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武警机动队》作者:黄明军【完结】 > 武警机动队.txt

第 5 页

作者:黄明军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20

回到宏大董事长办公室,屈大毛将手下都吼了出去,顾不上开启空调,然后惊怯地用手机拨通了李子放的手机,“嘟——”每一秒都是如此煎心!

“喂!屈总啊,肋伤怎样了?”李子放声音朦胧,显然被从床上唤醒。

“还什么肋伤!是命要伤了!”屈大毛嚎道。

李子放从床上蹦了起来:“讲清楚,别急!怎么了?”

“二牛都进去了!”屈大毛惊恐万状、烦躁不安。

“你在办公室?我马上过来。”李子放亦是惊慌。

片刻,李子放便衣履不整、面呈死灰地跌撞了进来。“我在路上想了想,还是要请老大出面,我们都鞭长莫及。不过,二牛自己就千疮百孔、罪大恶极,恐怕不会开口,开口他们就死定了!”李子放进门屁股没有着凳就嚷起来。

屈大毛乍听这话,沉思须臾,心稍定些。“下面我们应该怎么办?”

“要镇定,你还是要去医院住着,不然会将警方的视线引来。二牛对宏大的内幕所知不多,仅是‘白物’之事,你完全可以不认帐,必要时就釜底抽薪!况且这源头是他们牵的。但你的货可要及时出手!”李子放恢复了常态,不慌不忙地说。

“你这一说,我拨云见雾了。好好,我仍去住院,静观待变。我还是跟老大打个电话。”屈大毛说完,操起了座机。

搁下电话,屈大毛的眉又开了:“老大刚说,二牛在与警方死磨软泡、避重就轻、坚不吐实,半句没有谈到宏大,看来是汉子!”

“好了,我不多待,走了,保持联系。哦,对了,石军在新生监狱武警看守大队当过战士,你当时正好在服刑,结过梁子?”李子放急急告辞,跟屈大毛透出了石军的一段履历。

李子放走后,屈大毛在搜肠刮肚、苦思冥想。岩鹰眼,小刀眉,削峰鼻,宽埂肩,风竹体,诺雅方舟鱼城那石军的容貌雄姿在屈大毛的脑中过筛。突然,屈大毛一拍脑门骇然:“那个小战士就姓石,是他!”

黑黝的高墙,冰冷的电网,寒光的刺刀,呜咽的北风。这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

屈大毛身着褴褛的号衣,夹在大队出工刑徒的中间,悬着心,提着胆,神情慌张。因为有人已经密谋串通好了,定在今天出工时,听口哨音一起哗变逃狱。

屈大毛左顾右盼地钻进寒风刺骨的阴霾。“地狱,地狱可能就是这样的!”屈大毛惶然默想,而之所以造成他到这地狱里走一趟的主要案由是强奸。

屈大毛清楚的记得也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周末深夜,他被邀与几个朋友在一家卡拉OK包厢内唱歌,突然一位朋友讲:“我们就几个和尚头玩,味同嚼蜡,太没意思。”结果大家一合计,随后就叫来了几个坐台小姐。

这些小姐们均是袒胸露背、短裙见臀,一个个是盯着你口袋里的钱,风骚无比。其中有一个名叫陈琼的肥腴小姐,白嫩嫩的乳房几乎就露在外面,她走进来后就直接扑倒在了屈大毛的怀里,将手还有意无意地去碰触屈大毛的私处,弄得屈大毛心痒难耐、性欲油然。歌至半酣,点的歌都唱完了,便没有人再去操作续点了。

屈大毛举目一看,朋友们都在与各自的小姐调戏,浪声迭起。屈大毛这时也极受四周情绪的感染,将手伸进了陈琼的白胸,刹那间,陈琼淫笑一声,搂紧屈大毛的脖颈,将一对丰乳紧贴在屈大毛的大手上且来回揉晃,说了句:“这可是禁区哦,要两百的。”此时,屈大毛已然被挑逗得血管沸腾、私处膨胀,哪里还顾得上谈价?

