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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九谦和 当前章节:1547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然而林悦顿了一下,突然爬起来,疯了般扑向傅言,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傅言一惊,猛地推开他,唇却已被咬破,流出血来。

“你吃过多少男人的鸡、巴?!别拿你那脏嘴碰我!!”

残酷的话语钻入耳膜,林悦低头颤抖着,看不清表情。

“游乐!…游乐你醒醒!”陈星拍了拍游乐的面颊,温度冰冷得让人心惊,“臭流氓你他妈要敢给我死了我就把你老二割了泡酒!!”

也许游乐听得见陈星的呼唤,只是此刻他已气若游丝无法动弹。

“游乐…”泪珠涌出,陈星咧着嘴声音哽咽,他抱着游乐的头,“我已经叫了120了,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傅言沉默地盯着雨中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墓园入口传来急救车的警铃。

仿佛黑暗中的人看到一丝光明,陈星激动得双手颤抖:“游乐!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你别死…求你了……”泪珠还在一个劲的往下滴,陈星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为了这个曾经强、奸过他的男人担心到哭泣。

直到游乐躺在担架上被护工抬进车,陈星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发现傅言和林悦早已不见踪影。

滴滴——!!混乱的喇叭声和刺耳急刹交织作响!“操!不要命啦?!!”“会不会开车啊!!”各种谩骂向着远去的豪华敞篷投去,然而不到两秒,车屁股就飞出了他们的视野。

林悦坐在车中,头发被狂风细雨吹得猎猎飘扬,他轻锁眉头,眼神是无法言喻的悲伤。耳畔轰轰的马达声激不起林悦的理智,他连闯了两个红灯,脚上紧着油门,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呜的一声巨大鸣声伴随刺目的车灯光芒迎面而来,林悦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尖锐鸣响过后,车子擦上一旁的护栏,大货车擦身而过。

低声轰鸣的跑车在雨中静止蛰伏,林悦颓然地坐着,天地间仿佛变得悄无声息,没有一丝色彩。

——你滚回去做你的男、妓…别拿你那脏嘴碰我!!

出自他最爱的男人之口的残酷话语,一遍又一遍再脑海中盘缠,如同一只只无形的手,把他拽进绝望的深壑。

林悦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死命揪着头发,无声地哭了起来。

傅言回到欢源的时候,那辆跑车已经安稳地停在车库中,淌了一地的水,车身上还有刮擦痕迹。

傅言心中一紧,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林悦的号码。

林悦掏出手机,看也不看,顺手丢进垃圾桶。

游乐从繁复的恶梦中转醒,微微睁开眼,恰巧看到陈星端着药盘子推门而入。

陈星将药放在床头柜,才发现游乐醒了,顿时眼中拨云见日般有了光彩:“游乐…!”

游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他看见鲜红软管连接的终点,是个血液袋,可见刚才着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见游乐精神不错,陈星心中巨石落地,不知怎的鼻头一酸,嗓子涨痛起来。

“游乐……”陈星俯身攥着游乐身上的被褥,眼泪止不住落在游乐脸上,“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小星星…”游乐眼中闪着疼惜,想抬手给陈星抹泪,却发现自己无论哪只手都没法动。

“…我看到…你倒在那里…浑身都是血…”陈星声音哽咽,眼前闪现出让他四肢冰凉的一幕,深重的痛苦和焦灼一齐涌上,“我都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

“对不起…”游乐终于从被褥中抽出未受伤却插着吊针的左手,紧紧搂住陈星,“对不起,害你担心…”

陈星的吻打断了游乐,极尽温柔的舔舐和相触,缱绻中将所有的担心和劫后余生的喜悦都融为爱意,没有强取豪夺,两人仿佛多年的恋人,默契中满载甜蜜的幸福感。

“游乐…”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的泪水,依旧往外溢着,陈星竟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柔和而迷恋的笑容,看的游乐一怔。

陈星微笑着说:“游乐,我挺喜欢你的。”

突如其来的告白把游乐震懵了:“你、你说什么?”

陈星脸一黑:“你明明听见了装什么傻!好话不说二遍!”

游乐突然抱住陈星,激动得乐开花:“小星星!我爱你!!”

