游乐问:“你大半夜想你哥发春了?”
陈月犹豫了一下,轻点头。
游乐笑着搂住陈月:“下次想找人操你就跟我说嘛,我一定能满足你…”
梆的一声铁勺扔了出来!陈星黑气冲天:“游乐你找死!!!”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游乐赶紧求饶。
有陈月在,陈星总是与游乐保持距离,不要说调戏了,就连嘴都不让亲。
游乐成天盯着陈星穿着围裙在眼前晃来晃去,就像吃不着的肥肉,散发着无法抵御的香气儿。
三个人别扭地同居了两天,陈月收到一个公司的面试通知书,换身干净衣裳出门了。
游乐午睡醒来,发现电灯泡儿不见了,立马抱住陈星扭了起来。
陈星怎么也挣脱不了游乐铁箍般的双臂,他深知口头威胁对这个流氓无用,索性放弃挣扎。
游乐陶醉地啃着陈星的脖子,舔弄耳垂,把硬邦邦的下身往陈星屁股上蹭。
“怎么着,游老板,你又想玩儿强、奸?”陈星冷冷地说。
游乐的热情被浇熄大半:“……我就抱抱你行不?”
陈星没理他。
抱着陈星,游乐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他喃喃地说:“小星星,我觉着你对我挺好的,我对你也不赖…为啥你不肯跟我上床?”
陈星突然特想抽烟:“我说过了,我是‘1’。”
游乐把头埋进陈星的颈窝:“给次机会呗,要是再把你弄疼,我就自断老二。”
陈星噗嗤一笑:“有必要嘛。”
结果直到陈月回来,游乐把亲嘴都给忘了,傻乎乎抱着陈星坐了半天。
自从上次和傅言打了一架以流血告终,这家伙歇了阵子没来找游乐麻烦,游乐得以过上几天正常日子,月末付了陈星六千块。陈星收了钱,好心地给他做了一顿大餐。
没过几天,陈月找到了工作,陈星给了陈月一些钱让他请公司里的同事吃饭。
晚上,陈月把自己收拾妥当就出门和同事聚餐了。
睡了一下午午觉的游乐懒懒散散地在沙发上扭了两下,望着陈月的背影,喃喃地问:“你弟是不是快搬出去住了?”
陈星捯饬着晚饭,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游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哎,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
陈星说:“让他住进来的是你,想赶他走的也是你。”
“还不都是为了你!”游乐有些气恼,“那是你弟!你不照顾他?!”
陈星手头动作顿了一下:“我倒希望他不是…”
“你说什么?”游乐没听清。
“没什么。”
玩完回来,已是十点多,陈月觉着新同事是同龄人,都很好相处。他心情大好地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哥。
一楼没人,桌上还摆着夜宵,明显是为他准备的。陈月心里美滋滋的,急着往楼上跑。
游乐卧室亮着灯,不知他们两个又在里面干嘛,陈月醋意翻涌,一把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陈月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陈星跪在游乐两腿之间,游乐坐在床边,正把白浊全数射在陈星脸上。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扭头朝门口看去。
望着他哥脸上的那玩意儿,陈月浑身血液倒流,呆了两秒,突然冲过来揪住游乐:“叫你欺负我哥!!!我跟你拼了!!!!”游乐还在释放的快感中走着神,尚未疲软的老二就被狠狠跺了一脚!疼得他眼泪横飞惨叫连连!!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陈月歇斯底里,牟足了劲儿毫无章法地一顿乱捶,游乐用胳膊勉强挡着陈月的攻击。
陈星跑到洗手间把脸洗了,回来看到陈月还像条□□似的乱咬游乐,可怜的游乐护着老二和脸,模样狼狈。
陈星轻叹一声,上前一把抓住陈月的手:“够了!”
陈月噙着泪珠回望他哥:“哥…他欺负你…你别给他干了…”
陈星烦躁地挠挠头,冷不丁来了句:“我自愿的。”
轻飘飘的四个字令陈月如坠冰窖,嘴张了几张,指着游乐蹦出一句:“你不会喜欢他吧?”
