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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hmymimo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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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吃皇粮的人一样,年轻那会儿什么雄心壮志都被每天一杯茶一张报纸地厮混也丰衣足食脑门儿油光发亮的毫无技术可言的工作消弭殆尽……喘口气先……我看着慢悠悠踱进办公室的科长,啧啧,瞧那满脑肠肥的。

“小郑!”吓我一跳。那肥肠声音真通透,下盘扎实啊~~~“想什么呐两眼发白的?今儿我这身咋样?还顺眼吧?”

“您还真谦虚,什么顺眼啊,您要往街上一站我绝对得跟后头儿拣眼珠子。”

“嘿,你说起假话来眼都不眨的,不过我爱听。年轻人啊前途无量的很!”

“嗯哦。”我以毫不掩饰的虚假笑容目送他离开,继续上网。

我刚考上这儿不到一年,什么虚情假意阿谀奉承见多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马屁话那还不是张口就来。他那什么前途无量的台面话我也听多了,奉劝各位啊,听完就算,领导的口头禅这句使用率最高。您要愣当一回事,可得把脖子伸长喽盼。

呐其实我还挺心安理得的,咱没什么奢侈享乐追求,所以每月拿的这些饷银经常富余的不知道怎么花。您肯定要说了,那是你没马子,否则钱面都没见着就使完了。这话说的……我刚毕业一年,个人建设尚未完工,媳妇儿的事儿还是搁一边先。再说我也没那心思,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理机能出了啥问题了……唷,不说了,咱弟来找我了。

这会儿我的笑容绝对慈祥真挚,敢情眼前这人是我儿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长兄如父嘛。

昌珉一副涉世未深的学生样,脸嫩的很。哪儿像我,才踏进大染缸不久就被人叫叔了,想起来我就牙痒痒,那个小屁崽子我记一辈子我。别人说你模样还挺年轻,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歌词都整来了,那我得好好瞅瞅眼睛这个叛徒器官。果然,蒙上了一层世俗的灰。唉,惶恐、惆怅、迷失与惘然一下子就侵入了我的心,我好纠结好无奈哟!

“哥!!!”昌珉翻了翻白眼,“就这么一会儿你都能神游,不服都不行。”

“咳咳,人大了想的事儿也特多,哪儿像你不知愁滋味的。干嘛来了?”

“家里饭我给弄糊了,上外边吃呗?”

“成。”我看了看表,“等我收拾收拾差不多下班了,你想好去哪儿吃没?我可不想再吃那个酸菜鱼了,现在我的肠子都跟腌了似的。”

“吃海鲜去吧?”昌珉看似询问实则决断者,后边冷不丁又跟句话,“哦,我留一同学吃饭了,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咱加一块儿就仨还能吃穷我?”我想到另一种可能,于是眨眨眼睛纯洁地问道,“女朋友啊?”

“嘁,男的。”

瞧,多没意思。我这弟弟学业造诣那叫一个永垂青史,感情世界却是空白一片。咳,随我。提起他我就骄傲,我就眉飞色舞,我就通体舒畅。我一把搭上他的肩,说:“上宾之礼款待,走,咱去那法国餐厅。”

“就去吃海鲜吧,我想吃好久了,突然就想吃,吃了还想吃……”

得得得。我瞪他:“那饭是无辜的吧?”

他佯作哭求:“您发落我吧……”

我大笑,什嘛德性!

我们哥俩感情瓷的没话说,街坊都恨不得给咱立个石碑以供后人效仿,石碑刻着:独留兄弟俩相依为命以来……啊呸呸!咒我爸妈作什么!他俩在大洋彼岸逍遥快活的都忘了有两儿子还扎根在那片故乡的土地上。

说话间到了楼下,出门就见昌珉那位同学了。我抻了抻还撸起来的衬衫袖子,正了正领带……毕竟咱代表的是国家形象,不能让祖国的花朵对咱们失去信心不是。

“有天,这我哥,大龄男青年一枚。”昌珉如是介绍。

我给他一记爆栗:“我管你吃管你住的,你还跟世人面前给我抹黑。”

“我句句属实!”

他那边声嘶力竭,我这儿风度翩翩地跟人微笑:“有天是吧,我弟这人没个正形,一点都不像我。”

我瞥见玻璃门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贼拉帅了。身形保持的那叫一个简直,这几月苦练健身效果显著啊。我真想引吭高歌,噢我的妈我的妈我的肌肉长这么大你来摸一摸……

“哥,注意点儿,淫笑都出来了。”昌珉把我拉回现实,我猛然发现我面对他同学淫笑了……功亏一篑!