“操,小声点…!”陈星脸颊飞红,推拒着游乐,“别乱动…伤口…”

“来个‘两厢情愿’之吻!”游乐按住陈星的脑袋,不顾他的挣扎吻了上去。

暖意洋溢在小小的单人病房中,柔和光芒投射在紧紧相连的侧脸,显现迷人轮廓。

游乐松开陈星,深情莞尔,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令陈星感觉好笑。

“小星星,我要跟你说两件事,”游乐微笑着说,眼中闪着无与伦比的熠熠光辉,“第一,傅言这次没杀了我,下次我也不会再让他好过,所以,不用担心,好么?”

“嗯。”陈星满意地点点头。

游乐抬手抚摸陈星的脸颊,眼神极尽温柔疼惜:“第二件事呢~我们分手吧。”

这回轮到陈星懵了。

灯红酒绿的夜晚,一条肮脏黑暗的小巷在人来人往的街市边极不起眼。

垃圾桶散发着臭味,蚊蝇乱飞,即使在凉爽夏夜,也挥之不去燥热。

林悦依旧穿着几天前的衣服,颓靡地靠着墙席地而坐,手中攥着酒瓶,占满灰尘的小臂依稀可见白皙细嫩的肌肤。他垂着头,粘成一撮一撮的长发遮着脸。

只有偶尔抬头将酒狠狠灌进喉咙的动作,才是他活着的证明。

“嗨~”一个穿着破烂浑身散发酒气的醉鬼,晃悠着来到林悦身边,“小帅哥~我看你在这儿蹲了好几天了啊…嗝儿…要不要哥哥带带你…嗯~?”说完俯身轻轻揪着林悦的头发,逼迫他抬头。

毫无生气的脸颊满是污秽之色,却难掩其下的美丽妖娆,眼神暗淡无光,瞳孔仿佛两颗黑珍珠般泛着冷光。

“嘿嘿…”醉汉兴奋起来,咧嘴露出稀拉的黄牙,“没想到你…嗝儿…还有几分姿色…哥哥这儿有好吃的…”他掏了半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未开封的面包,把包装袋撕开,将面包送到林悦唇边。

“几天没吃东西了吧?…”醉汉把面包朝林悦送了送,淫笑着舔舔嘴唇,“吃吧,不然一会儿没力气承受我的疼爱啊…哈哈哈哈!”醉汉笑得全身抖动,酒气扑面。

——你滚回去做你的男、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林悦颓然一笑,手中一松,酒瓶滑落在地上,清脆声响。

醉汉以为林悦在对他笑,顿时心花怒放,把面包丢在一边,伸手就去解林悦的衣服。

随着衣服被扒开,光洁白皙的胸膛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醉汉精虫上脑,老二瞬间硬了,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含住粉红小巧的乳珠,用粗糙的舌头舔弄着。

“嗯…”敏感被含弄,林悦本能地呻吟一声。他歪着头,不知在看何处,表情绝望中夹杂着一丝妩媚,悲伤得让人心碎。

醉汉不太利索地松开林悦的皮带,舔着嘴唇一把拉下淡色的牛仔裤,诱人的下身顿时暴露在溽热的空气中。

——傅言都不在乎的身体,我又何须珍惜。

男人贯穿他的瞬间,林悦这样想。

嘈杂的大街,谁也没有发现黑暗小巷中发生的一切,卑微得如同林悦那被践踏至渣的爱情,死在了那天清晨的雨里。

醉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干得风生水起,由于老二很久没受到照顾,在林悦紧致的小穴中翻江倒海还犹未尽兴,索性俯身啃吻起林悦的身子,舔得粘腻湿润。

林悦张着嘴轻喘,脸颊泛着一丝潮红。

像这样被不认识的男人干,他并不陌生,但是被所爱之人狠狠伤害的痛苦,却在隐忍单恋一年以后的今天,仿佛扩大了数百倍的吞噬着他对傅言所有的爱和信任。

男人肮脏的分身还在身体中蠕动,腐烂的酒精气味笼罩全身,林悦想吐,他操起手边的酒瓶,猛地抡上醉汉的脑袋!哐当!酒瓶碎了,男人停止了动作,额角蹦着鲜血。林悦抬脚狠踹,终于让那个肆意侵犯的性、器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提上裤子,扶着墙缓缓朝街上走去,完全不顾脚下醉汉的抱头呻吟。

恶心!…想吐!……好脏…身体……从里到外都脏死了!!…

林悦不住地干呕,挪动虚弱的脚步,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

游乐提出分手以后,陈星愣了一下,然后说“行”,接着就给他灌中药汤,苦得游乐龇牙咧嘴。

“又不好好喝药,你找灌呢!”每次陈星都要吼他。

“你温柔点行不…”游乐皱眉埋怨,“我射你嘴里的时候还一波一波慢慢喂你呢…呜!!”

