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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军人就要尽天职;担责任就要献忠义!
我不屑以“想象”和“梦幻”去勾勒虚无的另类战场,也不愿去捕捉电影里的镜头而向隅虚构,以至无痛呻吟!我要在生与死、血与火的狭缝中去追寻真正刀光剑影的拷贝,来自豪地呐喊:我是武警!我们都是真正的火线突击手!
在主人公石军的身上,浓缩着我对许多战友深深的追记!
——作者题记——
7月19日中午一时十五分,是这座江南小城X市将永远不会遗忘的时刻。
人们都在午休,一名身材壮实的年轻人手拎一个旅行包、腰别两支“五四”式手枪突然出现在某局局长楼前,他在楼梯口愤愤地沉吟了片刻,然后便没有再加犹豫,身躯鬼魅般地没入了楼层。
瞬间,三楼的楼层里传出了紧促的七声枪响。这枪声仅持续五六分钟后,这人就又现身于楼梯口,并迅速地奔出院门,消失在小城的深处。
杀人现场,留下的是该局包括局长、副局长、家属在内的七人尸首。
“是马啸!”当公安干警快速赶到现场时,局长楼门房的老人才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惊呼道。
余下的刑侦技术人员立即勘查了现场:七具尸体,死态各异,子弹却都是从头部射入,一枪毙命。
此时,楼外忽然传来一片号啕。被害者的家人和亲朋好友均闻噩耗疾来,在院内捶胸顿足、喊天哭地,悲惨、恐怖的气氛笼罩四周。
今天是7月20日的黄昏。
“砰!”老公园山间里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随之亦送来一声绝命的哀嚎。
“马啸!?他在老公园出现了,显然是又杀了人!”肩佩一级警督警衔的X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古志惊骇地说道,然后立即带领着所有参加搜捕的干警乘车疾速向老公园方向围去。
“小心!罪犯马啸穷凶极恶,当过特种兵,有相当的杀人技巧!”古志如临大敌,紧张地向准备前突的干警们嘱咐着。
当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郭扬指挥着二十几名搜捕干警接近老公园半山望湖亭时,一声女子的尖叫突然响起,随之又是一枪鸣响,子弹直向郭扬处打来。
郭扬的神经中枢一直在紧绷着:“这是一个不一般的杀人凶手!”
突闻叫声后,他迅速本能地翻身卧倒。
子弹从郭扬的头上掠过,打中了紧随在其后的一名年轻干警的左腿。这干警惨呼了一声后,在草丛中呻吟翻滚。
“快卧倒!开枪!”郭扬赶忙急令道,自己即抬头举枪,朝响枪的乱石处连开了三枪。
一时只听枪声骤起,乱石处被打得火蛇四射、碎石乱飞。
乘间隙,郭扬屈身跑向受伤的干警。“来两个人,将小纪赶快背下山!”郭扬见受伤干警的大腿处血流如注,且面呈痛苦状,嚷叫道。
就在两名干警背人刚离去间,“轰!”一颗手榴弹在阵前炸开,飞沙走石翻腾过后,只见三名干警又负重伤倒在了血泊中。
“他妈的,罪犯疯了!”情急中,郭扬忙操起对讲机正欲向古志报告。不料,一股浓浓的刺鼻葱头味挟着硝烟向下风飘来,呛得郭扬不由地猛打了个喷嚏。干警们也均此起彼落地打起了喷嚏。
喷嚏一响,子弹又照着打来。
“不好!这是硫酸二甲脂!罪犯受过专门训练,他又在暗处,还有手榴弹和剧毒品,撤!你们背着受伤者暂撤!我留下担任压制。”
郭扬凭着多年的刑侦工作经验,闻出了气体是硫酸二甲脂,这硫酸二甲脂为剧毒性液体,五克便会毒死一头牛。为了减少无谓的牺牲和及时抢救重伤者,郭扬不得不指挥着干警们依障后撤。
鹅卵石接踵飞起,呈抛物线向障碍物后面砸落,距离和线路都恰到好处。立即又有几名依障后撤的干警被鹅卵石砸伤。
原来马啸在部队里经历过丛林野战训练,鹅卵石弧线抛砸,这是他自创自练的有效怯敌、伤人的方法。
“砰!砰!”郭扬被激怒,将弹匣中剩余的所有子弹一股脑向乱石间射出,暂时压制了对方的抛石,之后也纵身撤下。
“古局,马啸疯啦!还携有手榴弹和硫酸二甲脂剧毒,刚才他投弹时,应是裹着硫酸二甲脂一起丢出的。我们重伤了四名同志,有三四名受了轻伤,现在我们不得不撤了下来。另外,马啸应该还劫持了一名女子,我们开始听到了一名女子的尖叫。”郭扬向古志沮丧地报告道。
“将伤者立即送往医院!听爆炸声,我就估计到了情况的严重,这家伙亡命了!现在围住就好,武警马上就要到了。”古志从隐着的一棵水柳树后转出,指示道。
“武警?武警支队还没有出发吗?”古志反身询问随行人员。
“电话刚打到了武警支队司令部,估计稍时就会到。”一位二级警督回答道。
“罪犯马啸又欠下我们干警一笔血债!”古志挥臂愤然说道。
沿着通往老公园的夕照堤两侧的一排水柳树后一阵骚动,有的干警就想持枪向前冲。
