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现在心情不好!”任菲沉着脸对着堵在自己面前的记者们说道。
“那个,任菲小姐……”一个记者还在不识趣地往任菲面前凑。
“我已经说了我心情不好,所以请让开!”任菲加重了语气。
“问一下……啊!!”随着一声惨叫,那个记者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一滴血“啪”地一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溅出一朵妖艳的梅花。
任菲甩了甩自己揍在那记者脸上的手,抬起眼睛,看向站在面前的其他记者。
刚刚还闹烘烘的一堆人顷刻间便没了声音,一条通道也立刻被让了出来。
“谢谢。”任菲冷冷地说道,径直从那条通道里走了过去,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等等,菲菲,求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天树挣扎着从一堆不敢逼任菲于是转而逼问他的记者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任菲的衣袖。
任菲没有抬眼看天树,只是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在肩头用力一扯。
真丝的衬衫经不起大力,在任菲的肩头处嘶啦啦地裂开来。
“这么想要就给你。”任菲把胳膊从被扯下的衣袖里抽出,苍白的胳膊和肩头刺痛了每个人的眼。
任菲头也不回地离开,剩下天树呆呆地攥着被扯下的衣袖站在原地。
……
“你在干什么啊!拍裸照!还当众殴打记者!你真的不想好了?不行,要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把事情都解释清楚!”姚姐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窝在床上抽烟的任菲,“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怎么打人的时候,拍裸照的时候,就不知道三思呢?”
“我没后悔。”任菲粗声粗气地说,“才不会后悔呢。”
“不后悔?那你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你还说你不后悔?”
“我只是很郁闷在生气而已,张天树这个猪头,居然雇私家侦探来跟踪我!而且还把阿杰也拖下了水!而且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自己一脸自以为是的表情,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也不知道是谁配不上谁?”
“其实天树这个孩子是很不错的,又忠厚,有老实,对你也是一心一意,他也只是因为喜欢你想要追求你才会去雇侦探的……”姚姐坐在任菲的床边说道,说一句任菲“切”一声。
“……而且他就是那个设计师张可的儿子,前途也算是不可限量啊。”
“张可?就是那个被人张老板张老板叫的猪头?呵呵,果然是父子,设计出来的东西都一样没品。”任菲的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品?人家现在可是服装业的龙头老大!说他能呼风唤雨可是一点没错。你刚才的话要是被他听到,你可就没有翻身之日了……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记者会怎么写,反正你是素行不良……我最担心的,就是天树他爸要是不满儿子这样被人欺负一腔真情付诸流水而替他出头的话,那么我大概就要和你解约了。”姚姐皱起了眉头。9DA507B817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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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他自找的,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和他不可能了。他自己自做多情又不能怪我!”任菲不满地咕哝。
“那谁叫你一天到晚笑得那么浪?”姚姐叹了口气,“你弄出来的这么多连我都不知真假的绯闻里,就天树我看还像个好人,是那种值得托付的人,不象其他的一看就知道是花花大少……我还满期待有那么一天的报纸上的标题会是‘赤子诚心,浪女回头’呢。”
“哎呀,就是花花大少才方便嘛,不付出感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天树那样的才死麻烦呢。”任菲抓着头说。
“你啊……为什么要这么保护自己呢?固执着不肯付出感情,固执着不让任何人爱你,而你也不去爱任何人?要知道,女人,有人宠爱是福分啊。”姚姐叹着气说道,“不要像我,年轻的时候以为女人要独立,竟生生地和爱我的那个人错过了,现在老了,已经是追悔莫及了……我不想你也这样啊。”
“姚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其实……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啊。”任菲看着姚姐叹气,一脸我很无辜的苦笑。
“什么意思?爱你的人就在身边,只要你愿意,为什么不能?”
