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口何至膨胀如斯?
马寅初老先生在50年代仗义执言,发表了《新人口论》,倡议控制人口的增长,以求人口与经济发展相协调,相一致。然而如此忧国忧民的真知灼见却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只因为毛泽东说过“人多力量大”的话,便使马寅初犯了上,受到有组织的全国大批判,受到急风暴雨式的攻击,遭到极不公平的对待。
马寅初老先生委实不愧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优秀楷模,雄牛健牯一般梗着真理的硬脖子,不肯做些微的弯曲和退让,明知寡不敌众,仍然坚持斗争,甚至还在1959年11月公开发表一则声明云:我虽年近80,明知寡不敌众,自当单身匹马,出来应战,直至战死为止,决不向专以力压服不以理服人的那种批判者投降……最后我还要对另一位好朋友表示谢忱,并道歉意。我在重庆受难时候,他千方百计来营救,我1949年自香港北上参政,也是应他电召而来。这些都使我感激不尽,如今还牢记在心。但是这次遇到了学术问题,我没有接受他真心诚意的劝告,心中万分不愉快。因为我对我的理论相当有把握,不能不坚持,学术的尊严不能不维护,只得拒绝检讨。希望这位朋友仍然虚怀若谷,不要把我的拒绝检讨视同抗命则幸甚。
严酷的人口事实,使活着的人们倍感头疼并认识到了马寅初老先生“新人口论”的正确和重要,如果当年听从马寅初先生控制人口的主张,中国的人口何至膨胀如斯?何至于今日中国政府在人口问题上陷入如此大的被动局面之中?以致中国不得不痛下基本国策之决心,对中国广大地区的无计划生育痛下狠手。在控制人口问题上,将说服、教育、行政命令,甚至强制执行等手段,一古脑儿全部使用和调动起来,这似乎迹近专制和强横,其实却并非如此。
原本是迫不得已,原本是英勇悲壮,原本是在为全世界控制人口做贡献——因为中国的人口问题不仅关涉中国自己,也关涉全球生态平衡,中国人和中国政府不仅为自己,也为顾全世界大局——在控制人口问题上,可谓全民总动员,经济大投入,下定不怕牺牲的决心,呕心沥血,义无反顾,死而后已,去争取胜利。
如此末路英雄一般慷慨、悲壮、艰苦卓绝的行止,却还招来国外一些人士的无关乎自己痛痒的批评,所谓的什么“不民主”,什么“不人道”等等的求全责备的说法,真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如他们自己国家的人口到了12亿以上,他们会怎么办呢?也许他们比现在的中国更着急上火,更会不择手段的吧?
原本这是个人类的世界,是非是人类共同约定俗成的,只要目的正确,是可以不择手段的。比如正义的战争,为了保护自己国家不受侵略,让自己的儿女们浴血奋战,前赴后继,死而后已,绝非什么“不人道”“不民主”这样空洞的词汇可以为之涵盖或包容,又有什么不对呢?
为中国人民的长远利益和全人类的长远利益,在自己的国土上——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提倡过使用强制手段,但有些地方的有些人们,为了完成计划生育指标,出于万般无奈,曾经在农村中使用过一些这样或那样的多少有些极端的手段。
例如笔者曾亲耳听取一位小镇计生委工作者的骇人描述。
小镇有一妇人几年工夫,已经接连产下了五个女儿,超生多多,却一门心思要下定决心再生一个儿子。该妇虽然因为过度紧张的生孩子而落了一身的病,头疼、腰疼、腿疼种种病症,面容焦枯,神色憔悴,头发稀疏脱落,牙齿疏松畸形,摇摇欲坠,却死也不肯接受镇上计生委的规劝,乖乖地做绝育手术,反而成天和丈夫东躲西藏,状如游击战士。
更可笑的是该妇人与丈夫不论躲于别人家中,还是废弃的破窑洞中,也不管是隐于田间还是匿于地头,只要丈夫身上还有得一分力气,有得三分奈何,任是青天白日,远近有人,也悍然不顾,立马就脱去衣衫,双双公然宣淫,大伤风化。
有好事者观见,远远讥笑呼吼,骂说:你们这两口子,真是不要脸!
妇人却笑着还骂道:你狗的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了两个儿子还想要个女子!
妇人一边还骂,一边就抱住丈夫肆意挑逗,旁若无人的仍旧要自己的丈夫奋力骑墙,故意做出种种无耻撩人的姿态,狗爬蛙附,雀咬嘴,虫勾联的样子,不为贪欢,只为再怀一胎,为自己男人生个儿子。
最可悲的是小镇上竟然还有争相效颦者,大挑拇指者,津津乐道,以为这妇人是个难得的大孝之人,只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般的陈腐观念,在这个小镇根深蒂固使然,偏那男人又是一子单传的白丁,故而更是理直气壮,以为得计。
只因这个钉子户,使计划生育工作无法开展,每每动员绝育,妇人们便唁唁言日:你们柿子拣软的捏,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先把人家XXX给绝育了,我们这些人不用你们追撵动员,立马就自己去做绝育手术!