“不要盲动!马啸已被围死,跑不了。这黑灯瞎火的,等武警来了再说,他们制暴有经验。”古志阻道。
“呜——嘎!”一辆挂着武警牌照的北京吉普和一辆“解放”军卡疾速赶来。
从吉普车内首先跳下两位武警军官。
一位四十来岁,佩着上校军衔,他是X市武警支队司令部的参谋长曹大兵。
另一位二十来岁,佩着上尉军衔,他头戴伪装钢盔,持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身材修长,两目炯炯,浑身直透着干练。他就是去年在总队年终军政素质比武中名列前茅的X市武警机动中队的中队长石军。
“好,你们来了就好!我简单向你们通报一下案情:罪犯马啸是去年部队的退伍兵,今年按照随父单位安置的原则,组织上原已定好了分配他到航运局下属的企业派出所工作,不料就在上个月他即要报到上班的前三天被通知继续待业。当他打听到这个名额是被本局一名副局长的儿子顶替后,先是怒不可遏地上门质训,后来几天他忽然又心静如水了。
“昨天中午一时十五分,马啸身携两支‘五四’式手枪突然出现在航运局局长楼,他挨家闯入射杀,约在五分钟左右就开枪打死了包括局长、副局长、家属在内的七人,然后他迅速地逃离了杀人现场。
“这是一起震惊本城的特大杀人案件,本城正处于旅游高峰,来南山旅游观光的客人每天是络绎不绝,公安部已作出了限期缉凶的死命令并派了专人前来督办。我们通过两日一夜的搜捕排查,毫无结果,直到马啸于半小时前窜入老公园开枪显是又杀了人,我们才将其围住。现在就看你们的了。哦,马啸十五分钟前又开了一枪,打伤了我们一名干警,然后接着丢出了一颗手榴弹,这是我们所料不及的,炸伤了我们三名干警,他已然是血债累累!此外,他可能还劫持了一名女子,他身上还有两支‘五四’,应该约有二十余发子弹,手榴弹和硫酸二甲脂还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据查,这些枪弹都是马啸上个月到他原部队借故去玩时从军械库里有意偷出来的,马啸蓄谋已久。马啸曾当过特种兵和部队靶场的校枪员,方法多,枪法准,石中队长,你们接近时务要十分小心。好了,行动吧,你可权宜行事,必要时予以击毙!”
古志将简要案情和罪犯的大致情况向曹大兵和石军作了交待,然后,重重地在石军的肩头重拍了一下,古志知道石军的技高胆大。
石军沉着脸,一句话没说,向古志和曹大兵分别行了个军礼,报告道:“参谋长同志,队伍是否突击!”
“目标,老公园松林望湖亭,出发!”曹大兵下令道。
“是!”石军随即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跑步来到军卡前命令道:“一排长,全体——下车!”
车上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们一直在呈立正姿势站着。其实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有的一年兵兴奋得两脸通红,他们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实战,只常听老战士们讲过机动中队的中队史和战史:前身是解放军的哪支部队,曾参加过哪些战役,由军变警改为武装警察部队后在X市的应急应暴战斗中又打了哪些硬仗,在担负刑事执行任务时又枪决了哪些罪大恶极的罪犯,等等。真的是紧张刺激!
新兵吴勾端着突击步枪在暗忖:以前在镇里时人们都叫我“打架王”,说我爱争强斗胜,我却大都是因打抱不平、扶弱惩强而出手的,实在冤枉!这下我这个门总算入对了,男人何不带吴钩?和平时期,只有我武警战士才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相对多地有这样真刀真枪、身临沙场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火线入党,这次不能,那就下次。
中队长的一声令下,生龙活虎的战士们一个个飞身跃下,矫健迅猛,尽把那平时所练的擒拿格斗动作展现无遗。
“刷——!刷——!”战士们齐向右甩着头、脚蹉碎步,再自动地向前看,三列整齐的队伍就像铁块般铸定。
看得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特别能战斗的队伍。古志满意地点了点头,曹大兵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都有,枪上膛,关保险!目标——松林望湖亭。一班跟我从正前方;二班跟一排长从左前方;三班长带领本班从右前方。注意!横向排开,扇形搜索。出发!”石军下完命令,领着一班战士瞬间就没入了夜幕中。
古志望着黑黝黝的松林:“将有一场勇士与魔头的对话上演!”