陈星气得青筋暴露,捏住他的嘴,把汤灌了进去!!游乐像条死鱼一样,吐着中药泡沫直翻白眼儿。

“欠拾掇。”陈星把空药碗哐当搁在床头柜上。

游乐喝了一大杯水,才从铺天盖地的苦涩中回过神来:“小星星,我们回家吧,我最闻不得消毒水的味儿。”

陈星没理他。

“呐~小星星~!”游乐在床上扭着,“你对我最好了,我们回家吧,好吗?”

陈星一边冲洗药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干嘛对你好,我们不是分手了么。”

游乐一愣:“分手了还可以做炮友嘛!”

陈星狠狠瞪了他一眼:“炮你妹!”

“……唉。”游乐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发呆,“为什么你在床上和床下像是两个人…?”

陈星蓦地脸红,恶狠狠地回嘴:“你也像两个人!…平时像个白痴!…床上像个……像个……野兽!…”

游乐猛地把被子蒙在脸上,笑得抖个不停。

“操!!笑屁呀!!!”小星星把碗一摔,脸更红了。

受不了游乐无时无刻的调戏,陈星气呼呼地把带血的脏衣服兜起来,摔门而出。

趴在窗口望见陈星骑着电瓶车一溜烟没影了,游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陈星一路上盘算着回去先把衣服洗了,顺便做点菜带给游乐补补。

菜谱还没回忆起几个,已经到了家。陈星没锁电瓶车,直接掏出钥匙往里走去。

陈星换上拖鞋,刚要关门,突然身后传来异响,接着几乎是撞在门上,嘭的一声!

陈星疑惑地扭过头,顿时心中一惊。

“…求你…让我洗个澡……”林悦脏兮兮的手揪住陈星的袖子,明明是大夏天却抖得厉害,“一洗好我就走…求你…”

那个一直站在傅言身边沉默美丽的男人,此刻却如此狼狈不堪,浑身污秽,散发异味。

陈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傻傻地嗯了一声。

陈星在厨房叮叮咚咚做菜,心里嘀咕着看林悦那有气无力的样儿,估计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不如一会儿让他吃点再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陈星不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雾气弥漫的花洒下,林悦垂头站着,水从头顶淌下,划过干净白皙的胸膛,修长紧致的双腿,顺着脚踝溅起水花。

不知这样沉默着在水中站了多久,林悦机械地关上花洒,拉开门走出来。刚想拿衣服穿,他愣了——脏衣服不见了,水池边放着干净的T恤和裤子。林悦淡淡一笑,刚才一定是陈星进来过了,他居然没有察觉。

他穿上衣服,基本合身。应该是陈星的衣服吧,他想。

林悦抬手抹了抹镜子,反照出一张憔悴哀伤的面孔,他对着镜子自嘲般笑了笑,好丑。

抽回手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架子上的一个小盒子,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林悦俯身捡起,发现盒子里放着一张照片,他把它取了出来。

照片中,三个男人笑得灿烂。游乐、徐光浩还有傅言。

林悦眯起眼,眸中回忆的光芒如晨曦中的海面般碎金闪耀。

……

“你看,”傅言指着照片中间的那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对他说,“你和他眉眼有点相似,如果你能做到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同意让你跟我。”

林悦入行两年,每天在不同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在听到傅言说的这句话时,他毫不犹豫地跪在傅言脚下,俯下身子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

因为,只有傅言会温柔地对他笑,会在事后搂着他抽烟,会关心他的身体…外表虽然自律冰冷,在床上的时候,却让林悦有了被宠爱的幸福感。

林悦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傅言,所以,就算卑微如蝼蚁,也要待在他身边。

对傅言的爱意每天都在增加,但自知身为替身的痛苦,每天也在增长,直逼崩溃边缘。

虽然林悦几乎不提要求,但只要开口,傅言都会淡然同意,从不束缚。包括他说想要学点拳脚功夫做傅言的保镖,第二天就被送到专业的保镖训练公司。傅言甚至会带着林悦去数星星看月亮,好像傅言才是爱上的那一方。

林悦知道,这些都是那个本该属于徐光浩的温柔,但他逃不脱。

——现在,逃脱了,为什么心却仿佛挂上了枷锁,举步维艰…?