小镇的镇长是个血性男子,听计生委主任百般诉苦,被那女人们的公然叫板激得大怒,帽子往地下一掼,便调集镇上一帮基于民兵,撒开人马,四处寻找和围堵那个类似跑反的妇人,竟然被一举擒住,硬性拖拉着妇人往医院去。
一路上那妇人撒泼使赖,百般刁难,百般咒骂,都不管用。
最后妇人便使出女人对付男人的杀手锏,一下子脱掉自己的上衣,褪下自己的裤子,露出胸前两个松弛如破麻包也似的奶子和胯下一个龌龊奇臭的羞处,惊得那些还都是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基干民兵们,个个目瞪口呆,人人含辱窃笑,晦气至极地避之惟恐不及,一时做鸟兽散,只撇下小镇镇长和计生委主任。
面对妇人,连那个原本怒发冲冠的小镇镇长也没了脾气,一时也被弄得呆了眉眼,没了办法,失了主张。只好红着脸,怒骂几声,眼睁睁地看着费了好大气力好容易才捕到的一个妇人走掉。那妇人还卖弄风情似地冲他哧哧地窃笑着,也不忙穿衣服,手里拎着自己的裤子像拎着一个护身符,得意洋洋地光着一个屁股,大模大样,拔腿就走,一溜烟似地扬长而去,又要去寻她的男人做那件事了。
妇人的嚣张气焰彻底地惹怒了站在一边不吭声的女计生委主任,这个过去曾经在县里球队当过投篮手的人到中年的女干部,忽然就噌地一声射了出去,几步就追上那个妇人,扛麻包似地将其扛在肩上,大踏步地向镇医院走去。
那妇人被吓呆了,一时也挣之不脱,便被女计生委主任扛到医院,亲自大力按在床上,强制性地很顺利地给妇人做了绝育手术。绝育后,那妇人竞然也没哭没闹地认了命,对计生委主任说:唉,大妹子,也赖不得你,我知道自己不对,可没个儿子,保根家就断了根。也是他自己命赖,怨不得我,我是为他尽了心力。不瞒大妹子你说,这些年生孩子生得我都快没命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想生孩子吗?!
如中国那个著名的小品中表现过的那样——为了不被村里抓去做绝育手术,而不惜当盲流,四处逃窜,一路从吐鲁番生到海南岛,生下的孩子,个个都是丫头片子,不生儿子不罢休,还要继续生下去。
这样的现象,这样的情形,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广大的城镇和农村,何止千千万万?纵容吗?放任吗?人道乎?人权乎?令人遗憾和心酸的是,他们竟然根本无暇去顾及,甚至想也没有想过,在他们贫瘠荒凉的大脑里,几乎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去顾忌,他们只要传宗接代,只要有个顶天立地的强劳力,只要生个儿子。
这要求似乎卑微低下得可怕,似乎也全然的不过分,遗憾的是造化偏偏弄人,要与他们作个对头,你想要男孩我偏不给你,你想要女孩我也偏不给你,丝毫也不肯眷顾于他们,送子娘娘只送他们不想要的孩子,让他们常常失望。
他们为之愤怒,执拗地认为,既然造物主敢于公然和他们作对,让他们的盼望每每落空,既然送子娘娘阴差阳错地总是让他们屡屡受挫,他们便敢于悍然地一生再生,让整个中国失望,让整个世界失望,让整个生态环境为之大惊失色。
中国有两个基本国策,一个是计划生育,一个是环境保护,在这个前提下,以上所述中国之国情,中国控制人口所特有的苍凉和悲壮,便全然地蕴藉在其中了。
恐怕连美国的克林顿总统,对此也会束手无策,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宋健和“人口控制论”
如果人口突破限值,不计划生育,便会像蝗
虫那样无穷无尽地繁衍增长,最终使中国像一片
密密麻麻布满了蝗虫的庄稼地。
中国是个发展中国家,重男轻女的意识,在现在的城市中已经轻微得近乎于绝迹,但在农村仍然阴魂不散,尤其是在那些僻处一角的偏远地区,更是如此。
那些偏远地区的人们仍然生活在贫困之中,至今没有见过电灯为何物的村庄在中国也并非一个小数,山西省远在塞外处有一个三靠村,流传这样一首骇人听闻天荒地老的充满自嘲色彩的民谣:点灯靠油,耕地靠牛,娱乐靠球!
我有一个嫡亲的小妹,从小在北京的姥姥家长大,当年甚至连户口都迁到了北京,可是为了全家团聚却接她回来。回家后,她长大上学,高中毕业赶上插队,还算是幸运,当时她被插到与上述地区相邻近的一个县里的林场工作。
她因为插场而爱上了一个林场的小伙子,因相爱而结婚,因结婚而生孩子,生下一个是女子,又生下一个,还是女子,再生一个,仍然还是女子。
她每一次回家,样子都要憔悴几分,满嘴的牙齿疏松活动,獠突向外,连嘴皮都包不住,我们全家人心疼的不行,动员她不要再生,赶紧去做绝育手术,她在我们家一向是个性格温顺逆来顺受的人儿,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却坚定得令人难以置信,她也不反驳我们,只是笑,只是不置可否,只是不肯答应,回去之后,照旧我行我素,究其原因,便是她的丈夫也是一子单传,她已经被环境完全的同化了。
我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心里一阵阵的酸楚,对她的冥顽不化简直恨之入骨,但她毕竟是我嫡亲的妹子,又气她又心疼她,却又无法可施,只能责备她几句,还怕说重了,让她心里难受,受委屈,那种尴尬情状,真像一句当地的俗话中所说的:豆腐掉在灰堆上,拍也拍不得,打也打不得,让人徒唤奈何!