“好!好!”屈大毛闭着双眼,顺势贪婪地抓捏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陈琼提出要猜令喝酒。屈大毛毫不犹豫,便起身叫来了一箱啤酒,陈琼躺在屈大毛的怀里,上衣尽开。屈大毛一手揉乳,一手行令,好不快活。

时至次日凌晨,卡拉城的妈咪来收工,陈琼拿着屈大毛所给的两百元,头也不回就出了包厢。屈大毛望着陈琼的肥硕背影,仍意犹未尽,借着酒性又越发魂荡魄牵,他迷迷糊糊地便跟了出去。当屈大毛来到门口,恰好正见陈琼一人背着包在路边拦打的士,于是他快步欺身上前,搂着陈琼说道:“我送你!”陈琼没有拒绝。

然而,到了陈琼的临时租住房门口时,陈琼就往外推搡屈大毛了。屈大毛此时已完全丧失了理智,抱起陈琼踹开了房门……

当屈大毛朦胧酒醒时,双手已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屈大毛还记得入狱前,押送的武警还笑话他:“这年头还有强奸的?”是啊,红灯场所到处都是,自己真是鬼使神差,冤枉透顶!屈大毛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寒噤。

屈大毛被判的是三年徒刑,此时的他还毫无各种社会关系可运用,家中也无甚积蓄拿出打点,他唯有扳着手指计算着服刑的天数和在牢中的墙上划着“正”字,企盼着走出地狱之门。

这里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夜晚,在天窗铁栅巡逻武警所肩刺刀的寒光下,一间二十多平方的监舍住了十来个囚徒,一角还长期放了个大小便用的马桶,整日里臭气熏天,令人作呕。夏季蚊叮虫咬、酷热难耐;冬季寒气透被、相挤取暖。白天,一大早就要下地耕种,吃的是无油无荤的牢饭,收工后,每人只有一分种的冲洗时间,大都是冷水。这些尚不算,牢中有牢头,多是多年的重犯、恶徒,偶遇有好菜,则大家都要孝敬他;谁家若送来什么好食好物,首先须他先品尝、先享用。哪个敢斗胆抵触或是报告,便立即会遭到群起而攻,不到皮开肉绽决不会罢手。

屈大毛的监舍牢头是个长着一脸横肉的故意伤害犯,姓鲁,孔武有力,性情暴烈,判有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这姓鲁的家伙还有许多怪癖:睡前要人守着驱虫赶蚊,收工后要人掐肩揉背,解手时要人端着马桶,无聊时要人讲黄段子开心,其他的囚徒则要排班轮流“当值”伺候他,他俨然似山大王一般。

姓鲁的“专政”手段也极其暴虐,弄得全监号上下是畏之如虎,宁可得罪管教,也不敢得罪于他,得罪管教大不了加点刑,而得罪他就可能要送命。

屈大毛开始进来时尚不知道水深水浅,姓鲁的得知他是强奸犯后,便哈开嘴、眯着淫眼“提审”他,问的情节十分细腻,比公、检、法、司问得还要细、还要紧。

屈大毛先是感到蒙羞,支支吾吾,“啪!”左脸就被姓鲁的打出了五道爪印,背上也随之遭到一阵乱拳,打得屈大毛是两眼冒着金星。屈大毛乖巧了,他知道他们要听什么,就尽拣着强奸的细节像说书一样娓娓道来。

某天姓鲁的讲:他利用洗漱间隙已和其他号中的“同志”说好了,要趁今天外劳修壕的机会集体冲关越狱。屈大毛时刻在观察着风向,他太想出去了,哪怕是亡命天涯,也比这里自由。

新生监狱就是个位于沙洲中的劳改农场,三面环水,一面冲着农郊山村,这里有一条宽窄不一的河道,河堤上有三座小岗楼,将劳改农场和对面的村庄隔断,这即是新生农场的所谓“边界”。