“知道吗?我其实是……”任菲把唇凑到姚姐的耳边轻声说道,“……喜欢女人的。”
说完,伸出舌头,在姚姐的耳廓上轻轻舔了一下,看着姚姐的脸变了颜色,奸计得逞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你真的……”
“开玩笑啦,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任菲敛了笑容,“不要这样紧张啦,姚姐,我很正常的,只不过不想这么快就在一棵树上吊死罢了,虽然我看起来很成熟,不要忘了,我也才23岁而已啊,还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年华啊。”
“是哦,我几乎都忘记了你的年龄了……不过,你的心似乎已经有着32岁了……是不是进入这行的人,都会苍老得如此之快啊?”姚姐拍了拍任菲的肩膀,“还有,不要乱开玩笑了。”
“哈哈,你对这个玩笑这么介意啊?”任菲又攀上了姚姐的肩膀,细长的胳膊环在了姚姐的脖子上,“姚姐,抱抱。”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又是这种身高和这种嗓音,还学小女生撒娇也不觉得难为情。”姚姐把任菲从脖子上拉下来抱在了怀里,“你啊,每次不开心就找我抱抱,你要知道,安慰女人的活应该交给男人做的啊,你这样……我真的怀疑你是同了……虽然你除了抱抱也没有什么更进步的举动……”
“你的怀抱像我妈妈……好温暖……没有男人会无偿地给我这种怀抱的。”任菲蜷在姚姐的怀里咕哝着,“我不想付出,我也不要爱情。”
“姚姐,念首诗吧,我喜欢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像我的妈妈……”
“好吧……”姚姐伸出一只手在任菲床头堆放的书里抽出一本诗集来,另一只手搂着任菲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翻开诗集读了起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谁的诗?”任菲把脸埋在姚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含混不清地问道,“你是故意念这首诗的。”
“泰戈尔的……我是随便翻的……不过这首诗真的很对景……你对天树,太冷漠了……一个机会都不愿给……”
“我是为他好……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好处在为他说媒啊?”任菲突然坐起,差点撞到了姚姐的鼻子。
“你说什么啊?我不过是有点为这个小伙子有点不值罢了。”姚姐的视线游移开来。
“真的吗?你会这么关心我感情的归属?”任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姚姐,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硬是逼得姚姐不得不与她对视。
“你不是说,我像你妈妈一样吗?你也是我的女儿啊,哪有妈妈不关心女儿的?”
“是哦。”任菲脸上带着浅笑从床上爬了起来,“可惜不是真的妈妈。”
姚姐慈母的笑容僵在脸上,任菲却视若无瞩,径自拿起了一边的电话,抬起眼睛看着姚姐:“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的朋友,你去准备记者招待会的事情吧。”
“哦,好……明天早上九点开始,八点半我来接你,我去交代一些事情就先走了,你好好想想明天要说些什么吧,我知道你很聪明,这些事就用不着我操心了吧?”姚姐起身告辞。
“是啊,我这么聪明,当然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的。”任菲按着号码,头也没抬。
“那么……好好休息吧。”姚姐留下了着最后一句,出门去了。
眼角的余光瞟见姚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手中的电话也接通了。
“喂?阿杰吗?”
“哦?小菲啊,有什么事吗?”
“……你给我照的照片被人看到了……”
“哦?那不好吗?那么美丽的情景,有人欣赏总是好的。”阿杰的声音一如即往的漫不经心。
“开什么玩笑?是被记者看到了也,明天的报纸大概就会登得满版满版了吧。”
“你又不会介意,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介意?”
“你要介意的话就不会让我拍了,你才不是那种会一时冲动的人呢。”阿杰的声音已经有了笑意,“还有,你声音的表现力太差,这种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在担心焦虑的人说出来的。”
“你还真是聪明啊!我还想让你有一点负罪感呢,毕竟是你不小心让照片流露出去的……我说,那个冲印店老板是什么人啊?满有眼光的。”任菲在这边也笑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很有男子气概……是我喜欢的型。”
“切,谁问你的喜好了?我说,你这些天最好到哪避避,被记者缠住了可不太好过哦。”
“干嘛?这种事……通常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就看怎么处理了……你这样说,你是想把事情闹大?”
“宾果,猜对了。”任菲笑道,“你还真聪明,一猜就中,那么你再猜猜,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阿杰在话筒的另一边喃喃低语。
“提示一下,这是一个宣言。”
“宣言?你想告诉所有的人……你永远都不会为任何事物而牵绊,而负累?”
“没错,阿杰,你真是太聪明了!”任菲赞叹道,“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原来是飞翔的飞,任飞,任我飞翔的意思……那是我的妈妈给我的祝福,我这一生,将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事物所牵绊的。”
“……飞……你有一个聪明的母亲。”阿杰的话语顿了顿,“我明天要去法国办些事情,这边的风风雨雨,要留你自己一个人挨了。”
“呵呵,没关系,这些个风风雨雨,都是我自个搅出来的,我自己挨也是应该的……你到法国倒是正好啊,一路顺风。”
“好,谢谢……等我回来了之后,你应该就已经把麻烦事都甩了吧?”
“恩,应该吧……”
“回答不确定呢……这样吧,以后要帮忙,尽管开口好了,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哦?你说的哦?这帐我先记下了,以后有用的时候,再要你还帐好了。”
“好的……小菲,还有别的事了吗?”
“没了,那……拜拜。”
“好啊,拜拜,以后再联络。”阿杰挂上了电话。
任菲也把电话甩了回去,嘴角还留着一抹微笑。
自己和阿杰……应该算是红颜知己吧。
……
“海,今晚我很寂寞,给我安慰,好不好?”快下班的时候,王海的QQ上弹出了一条信息,是林默发来的,后面还写着一串地址。
“我等你,今晚。”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我马上就去,等我哦。”王海飞快地回复,却发现林默已经下线。
王海叹了口气,穿起外套,坐在门口的方莉抬起了眼睛看着他。
“我……有病人出事了……我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