然而,造化终于怜悯她,赐给她一个男孩,她成了幸运者。
那年我去看她,她抱着那个男孩,气色显得比过去好了许多。
她絮絮叨叨地告诉我她的一些事情,说:今年五月,我正在家里,就被计生委的一群人给逮住,往拖拉机上一扔拉了就走。拖拉机上一车女人,都是被人家逮住的。逮住就逮住吧,反正我已经有了个儿子,绝育就绝育了,不怕了。别的女人有些刚生了三胎,有的生了四胎,还没得着个儿子,可是被吓死啦!
她以纯粹当地人的神情和当地人的语气,向我描述着那种情形:路上女人一个个的要往车下跳,可是看得紧,跳不了。人家说你们有福气,这回是突击手术,地区医院来了好多医生,医术高明,做手术没后遗症。我就想迟早也得做,不如趁着有个好医生,做了省心。这时就把一车女人拉到一个院子里头,那些女人鬼哭狼嚎的,一个一个被拉进房里做绝育手术。他们要拉我,我说:不用,我自己走!
小妹说:我就自己走进一间房里,那是一间闲房,窗子上挂了一疙瘩布,地上垒着的砖头上铺了块门板,门板上铺了个褥子,罩了块白塑料布。那个做手术的医生是个小个子女人,听说话是个侉于,说:你脱了衣服,先躺在上面!
我小妹就自个爬上门板,躺在上边,等那个医生动手术。
那个医生先是给我小妹消毒,后来就开始动起了手术。绝育是个小手术,做起来并不费事,只要一会工夫就可以做完。可是刚开始做就出了问题。
我小妹一边笑,一边说:那个医生是个小个女人,不大点个人,个子低,够不着,就搬了一摞半头砖垫在自己脚下。小个子医生拿把手术刀子刚割了我一下,我还没来及叫一声哎哟,人就没了,我说好端端的把个人哪去啦?欠起身一看,原来是从砖头上给跌下去啦!
小妹犹有余悸地笑说:大哥,你说怕不怕,那个小女人割着割着人就从砖头上跌下去啦,割着割着,一个人就好端端的没啦,一会就又上来了,接着割,割着割着,又跌下去啦,没完没了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小妹反复地向我叙述那个细节,因为她除了当时害怕,过后便觉得好笑,也觉得有点后怕,像说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不断地重复说:那个小个医生,割着割着就从砖头上跌下去了,跌下去赶紧再爬上来,刚拿刀于割了几下,就又跌下去了,一个手术做下来,跌下去足有十几次,吓得我老和她说:这回你脚下踩稳点,甭再跌下去了!可是我话没说完,她又跌下去啦!你说我怕不怕,真是灰的,那天我真怕她脚下一晃,往下一跌,吃不住劲把刀子一下攮进我肚子里,真是吓死我啦!
我却越听越觉心酸,越听越觉得我小妹可怜,我痛心疾首也是很自私的想,这事情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可是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我小妹身上!
小妹却一副满不在乎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觉得好玩,好笑,说个不停,那种麻木不仁的样子让人悲哀,笑着解嘲说:我这也是活该,谁让我生了五个孩子!
我问她:如果这第五个还是个女子,你怎么办?
小妹却嘴脸依旧,笑说:咋办?再生呗!
我忍不住悲愤,冷然道:你确实是活该!
我知道我已经找不回过去那个纯良温顺听话懂事的小妹,我的嫡亲的小妹已经被当地完全同化,被时代被良知被文明,遗忘在那样一个落后山区的角落里了。我爱我过去的那个小妹,也爱我现在的小妹,但我却不同情现在的小妹,我惟一的愿望是如何改变她,让她重新回到文明的怀抱,回到良知的怀抱,回到时代中来。
从我嫡亲的小妹身上,我切肤之痛地深切认识到,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在计划生育上过去、现在和将来,所面临的局面是何等的棘手何等的艰难卓绝,中国人民举国上下在控制人口问题上都付出了巨大的不遗余力的牺牲,基层计生工作者和那里的人们付出的是何等苍凉而悲壮的代价,是何等的无可奈何呀!
我所敬重的那些民主的斗士们,那些人权的卫士们,打一个颠倒,如果把你们放到基层计生委的岗位上去,让你们做他们所做的控制人口的工作,然后再让他们到你们的位置上高高在上的指责你们,你们又会怎么想呢?