今天,这二百多名扛着锹、锄等工具的囚徒便是在四五名司法管教干部的带领下,由一个排武警战士的武装看押下,前来扩充窄处河道的。

岗楼上的刺刀泛闪着青光,一个排的战士荷枪实弹于四周肃容环立。管教们大声吆喝着,指挥修壕。

囚徒们一劲低头挖铲,却内心紧张,均时不时地拿眼望望姓鲁的,又望望近在咫尺的河对岸。

屈大毛抬眼望了望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站在土墩上的战士,是个列兵,端着“八一”式自动步枪,虽然脸上还挂着稚气,但那五官透着坚毅、两眼透出霸道。屈大毛刚一抬头,那列兵的威光就立时射了过来。

“倒霉!兴许是遇上了个嫩面杀手?”屈大毛不由胆怯。

“唧——!”姓鲁的口哨突然吹响。刹那时,二百多名囚徒骤然轰地起动,他们挥舞着锄、锹不要命地往堤上涌去。

“哎哟!”“妈呀!”有几个冲上大堤的囚徒瞬间被枪托打倒。屈大毛持着一把铁锹猛向那列兵冲去,小腹下立即就被重重地踢上了一脚,紧接着后脊处又被打了一枪托,屈大毛倒在了列兵的脚下。他见列兵并没有来“关照”他,而是又迅速地朝鼓噪的囚徒群疾踹猛砸,手段极如霹雳闪电。

“呯!呯!呯!”少尉排长朝天鸣了三枪。

管教们极声忙不迭地喊叫:“都不准动!再动就开枪啦!”哪里禁得住?此时的囚徒已然开了锅,绝大部分已经跳入了河中,在拼命地蛙动。

“机枪!打前方水域!”排长果断地下令。

“吐——!”机枪手说话了,子弹在奔命的囚徒水域前激起了一线水柱,形成了一道屏障。

下水的囚徒大多数骇住了,在水面上扑哧打着转,似一团团漂浮的垃圾。但那姓鲁的和几个顽劣的分子仍在快速划动,并快游到了岸边。说时快,那时急,屈大毛只见那列兵果敢地举枪扣动了扳机,姓鲁的挣扎了片刻,沉了下去,河水泛起一簇混红。

“别开枪呀!我们回来!”其他的快接岸的囚徒又急游了回来。

“石军,干得好!”排长和管教齐出声赞道。

屈大毛似从噩梦中返魂:“是这个石军!那次他让我在劳改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这次又送我再而入院,真是冤家路窄!老天在捉弄我?”

人的本性中绝无行善或作恶的所谓坚定不移的决心,除非在生死之间、在断头台上。

毒犯牛海和牛洋二兄弟被捕后,禁毒大队的干警立即就对他们分别进行了突审。二牛都自知罪大恶极、难逃一死,便抱着必死的态度对待着审讯,他们牙关咬得紧紧的,无论办案人员如何亮出证据软硬兼施或审讯技巧百变,就是不吐出半个字,不连不牵。一时使案情进展陷入了僵局、举步维艰。

郭扬亲自审了两天两夜,最终毫无收获,传唤期限已到,只有将二牛执行了刑拘,关进了看守所。

牛海和牛洋入监号后,因是重犯,都被上了脚铐,均分别关在了独间。第一顿饭时,二人各自在自己的碗底无意中都拨出了一个用塑料皮包着的小纸团,忙避入死角展开一看,小小的纸条上却是写满了各种中草药名:

牵牛:浮萍何首乌,青果累累,莲子开芯,生地、熟地都为地,芍药若爬满石藤,益母草、车前子小心!若紫竹节硬,可见茴香。

字迹歪歪斜斜,如火柴棍架构。

“这是屈大毛变笔写的!”二牛同时都暗忖。二牛在毒品交易中就惯用此法,此法还是屈大毛亲自传授的。

二牛也瞬间读懂了纸条上的意思:“牵牛”是暗箱操作时屈大毛对二牛的统称;“浮萍何首乌”是说人生如浮萍,何惧迟早首有首无和生死?“青果累累,莲子开芯”指二牛罪恶累累,今又被捕;“生地、熟地都为地”隐寓阴阳界为人、为鬼都要讲信、仗义;“芍药若爬满石藤,益母草、车前子小心!若紫竹节硬,可见茴香”暗示二牛不能将毒品之事牵藤露瓜,否则,家中父母、子女小心遭殃!若是坚不吐实,死抗到底,或许还能得到外助,可能回乡。