林悦把照片放回盒子,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裤兜。

一抬头,他又看自己的脸,头发湿乎乎滴着水。

“那个…”

陈星吓了一跳,他正在煮鱼汤,林悦突然像个鬼似的出现在身后。

“那个…有剪刀吗?”林悦呆呼呼地问。

陈星眨眨眼睛:“有啊。”他从抽屉里拿出剪刀递给林悦。

林悦接过剪刀套在手上,扯住头发直接咔擦一刀下去!!陈星惊得下巴掉到地上:这他妈是苦逼狗血八点档么?!!!

“喂!你疯了啊!!”陈星扑上去夺剪刀。

接下来并不像狗血剧中演的那样两人扭打在一块儿,而是陈星轻松地从他手中夺过剪刀。

——‘那,你现在是为我留的喽?’

林悦呆了两秒,低头看看地上的碎发,脚一软瘫跪在地上,死死揪着头发,泪水夺眶而出。压抑了几天的伤痛,就在一个外人面前毫无遮拦地爆发了。

陈星提着剪刀目瞪口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从那天回来,傅言一遍又一遍打林悦电话,从最先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关机状态,正常人都能推测出“手机被遗弃”这个结果,傅言却不死心。

晚上陪客户喝完酒回到自己房间,傅言脱下西装丢在沙发里,躺在床上松领带。

突然忆起早晨林悦温柔地帮他打领带,动作轻柔娴熟如行云流水,那专注的脸庞、双瞳翦水…总是令他心中温暖盈溢。傅言皱眉,烦躁地甩开领带。

咚咚,两声轻而礼貌的敲门。

傅言坐起身:“进。”

把手咔哒一声,少年推门而入。

傅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傅总您好,我叫小叶。”少年美丽略带羞赧的面庞泛着一丝潮红,柔顺长发搭在耳边。

刚才从欢源会所喝完酒出来,傅言吩咐老李安排一个长头发的干净点的男孩儿来伺候,没想到这老家伙做事倒挺利索,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人送过来了。

“进来吧。”傅言冷冷地说。

小叶轻轻关上门,刚想开口问需不需要洗澡,傅言叫他过去。

小叶两步上前,突然傅言拽住手臂猛地一扯,小叶差点肩膀脱臼,一个趔趄摔进傅言的怀抱,被狠狠封住了唇。

“呜…”小叶完全没有准备,被吻得天昏地暗,霸道强势的吻如疾风骤雨,瞬间攫住了小叶的心魂。

傅言心中似乎有一团火苗,烧得心脏隐隐作痛,从墓园回来看到那辆被刮擦的跑车之后,一直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他的耐心。他疯狂痛吻着怀中的少年,几乎把这几天所有的紧张、担心和想念,完全爆发了出来。

小叶被吻得几乎窒息,他尽量调整呼吸,搂住傅言的脖子积极回应着。

长吻过后,小叶红着脸,暧昧地滑跪在地,拉开傅言的裤链,将分身含住。

傅言深呼吸,眯起眼享受小叶的侍弄。

——‘主人…我爱你…’

脑中又浮现出林悦泛红动情的美丽面庞,清冷中压抑着热切和爱意,每次都挑起自己汹涌的欲望。傅言烦躁地拿起手机,按林悦的号码,打了几遍依然是关机状态。

感觉到傅言的心不在焉,小叶有些着急,更加卖力地取悦。

傅言丢开手机,垂手盘弄起小叶的长发。

发丝细腻柔软,十足像个女孩子。望着少年美丽的脸庞,傅言突然自嘲一笑,他觉着自己就像个傻B,徐光浩死了,找了与他有些相似的林悦,现在林悦失踪了,又找个长头发的孩子来替代…“够了。”傅言推开小叶。

“傅总…?”小叶不知所措,惊得脸色都变了。

傅言从钱夹中抽出双倍的钱递给他,温柔笑道:“没事,我只是不想做了。”

“嗯,傅总晚安。”小叶腼腆一笑,接过钱轻声离去。

傅言长出一口气,无力地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豪华吊灯,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陷入对感情无端的执念,满脑子只剩下林悦那张清冷禁欲的面庞。

游乐喝着鱼汤,漫不经心地问:“有醋没?”

陈星冷冷瞟了他一眼:“我遇到林悦了。”

汤勺哐当掉进碗里,游乐伸手去拿,被烫得吱哩哇啦乱叫。

陈星说:“他洗了个澡就走了。”

“去哪啦?”

“我哪知道!”陈星轻轻一拨,把汤勺捞了出来。

游乐死死捏着勺子:“他洗好澡换衣服没?”