中国的人口问题和环境问题是同样大的两个问题,绝非嘴上谈兵的事情,只要基层计生委的具体领导嘴上松一松,当地的人口就要翻一番,攻一攻,中国政府只要态度稍微软一软,中国的人口马上就能给你一下子超生几个亿,这就是我们中国的国情,这就是我们中国的现状,你让我们的中国政府怎么办呢?!
1982年,马寅初这位百岁老人逝世,不必做任何解释,只要看看中国政府在所发悼词中对这位含冤负屈几十年的人口学家的盛赞之词,就知道当时的中国下了多么大一个决心,接受了一个多么惨痛的教训,面对着怎样艰苦卓绝的一个局面,准备作出怎样一个姿态来挽回历史所造成的重大错误,悼词曰:在委屈和痛苦之中,他不慑权威,不顾名利,孤军奋战,创一代新风,为学人创光辉榜样。
中国政府在控制人口问题上是从计划生育人手,中国政府在控制人口问题上的最终的姿态,便是以人口控制论专家马寅初老先生为光辉榜样的——那种雄牛健牯一般梗着真理的硬脖子,不肯做些微的弯曲和退让,明知寡不敌众,仍然坚持斗争,不屈不挠,持之以恒的伟大精神:明知寡不敌众,自当单身匹马,出来应战,直至战死为止,决不向专以力压服不以理服人的那种批判者投降……
这里不妨用马寅初先生当年声明中最后几句话,当作现在中国政府对某些来自国外的不负责任对中国计划生育问题所提出的种种洁难,在此一并做个权威性的回答:因为我对我的理论相当有把握,不能不坚持,学术的尊严不能不维护,只得拒绝检讨。并希望这位朋友仍然虚怀若谷,不要把我的拒绝检讨视同抗命则幸甚。
宋健在文章中写道:受激于马寅初先生的风范,面对令人忧虑的中国人口,我邀约于景元。李广元等,应用控制论的理论和方法接续研究人口控制问题。熟悉人口学历史,搜集中国人口资料和数据,建立数字模型和选择控制方案等工作,费时一年多。1978年我随杨嘉墀先生去芬兰参加国际自控联第七届大会,顺访荷兰,在屯得特大学遇到奥勒斯德教授,见他们也在用控制论方法研究人口问题。万里之外钟伯相遇,不胜欣喜。回国后,信心大增,研究工作迅速进展,有如破竹之势。
1980年新华社公布了宋健运用控制论方法研究中国人口发展趋势的百年进程预报,宋健的研究科学地表明:如果中国按当时的生育水平延续下去,那么200年中国人口要超过14亿,2050年达到40亿。如果今后平均每位妇女生两个孩子,到2050年中国人口达到15亿后,才会停止增长。
宋健和于景元的人口控制论研究结果公布之后,在全社会都引起了反响,许多人觉得情况严重,纷纷来信打电话询问。也引起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王震副总理还专门约见宋健,王震副总理见了宋健,满脸关切地问宋健:是否有办法把中国的人口控制在3-4亿左右,那就好了!
对王震副总理的这个问题,宋健一时也没有办法回答。
后来宋健和于景元完成了人口控制论中关键定理的证明,这个定理显示:对每一个国家和民族,存在一个双向极限的问题总和生育率(即每个妇女的平均生育数),并找到了计算它的公式,超过这个极限,人口将无穷的增长下去。中国80年代的人口限值是2.16。低于这个限值,人口将逐步下降。
宋健和于景元的这一研究结果公布后,世界各国科学家都表示赞同,不少数学家和控制论科学家按此方法扩展研究,并逐步形成了人口控制论这个学科。在这个学科形成的过程中,宋健和于景元的研究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谓功不可没。
宋健的研究结果十分可怕,如果人口突破限值,不计划生育,便会像蝗虫那样无穷无尽地繁衍增长,最终使中国像一片密密麻麻布满了蝗虫的庄稼地,响彻着争相大嚼的骇人的蝗虫的唼喋声,顷刻之间,这片茂密的中国的庄稼地便会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当这群为饥饿所迫的40亿只中国的蝗虫们弹动触须,张开翅翼,遮天蔽日地飞向别国的庄稼地去觅食时,我很想知道那些总是在谴责中国在计划生育问题如何的不人道、如何的不民主、如何的不遗余力。如何的不择手段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们,他们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中国人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人满为患,这真是一件让人感到无比头疼无限恐惧的事情,为了整个人类世界的生态平衡,为我们每一个中国人自己的未来,我们必须从今天开始,必须自觉地从每一个人自身开始,必须避免2050年中国人口增长到40亿人这样一件十分严酷的事情,如果发生了以上我所描述过的那种蝗虫一般的人口状况,那么我们如今所从事的任何一件有意义的事情都将失去任何意义!