曹大兵也在张望,一颗心却忽然提了起来:“千万不能伤及我一个战友!”
石军与一班的十名战士像一股轻烟,飘过夕照堤。接近山脚时,正准备散开深入松林,一名女青年从松林里惊恐地跑了出来。
她的头发凌乱若草,短袖白色蓝花连衣裙已被荆棘划开多处,见到武警她如见到救星,两手交叉掩于胸前,气喘不及地哀涕嚷道:“我,我男朋友被打死了!被凶手推进一坑里,我从山上滚了下来,凶手就在望湖亭边乱石中,你们快去抓住他呀!
“宋志武!”
“到!”一班副班长宋志武应道。
“你将女青年送到参谋长那里去!目标——望湖亭,间距十米散开,低姿包抄过去!”石军说着首先跃上土坡,打开枪保险,端枪拨棘,左右穿梭,利用树木的掩护捷如灵猫般地朝着望湖亭方向疾趋。
“哎哟!”吴勾轻唤了一声,他连人带枪掉进了一凹形长满芭茅的坑中。吴勾将手一撑,迅速立起,忽而感觉自己刚才似乎触到了一个湿呼呼的软体,再一摸却是个人。
吴勾惊愕之下忙抱起这人,用中食二指搭鼻一探,已毫无气息。“队长,我这里有情况!”吴勾哑声叫道。
石军听唤迅速跳跃过来,见状也用手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已死了!这狗日的罪犯又欠下一条人命!吴勾,你怕吗?”
“队长,你不是要我背下去吧?那我岂不是参加不了战斗了?我求你,队长,还是换个人背吧!”吴勾近似哀求道。
“执行命令,这也是战斗!”石军说罢翻身鱼跃又没入松林。
吴勾朝石军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无奈地将枪挂于胸前,抱起死者,跳出草坑,快步朝山下而去。
吴勾身材壮实,有把死力气,若论投弹,老兵也信服,他是中队第一,最好成绩六十二米三,标兵的档次。若论擒敌技术,那更不消说,他要做配手的话,很少有人能搬得动他,他若是不高兴时,反而会来个恶作剧将“我方”扼腕锁喉扳倒于地。
“队长,我们已发现了罪犯,就在望湖亭的乱石后。显而他已知道了我们上来,刚才他向这边扔了块石头。”一班长李辉欺身近前向石军报告道。
“好,联系左右翼!”石军说罢嗅嗅空气,那烟尘挟着蒜头味尚在飘散,不过已经淡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石军也发现了石柱后面有个月光投在草地上拉长的人影,鬼魅般在时隐时现。
“05,09,我是01,听到否?请回答!”李辉手持微型对讲机呼叫道。
一会,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应。
“01,我是05,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
“01,我是09,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
“队长,一排长和三班长都已就位。”李辉举枪指向乱石报告道。
石军接过对讲机命令道:“05,09,注意抓住目标,听我指令!”
石军随即喊话了,这是突击前例行的程序:“马啸,我们是武警,放下手中武器!我们知道你曾是一名光荣的军人,也算是我们曾经的战友。我们也知道你是一时糊涂,铸成罪错。是曾经的军人就要悬崖勒马,主动向政府和人民认罪,争取自首!”
“武警?少跟老子废话,老子当兵时也是铁铮铮的硬汉!谁知……你们走吧!我已经没有想到活了,我不想跟你们对决生死!”马啸吼叫。
“我再说一遍,马啸,放下武器!争取自首!”石军的言辞略微加上了些许激烈。
“那好吧,你们放马过来,老子就陪你们玩玩!”马啸的话音才落,石柱后面的投影便一会转瞬即逝。
“怎么样?是好汉就不要躲躲闪闪,我们来他个一对一!谁该死,谁就死!”石军不由恼怒,从土坡间跃起,隐入一棵松树后,高叫道。
乱石中久久没有回音,死一般寂静。
马啸此时持着双枪已悄无声息地掩入了乱石边灌木丛中,将乱石丛置于了自己的枪口和“人体炸弹”杀伤范围之内,他直立着狠瞪着前方,眼中透露出孤狼一般的凶光。他的腰上显得鼓鼓囊囊,那是已经捆绑着炸药和雷管。
马啸今年整二十二岁,前五天已过完了生日。他的父亲也是个局的中层干部,但是个“老实陀”,平时很少与人论短长。偏这马啸性情不似乃父,个性强,烈如火,浑身有一股极不安分的血液在时刻涌动。
工作突然失落后,马啸万念俱灰、积怒成仇,当时就发誓要杀尽那位副局长的全家,然后再“纵横四海”。
一条极端的路数确定后,马啸回到了老部队,说是上班前来看看老首长和老战友。他依仗着自己的元老身份和上下级关系俱好的优势条件,一天夜间酒后哄着军械员一起来到了军械库,要求看看新装备。马啸当过校枪员,军械员对他毫无戒备,于是马啸暗中窃走了两支“五四”、一盒子弹和一枚手榴弹。