二牛读后,似都看见了一线亮光,恐惧伴着寄希之下,更加坚定了顽抗到底的念头。二牛迅速将纸条吞下。

机动中队的营房又响起了熄灯号。尤其是一排的战士快速都翻上了床,没有了往常的睡前絮语,他们太疲劳了,一会儿就睡得很香,很香。吴勾沉睡后还挂着笑颜,想是在跟家中的父母诉说着儿子的成长。

石军还毫无倦意,他正在兴奋地向朴璇汇报着战果。

“邬力的上线叫牛海、牛洋,是亲兄弟,都落网了,毒品搜出两千余克!公安机关正在扩大战果。你是真正的功臣!我届时要给你请功的。”

“我才不稀罕什么功、奖呢!虚荣!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哦,不过,我的那线人的奖励是不能少的,我到时可要通过分局向市局讨的!怎么样?这次你应该受到功奖吧?”朴璇爽爽地说道。

“爽!性情跟我合拍!应该要的,我就要力争集体功。你什么时候能下山啊,朴璇?”石军早已感到了自己已是不知不觉坠入了情网。

“怎么?你这铁汉也知道想人了?”朴璇着意问道。

“想!”石军说出这个字已不再生涩。

“嘻——!我力争挤时间去看你!”朴璇的话音略为含着羞涩。

石军高兴之极!恶作剧又兴:“朴璇,我告诉你,酸秀才正在与你姐热线,我去搅搅水!”

“讨厌!不正经!”朴璇传来怨声,掐了电话。

郭扬亲自带领缉毒大队的专案人员对二牛昼夜继续着艰难地审问,二牛却始终是老样,闭着眼,装聋作哑,时不时还睁眼狠瞪一下讯问人员,仿佛在说:老子就想死!就是不开口!到我这里就断了,你们可奈我何?

郭扬和另两名干警在主审着牛海,牛海竟一个劲地在装困打盹,将整个身心都付诸于沉默,室内是长久地对峙着。

郭扬实在是焦急万分。试想:这全市的禁毒专项斗争一开始,武警石军他们便行动迅速、先声夺人,给侦查机关送来了这么个大礼,捣了一个团伙,抓了三个重犯,缴获了两千多克海洛因毒品,其中还捕了两条“大鱼”,这两条“大鱼”的背后还很可能是本市毒品传播、贩卖的源头!现在全部案情居然受阻,怎不叫主管此案的刑侦支队长郭扬寝食难安?

郭扬耐不住从案桌起身,走过来,对牛海的后脑勺甩了一掌,厉斥道:“抬起头!告诉你!就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和事实,已足够杀掉你几个头!我们耐心地在给你开导,是想能够有立功的表现,以功赎罪。你和牛洋肯定不是造毒者。我奉劝你,不要有盲目的义气和侥幸了!他人不是也把你们供出来了吗?”

牛海懒散地抬起头,眯眼鼓嘴,第一次开口问:“你要我供什么?要供的都在你们手里。”

“供出你的上线!”郭扬又一次被牛海的顽固态度所激怒,猛拍牛海的坐椅背。

“我没有上线。”牛海仍是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说罢又垂下头去继续打盹。

郭扬回到座位,两眼射着牛海。

良久,郭扬突然大吼了一声:“牛海!你老婆去过广州提货吗?”

“不,不!我老婆从来没有跟着去过!”牛海龇牙咧嘴急急分辩。

郭扬眼一亮,他还顾及家人?

郭扬穷追厉问道:“广州何人给你供货?”

“八哥!”

“全名!”

“王连新!”

“联系电话?”

“1300XXX7171!”

“住址?”

“不知!”

“年龄?”

“三十多!”