事实上,计划生育也是最大的生态保护和环境保护,这个道理非常简单,只勉强够十个人糊口的食物,却又多出了二十个人来分,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每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份对生态世界的消耗,每个人一生要消耗掉的物质可以堆成一座山,所制造的垃圾也可以堆成一座大山,所以每减少一个人的生育,就意味着为这个世界节省掉一座大山的支出,避免了一座新的垃圾山的出现和对生态环境的污染。
如果中国的人口问题得不到有效的控制,那么我们今天所从事的生态环境的保护工作也是一句空话。计划生育是最直接的环境保护,是目前保证中国人可持续生存发展的惟一的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如果中国的人口到2050年突破了40亿,那么我们中国目前所从事的生态环境保护就是一件扬汤止沸舍本逐末劳而无功的毫无意义的事情。中国的环境保护必须以计划生育和控制人口为前提,必须在此前提下进行软件和硬件双向全方位的强硬操作,任何一种侥幸心理和疏忽大意或是放任自流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和严重后果。
在人口问题和环境问题上,我们中国政府和我们中国人都已经没有退路,合二为一地解决问题,一分为二地进行操作,双管齐下,这是惟一正确的正本清源的有效手段,正如治理淮河流域的污染,必须从清理污染源人手一样。如果淮河流域没有1.5亿人口,淮河流域的经济发展就不会过热,造成的污染后果也就不会如此严重。淮河流域人口过分的稠密,与淮河流域的不认真搞好计划生育,是密不可分,息息相关的。
当然这里有历史的原因和客观的原因,但任何一种人类的原因在自然面前都无须启齿,强调任何一种客观或是历史的原因甚至现在原因,都不会因此而使我们所面临的严酷现状稍许有所好转,我们只有脚踏实地一丝不苟地去做,舍此再无它法。中国政府在这一点上表现得可谓英明果断,以计划生育和环境保护这两个问题作为自己的两个基本国策,这两项基本国策原本就是殊途同归异曲同工的。
宋健应用自己之所长“控制论”来研究人口控制问题,可谓得其所哉,亦是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一次天衣无缝的啮合与杂交,取得极大成果,自然无须多言。
笔者最后在此想要斗胆对宋健先生所说的话是:既然先生已经用控制论与人口论相结合研究出了《人口控制论》,何以不再用控制论的方法和原理研究一下环境问题,创立一门新的学科《环境控制论》呢?中国和世界都需要这样一门学问。
当然,这只是笔者突发的一点奇想而已,说不定是一个笑话也未可知。
还是趁此打住笔,回到正题,让宋健从过去走回来,一直走进中南海。
宋健走进中南海
毫不夸张地讲,淮河治污行动是中国环保有
史以来一次最大规模的行动,其影响力将会震古
烁今,举世瞩目,不管结果是好还是坏,都会遗及
恒远——好则泽被永久,福荫于子孙后辈,坏则
影响幽微深远,祸及千秋万代。
1986年,宋健气宇轩昂地走进中南海,走进国务院,以国务委员和国家科委主任的身份,接替李鹏总理,担任了国务院环委会第二任主任,主管中国的环境保护问题。宋健因此写道:1986年,我受命出任国务委员兼国家科委主任,惶惶不可终日。我深知,如果别人受命于此岗位,可能比我做得更好。但是,我绝不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我要竭尽绵薄,为人民能得科技之惠,为学者能为国尽其才,鞠躬尽瘁,贡献我的智慧、心血和生命……
宋健走入中南海,进入国务院,绝非偶然,亦非侥幸,而是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发奋图强,刻苦学习,兢兢业业,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是以有限的生命与无限的工作相搏,以无限的求知欲和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较量的结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走一步有一个脚印,留一个脚印有一处建树。
如同爬山,一溜羊肠小径,盘旋向上,百折千回,懒走一步,省略一个弯儿也爬不上去。好似登高,想要登到高处,休想取巧,莫要使懒,一百单八蹬,想到极处去送远目,看好景致,是一个台阶也少不得的,只有脚踏实地,才能更上层楼。
用他自己的话讲则是:能在科学事业中做出成就,勤奋和机遇缺一不可。
宋健对自己的一生,仅用“珍惜机遇”四个字以概之,自然有他的道理,但从来天道酬勤,机遇亦会选择主人,绝不给使懒取奸的人,这似乎也断然没有错。
宋健可谓受命于危难之时,其时正是中国经济出现高速增长,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日趋严重的时候,松花江污染,趵突泉水竭,白洋淀干涸,难老泉老了,汾河成了污水河,晋陕蒙告急,小秦岭金矿乱采乱挖……那时整个淮河流域的水污染问题还没有提出,直到首届中华环保世纪行中小黑河的报道,才被完全揭出,提上国务院的议事日程,那时只有一些沿淮地区的小流域濒危求援的信件。
十里荷香十里菱塘的白洋淀枯涸五年之久,一度时期由于华北平原在短短的几天集中降雨,雨水汇成洪水,沿着唐河等几条干涸已久的河道直泻白洋淀,白洋淀又一次充满希望的波光,只要有了哺育生命和万物的水,白洋淀就可以起死回生。