“换啦,”陈星说,“我给他穿了我的衣服。”

“那脏衣服呢?”

陈星发愣:“…当然是洗了晾了啊!”

“不好,”游乐顿时紧张起来,推了一把陈星,“你快去把他衣服收起来!或者扔掉!快去!”

“啊?”陈星没搞明白。

“快去啊!!”游乐急了。

陈星愣了两秒,哦了一声。

再次回到三一八栋别墅门口,前后不过才隔了四十分钟。

陈星把电瓶车停好,刚准备掏出钥匙进门,突然发现门虚掩着。

心中一惊,陈星轻轻推开门。

傅言西装笔挺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浑身散发无法近身的危险气场,眼中闪着寒光盯着陈星,氤氲烟雾中如同野兽一般。

陈星把门关上,没事儿人似的走进客厅。

“林悦呢?”傅言开口,声音冰冷。

“不知道。”陈星回答。

傅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朝陈星走去。陈星也不惧,冷冷盯着他。

走到陈星面前,傅言揪住陈星的衣襟,狠狠往门上一摔!嘭!后背死死顶在门上,痛得陈星倒吸一口凉气。

“林悦呢?”傅言再次问。

陈星咽了口唾沫:“不知道…”

“不知道?”傅言怒极反笑。

陈星急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洗完澡就走了!!”

“他叫你这样说的?”

“什么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陈星稍微挣扎了一下,发现力量悬殊。

傅言松开陈星的衣襟,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陈星忍着没出声,冷汗滑落。

“说实话。”傅言手中紧了紧,“否则我也要让游乐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儿,明白么?”

陈星咬牙:“……明白…什么…?”

“他没告诉你?”傅言冷笑着,表情让人不寒而栗,“他杀了人。”

陈星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分手吧。’

“操…!”陈星抓住傅言的手拼命掰着,“松手!!!”

傅言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松开了手。

陈星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谢…谢谢你告诉我…现在…你给我滚……”陈星突然想起这栋房子是傅言的,便话锋一转:“我滚…我滚行不行…啊?”陈星轻喘着,忍住满腔怒火,转身开门。傅言突然死死拽住陈星的胳膊!

“干嘛你!!…放手!!”陈星气急败坏,却在看到傅言的脸以后愣住了,原来这个冷漠的家伙也会露出哀伤茫然的神情啊。

“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傅言近乎绝望。

陈星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哥…”

“那他有没有留什么号码?”

“没。”

力气似乎被抽空,傅言放开陈星,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

望着傅言的背影,陈星皱眉。

“小星星!”游乐觉着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在看到陈星推开门回来的一瞬间,心中石头落了地,“衣服收好没?”

“嗯,收好了。”陈星微笑点头,“我刚才跟你的主治医生聊了一会儿,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今天?!”游乐双眼放光。

陈星笑着点点头。

并未费太多周折,护士姐姐给游乐换好药,陈星就办了出院手续。

坐在电瓶车后座,游乐把脸贴在陈星背上,暖风吹乱黑发,瞳孔中是闪耀无比的幸福的光芒。——劫后余生的快乐,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然而陈星的眼神却有些凝重,他尽量避开坑洼,飞速朝家赶去。

游乐乖乖地靠在床头,看陈星跑来跑去,淫笑着说:“别忙乎了,你坐上来帮我爽爽,伤就立马好了。”

陈星给了他一眼刀。

安顿好一切,陈星满意地擦擦手,望着正抽出烟准备点的游乐说:“游乐,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是不是杀了人?”

啪,打火机没点着,游乐动作一顿,愣了两秒,复又擦燃火机点上烟。

烟雾中,游乐望向窗外:“你遇着傅言了?”

陈星嗯了一声。

游乐淡然一笑,烟雾弥漫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陈星,我们分手吧。”

陈星顿时火了,蹭蹭两步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游乐偏过头去,又慢慢转回来,抽了口烟。

陈星哆嗦着手指着游乐,歇斯底里吼道:“游乐!!你他妈说的每一句‘我爱你’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了,你这就怂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杀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

游乐抓住陈星的手,送到唇边轻柔一吻,抬头望着陈星,眼中满是疼惜和温柔:“别这样…”

“呜…”陈星的泪水一下子溢了出来。他狠狠甩开游乐的手,抚着额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我不懂…我真的不懂……”陈星身形一矮,蹲在地上无声地哭着。