“体貌特征?”

“高胖,有金牙!”

“哪里人?”

“云南思茅!”

牛海一直紧绷而恐惫的神经突然被郭扬吼声刺激,一下子似乎散了魂,在郭扬快如闪电的迫问下,牛海的口像破了坝的洪水,瞬间案情顺题而出。

牛海交待出这些,一回神,猛照头打了自己一掌。

郭扬与其他二位干警相视一笑,安然坐下。

“对嘛,这就是你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接着讲!”郭扬见毒品源的主要情况已经突破,欣喜异常,他想:下面就来慢慢跟这哥俩挤牙膏了!

郭扬随后跟两名讯问干警轻声地嘱咐道:“问细致,记清楚!”说罢出了审讯室。

郭扬立即来到另一间审讯室,招手将一名干警唤了出来,问道:“牛洋怎样?”

干警将两手一摆,耸耸肩回答:“顽劣!一字不吐。”

“两张牛嘴!告诉你,我这边的牛海终于漏嘴了,我是给你们送‘炮弹’来啦。”郭扬说罢,附耳与那干警又交待了一通。

“太好了!有了这个‘炮弹’,不怕他不开口!”干警也是喜笑颜开。要知道,作为一名刑事案件的侦察员,没有什么比案件有所突破更能使他们感到喜悦和幸福。

干警走后,郭扬正欲向主管副局长古志报告案情进展情况时,见看守所副所长桂超从他的办公室迎面走来。

“领导,辛苦哇!”桂超边走边说边掏出香烟。

“我刚丢,不抽了。你今天值班?”郭扬将手摆了摆,随口问了问。

“拿在手上等会抽嘛。我今天值班。”桂超将一支香烟塞到郭扬手里。

郭扬把玩着香烟,还是点了火,吐出一口烟雾,似是羡慕地说道:“还是你们舒服,值一天班,休息两天。我们,咳,苦行僧!什么时候也让领导给我换换岗位,修身养性。”

“对您而言,这看守所的庙太小了。郭支,案件有所突破吧?”桂超显得漫不经心。

“没有。”郭扬并不是有意防范同事,而是刑侦工作有着自己的办案纪律。

胡扯了两句,桂超明知套不出什么,便悻悻说要去监区看看,走了。郭扬拨通了古志的电话,兴奋地报告道:“古局,牛海开口了!”

“哦!是吗?”古志也很兴奋。

郭扬便将牛海最新交待的广州方面的毒品案情向古志作了详细汇报,最后还加了一句请示:“是否将这一情况立即向广州警方通报?两边并案侦查,统一行动。关建的是:请他们迅速控制住云南人八哥,以求岭南岭北一盘棋。”

“好!你那边要穷追猛打、深挖细究!与广州方面通报的事我来办,你有新的案情进展情况要及时报告。”古志指示后又补了一句:“在本市的其他同伙和上线有突破吗?”

“目前还没有。”郭扬有些气馁。

“要紧追不放!夜长梦多啊,若是有的话,惊动就不好办了。”古志语气透着责怪。

与古志通完电话,郭扬禁不住又给石军打了个电话,因为石军和他的战友们最有资格、最有理由首先知道这起毒品大案的突破喜讯。“石队,广州源头的供货人掌握了!”

“祝贺你!”石军也非常兴奋。

“哦!我在长夜中又不知不觉迎来了一个大礼拜的上午!今天愿你开心!说不到明天我还要依仗你!”郭扬不由得伸了伸腰。

“没说的,随令随到!哦,对了,二牛在本市还有同伙和主使吗?一定有!”石军关注的是本市。

“还有待深挖呀!”