过完生日,马啸神不知、鬼不觉地要动手啦!他先是将X市所有的火车、汽车、船只等临发的时刻表熟记在心,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到局长楼内外观察踩点,确定了目标具体的位置及进路与退路。
昨天上午,马啸从家里的储藏室中早早取出了枪、子弹和以前从炸山工地偷来的雷管、炸药以及一小瓶硫酸二甲脂等,塞进一个旅行包里,独自出门了。
中午,马啸一个人在靠近局长楼的一家小型餐厅吃饱喝足后,在公用电话亭分别给家里和已经分手的女朋友薛琴打了电话,马啸在两个电话中却是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静静地听着对方的问话。
然后,他拎起包,直朝局长楼快步而去。
盛夏的小城,江风习习。人们习惯于开门开窗午休,自然的空气对流,是一种天设地造的享受。
“砰!砰!”马啸怒目圆睁,踹开沙门,双枪齐举,扣动扳机。
并排躺在床上的副局长夫妇,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就头部中弹而亡。
马啸迅速得手,在逃离现场时,只见整个一层楼都是大门洞开,便杀性大起,于是断然分别闯入……
马啸到底射杀了多少人?此时他自己也不知了,只知道副局长夫妇已死,他脸上露出狰狞。
飞身下楼,马啸与门房老人打了一个照面,老人恐惧地反身进屋,躲在门后。马啸没有去“照顾”这老者,径直出门,快捷拐过两条小巷后,跳上了一辆“摩的”。
没有想到的是,警方的布控围堵十分迅速,各个交通路道一时是警笛呼叫、严阵以待。马啸只得在老公园附近下了“摩的”,窜入公园松林。
在望湖亭边的乱石丛一个石洞中,马啸躲藏了一天一夜,今晚黄昏,他实在是饥渴难耐,于是拎包出洞,不料恰被坐在石凳上的一对谈恋爱的男女看见。
那男的不由问了一声:“你这人在这干什么?”
“砰!”男的话音刚落,马啸的枪响了,男子亦是头部中弹,立时断气。女子吓瘫在地,手脚发软。
马啸放下包,将男子尸体拖向一杂草丛生的土坑,转回来用枪威逼着女子进了石洞,并没做施暴和捆绑,只呵斥女子不许出声。
马啸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枪响后的搏杀!他已经作好了轰然去死的准备。
十几分钟过去,一阵脚步向洞口近来。马啸持枪拎包闪出洞外。女子不由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拼命地爬出洞外,跌撞地朝山坡疯跑。
马啸眼望着女子的背影,举起了枪,片刻,又垂手下来,显然他是不想再杀这素昧平生的女子了。然而马啸手中的枪还是响了,子弹却是朝着搜捕的干警们打去。女子滚下了山坡。
此时,望湖亭前,两道狼光对射着,只是马啸仍在暗处,准确方位不详。顷刻,石军突然起身,猫腰朝乱石丛扑去。
“砰!”马啸觑准石军的身影就是一枪。
石军这是诱敌之计,他一亮身一个虎扑,隐身在一块大石后。
那颗子弹正打在石军刚才的跃身之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啸。于是,马啸的位置便暴露了出来。
“砰!”石军卧姿朝灌木丛打了一枪,引起了一阵树动草摇。
石军接着又朝摇动的草木上方打了一个点射,又是一阵更加剧烈地树动草摇。
“打周边!”石军断定马啸已没有了杀伤性较大的武器,便意求迫其就范,高声下令。
灌木丛周边一时被一排三个火力点打得尘土飞扬、枝叶迸溅。
马啸大呼上当!被迫得在灌木丛中首鼠两端,无所适从,一种很少遭遇过的在争斗中被戏弄、被束缚的屈辱之感袭上心头,他不由折服起眼前隐在石后的这位军人。
怀着必死之心的马啸,最后干脆不闪不避了,直身走出灌木丛,大叫:“当兵的,听着!我不想打当兵的,我本来就死有余辜!你们也不要再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想与你们的头儿谈谈。”
“停止射击!”石军见马啸已走出灌木丛,即用对讲机下令道。
三个火力点的枪声听令后戛然而止。
马啸的双枪却连珠般响起。石军一惊!定睛一望:马啸高举着双枪在朝天鸣放,直到打完了子弹,按下卡榫,退下了弹匣,“嗒,嗒”两个空弹匣清脆落地。
石军瞬间又不由一愣,也从石后站了起来,但枪口仍然指向马啸。石军正欲说话,马啸却首先开口了:“身手不错!我知道你是头儿,我不配问你的名字,但我佩服你,就是那诱我上当的那一招投石问路!”