望着床边轻颤的脑袋,游乐抑制想要抚摸安慰的欲望,颓靡地呢喃:“你走吧陈星,在我身边只会拖累你。”

“都是傅言搞的鬼对不对?!!”陈星突然抬头,满脸泪痕,“我现在就去欢源找他!!!”说完起身要走。游乐皱眉,翻身下床抓住他一拳抡了过去!十成力的一拳结结实实揍在陈星脸上,陈星重心不稳,咚一声摔在地上。

耳畔轰鸣,大脑一片空白,陈星趴在地上犯晕。

游乐俯身提起陈星的衣领,抱住他痛吻起来。意识在充斥心痛和不舍的吻中逐渐恢复,陈星眯着眼,被动地承受。

“小星星…”游乐把脸埋在陈星颈间,颤抖着呢喃他的名字。

陈星垂着眼帘,缓缓推开游乐,支撑着站起来,瞥了一眼游乐手臂上沁出的血迹,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听见楼下的关门声,游乐颓丧地靠在床脚,把地上早已熄灭的烟头捡起来,塞回到嘴里叼着。

泛黄的记忆如潮水般涨落,冲袭心岸……

“游乐,这杯酒你请了。”徐光浩狡黠一笑,溜走。

游乐用胳膊肘碰碰傅言:“你的地盘儿,你请。”

“哼。”傅言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

欢源酒吧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这一幕,自从认识了徐光浩,这俩只知道闷头喝酒的大老爷们儿,也多了几分谐趣。

“嗷——!”徐光浩像个混世魔王,在朋友堆子里转悠着,寻找晚上能陪他上床的猎物。

“他一直都是这样…嗯…风骚么?”傅言望着与人调笑喝酒的徐光浩,无奈地问。

游乐不怀好意地笑着:“怎么?你看上他了?”

傅言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噗!!”游乐一口酒喷了傅言一脸,拍着桌子哈哈哈狂笑不停。

“你…!”傅言抓了一叠纸巾拼命擦脸,“再笑我揍你了!!”

“哈哈…”游乐笑得肚子疼,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拍拍傅言肩膀,“没想到我们的傅老板这么……噗哈哈哈哈…”

傅言脸都绿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眼前突然出现徐光浩的脸,“什么好笑的也说给我听听!”

傅言急了:“没什…”游乐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唉,小浩浩,傅老板想跟你上床!”

轻飘飘的一句如同重磅炸弹炸开,傅言捂住游乐的嘴,急得脑门儿出汗。

“诶~~?”徐光浩顿时来了兴致,朝傅言身上一贴,“没想到傅老板也好这口儿~”

傅言哭笑不得:“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再喊我老板了…”

傅言和游乐是在搏击俱乐部认识的,那会儿恰逢游乐有一阵子没去玩,让傅言夺了卫冕之王的名号,结果游乐杀回去以后,俩人打了个你死我活也没分出胜负,到后来竟成了好友。

傅言经常请游乐喝酒,他们在欢源酒吧里认识了徐光浩,三人相谈甚欢,甚至碰杯畅饮喝个通宵。

吸引傅言的是徐光浩美丽妩媚的脸庞和洒脱无畏的活泼性格,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无与伦比。包括他在床上的表现,以及事后烟雾弥漫的脸颊上那一丝颓靡神情,都令傅言疯狂。

傅言每次都会给徐光浩双倍的钱,他只懂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对徐光浩好。

就在傅言受够了与徐光浩各怀心事的床第之欢的时候,他去找徐光浩说明白。

听完了傅言的告白,徐光浩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对不起,傅言,我不爱你。”

那天刚好有场雷暴雨,阴云覆盖了一切生机,狂风吹得窗户铮铮作响。

傅言在酒吧里喝闷酒,被徐光浩拒绝以后,心里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令他忐忑不安。

打电话给徐光浩,关机状态。傅言放下酒杯,拿起西装外套。

从欢源会所的客房里醒来,游乐忆起昨晚疯狂喝酒,赚了不少小费,最后是傅言把他扛进了房间。他摸摸口袋,钱还在。

游乐忍着头痛洗漱完毕,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打开门,他蓦地发现门口坐着个人。游乐皱眉,挠挠头:“…小浩浩?”

徐光浩抿了抿唇,缓缓站起来:“游乐,你昨晚上凶我来着。”

游乐一愣:“……啥?”