“不知怎的?我冥冥中总感与宏大有关!”石军好像在自言自语。

郭扬的眼睛又一亮。

南山像一颗明珠,镶嵌在长江之畔、鄱湖之滨,它的最高峰叫汉阳峰,海拔达一千四百七十四米。山中到处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雕凿成的雄奇险秀胜景;山城满眼是洋溢着欧美风格特色的林中别墅。这里的日出、云海、瀑布、雾凇、雪雨、地冰花、佛光、月色等均堪称景中一绝,素有“春如梦,夏如滴,秋如醉,冬如玉”的美誉,这里便是位于祖国东南的千古文化名山、中外闻名的避暑旅游胜地。

南山有一条古道——好汉坡,人称“乌道天梯”,地势陡峭,攀援维艰。然而沿途是林隐溪清,鸟语蝉鸣;翠竹葱茏,松柏成荫。大自然在这里展示了她最美丽,最辉煌的身姿。

朴璇前一天晚上在给石军打电话时就说好了:次日一早四人一起去登好汉坡,她会从山上提前赶到好汉坡下的竹林坪。中午在山涧享“农家乐”,下午登上山后,就到家里坐坐,品茶观景。晚饭她已准备好了,有石鸡、石鱼、石耳。饭后叫空军疗养院的车送,四人再一起下山,在山下度星期日。

朴璇武断而撒性地圈定了休闲的内容,又俏皮地笑着激将了一句:“怎样?你和伍指导员能否请到假?不行,我就请我们局的潘局长跟你们的费支队长打个电话,他们是铁哥们儿。”

石军忙说:“不要!不要!我们自己来请假。谁又是铁板一块、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有点私事?况且……”石军的后半句话戛然收了回去。朴璇是何等冰雪聪明之人,对着手机的送话器一劲地逗笑。

“这鬼机灵!懂事,为伍平和她姐姐的事儿还煞费苦心、安排周全呢!”石军暗自啧叹着,随后闯进伍平的房间,叫了声:“呔!”

伍平被吓了一跳,见是石军,愠骂道:“知道就是你这个惯搞恶作剧的鬼!无聊!”骂完仍低头看书。

“这琼瑶的软情书有什么好看的?满纸鸳鸯蝴蝶!要看就看《孙子》、《三国》、《将帅奇术》和金庸的武侠小说,受益,带劲!”石军一把将伍平手中的琼瑶小说抢过,附耳与伍平咕噜开来。

“她没有跟我打招呼啊?”伍平面露惊喜。

“那在下安排的!”石军故装着一股神秘。

“这下你被姑娘主动相约,就不觉得难为情啦?”伍平揣着高兴,有意挖苦石军。

“嗨!不同了!”石军嬉皮笑脸地回答。

“什么不同了?人家嫁给你了?不分彼此了是吧?”伍平继续讥嘲。

“咦!你还真来劲了?若要打嘴皮仗,我也不会输给你!少费话!按程序请假吧。”石军性急地拿出手机。

这回,石军是打给自己的主管张晓星副参谋长的,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事由很坦白:明天和伍平一起去会女朋友、谈恋爱。

谁料张晓星这次却异常的爽快,口气也非常和善:“行!不出市嘛,但你要与两个副手作好备勤交待,你们的手机也要打开,保持畅通。你和伍平也该谈一个了。哈!还有什么好的女孩,你们也给熊雄和刘凯两人物色物色。”

张晓星通过这次联合缉毒行动的第一仗,从心底佩服了石军的胆略和能力,认为自己在诸多方面确实不如石军。尤其是张晓星在市公安局的案情分析会上听到局长兼武警支队第一政委董挺表扬他“工作扎实,指挥得力”和面对着媒体的聚光灯侃侃而谈时,他多少有点感谢石军。这时张晓星才醒悟:手底下有这么个不计名利的闯将,非但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前进之路,反而会不断地给自己增光。于是,张晓星摒弃了旧日的观念,决心要和好石军。