“马啸,我也知道,以你的身手,还可以滥杀无辜,而那位被你劫持的女子也是逃不了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石军厉颜喝问道。
“我想与你对对话,你就别跟我扯淡了!”马啸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是禽兽!部队就不该收你!不该培养你!弄出个变态的杀人机器!军魂何在?”石军握枪的手在颤动。
只听马啸癫狂地嘶叫一声:“你说得不错,我是愧对曾经的军人称号,但我盛怒之下还是做了,那我就做到底!军魂?哈——!多数人流血,却养肥了少数人!”
“住嘴!你不要强词夺理,个别人,个别现象,完全可以正常解决,你就能肆意屠戮、滥杀无辜吗?杀人魔头的嘴脸!军人的本质是什么?是党和人民的需要!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保家卫国!”石军义正词严。
马啸沉默,底下头,神情显得异常痛苦和忏悔。慢慢抬起头,马啸突然向石军拱手作了一个揖,沉痛地说:“我最后的一眼看见是当兵的,我瞑目了!你的枪口可以作证,我带着罪恶去,我会带着军魂来!二十年之后再来体现吧!当兵的,过来给我收尸吧!”
话音一落,马啸电闪一般向左侧的望湖亭中跃去,随即轰然一声巨响从亭间传来,霎时是地动山摇,尘土扬起,树叶纷纷震落。
石军亦被震得气浪击体、耳鸣目旋。
“不好,马啸引爆炸药自毙了!”石军回过神,迎着硝烟冲了上去。
一排的三路人马都迅捷地齐奔过来,战士纷纷打开手电,一照之下,场面十分骇人:望湖亭已成废墟。罪犯马啸肢体支离,面目血糊,落在左手边的两支锃亮的“五四”式手枪均打开了击发机。
周围散发着浓烈的炸药气味,刺鼻呛脑。
参谋长曹大兵也同时在山下大叫了一声:“不好,是炸药的声响,罪犯在望湖亭引爆了!”说罢,猛向望湖亭疾跑,他此时唯一担心的是战士们有无伤死?石军怎样?
“法医!法医!”古志大声唤着,即带领干警们也一劲猛跑。
石军和曹大兵并排坐在望湖亭边的石凳上,二人都点燃了一支“红塔山”香烟。
望着公安干警们在勘查现场、勘验罪犯尸体、拍照周围证物,石军猛吸了几口烟,他心里在想:这个马啸也曾经是个战士,听说还是个班长,新时期的兵应如何带呢?父母把孩子送到部队是指望孩子能在大熔炉里锻炼成才,将来得以出息。自己的父母当时就是深抱着望子成龙的希冀,将自己有选择地送进了武警部队,尤其是南下老干部的父亲,解放后当了大半辈子的公安军,他说武警就是公安军的延续,当武警好,能够承载现实中冰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也能尽早地承袭完善一个军人家庭的军人血脉。自己父母对自己的人生设计是明智的,可能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军人的坯子,正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自己没有辜负父母的期待,到部队后,是一年团,二年党,三年便进入了省武警指挥学校,毕业时又以优异的成绩留校担任了一年的擒敌技术教员,后又调到了担负全省应急应暴机动任务的直属三支队司令部任作训参谋,前年,“衣锦还乡”,调回了生于斯、长于斯的X市支队,真得是叫做名副其实的保家卫国啦。自己是幸运的。然而,中队里的战友们都是自己的兄弟,制暴战场和训练场上都不含糊、个个逞勇,可思想上却是五颜六色、参差不齐啊!
石军面对这狼藉的现场,心里如打破了五味瓶说不清甜酸苦辣咸,大脑内在跳跃式地遐想。
“吴勾!血染战袍,小子你有两把刷子!被害死者有一百七八十斤呢。听说你还是一年兵,多大了?不怕吗?”参谋长曹大兵露出欣赏的目光喊着吴勾。
“报告首长,十七了。怕?不怕,我们在新兵连时有过训练,还是您带着我们去医学院观看用弗尔吗啉浸泡的尸体标本的,首长忘记啦?”吴勾正正衣襟和装备,挺胸直立在曹大兵面前。
“臭小子又在首长面前瞒报年龄!你十七?你十六岁零三个月。”石军默想,站起来,满意地拍了拍吴勾的肩膀。
“嗬,后门兵!”曹大兵故意打趣道。
“他爸是镇长。”一班长李辉努嘴插言。
“嘿嘿,班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的军事技术差了?赶不上你们这些适龄的应征青年了?投弹六十多米,哪个敢和我比?虽然说我的生理年龄差了一丁点,但我的精神年龄够大的了。”吴勾急急辩白。
“哈——!”曹大兵和战士们都痛然大笑。
“同志们,笑吧,战地黄花分外红,你们今天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我要给你们请功!”古志听到武警战士们一片欢声笑语,走过来说道。
战士们听古副局长说非所因,不由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划破早已沉寂下来的夜空。
“七·一九”特大杀人案落幕后,翌日机动中队正在篮球场上照例召开总结大会。
会前指导员伍平扬开双臂,摆着一副飘逸雄健的姿势起了一个调:“我是一个兵,预备——唱!”