铁杆会员8“昌珉你这么损你哥回去不得挨抽哇?”有天在我们面前站半天终于发表了一句感言。

“损?我俩这么说话才是正常的。”

我接茬:“没错儿,他一天不跟我耍嘴皮子就浑身不舒坦,我怕把这孩子憋坏了,就让着他。”

“嗯,我哥待我特好。”

突然的态度大变让我一个踉跄,胃都酸了。忙拿手去试他额头,却听到他肚子咕隆一声响,我意识到,我俩废话太多了。

我连忙去取车,让他们等我一会儿。我那坐骑是Tucson越野型的,积蓄加贷款前几个星期买的,将近二十万,乖乖,得喝多少盏茶啊我。本来是想入手路虎的,那家伙价位是TUCSON的十倍,我望望天,算了。反正这玩意开的也还顺手,现世也还拉风。不过我经常心理阴暗地在网上专挑不待见路虎的坛子待着,暗爽地很。

哎,我又想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拿钥匙,所以上了楼一趟,等急了吧。”

昌珉鄙夷地跟同学耳语:“铁定又是发呆发的不可开交了。”

开玩笑,我有时一闲闲八小时,发呆的工夫哪能不登峰造极。人民群众要给予充分的理解和体恤嘛。

昌珉坐副驾驶座上,还不时回头跟后座的有天说话。我神游回来发现他俩交谈甚欢,便看了看昌珉,再从后视镜瞅了瞅有天,突然觉得还真是物以类聚,帅哥扎堆啊。我无法自拔地又自我陶醉了一番。

一路无趣了,我找准间隙插话:“有天是吧,你姓什么?”

“姓朴。”

姓朴的我认识一个,名明秀,不过他俩应该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朴明秀那家伙经常说自己年少时惊才绝艳、风头无两,只是现在青春不再才人老色衰……不过经常听他在办公室讲这些段子还挺打发时间。

“嗯,姓朴好姓朴好。”我居然放了这么一个屁。

“…………额呵呵。”有天干笑两声。

“哥,往哪儿开啊?都到郊区了!”

我打了一个转向灯:“走远点儿促进消化嘛。”

“饭还没吃你消哪门子化啊?!”

啊?没吃啊?我咋觉得挺饱的。

※ ※ ※

特意挑了本市最闻名的海鲜城,要了一包厢,热热身准备胡吃海塞。谁曾想这个地儿不仅让人久仰久仰,上个菜也让人久等久等。

我在这段空白的时间里坚决不神游,我要积极地参与到年轻人的话题当中!我的拳拳之心从来没这么有归属感,我……我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昌珉无情的掐断!

“哥,你已经问过别人姓什么了。”

“那年方几何呀?”

“查户口啊?”

“又不是问你!”我扔给昌珉一个冷脸,继而给有天调出一个笑脸,“和昌珉同年么?”

“没,我比他高一届,大一岁。”噢,那比我小两岁。咄,我作这个比较干嘛。

“那怎么玩儿到一块儿的?”

“我俩同一个社团的。”

“什么社团?”

“…………你跟昌珉他爸似的。”

我立马把嘴角耷下来,我哪有那么老!呃,老爸对不住了,我不是说你老,我是说@#¥%&*……

“那什么,我不是说你长相,而是现在这种刨根问底的对话很像是家长关心小孩交友情况……”

解释的真及时,正好菜上了,我才有胃口大吃。

我扒了一只蟹,拎着一只虾,说:“家长都不在,所以我就得充当这个角色喽。不过我不是怕他交到损友,而是怕你交友不慎。”

朴有天喷了汤汁,对一脸痛心疾首的昌珉说:“你俩果然是一挂的。”

我看有天只管对付那盘蔫啦吧唧的青菜叶子,剥了只肥虾放他碗里,很仁爱地说:“吃啊。”

他一愣,后忙点头,“嗯、嗯,好的,谢谢。”

这孩子多瓷实啊,千万别被昌珉带坏了。昌珉打看个喷嚏,瞪我说是不是我在咒他。

我摇摇手指说NONONO,然后继续给有天扒蟹啊剥虾啊挑文蛤啊什么的,嘿,我就是要气他,这样才可以感受到我作为一位哥哥在弟弟心中强烈的存在感。

有天似乎很饿,一直在埋头吃,偶尔抬眼看我。我对他笑,他又低眉敛目。

“慢点儿慢点儿……”我倒杯水递过去,却发现他的皮肤开始发红,立马端走他面前的碗,“你对海鲜过敏,自个儿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微蹙了眉头,拉了拉领口,发现往下一大片全起了小红疙瘩。

“别挠别挠,赶紧去打一针,这样退的快。”

“不用不用,过一会儿就会自己消退了。以前也……”他突然不说了,低头挠痒。

我也不好揭人家说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的吗,没事儿找那事儿干嘛。忽然想起自己随身会带瓶百草油啊什么的,就拿出来给他搽看能不能缓解缓解。

一顿饭就这么吃的鸡飞狗跳,我歉意道:“下次一定得补偿你,不然我堵心。”

“其实不用,这个我自作虐的,你太客气了。”

“你们也忒假了,套话都搬上来了。”昌珉的突然发言提醒了我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头先一声不吭,现在诈尸似的吓我一跳。”我借机揶揄。

我俩要一挑起战火,那就得没完没了,还好有天这个国际维和部队及时平息:“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拜拜!”