然而雨水汇聚滚滚奔泻而来的水,已经并非人类字典上那个原始的简单意义上的水,水这位在人类日常生活中总是充当着匆匆过客的、可怖而又可亲的大自然的使者,已经今非昔比,它不幸被人类现代工业和现代城市完全异化。
白洋淀的人们很快发现,水已经不再是一方面可以吞噬人畜、村庄和田地的怪物;另一方面也可以供人畜饮用、庄稼灌溉。万物生长、可供人类役使的大自然的使者,而全然被污染异化成了另一个面貌狰狞肮脏龌龊一无是处的坏家伙。
注入白洋淀的水,裹挟着大量发黑发臭的污水,其色怪异,其味呛人,不光人畜不可以饮用,就连灌溉也是不可以的,不光不能使干涸的白洋淀起死回生,而且还雪上加霜地污染了白洋淀,大量的污水从保定和沿线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工厂和城市中,昼夜不停地奔泻直人白洋淀,连紧挨白洋淀修建的唐河污水库,也因污水暴涨而不断有污水渗漏人淀,白洋淀严重污染,危亡在即。
一份份内参,一份份紧急报告飞到北京,送达中南海,李鹏马上做了批示,邓小平也做了批示。1992年秋天,宋健决定,国务院环委会到保定去开现场会,一定要找出症结,彻底解决白洋淀的水污染问题。国家环保局局长和10多位部长、省长,还有解放军三总部、当地驻军的将军们参加了现场会。
置于宋健面前的,是苍茫一片的白洋淀积蓄着的一湖污水,像一叶被结核病菌感染了的淌脓发臭的肺,上游一条条干涸的河道像失去了血液的动脉,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示出华北平原生态的脆弱。只有府河还在流动,可是流动的不是河水而是从上游汇聚而来的工业和城市污水,这些高浓度的污水流经之处寸草不生,排污沟边生长的杨树正在枯死。这一河污水流向的目的地,便是白洋淀。
现场办公会上,有人提出一期二期治理方案和三年五年治理规划,宋健皱着眉头不同意,说:白洋淀的污染治理绝不能再拖下去,我们不能把白洋淀的治理留给子孙后代去解决,不要搞五年十年规划,越快越好!
短短两大多时间,宋健下淀观察,寻河溯源,终于探明情况,找准了关键,做出决定:抓住关键,从治理污染源开始着手,首先对保定大量的城市污水进行综合治理,建设二级污水处理厂。对白洋淀污染影响较大的十几家企业进行重点治理,有的要关停并转。对白洋淀的旅游污染进行积极防治,划定旅游区,所有的船只仅限旅游区内活动,限制燃油机船的数量。解决淀周边的生产与生活垃圾地污染问题,防止水产养殖可能对白洋淀造成的污染……白洋淀治污战役就此打响。
不久,晋陕蒙接壤地区又踩上了宋健的足迹。
毛乌素曾经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地方,在无定河上游,匈奴首领赫连勃勃曾经建立了大夏国的都城统万城。遥想当年,羽书驿马,铁马金戈,耀武扬威的赫连勃勃曾经登上清澈见底的无定河边的一座山岗上,面对一片绝佳的波光草色,志得意满,曾经击节赞叹曰: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流!
飞鸿传书、烽火连天、狼烟入云、飞箭破空、折戟沉沙,多少年过去,一轮又一轮燃起的冲天战火、屯垦、天火、砍伐、牧放牛羊、乱挖乱掘,使时至今日的无定河边,多是一堆一堆沙砾和白骨,昔日临广泽而带清流,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如今水草丰茂的晋陕蒙三省地区交界处,已经变成一片荒凉而贫瘠的土地,山风一吼,沙石乱走,黄尘蔽空。
80年代,在晋陕蒙地区,相继发现了准格尔、神府。东胜、河东等四个大型煤田和世界级天然气田,在这一地区发现了煤、气、油8类48种矿产资源,以煤炭资源最为丰富,已探明煤炭储量达2800亿吨以上,相当于全国已探明煤炭储量的1/3,其中神府煤田储量就达876亿吨,已脐身于世界七大煤田之列。
这震惊世界的发现,使晋陕蒙三角地区,重新成为一个神奇而富有的地方。
1993年冬,宋健来到鄂尔多斯高原。
发源于鄂尔多斯高原的乌兰木伦河,在它流过的地方,尽是狮黄色的高大沙丘、石山和地台。在乌兰河出产的煤,却是黑三角地区甚或全国最优质的煤,被称为乌兰煤。不久前爆发的煤海大战就发生在这里,乡镇煤窑几乎在一夜间就由十几家演化成五百多家,那时几乎是人人采煤,家家开窑,到处开花。
由于大量的废渣乱石被倒入乌兰木伦河,阻塞了河道,1989年7月21日的一场暴雨,乌兰河洪水暴涨,猛恶惊心,一举淤平了17处河道边的矿井,9处露天采坑,冲毁神府铁路多处,直接经济损失1300万元。1992年8月7日的又一次洪水的泛滥袭击,冲毁农田13万亩,草场11.7万亩,河堤工程15处,直接经济损失1380万余元。
最为可怕的是,在矿区的开发中大量的废石乱渣弃入乌兰木伦河,总量已达7千余万吨,倾倒有增无减,与日俱增,使乌兰木伦河的河床抬高了4米。乌兰木伦河上的公路大桥的桥墩已经被掩埋,如果河床继续淤积抬高,洪水将会淹没整个地区,这一地区将不复存在。更让人忧虑的是榆林地区11条主要河流中的9条已经被不同程度的污染,这些情形使亲眼目睹现状的宋健更是忧心如焚。
宋健望着满目疮痍的乌兰河山,望着苍远的流云,思绪翻滚。
生长在山坡上的芨芨草和苍耳已经忘记了过去的岁月,傲慢地笔直指斥着苍天,指斥着当地窑主,从对地面破坏性的掠夺,又转向了争夺地下的财富。他们浅薄而狂妄地叫嚣着要不惜一切代价发财致富,谁要是挡他们财路,就和谁血战到底,他们将一个黑三角地区挖了个千疮百孔,黑三角已经在控诉和抗议。
只有褐色的地衣和苍绿的苔藓,这些宁肯受穷也不肯以身试法的平和大众,还依稀记得过去,以自己单薄而坚韧的血肉之躯勉强维护和蒙蔽着沙化的岩石的石化的土地,做着一个瑟缩的梦,怀想着过去岁月的旖旎风光,不能自已。
宋健暗下决心,这样无政府的乱采乱挖现象,绝不能再让它继续下去了!