霎时间歌声似雷,四个方块之间是你高我更高,四个建制排在各个排长的鼓动下毫不示弱地借着歌声比拼着暗劲。
歌声结束,伍平讲评说道:“好,硝烟归来就是不一样!一排的歌声洪亮有力,整齐划一,蕴藏了一种虎劲,这就是精神,军人的精神!”
“指导员,我不服!你站在队前的左边,当然只能听到一排的声高,我们四排刚才唱得也不赖,我的耳朵现在都是轰隆隆的。”四排长秦力不服地嚷道。
“四排长,你就是打人死打嘴不死!如果你不服气,那我们就来拉歌,比试比试。”一排长洪勇反唇以对。
“比就比,谁怕谁?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四排,日落西山红霞飞,预备——”
“好了,别唱了!你两个一龙一虎总是争强斗胜、各不相让,改日我让你们俩彻底见个雌雄。石队长过来了,准备开会吧。”伍平阻止住秦力,坐在了前台自己的位子上。
石军手拿战斗小结从中队部走出,此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支队政委办公室的电话,即按通了接话键:“石军吗?我是王海东。”
“政委您好!”
“石军,你们在这次X市‘七·一九’特大杀人案侦破的最后关头面对着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不惧生死,勇往直前,圆满完成了上级交给你们的战斗任务,震慑了犯罪,消除了隐患,保障了平安,显示了我武警部队威武之师的形象。我刚在市公安局开完会,公安部领导给予了你们高度的评价,支队党委准备给你们中队拟报集体三等功,你们要好好总结啊,努力继续保持好这种英勇顽强、无坚不摧的战斗作风,给全支队做个表率。”电话里传来了王海东政委激昂的声音。
“政委,我们仅是履行了军人的天职而已,罪犯最后是自杀,不足一提。”石军说道,心里对马啸仍感可恨、可惜。
“石军,此案震惊全国,意义极大呀!你历险在前,冒着生死,你不能去否定全支队的荣誉,不能去掩没自己和战士们的功劳啊!”
“那我就代表全中队的官兵谢谢政委啦!”石军听王政委如此说,淡然回答。
石军似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他要求上进而不尽心,尊重领导而不苟合,团结班子又有些自傲,呵护士兵又有些苛刻,平时的行为举止介在正邪之间,任何人与他接触总会感觉他身上所流淌的血里有股异样的液体。然而,有一点是大家所公认的,那就是,石军对待工作、学习、训练和上级交办的各项任务,从来都是严格要求、不折不扣、走在前头的。以他自己的话说:做军人就要尽天职,拿奉禄就要献忠义。因此就有人称之为“狂人”加“义士”。石军的这种略显桀骜不驯、孤芳自赏的个性注定了他不太被很多领导所喜欢。
“指导员,开会吧。”石军在前台主位坐下后说道。
“张副参谋长说来还没来,等他吗?”伍平问道。
“边开边等,你主持吧。”
“好。同志们,昨晚我中队一排在石队长的带领下参加了市‘七·一九’特大杀人案的缉捕凶手战斗,行动迅速快捷,到达目标点准时,在没伤一人的情况下,以强大的攻势威慑,迫使凶手畏罪自杀,任务完成圆满,为保X市的一方平安又立了一功。下面请石中队长就这次战斗作小结。”伍平简单地作了开场白。
“战友们,昨晚的行动一排有这么几个特点:一,应急集合迅速;二,军容严整,令行到位;三,临战有度,突击准确;四,通讯畅通,配合默契,基本上都是按照实战的要求去做的,一排这次考试是合格的。下面,我想就昨晚行动尚存在的薄弱环节和还应加强的几个方面作如下小结……”石军客观地作着小结。
营房门口,这时来了两个女青年,都在二十岁左右,其中一位向哨兵询问道:“这是武警机动中队吗?”
“你们是干啥的?”哨兵反问道。
“我是昨晚被武警所救的女子。”略大的那位女子答道。
“那你想找谁?有什么事?”
“我找你们领导,只想说声谢谢!”
“那你稍等!”哨兵走向电话机。
营房门口就在篮球场边,哨兵与二位女子的对话惊动了正在开会的战士,尤其是一排的战士隐约听说是昨晚被救的女子便齐往这边看来,这一看就收不回去了,两位妙龄姑娘长得还真是不错!
会场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
伍平愠道:“干什么?这是在开会,班排长,整理自己的队伍!”
各班排长立时站起,斥呼着看呆了的战士,短时间哪里禁得住?这个刚转过来,那个又转过去,似乎会是难开下去了。
石军一拍桌子发火了:“要看的都给我滚出列!不像话!”