“你凶我来着!!”徐光浩重复了一遍,抬起泪痕遍布的脸。

游乐嘴巴张得像个鸡蛋:“你哭屁啊。”他极力回想昨晚喝醉了酒发生的事,好像徐光浩一直在身边劝他少喝…被傅言送上来的时候他也在身边照料…然后…在床上引诱他…咦?有这个情节么?

“死游乐!!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徐光浩索性不顾一切地吼了出来,老天及时地劈了一声惊雷,这就叫“天怒人怨”。

“……”游乐语塞,往后退了一步,又挠挠头,“问题是我不喜欢你啊,我们做朋友不好么…”

“不好!!!!”

游乐咽了口唾沫:“你要怎样啦…都说了我不喜欢你,难不成你要上我?”

游乐漫不经心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了徐光浩,只看得眼前寒光一闪,好在游乐反应快,捏住了徐光浩的手腕!

“我恨死你了游乐!!!”徐光浩死死攥着刀子,疯了般挣扎起来!由于力量悬殊,游乐轻松夺过小刀,大喊:“徐光浩!!你给我清醒点!!”

听到游乐喊他全名,徐光浩的泪水疯狂涌出。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仿佛人心中最灰暗的部分被剖开暴露,徐光浩的忍受力直逼极限,心中那份一直被游乐无视的情感就像濒临爆炸的气球,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其这样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徐光浩苦涩一笑,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游乐捏着刀子的手,纵身扑了上去……

傅言赶到的时候,血已经从房间门口流了出来,沁入红色地毯,如同漆黑的漩涡把灵魂都吸了进去。

游乐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手中还捏着带血的刀子,脚下是徐光浩的尸体,那个曾经鲜活的美丽人儿,就那样狼狈地瘫在地上,丝毫没了曾经的洒脱和优雅。

傅言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双腿发软。

“傅言,对不起…”游乐惨然微笑,手中一松,刀子哐当滑落在地,“我杀了他。”

……

游乐闭上眼,血腥的往事即便过去一年,也未曾冲淡记忆,反而更加清晰。

就在徐光浩抱着他的手自杀的那一瞬,游乐也死在了那里,之后的生命,便在无尽的愧疚和傅言的报复中苟延残喘,了无希望。

游乐眼神灰暗,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摸摸出血的手臂,打开房门,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游乐慢慢睁大双眼——陈星正坐在饭桌边撑着脑袋,桌上摆着两碟菜和一碗米饭。

游乐大脑一片空白,死命抓着楼梯扶手,骨节泛白。

听到声响,陈星扭头朝楼上望去,看游乐傻乎乎地盯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看什么看,下来吃饭!”虽然半边脸颊已然红肿,陈星笑得却无与伦比的好看。

见游乐还在发呆,陈星轻叹一声,上来扶他。

看陈星一点一点靠近自己,游乐内心激荡,松开扶手,猛地扑向他!陈星毫无防备被游乐这么一扑,脚踩空,两人立马扭到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陈星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推着压在他身上的游乐,“游乐!你没事吧?”

游乐紧紧抱着陈星,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颤抖得让人心疼。

陈星轻拍着游乐的背,柔声道:“你放心吧游乐,我不会离开你的。”

“小星星……”游乐抬起头,盯着陈星,眼中闪着拨云见日的熠熠光芒,“我爱你…”说完封住了陈星的唇。

极尽温柔的吻充斥重获至爱的喜悦,舌尖相触,心灵相通,比之前任何一次吻都幸福百倍。游乐在这一年后,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游乐…我会等你。”陈星盯着游乐的眼睛,深情地说,“等你了结往事。”

游乐抚摸着他的脸颊:“如果…需要等上很久呢?”

陈星微笑,灿烂如冬日暖阳:“那我也等。”

半个多月没有林悦的消息,傅言成天待在房间里抽烟,搞得满屋子乌烟瘴气,害得前来送文件的张秘书连打了六个喷嚏,眼泪横飞。

文件也没心思看,傅言随便翻了两下,签上字。

墓碑上徐光浩微笑的脸庞,竟然模糊起来。明明一直都有去看他,为什么感觉却越来越淡?