还拜呐,我叫住他说,反正没事,我们送送你。

“不了不了,我家离这儿不远。”

这同学礼数也忒多了吧。“我和这车还在磨合期,多跑跑有好处,你当帮帮它呗。恭敬不如从命?”

有天笑着点点头。

我在车上对昌珉说:“身边有个这么有礼貌的榜样,不知道多学着点。”

昌珉刚想反驳,有天抢先说了:“哪儿啊,我跟不熟的人处都这样,装的很。”

坍塌,真不给面子。我只好专心开车,看着一路的红灯我又开始遐想了,我想到了救死扶伤红十字会,我想到了有着高尚情操的白求恩,我还想到了白大夫就是让你白。这广告我都看哭了,世上还存在比我不靠谱的玩意儿,真令人感动。

“前面那个路口停就可以了。”

我“噢”了一声继续我的红白之旅。

送完有天我俩返程,这时候已是夜幕开场华灯初上。我麻烦昌珉给我下车买份晚报,你知道的,我们是人民的好公仆,所以一定得深入群众随时掌握人民生活动态关心公民的物质与精神是不是河蟹发展。

一阵铃音响起,我见昌珉落在车座上的手机屏幕登时亮了,不故意一看,朴有天的短信。我再不故意的拿起它不故意的点开它:“我要有个像你那么好的哥做梦都会笑醒,羡都羡慕不来。说起来挺矫情的,从来没有人给我剥虾啊什么的,所以那时候我还真想哭。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回事儿。我其实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但那时候觉得气氛挺温情,就愣吃下去了。你说得对,你缺德我缺爱,哈哈。”

这俩倒霉孩子。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笑了,还有点儿光芒万丈。

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灵魂出窍了,看着床上一张苍老的脸和扔在挣扎跳动的心脏,忽然悲从中来。说我是哭醒的你也许会不信,我确实哭了,还是嚎啕这个级别,因为我一睁眼就意识到自己又迟到了。一月三十天我迟到了二十三天,还有七天那是双休。晋升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春秋大梦中悄然逝去,令吾白发生!

当我右手一盒奶左手方向盘地奔赴在为人民服务的路上时,我看见了需要服务的人民。他撒丫子追着一辆已经爆满的公交,口袋里的硬币掉了一地。

我在油门与刹车之间徘徊,口中的吸管已经被我咬的惨不忍睹。我的情绪在左右互搏不分伯仲之时,他已经望向了我这边,眼里忽闪忽闪地……我一抽搐默默地掏出电话用带着快乘鹤西去的残喘声跟领导告了病假。迟到不如不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生平第一次对这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当我的思想升华到一个高度时,有关另一方面就会无比弱势,比如记忆。丫的我忘了他叫啥了……脑海里隐约有个印象,嘴里就要呼之欲出,车已经停到他身旁。我摇下窗直接省略姓名地说道,上来吧,急成这模样了。

他感激地谢个不停,从xx南路一直谢到了OO东路。

“赶着去干嘛?”

“面试。实习有好几个学分呐,所以对工作特别上心。不知怎么搞的居然睡过头了,急的我火烧火燎的。”

“哦,那是挺重要的。”其实我还一直在他为姓甚名谁这个事儿想得心力交瘁。我有一次忽然不记得新西兰首都是哪儿,正好又停电加上手机没电,没法儿上网查没法儿问别人,憋的我哟,一晚上没睡好。从此这个惠灵顿打死我也忘不了,估计临终前都得默读一遍。

我说:“我看看你简历?”

“嗯。”他递给我一本封面相当精致的东西,妈呀那厚度——若我打刚生下来写起,小到偷了人几个番薯大到砸了人几扇窗户——也堆砌不来这么一沓。

我很受打击的还给他,他说:“啊?就看完了?”