队伍立时安静了,战士们又都挺胸收腹直坐在马扎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在这个中队,石军是唯一可以镇场的人物。
一辆北京吉普风驰电掣般开来,刹车在机动中队营房大门口,车尾扬起的尘土瞬将车体和岗亭掩盖。
两位女青年急避一旁,双手紧捂着鼻口。
支队副参谋长张晓星从车内探出大半个身子,望了望两位穿着时髦,身材、五官极是风度得体的女子,斜了斜脑袋,咕嘟说道:“怎么来了两个漂亮姑娘?这个中队可是藏龙卧虎啊!”
“副参谋长同志,机动中队中队长石军向你报告:部队正在召开‘七·一九’特大杀人案总结大会,请指示!”石军与指导员伍平、副中队长熊雄、副指导员刘凯一起跑步而来,立定在车前,都齐齐敬了个军礼,石军开口报告道。
张晓星掸了掸军服上的灰尘,两手正了正衣襟和两杠两花的中校军衔,推门跳下车,身手异常敏捷。
“好哇,班子都在。连长冲锋冲锋;指导员学习雷锋;副连长萝卜大葱;副指导员锣鼓咚咚,大家各司其职,可要分工不分家哟!”
张晓星莫名其妙的几句话说得四人面面相觑。
伍平知道,这位副参座向与石军的关系不行,两人每每常因为训练上的教范和应急制暴时的方案等问题意见相悖,各不退让。
张晓星是石军的前任,后提为司令部作训股长,今年初又被提拔,任司令部的副参谋长,主管作训。张晓星是全支队最年轻的部门领导,军政素质也很强,人又冰雪聪明,前途透着光明。
石军对张晓星原是一直很尊重,也很欣赏。后来两强相遇,同执兵戈,免不了就有些是是非非发生。
有一次,在解救人质的战斗中,疯狂的罪犯持刀架着一位老大爷退至山坡瓜棚内,嚎声叫嚣:“不准过来!过来我就撕票!”老人的生死已在转念之间。
张晓星和石军带领机动中队此时已占据有利地形,将罪犯团团围住。
张晓星见状说道:“刻不容缓,四排一班匍匐逼近,强取人质!”
“不行!一旦盲动被罪犯察觉,人质就危险了!一排长,你指挥队伍都撤往左前方喊话缓进,以吸引罪犯的注意力,切记,罪犯若有异动就停步。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我来寻机下手解救人质。”石军断然下了命令。
一排长李辉马上应道:“是!一排、四排跟我来!”
张晓星的指令被阻,十分气恼,正欲发作,但一望着石军投来的坚毅目光,便恼怒地丢了一句:“石军,你全权负责!”说完甩手自去。
石军没有去管张晓星的情绪变化,他此时想的是如何安全地把人质救出。当李辉喊起话,将罪犯的视野吸引到左前方后,石军持着突击步枪电光石火一般跃身纵出,只见几个起落,他就趋到了瓜棚之侧。石军在树后略为观察了一下罪犯和人质的位置,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罪犯扑了过去,一个劈掌,打落了罪犯手中的利刀,再迅速接着一个跌扑压伏,将罪犯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人质获救了,当政府的官员和公安局的领导都来向石军鸣谢、赞扬时,张晓星的脸极其难看。过后,支队党委准备给石军报功,张晓星却把石军临阵抗命的事情抛了出来,结果张晓星的意见被党委所重视,来了个功过相抵。
石军几天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淡而一笑,他对伍平说道:“我这人可不是为荣誉而生的,爱怎样,就怎样。我只求每月拿到国家的津贴时不脸红!”
从此,石军认为张晓星不地道,张晓星也知道石军对自己有看法,两人暗地关系紧张。
石军听张晓星今日话里有话,索性不去深想,说道:“张大参谋长总是这样善于摇唇鼓舌、引经据典,我一介武夫,听不懂。”
伍平扯了扯石军,石军随手将伍平的手拨开。
“这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张晓星背手往营区内边走时问道。
“武警同志,我是昨天被你们所救的女子,我叫朴娟,她是我妹妹,叫朴璇。我们是特来向你们致谢的!”朴娟从包中抖出一面锦旗说道。
“哦,好!这是人民群众热爱子弟兵的体现。伍指导员,你请她们到连部去坐坐。石队长,我们继续开会。”张晓星对两位姑娘端详片刻,吩咐说道。
“参谋长,战士都在等着您作指示呢!”副中队长熊雄紧贴在张晓星的身后说道。
“熊副队长,你条令又忘在脑后啦?副就是副,正就是正,可不能混淆!”石军瞪了熊雄一眼。
“对!石队长说的对!我就是副参谋长。”
张晓星强笑着,心里想:这个裘马轻狂的石军!
朴娟和朴璇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指导员伍平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首长!”