那天清晨,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还爱着徐光浩,他用刀捅了游乐。看着游乐倒在血泊中,一年前发现徐光浩尸体时的恐怖情绪又从脚底蔓延上来,甚至后来林悦来拉他,竟然激起疯狂的怒意。

对了…那天朝林悦发飙…说了些什么来着?傅言回想,却一句都没忆起。

傅言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摸着手边空荡荡的被褥,思念如潮。

如果当时自己再主动一点,也许徐光浩就不会死;然而定下契约,自以为完全掌控住的林悦,也无声地消失了。

无论是徐光浩还是林悦,最终都离开了身边。

这就像是一场实验,把自己这一年的悲伤和喜悦,全都作为代价搭了进去。

——真傻,傻到无可救药。

傅言捂住眼睛,嘴角噙起一丝苦涩自嘲的笑容。

突然,手机响了。

“傅总,”电话那头传来娇媚的女声,“会所前台接到您的电话,您需要过来接听吗?”

傅言愣了一下。

“傅总?”

“嗯,我来,叫他等着。”傅言掐断电话,一边穿西装外套一边往外奔。

林悦背靠着电话亭,听筒搁在耳边,IC电话上插着一张三十块钱的卡。

刚才习惯性的打傅言的手机,响了半声就断了。林悦觉得自己很可笑,才过了多久就忘了傅言的手机是拒绝陌生来电的,于是他又打到欢源会所的前台。

正乱想呢,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悦!”

林悦一颤,张着嘴台词全忘光了。

“小悦!是你吗?”傅言心里急得要死,但身处前台大厅,表面上还佯装镇定。

林悦垂下睫羽,轻轻嗯了一声。

傅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用手捂着嘴轻声说:“你快回来。”

林悦面无表情地静默了两秒,低头抿唇浅浅一笑:“傅总,我要走了…去别的城市。”

傅言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这个一直笃爱着自己的人,居然平静地告知别离…傅言握着电话的手细微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接茬。

林悦也不说话,沉默着。

“别闹了小悦,”傅言咽了口唾沫,“那天是我不好…”

林悦苦笑着摇摇头。

“你快回来!”傅言不懂该说什么,又重复了一遍。

见林悦依旧没反应,傅言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怒吼道:“林悦!!你他妈给我回来!!!回来你想怎样就怎样,行不行?!!”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从未如此失态的傅总。

林悦抬头望天,眼神中竟然闪着解脱的愉悦光芒,他语调轻松地说:“难怪徐光浩不爱你。”说完啪一声挂断电话。

耳畔仅剩忙音,傅言愣了好久,突然连听筒带基座把整个电话扔了出去,电话机狠狠砸在墙上摔成几瓣儿!前台美女们吓得尖叫!

回到房间,傅言浑身散发漆黑的暴怒气息,一屁股坐在床上,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着。

他黑着脸叼着烟,将屏蔽陌生电话的功能关掉,把手机狠狠丢在床头柜上。

什么叫‘难怪徐光浩不爱你’?!!“操…”傅言烦躁地用手指捋着头发。

刚才林悦喊他“傅总”,两人的关系似乎瞬间回到了□□——那天晚上林悦微笑着推开傅言的房门,轻声道:您好,我叫林悦。那有些相似的眉眼,蓦地攫住了傅言的灵魂。

回想着林悦低眉顺目的清冷脸庞,床上放肆的呻吟,长长发丝散乱,无可言喻的风情,从来都对自己的要求无条件执行,甚至不惜忍受巨大痛苦,那张隐忍爱意的脸庞,总是恰到好处地挑起欲望…傅言眯着眼回想林悦的一切,直到烟烧完,一口也没抽,烟灰全落在身上。

傅言把烟头丢掉,拍拍身上的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三个男人笑得灿烂。

他望着照片中央的徐光浩,突然发现他和林悦一点都不像,从头至脚,没有一丝相似之处,更不要提性格了。

奇怪,那时候怎么会鬼迷心窍认定林悦像徐光浩呢?傅言目光的焦点从徐光浩移到游乐身上。

照片上的游乐,那时还染着金发,痞气十足,却意外的讲情义。且不说两人在俱乐部结下的“孽缘”,遇到徐光浩以后,三人更是相见恨晚。

然而就在雷暴雨的那一天,所有的快乐都断了线。

傅言并没有报警,而是超常冷静地料理了徐光浩的后事。像徐光浩这种无根的浮萍之人,身边除了酒友就是炮友,就算突然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也许,这才是徐光浩自杀的根本原因也不好说。

但是当时,游乐只是说了句“我杀了他”,再无多话,傅言自然也就认为是游乐杀了徐光浩。直到把徐光浩的骨灰送进城郊的高档墓园,傅言压抑许久的狂怒才终于爆发出来,在徐光浩的墓碑前,红着眼把游乐往死里揍。游乐没还手,连防御都没有,最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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