当然了,看一名字能要多久。“就冲这丰富地内容,谁不用你全国人民都跟他急。”

有天很受用地笑了,谦虚道:“虚实参半吧。得过的奖写了,没得过的也写了。反正现在这世道,简历厚度加上脸皮厚度等于内涵程度。”

“唷,道行不浅啊。”

“哈,彼此彼此。”

朴有天这人我感觉和昌珉挺不一样的。昌珉这家伙不说话能把人阴死,一天一个样儿的,怎么都琢磨不完。而这位朴同学就显得单纯多了,说话还得体,脸上带字儿的那种。

不过,都是招人疼的主儿。我必须得疼他,谁让我是他哥呢。年纪大的人就是这么地心酸,我还在为早上那个梦耿耿于怀,我老了的样子咋那么像爱因斯坦。

有天到了,我一个刹车,一拍脑门,脑袋里灯泡一亮:桌面!真相就在于桌面!明秀大叔昨儿把我的办公室电脑的桌面换成了爱老先生,我懒得再换,于是对着他看了一天,能不夜有所梦嘛!我坦然了,我释怀了,我激动了,原因不在我心老,而是在大脑!

……好像……又走神了。

我回神过来看到有天已经走出了三米开外,背影似乎有那么点失落。啊,头先人家跟我再见来着,我端着一扑克脸,千万别影响人面试心情。“朴 有

天!”我发音绝对字正腔圆、铿锵有力,为的是给下面的豪言壮语做铺垫,“祝你成功这是屁话,我觉得你要失败了那得去地上找脸!”

他回过头来笑的特别灿烂,牙齿闪的我直晃眼:“那是!”

嘿,小样儿得瑟了。

我得赶紧回家,要是被人瞧见我在街上溜达那还得了,再迟十个到都赶不上这负面影响。

我靠,再大的负面影响也赶不上手机铃响!乌哇乌哇的甭提多焦躁了。我接起来中气十足:“干嘛呐!上班呐!看小黄片呐!”不带喘儿的我。

“哟,赶着解放日啦?看毛片都这么大声儿?明天周末,晚上记得来,别一人儿自HIGH!”

“头疼,不去不去。”

“切,你小子那德性我能不清楚,摸的透透儿的。晚上一准儿到,记得11-11包厢,瓦特请了。”

啧,这房号,恨不得提醒世人这一屋全是光棍儿。“瓦特?那铁公鸡请咱喝白开水啊?”

那晚解救良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后,瓦特先是跟没事人儿似的,就只管跟我吹瓶子。

等酒劲上了,他说:“允浩,你说我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吧,还被你三下五除二地弄走了,别说表弟那就算是亲弟弟也得有个商量……”

切,得亏那不是我亲弟弟,要敢动他?丫就试试。“瓦特,你要想玩儿男的可以去一些艺术学院找,那儿愿意上钩的小鱼多了去了。再不济上鸭店,姿色有的模样俊的工夫好的也一抓一大把,非得盯我弟身上多费劲?”

瓦特呵呵笑两声儿:“那哪儿能比啊。我这次想来点儿真的,来点儿爱情啊什么的。”

得,隔夜饭都被招呼出来了。“还来点儿爱情?你以为是来二瓶XO呢?退一万步说,那也得用正当手段啊,你这连哄带骗的多猥琐。”

啪——瓦特拍案而起,怒发冲冠的要多二五八万就有多二五八万。“别给脸不要脸了,我念着咱俩这点儿交情当时没表态,否则我当着你面上了他。当哥有多了不起?救世主啊?何况你保的住他么你!乖乖的,别谁都不好看!”

金俊秀在一旁笑开了,连忙劝解瓦特:“是啊,别弄的不好看了,指不定谁不好看。”

瓦特疑惑地瞅瞅他,再看看我,估计是弄不明白这意味深长的话。

啧,我刚哀怨什么来着,我咋没个哥?嘁,可我有爹啊。啥?什么后台?嘿,没多大官儿,就相当于省委书记什么的,抓抓党风建设搞搞民生政策,就这么个破事儿,您别抖啊,我说什么了我。

可惜咱老头儿的长子却不长脸,光长没用的硬骨头去了。我毕业那会儿牛气冲天地跟我老爹喊:“谁让您安排了,我好手好脚别那么寒硶我,您别在背后推我,真的不用,一根手指头都别出。”

我当时这么急吼吼是因为想出去自个儿干,结果还没到仨月我就灰溜溜地回来了。本来我碰上一特义气的老板,我跟他干的好好儿的,后来他想争一地皮,腿跑断了路踏平了嘴磨破了银子没少撒可就不见批文,结果却被一当官的要去了。我悟了,钱这玩意儿你越花就越少,权你越使它越屌。权利权利,有了权还愁没利?它才是王道啊!