“坐,坐,我不是什么首长,我叫伍平,是机动中队的政治指导员,直接叫我老伍吧。”
“你才多大?叫老伍不合适吧。”朴璇透着胆大,纠正着伍平的自我介绍。
“总要比你们大些,好了,随便叫,就是不要叫首长。”伍平始觉朴璇有趣。
“我在市旅游局工作,从事旅游策划的。我妹妹她在南山公安分局当刑警,刚从警校毕业。”朴娟翔实介绍道。
“哦,怪不得,你原来是位警官!我们也是半个同事哦。”伍平有意调侃些气氛。
朴娟见伍平和蔼平易,便话归入正题,说道:“早些时候,我的女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位在外贸局工作的男朋友,就是昨夜被马啸所杀害的。
“我因旅游旺季特别忙,直到昨天下午才抽空如约与男朋友在可可西里酒吧见了面。我们一见面,初感都不错,后来就谈的十分投机,在酒吧里提前吃了煲仔饭后,我们又一路畅谈来到了公园的望湖亭,选了一个静处石凳坐下。
“忽然间,我们见一条黑影从乱石间里蹿出,我男朋友也是部队退伍的,他或是本来就有胆量,立即向黑影质问了一声,他话音没落,对方的枪声就响了。我当时已是被吓得魂不附体,想跑腿却迈不动了,还好,这马啸似乎不想再杀我了,我才能劫后余生。
“指导员,回想起昨夜的可怕情景,我此时的心仍在颤裂。我刚才坐在男朋友的灵堂里,看到穿梭吊唁的人群,禁不住又生出了恐惧,于是我拉着妹妹走了出来。不知怎的,不自觉地就想走到你们这里来,这里安全,我还想谢谢你们!”
朴娟说着就不由地呜咽抽泣起来,朴璇忙从包内掏出面纸替姐姐拭泪。
“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也别害怕,邪不压正,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你看,再凶残的恶魔不也是落了个肢离体碎吗?振作,振作,来,我带你们看看我们的荣誉室。”伍平见朴娟一时情黯神伤,安慰了几句,提议去看中队荣誉室,意在来转移和缓解朴娟的潜念。
荣誉室内各类奖杯林林总总,墙上挂满了锦旗、奖状,书写了机动中队自组建以来的辉煌征程。有几面大的锦旗和下面烁烁闪光的功勋金章,都是这几年机动中队在协破重特大案件中所赢得的荣誉。更有一面去年机动中队获得全总队军事比武第一名的大锦旗突显在中央。
林璇边看边啧啧赞叹:“你们真了不起!威武雄壮之师!”
“汗颜,汗颜哪!我们刚才还受到了领导的脸色,你们是看见的。”伍平谦和地说着,正了正大盖帽檐。
两位姑娘这才仔细观察着伍平,二十五六岁,个头不算高,一米七三左右,蚕眉、圆眼、方形脸,有男人味,还有一丝书卷气。
“指导员是读书出身吧?”朴璇随口问了一句。
“果然是刑警!眼力不错,我是大学生考入军校的,学生兵!我还在努力缩短与一名真正军人的距离呢。但是,我跟你们说,我们的中队长可了不起,是个真正的铁血军人。他军营里长大,十六岁不到就投身戎马,第二年就当了比武班班长,参加过全省七十二公斤的散打比赛,获得过第二名。第三年指挥学校毕业后就被留校当了擒敌技术教员,后又调往担负着全省紧急处置任务的武警省直属三支队担任作训参谋,参加过围捕‘二王’‘二丁’等震惊全国的杀人凶犯的战斗,十一次受嘉奖,两次荣立个人三等功。传奇啊!他前年才从省里下来,就在我们机动中队担任中队长,把个较为懒散落后的中队硬是带出来了,虎虎生威嗷嗷叫!这不,这些荣誉大多是在他手上挣得的。性格决定命运,这近三年,他一直在原地踏步,委屈他了。”说起石军,伍平透着崇拜,又透着懊恼。
“这是他吗?很英俊,很年轻嘛!”朴璇指着一幅雄纠纠的照片问道。
“是,叫石军,跟我同年,第十二任机动中队长是也!”伍平自豪而诙谐地应道。
“谁叫我呀?石军来也!”随着话音刚落,石军大刺刺地迈了进来,望了望两位女客人,挥手请道:“朴娟,朴璇吧?荣誉室是过去,没啥看的,请先到队部稍坐,喝点茶。”
朴娟和朴璇出门,石军又望了望二人的背影,对伍平说道:“指导员,刚才张副参谋长走时说,总队姜参谋长明天要到我们支队视察,支队决定我们上一个投弹表演,我刚刚才受到启示,异性相吸呀,我们何不到我们的军民共建单位南湖师大去联系一个场地?再请他们艺术系的女学生前来观战,我想这次成绩一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