陈星盯着陈月,瞳孔中的威慑光芒几乎穿透陈月的灵魂:“如果我说喜欢他能让你死心的话,那么是的,我喜欢他。”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游乐和陈月异口同声。
陈星冷冷一笑:“就是你们听到的意思。”
陈月甩开陈星的手,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我走!不妨碍你们!!”说完咚咚咚下楼了。
陈星刚想追上去,被游乐拽住:“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解释一下。”他眼神冰冷,面色不善。
陈星用力打开游乐的手,追下楼去。
等陈星下楼,陈月已经收拾完少得可怜的行李,提着箱子往外走。
“喂!等等!”陈星没来得及拉住他,陈月身形一闪,出了门。
陈星踏着拖鞋追出门:“陈月!”
难得听到他哥叫他名字,陈月情绪失控,转身大吼:“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
陈星停下脚步,怔怔望着泪光闪闪的陈月。
“我们小时候明明那么好的…”陈月哽咽,泪珠滑下,“自从我跟你告白以后…你都不…正眼瞧我了…呜呜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没有…”陈星攥紧了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我早该知道的…”陈月抹着眼泪,“你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搞到最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关系!”陈月抬起头,鼓起勇气迎向陈星的目光,眼神中的迷恋清晰可见,“哥,没关系,你可以拒绝我的。”
望着泪眼婆娑的弟弟,陈星不知该说什么。
蓦地一声惊雷炸响,微微泛黄的天空中似乎有闪电流动。
“其实今天他们就叫我去宿舍住的,正好这会儿还有空搬进去。”陈月说,“我打车去,我会照顾好自己。”说完转身离去。
直至陈月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陈星才回过神来,此刻雨势已经开始变猛,硕大的雨珠噼噼啪啪地砸在脚边。
下雨了啊…陈星抬起手,感受雨点砸在手心的触感。
发了一会儿呆,陈星转过身,发现游乐正站在身后,双手插在兜里冷冷地盯着他。
陈星心里一惊。
“怎么,心虚了?”游乐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刚才不是挺屌么…”
陈星微垂着头,头发挡住眼看不见表情,他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掠过身边的时候,游乐伸手抓住陈星的臂膀逼迫他停下脚步:“能被你拿来做挡箭牌,真是不胜荣幸。”
冰冷的话语夹着一丝嘲讽钻入耳膜,陈星轻颤。
游乐笑道:“作为被你‘喜欢’的报酬,你是不是该脱了裤子主动求我上你?”一巴掌呼地扇过来,结结实实打在游乐脸上!!
陈星发疯般地怒吼:“就算我说了一句错话又怎么了,你他妈有必要跟我较真?!!”
“我就他妈跟你较真!!!”游乐大吼,猛地拽起陈星拖到别墅边上的小林子里,一把掼在墙上。
肩膀与硬冷的墙面相撞,陈星吃痛,怒火更甚:“游乐!你别逼我!!”
“我逼你?谁逼谁?”游乐笑了,“你成天在我面前晃你的小屁股还不准我上你,咱俩到底谁犯、贱?!”
“你给我嘴放干净点!!”陈星一拳抡了过去,却被游乐挡住。
“哈哈。”游乐突然笑出了声,眼神中闪耀着深重失望的黑色光芒,“我还以为你多少对我有点感觉,看来是我错了…”
陈星一愣。
雨聒噪地打在树叶上,发出频率不同的声音。两人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像两座沉默的雕塑。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对不起…”
陈星突然像泄了气的球,无力地背靠着墙,抬手抚着额头。
游乐抬眼望向他。
“…对不起…”陈星轻轻摇了摇头,突然往前一纵,双手搂住游乐的脖子吻了上去。
游乐傻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浑身透湿的陈星是从未见过的脆弱摸样,微颤的身躯攀着自己如同在求救,带着让人心疼的紊乱气息。
游乐紧紧抱住他,安抚般轻舔着,将舌头慢慢送入他的口中,缠绕微颤的舌尖,舔舐冰冷的双唇,直到它们再次变得火热。
感觉宽大的温暖手掌在后背抚摸着,沉浸在游乐让人心安气息中,陈星几乎放弃了所有防御,他那略带情欲的悲伤神情几乎令游乐无法自持。
长吻结束,唇瓣间连结的银丝还散发着依依不舍的暧昧。陈星的脸贴着游乐的胸膛,被游乐搂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星星…”游乐吻着陈星的额头,温柔呢喃。
陈星抿了抿嘴唇,用只有游乐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说:“我弟…他跟我告白的那天晚上…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