翌日,国务院环委会的现场办公会在黑三角地区召开,参加会议的有内蒙古自治区、陕西省和山西省政府的领导,国家环保局、国家计委、财政部、水利部、煤炭部、地矿部等十多个部委局的领导同志。汇报情况,提出意见,然后拿出方案。
人们注意到,正是在这次会议上,宋健又一次提出他对中国环境保护的深谋大略,宋健说:要从21世纪我国能源基地战略西移的高度来认识目前晋陕蒙接壤地区存在的问题。如果这一地区的生态环境受到破坏,将无法完成本世纪末下世纪初的能源基地重点西移的任务,将对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产生严重的影响。
宋健认为:在我国一次性能源中,煤炭的比例占到80%以上,从目前已经探明的储量来看,晋陕蒙接壤地区将是我国能源西移的重点,是接替山西成为我国下个世纪主要的也可能是惟一的战略资源富集地区。所以要从这个高度认识黑三角地区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问题的严重性。从而做出了全面治理的决定。
他说:晋陕蒙地区是黄河接壤地区,也是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地区,其输沙量占黄河泥沙总量的1/4以上,是黄河粗沙的主要来源,由于受下游黄河壶口的限制,矿区大量泥沙和废渣不可能全部下泄,一旦堵塞了黄河壶口的壶嘴,使黄河泛滥成灾,后果就不堪设想,如果黄河的河床淤积抬高,那会危及黄河两岸的十多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必须防微杜渐,高度引起我们的重视。
谈到乌兰木伦河的清障问题,宋健认为需要分类分期解决,该关的关,该治理的治理,该上新技术的给他们上新技术,绝不能心慈手软。对晋陕蒙地区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问题则需要作为一个科学的系统工程来抓。
如今晋陕蒙地区的清障工程和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工程以及大规模的科学研究已经全面展开,相信不远的将来,这里的生态和环境将会有所好转。
宋健上任伊始,所抓以上几次治理环境的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讲都是为1994年的淮河治污行动做准备做铺垫的。淮河全流域的污染治理关涉四个省份,关涉中原地区1.5亿人的健康和生命安全。
毫不夸张地说,淮河治污行动,是中国环保有史以来一次最大规模的行动,其影响力将会震古烁今,为举世所瞩目,不管结果是好还是坏,都会造及恒远——好则泽被永久,福荫子孙后辈,坏则影响幽微深远,祸及千秋万代。
不知宋健先生是否与笔者有同感?
智者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
这个邪恶女人不论如何巧舌如簧,为自己辩
白,都是枉费心机,因为是她拿来了那个潘朵拉
的盒子,把人类的好奇和怀疑当作钥匙,借用人
类的智慧之手打开了那个潘朵拉的盒子,仅此一
条,她便是人类万劫不复的罪人和仇人。
潘朵拉心情沮丧地望着在月色亮光的智慧之树下已经鼾然入眠的智者,轻声细语,她对智者说:智者,从今往后,为了逃避你智慧的追杀,我只能及早远远地避开你,真心实意地惧怕你,拿着我那只你们没有打开过的美丽的潘朵拉盒子,驾着我黑色乌云的战车,赶着我黄色狂风的骏马,赶紧逃到黑暗的地狱去!