不过各位别误会了,我进市委办那是瞒着老爹自个儿考的,笔试第一光荣地进入复试。不过复试有没有猫腻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后来我对着老爹那张写着“就知道你得回来”的脸明确道:“还是那句话,别推我。我自己找机会往上爬,没准儿能把你挤了。”

虽说我不让我爹告诉别人他是我爹,我也不说我爹是我爹,但我爹他就是我爹,这个地方别说是爹,稍微沾点儿亲都能把你祖坟在哪儿打听到。所以刚开始我遭受了很多暧昧眼神儿讨好言语儿的荼毒,不过我没给反应,倒是总一副死了爹的埋头苦干出绩效、溜须拍马望擢升的面样儿,后来他们也觉得自讨没趣,就该怎么待我怎么待。我落的清静与舒服,混着混着就堕落了。“我自己找机会往上爬,没准儿能把你挤了。”这话谁说的?我不记得了,大概是龟儿子吧。

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想法,没靠爹没靠娘,抱着金饭碗不撒手,旱涝保收吃喝不愁,人生也就这样儿了。

现在看来要保护一些想保护的人,还真得弄出两把刷子来。不管了,没刷子就搬爹吧。

我又发呆了,在瓦特灼热的注视下。

“哟嗬,哥们儿喝高了不是?把话收回,咱就当什么事儿没有。”

瓦特不明就里,但他明事理。他就算不相信也得琢磨我忽悠得怎么这么底气十足。

我知道他没醉,但我们都当他醉了。事儿就这么着了。不过他铁定得找人打听我的深度背景,我让他打听,吓他个尿频尿急尿不出。

当了回英雄,心里那个舒坦啊……我突然一寻思:那、那什么…朴同学你在哪儿!千万别给昌珉汇报他哥的英雄事迹!…………昌珉要知道我常去那地方太毁我的大哥形象了,我还当不当哥了我。说不定还打我小报告呢!

我再回头一琢磨,没事儿,老爹老母都在南半球公干兼旅游呐。

不过我还得找他,好事做到底,万一瓦特太轴了愣要跟谁来点儿爱情,那我不是白找了一姑妈嘛。

我记得去他家的路,于是就慢悠悠地一路学么过去。还别说,真让我给学么到了。他走路姿势看起来应该心情不错,步子踏的欢快,就差没蹦着回家。

我开到他身边停下:“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啊,哥!”

“行行行,先别哥长哥短了,你以后看人得多个心眼儿,回头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他也不客气,打开车门就坐到旁边来:“我有什么可图的?本来还挺高兴,这也算是名企了,刚被试用就能被老板带着去应酬意味着毕业后就能留下来,心里还美的来。”

“是是,没什么可图的,他就一神经病,以后离他远远儿的。”说完后我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没什么立场来给人劝诫,于是补一句,“我这么说说,你随便听听。”

“我肯定听的。你好歹当过我几分钟的哥啊是不是?”

我笑着撸了撸他脑袋:“真乖!”

车厢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我浑不自在地找话题,刚对上他眼我又空白了。我是有多英俊啊非得瞅的我眼都不眨的?

“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哥?”

我愣愣地转过头打量,他眼神儿特纯,水乎乎的。倭国漫画里小美人都是眼含五颗星,来,让哥数数……呸呸呸,我魔障了还?仿佛有个小人儿跟我眼前搔首弄姿朱唇轻启:谁YIN荡啊你YIN

荡…… -_-|||

我呵呵两声,笑道:“你不会是在我身上找着母爱的光辉了吧?放心,以后我该罩还是会罩你,哥就算了,看我这鸡皮疙瘩起的,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哦,”他耷拉下眼皮,睫毛颤颤的,跟车的雨刷似的,“给便宜拣都不拣,以后你叫我哥得了。”

嘿,还知道找台阶下,说明没多难受。

“天哥,来来来,请抬尊尻,我手机坐你屁股底下了。”

“咦?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他拿出递过来,想到什么似的,“一个伟大的广告idea要诞生了。要凸出一手机的薄度,只要咱刚刚情景重现就行了。XX手机,超薄无感贴身……”

“……你这是给卫生巾代言呢?!”

我们这插科打诨的把头先的尴尬都略过了,气氛一度良好。

其实我倒无所谓多个弟弟啊什么的,就是昌珉独占欲忒强了,有一回我表弟(真表弟!)上咱家来,突然变天了他冷的到处钻,我理所应当的给自己衣服他穿上,昌珉回来一见着表弟脸就黑了,冲别人命令:把衣服脱下来!……我说你胡闹个什么劲?他不管,愣把那外套给扒下来然后拿自己的给扔过去。我当时就傻眼了,他什么毛病啊这是。

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现在长大了就没啥突出表现。我倒是还记着,因为发现自己还是个挺重要的存在地,嘿嘿。

呜哇哇——手机铃又催命似的响了,回头绝对得把它给换喽,难听得都赶上夺命棉花弹了。

“哥,天快亮了,这会儿回来赶得上早饭。”

“嗬,你回来了?怎么不住学校的么?”

“我爱住哪儿住哪儿……”

有天冷不丁插句话:“咱学校管的松,查房的都不干事。”

“你跟谁在一块儿啊这么晚?”