石军是个典型的性情中人,是个服软不服硬的犟种,他听到张晓星今天的这态度、这语气,也不由蒙生出一丝感激。

“张晓星这人有时还好!”石军对伍平说。

“就是气量小些。”伍平应话。

“铃——!”伍平的手机响了。

“哈哈!这不,打招呼的来啦!早点睡哟,明天登山!”石军打趣着,借故避了出去。

次日天不亮,石军和伍平都统一上穿着迷彩短衫,下穿着蓝球裤,跑步来到朴娟家的楼下。朴娟屋内亮着灯,显然是早已起床在等。

“上去接吧,琼瑶的弟子!”石军似笑非笑。

三人打车来到了南山北麓的好汉坡口。雾霭中只见登山口是人头攒动,喧哗热闹。

“最近兴起了一股登山热,人们在空闲之余知道热爱生命、健身养性了,知道多彩生活了,这也是人类在自我完善自己和社会文明的一大进化!”朴娟面对人群发出感叹。

伍平点着头。石军却说出另一层面的话来,亦是感怀:“环球同此凉热!这是目标。这雾霭下还有多少罪恶在蠢动?与大好山川实不相容!打尽不平方太平!”

三人安步拾级而上,逐渐都沁出了一些汗珠,可是山风悠悠、清凉一派,立时卸去了山下的闷燥,赢来了神怡和轻松。

石军和伍平不约而同地跃上一块大岩石,用手掌拂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相视气运丹田,对着大峡谷长啸:“哦——!喝喝——!”

“相对于城市的喧嚣和厚重,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园!痛快无怪户外无春色,原来尽收此山中!”伍平借着两句古诗,略动了一二字,摇头晃脑地高咏。

朴娟给二人递上湿巾,手指着那山深处,激昂而景仰地说:“那里就是诗坛田园派的鼻祖陶渊明的故里,就在那,这位先贤咏出了脍炙人口的‘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的千古名句。我不久前,陪着外地一帮客人第一次仔细瞻仰了他的故居,小桥流水,仙风绕梁,虽说不是菊花绽放的季节,仍不失松竹相映、蝶花互戏。我偶感之下,还写了一首《少年游》的小词,题目是:渊明故里觅菊魂。”

‘快吟出来听!我们好一饱耳福。”伍平急不可耐嚷道。

“是啊,让我们武夫也开开窍,欣赏欣赏!”石军也摆好了聆听的姿势,催促着。

“好吧。”朴娟清了清嗓子,平仄相韵、抑扬顿挫地咏了起来:“晚秋菊色漫东篱,草劲伴清香。凝霜湿襟,浮烟舞巷。魂兮士隐乡。斯人已去无踪迹,花放令回肠!童牧何山,青牛依样。今世见诗章!”

朴娟一袭白裙,长发齐腰,衬托着高挑的身材、白晰的秀容,加之她那甜美的声音和静动溢彰的神韵,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石军和伍平愣在当场,以至连发出一些赞叹都忘了,齐齐似在欣赏着一幅美丽的图画。

“不好吗?”朴娟望着二人傻乎乎的神态微笑问道,心里在想:当兵的还是实在!

“哦,好词!好词!尤其是‘童牧何山,青牛依样,今世见诗章!’就是个诗的大境界!”伍平一回神,连忙高声称赞。

“魂兮士隐乡。陶渊明的魂就是菊魂,这菊魂的外在体现就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石军由此及彼,勾起世事。

“还是石队长忧国忧民。”朴娟不住地点头,她看穿了石军的内心。

竹林坪,朴璇着一身得体的天蓝色连衣裙,在半山收费处门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亮眼,摄取了周围许多投来的目光。

朴璇一直站在一块岩石上,向山下的梯阶眺望,还拼命地朝拾级而上的石军三人挥舞着双手。

石军看着立在一凹翠竹岩石上的朴璇,觉得她今天特别像一个蓝衣天使在云端流波顾盼。

听到朴璇的呼唤,石军身不由己地飞步而攀,橄榄色迷彩在蹒跚趋行的人们身侧掠过,俨然萍踪侠影。

伍平和朴娟落在了后面。“累吗?朴娟。”伍平才抓住石军不在的时机关切地问道。

朴娟一甩长发,略显尴尬地冲伍平笑了笑,停步揉了揉大腿:“只是腿有些酸胀。”