潘朵拉一边在空中自怨自叹,一边慢慢地下降着自己的云车,这当儿,地上的人们已经全部进入了梦乡,夜深人静,银色的月光从天空朗照着绿色的草坪,草坪上静静地躺着那只美丽的黑色的潘朵拉盒子,显得十分神秘诡异。
潘朵拉正想拿走自己的盒子,赶紧逃到地狱里去,然而这时潘朵拉却发现那个智者突然醒来,并已起身,悄悄向草坪中的盒子蹑手蹑足地走来。
潘朵拉最终发现,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恰恰是那个智者。
可怜的智者,正因为他有着超人的智慧,所以他的好奇心也是超人的,超人的好奇心折磨得智者无法人眠,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承受好奇心透骨的折磨,悄悄地走向绿色的草坪,拿起那个潘朵拉的盒子,慢慢打开,他原本只是想着悄悄地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把它关好,伪装成原本的样子照旧放在草坪上,让他的伙伴们永远地幸福下去快乐下去好奇下去,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盒子一经打开,便再也无法关闭,从打开的盒子里一下子飞出了许多的坏家伙,它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名字:自私、贪心、残忍、淫乱、恐惧、嫉妒、痛苦、忧愁。饥饿、贫穷。卑贱、丑陋、干旱、洪水、战争、暴力、罪恶等等。
潘朵拉开心地放声大笑,笑声从她的喉咙中冲出来,化为雷声和闪电,雷电轰击着大地,从天空摧落如注的暴雨,洗净了她对人类智慧的最后一丝恐惧。
所有的人们都被雷暴和潘朵拉巨大的笑声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的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雷电和暴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害怕和恐惧。
潘朵拉摇动满头黑色的长发,乌云似的长发在雷电中猎猎飞扬,她大声笑着对自己讥讽说:哦,潘朵拉,在几分钟之前,你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太过低估了人类的智者,准备拿走你黑色的盒子,逃到地狱里躲避人类智慧的追杀。可是一眨眼你却惊奇地发现,打开你那个灾难的魔盒的不是别人,恰恰是那个智者。
潘朵拉奇怪地问自己:为什么人类有智慧可是却不会使用它?人类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卓有成效地运用他们自己的智慧,也不知道自己的智慧有何妙用?他们只是消极地使用自己的智慧,就如同随便地浪费和抛掷地球上的物质一样。他们不知道所有地球上一切物质都是有序有限的,用光之日也就是人类毁灭之时。他们也不知道人类的智慧是天地间一团最伟大的新兴的圣火,它能照亮整个宇宙,连黑暗的地狱,也无法逃避它智慧的光芒。哦,多么伟大的人类的智慧啊,我真为你惋惜!
潘朵拉眼里闪射着青森森的电光,用雷一样的声音向人类宣布道:人类啊,你们太不懂得你们智慧的伟大了,你们富有智慧的人类如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玩火一样,在毫不经意地浪费和玩弄着你们伟大神圣的智慧,这些被你们玩弄的智慧像圣火一样,一方面照亮了你们人类的蒙昧和混沌,点亮了你们人类天性中善良和美丽的漫漫长夜中明亮的灯盏,同时也点燃你们人类与生俱有的那种恶的本性。
潘朵拉说:你们人类恶的本性在没有受到诱惑的情形下,往往像一条冬眠的蛇那样深深地潜藏在思想的草丛中不动声色,而一旦发现了什么诱惑它吸引它的东西,蛇的本能就会像那个好奇的智者一样从蛰伏中完全醒来,怀着疯狂的好奇的无法遏制的欲望跑去打开那只潘朵拉的盒子,把盒子里的魔鬼一古脑儿释放出来。
潘朵拉大声叫嚣着为自己辩解:过去对我的那个传说是极不公平的,因为我的美丽的潘朵拉的盒子里,其实并没有事先装好七七四十九种灾难,只是装了一些人类的欲望,是这些欲望给人类带来了灾难,灾难又反过来愈加诱发了人类的这种欲望。恶的本质是什么呢?就是人类无限的欲求,极度的贪婪,绝对的自私,如同恶之毒焰,点燃起熊熊燃烧着的潘朵拉的胜利炉火,潘朵拉在炉火中冶炼着人类的智慧,利用人类智慧,锻铸着一只现代化的更加可怕的新的潘朵拉的魔盒。
潘朵拉为自己辩解着,说:你们人类长期衣食无忧,健康长寿,福乐无疆,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时的人类是美丽而善良的,因为美丽和善良是罪恶和丑陋的克星。当美丽和善良占上风时罪恶和丑陋就无从立足。我的这只黑色的潘朵拉的盒子是用特殊材料造成的,只有用这种特殊材料造成的盒子才可以囚禁罪恶,关牢人类的欲望。罪恶和欲望被关在这样一只魔盒里,连我都无法打开它,自然也没有办法释放它。只有好奇和怀疑才是真正的钥匙,才可以打开这只可怕的盒子。
潘朵拉惋惜地说:可怜的人类呀,你们知道好奇和怀疑是一种什么东西吗?好奇是一个淘气的男孩,怀疑是一个疯狂的女孩,怀疑的女孩领着好奇的男孩,无意中闯入了上帝的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里没有人,可是却井井有条,循循有序,到处都是一些闪闪发亮的瓶瓶罐罐和一些五颜六色的色彩和颜料,到处都有发条和齿轮在转动,充斥着流动的液体和转动的东西,屋顶上还有滚动的雷电和喷涌的蓝色水流。到处都有巨大的电子计算机、巨大的屏幕和巨大的操作台,操作台上还有许多只巨大的试管和巨大的烧杯,烧杯正放在巨大的酒精灯上加热,可是上帝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