“我……”靠,我他妈干嘛跟偷情似的,“就你那同学,姓朴的那个。正好遇上了就……”

嘟——嘟——……你小子让我把谎撒完行么,这就跟尿撒一半不让尿了似的甭提多憋屈。

我刚一只脚迈进门槛,一抱枕劈头盖脸地朝我飞来。我暗自感叹,活脱脱八点档肥皂剧之‘晚归的丈夫’。

“撒什么泼?!”我没给好脸,你们给评评,我一大的还被小的管成这样成何体统!

“你跟我朋友好上了怎么不告儿我一声?我也收收牵线搭桥的利钱啊。”

“还来劲了是不?你脑子里净装些什么?牵什么线搭什么桥啊你以为你一土木工程系的就可以造违规建筑了?”

“切!”他哒哒上楼,硬邦邦地扔一句,“冰箱里有煮好的饺子,麻烦帮我倒掉。”

“嘿,亲爱的弟弟,哥跟你逗闷子呐!”我还真饿了,摸摸肚皮又冲楼上喊道,“来点儿醋呗!”

“毛病啊,醋也问我要?!”

“跟你比起来这镇江老醋就是凉白开啦!”

我有三分之一的生命不希望闲杂人等擅闯误入,那就是销魂的梦中好时光。我正踏雪寻梅,寻到一朵纯白无暇地茉莉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呜哇哇……靠!周老头儿的手机跟我一个牌子不成!

我闭着眼乱摸一通,摸到那个超薄无感贴身的玩意儿就塞枕头底下……不行,直冲脑门儿!我再塞,塞裤裆……差点震泄了我!我狂躁地把眼皮拉开,拆电池!

不过,有这么多工夫我接起不就完了。 = =

我努力辨认来电人名,奈何智商还未苏醒,愣没认出来是啥字儿。“谁?!”

呜呜呜——

“大半夜的跟我这儿练美声啊?!”

呜呜呜——

“靠,敢情是闹鬼了。”

“呜——别挂!”

“哟,学外语啦,会说人话嘿!”

“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为了救我被别人给cei了,血流的那叫一个山丹丹那个红艳艳,末了儿还挣扎着最后一口气说:‘XMAN就是他!’”

“所以……你急忙来给我哭丧?”

“呜——撕心裂肺天昏地暗看不见的流星啊~~”

“朴有天!我给你号码不是让你玩儿的!你要多来两次等真有事儿的时候我会当你是放羊的那个小孩儿知道不?”

那头沉默了会儿,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正常了:“我…我是真的做噩梦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忍不住就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

我的刺猬毛立马软成绵羊毛:“好了好了,没事儿,作什么噩梦了?说出来哥帮你分忧分忧。”

“还是不了,我怕说出来梦境就成现实了。”

“还真迷信你这小孩儿。”我看了看时间,说,“现在这时候贼都还没开始出门儿呢,睡了啊,睡了。”

…………

…………

“怎么还不挂?!”

“我一人儿怕啊我……你睡你的,让我听着人声儿就行。”

得,我还是甭睡了。还有人监听呐这,万一我说出啥不能说的秘密咋办。“那我好人做到底得了,陪你唠唠。”

“真的?你人太好了哎,昌珉真幸福。”

“他是幸福了,我地痛楚又有谁知。”

“你还有烦恼呐?看起来还挺淡泊。”

淡泊?我还视名利为粪土呢我。这般想着,我说:“我当然有粪土了!”日……本来想说当然有烦恼的。是,谁没个粪土,又不是便秘。

且听电话那头,漫天的笑声在午夜梦廻。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两眼窝跟被揍了似的。

打着呵欠下楼竟见昌珉在那忙活早点,几个金灿灿的生煎看的我哈喇子一个劲儿地流。

“诶呀~~~”我搓搓手,准备开动。

当我送进第一个生煎包时,昌珉说:“哥,昨晚我做了个梦,挺难受的。”

合辙噩梦君全往年轻人那儿跑,不稀得岁数儿大的不是?!我心里立马为自己怎么没做噩梦忿忿不平。

“梦是反的嘛!”我鼓着腮帮嚼着吃,汁水儿射程好几公里。

“是吗?”昌珉看着我,“我梦到你跟别人好,不要我了。”

我一个囫囵吞包,差点断了气。“咳咳——咳!”

昌珉递给我一杯水,拍我背帮我顺顺气儿。

“没有的事儿!净瞎想!”我无奈,“你以后别用那么暧昧的字眼儿,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俩怎么怎么地了呐!昌珉啊,我的角色不仅只是你的哥哥,我还是社会的公民、卖菜老娘们儿宰杀的对象、莫名场合的常客、某些人的朋友,以后还会为人夫,知道吗?”

“你从来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话!”昌珉的嘴唇一直在哆嗦,“噩梦成真了!”

“你别老往死胡同里钻!你是我最宝贝的弟弟,可我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激动了,我脑海里在翻涌着一句句我是国家的,我是社会的,我是人民的,我是共产主义的光驱…噢不先驱,我是时代的弄潮儿!

脑仁儿开始疼了。

瞧见昌珉抱膝蹲地上哭,我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下前我又琢磨开了,我不是先驱,我是先烈啊!

“呜呜呜~~~呜呜呜~~~~”

我他妈这阵子一闭眼耳边就这声音,耳朵里住了俩母狼不成!

“你不能死啊……独留我一人儿还有什么活头……我不活了我……别拦我!让我死让我死!”

我一激灵立马蹿起来大吼:“昌珉!昌珉我没死!你别……咦?”

“哥?哥!怎么了你?”昌珉被我吓着了,死命搊着我胳膊不放。

我一把抱住他呜呜哭:“活着真好!”

电视里还在“让我死让我死”,我擤把鼻涕,死吧您咧,这种角色顶多一个盒饭,碰上仁厚点儿的再加俩荷包蛋。

“我怎么了?”

“情绪太激动,抽过去了。”

“医生能这么说?”

“概括的通俗点儿就是这么个。”

接着我俩沉默了,他喀嗤喀嗤咬苹果,也没搭理我。还真较上劲儿了这小子!

我刚发出个音节,他丢过来一手机:“朴有天,7通未接。中间不耐烦我接过一次,没人说话,估计不小心碰到的。”

他跟汇报公文似的不带任何感QING色彩,我一骨碌爬起来,脚跟儿立地的时候还有点儿晕,晃了晃脑袋…他妈的更晕!

我扶着墙往外走,右手握着正在拨通的电话,一阵心焦的娘们儿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the number you dailed……

you 才 die 的!

我没头没脑的一阵啐骂,转拨给俊秀:“瓦特在干嘛呢?”

“你丫打错电话了吧!劈头盖脸就瓦特,我是他爹还是怎么的?”

“没工夫跟你贫,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我哪儿天天见得着他。”

我看着车窗里映出的那个男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所有的事情都交织在一起,你,噩梦终于来了。

我开着车在路上到处钻,该去的去了不该去的也去了,就差没飞檐走壁。当个哥怎么这么遭罪!大爷,以后我管谁都叫大爷,别让我当哥了成不?!!让我当孙子都行!

这个电话铃儿已经让我从狂躁升级到了嘶吼:“干嘛去了你!”

那头估计是被吓着了,半天没出声儿,终于说话了还带振动的:“怎…怎么了?”

“打那么多电话给我干嘛?!有人接了又不做声干嘛?!又关机干嘛?!!”

“我…我就想找你,一直没接我以为出什么事儿呢……后来昌珉接的我觉得挺尴尬的就一时没找着说辞……后来…后来没电了呗……”

“以后大老爷们儿做事别这么墨迹、这么硌应人成么?有事说,有屁放!我跟带儿子似的一带还带俩,也没一个省心,都争着抢着要奶吃,我他妈上辈子作什么孽了,如果说这是御赐是恩宠我谢谢您,让这玩意儿造福全人类去一定得漏了我!”

我这话也不知说给谁听的,泄洪似的拉不住闸门。有些事儿我也真是担待不起了,我为这莫名其妙的责任感都抽过去了,我就是一怂货还不行吗。

“好吧我就是太把你当盘菜了,相关事情咱得讲清楚,我没争没抢,我连一半路杀出的都不算,我就眼羡昌珉能有哥疼他,就希望能福泽到自己,哪怕是一丁点儿,我找个纯粹的不掺任何欲望的对自己好的人是天方夜谭我知道我知道,我……我不会再骚扰你了,我挂了。”

他的气息有点儿薄,声音一阵儿一阵儿挠的我肝疼。

好端端的我又伤害一小孩儿,这本命年果然跟我不对付。

车头调转我直奔商场,得买一打大红裤衩我辟邪我。

“俊秀,在哪儿?”

“在LUN 奸呐。”

“正好,我他妈真烦,过去喝几盅。”

一进那场子我就五颜六色的,灯把我照的一会儿蓝哇哇儿的,一会儿紫嘟嘟,最后红的跟香肠似的。

俊秀把我这根香肠招呼了过去,启了一扎的蓝带。

我二话不说咕噜噜闷了一大口,打着嗝儿问:“嗬,不怕长啤酒肚了?这么一排阅兵列队似的。”

“还是啤酒喝的痛快,那些个洋玩意儿都是装逼用的。”他咵啦捏扁一个易拉罐。

“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儿了?”

“没,我痛快着呐,今儿我生日。每逢生日我就会思考人生哲理,刚刚我就琢磨,人全身上下的洞是不是忒多了点儿,额贼颗心总跟通了风似的四拔凉拔凉地。”

舌头都大了他。人活一世总有太多操蛋事儿,平时藏着掖着潜伏着,若一碰酒这个易燃易爆品,就把那些不快全炸出来了。其实人不容易醉,可就是想借酒装疯。

我傻啦吧唧的呲牙笑:“那些洞对你来说是多了点儿,喷粪吃饭使的是同一个通道儿,多出来的那个干脆堵上它,省得肥水外流。”

他一掌劈我脖子上:“你丫也是一喷粪机,还是一蜂窝煤,浑身上下毛孔比阿司匹林大……嘿嘿,碰着不顺心的事儿了吧?”

我摇摇头,想想其实真没什么。不知道郁闷个什么劲儿。

酒过三巡之后,我有点儿七荤八素,能愣把八两金看成吴彦祖。我冲着俊秀吼,“我给你一生日礼物,现成的!”

我爬上台子开始脱衣服,显摆我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当然我上来不是光卖肉的,是来跳钢管舞的。

想我曾经在校号称X大第一舞男,粉丝一拨儿一拨儿的,听说还打算给我成立一全楼后援会名为“浩室之徒”,后来因为学校打击拉帮结派小团伙而不了了之。不是我吹,不仅女的迷我,男的也照样儿五迷三道儿,有一哥们儿形容的挺下流,说看你跳舞能直接把我看射了。

现在我这个人间舞器重出江湖,也一准儿倾倒众生。

我扒着一根管子就开始乱舞春秋,跟这管子处对象似的贴的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儿。台下红男绿女尖叫四起,荷尔蒙充斥着整个世界。

可是当我看见俊秀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时,我有一种想把管子吞下去的冲动。

我艰难地在人堆儿中蠕动的时候,一只大钳子似的胳臂把我拉得踉踉跄跄跟着走。直到看见俩字母W.C,我跟见了亲爹似的拍手,嘿哥们儿太上道儿了,知道我要嘘嘘了……

还没掰嗤完,感觉有人在脱我裤子。我大吼一声:“我自己脱!”

那边估计吓一跳,我边解皮带边抱怨,撒个尿还要别人帮脱裤子,传出去我还见人不?!

粗重的淫笑声在耳边响起,我才睁眼看了看引尿的好心人,不看不打紧,一看我差点尿裤子上:这得是没进化完的吧!膀大腰圆膘肥体壮,我一米八几的人在他面前跟猴儿似的!

我还没问清楚这位爷是干嘛来的,就被一把反过身推到厕所门上,我呜呜哇哇乱叫,腿直往后蹬,可就是没法儿瞄准目标。忽被一蛮力抓着我后脖儿使劲往墙上撞,我只觉眼前一片星光灿烂,外带一股子暖流爬进我的眼球儿。我趁着中枢神经还没被捣腾坏,赶紧开口:“这位爷,您好好看我一眼,是不是认错仇家了?”

“啧啧,留着力气,待会儿不够叫唤的!”

我又不是驴我叫唤个屁!我想趁这空挡直击他命门,结果还没出手就被一把推到盥洗台上,我腹内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什么钙铁锌锡维生素全一股脑儿吐了出来,抽空还瞅了眼镜子,你就是一兔斯基啊。

感觉到那只手在我腰间游移,估计是想摸皮带头。我双手被钳制住,只得靠腰腹力量闪躲,谁知这样动作直接导致那壮汉那话儿硬得抵在我两腿间,我巨恶心,这辈子没这么恶心过,直想把自己连皮带肉的吐出来。“大哥,大哥,咱商量商量,您是要YU

仙YU 死还是活遭罪受?”

“你他妈废话恁多了!”

“您要是真挺急的我用嘴巴伺候您成不?我箫吹的那叫一个悠扬……”

咣——脑门直接被砸往台面,我眼前黑云压顶差点儿昏死过去。只有ZHENG府强奸民意,没成想还有人民直接来JI奸ZHENG府人员,现世报啊!……可我做了什么了,我他妈什么都没做!我就冲俩弟弟发了通邪火,这是家务事家务事啊!我忽然心生感慨了,贞洁不保当前,我还有空联想,我他妈就是一大神啊。

嗙——真神阿拉,这是门被撞开的声音吗,哈利路亚!

我感觉身上重量被冲进来的一阵风带走了,刚想深呼吸发现那壮汉随着一破碎的酒瓶倒在我脚边,额上血汩汩的往外流,那叫一个山丹丹啊红……这话好熟悉……朴有天?!

我转过身看到他愣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瞳慢慢放大,小脸惨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也懵了,一把拉住他往外跑,穿过群魔乱舞的人民,奔向共和国之辉闪耀的地方。

“我是不是杀了人?那个人是不是被我杀了?啊?允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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