“我搀着你?”伍平语气怯生生地。

朴娟又淡淡地笑了笑,没作可否,但是在起步拾级的一瞬间,她微微向攀援在右侧的伍平扬开了右臂。

伍平用余光看到了朴娟的这一细微动作,这也就表示她已经同意。“绿灯”已亮,伍平反而犯了迟疑:那白晰润滑的胳膊,以朴娟的沉稳、孤傲,应是没有被人热挽过,也是从没有接近过女生的伍平,却陷入惶恐。

“石军已经上去了,我何不也冲?!”一会儿,伍平心里一跺脚,紧跟两步,手臂已生硬地搀了上去。

只感朴娟全身一颤,随之向伍平投来羞涩一瞥。

石军飞身来到朴璇的面前,深呼了一口气,伸出大手握住朴璇的小手,装神弄鬼地说道:“朴璇,我告诉你一件大事,要保密!”

朴璇见到石军很是感激,脸上不禁飞起红晕。她听说石军要告诉件大事,而且还要保密,便头一扬:“我知道!你缉毒奏凯了,我的英雄朋友!”

“不是!不是!今后你我之间的谈话,我已不会再插入什么硝烟、枪械的内容了,这会与你天使般的形象极不协调,犯冲!”石军是在以嘴掩心。

“就知饶舌!有大事,说啊!”朴璇撅嘴愠色,也在以态掩面。

“好,我说。你已把周围人的眼球牵动!”石军煞有其事地敛颜说道。片刻,大笑。朴璇也自负般地发出笑声。

“你俩在笑什么?说出来,也好让我们也一乐。”伍平走近,石军已松开了朴娟的胳膊,问道。

“啊,这一凹翠竹!”朴璇这才认真地观赏着竹林,将话题引开。

“那可是一片清凉!一派鲜活!一簇力量!”朴娟又被牵动起了文人情怀,接而,她眼望着石军和伍平二人说道:“我看见竹,总会联想到你们军人!”

“就是!自古,文人爱竹,武夫爱竹。文人以竹自喻高洁;武夫以竹弘扬气节。我爱竹,是爱它的与世无争、它的高风亮节、它的淡定虚怀、它的坚忍沉毅!”伍平也许是刚才受到牵手的蠢动使然,第一次在朴氏姐妹面前对竹高谈阔论,显示了他博学独见的一面,也抒发出他对人生和世事的态度。

朴氏姐妹边听边赞同地点着头。

“我爱竹,是爱它的深涧隐高节,丛林藏劲枝!”石军感到伍平论竹的话里有暗醒自己的意思,便坚持着自己的个性,眺竹沉言道。

“这又是一番境界!军人的境界!”朴娟脱口赞道。 

“好汉坡的竹,竹中的好汉!像军人!”朴璇也不由即兴而发。

真正的好汉坡其实只有三里地,是夹嵌在十八华里登山古道中间的一段极其陡峭险峻的石阶,有一千二百多级。这条连线着好汉坡的登山古道,在两条盘山公路还没有开通前是上南山的主要通道。

古道,现在也不乏其兴旺,特别是一到大礼拜,市民和游客便结伴蜂拥而至,他们在大自然中锻炼着身体、陶冶着情操,虽累犹乐,争当着好汉。因此,这里俨然成了城市的后花园,沿途的农家乐酒家、凉亭、茶棚、泉水池等服务行业和设施一时兴起,非常的热闹。

石军大刺刺地朝着一棵栗树旋身飞起,猛击了一拳,震下了几片树叶。

“好一个漂亮的黑虎掏心!”有人在一旁赞了一声。

石军抬头,见是那位在军人服务社门口被抢的市委宣传部干部,他短裤背心,大汗淋淋,眼镜片上沾满雾水,正在取下擦拭。

“您好!您也练过?”石军立即上前握手。

“我若是练过就不会被抢了!”

石军唤过伍平给二人介绍道:“这就是那位给我们写报道的被抢宣传部干部。这位是我们中队的指导员伍平。”

“您好!您也坚持登山?很早啊,这就下山了。”伍平首先伸出手。

“坚持,每星期一次。我以前有些哮喘,坚持了一年,就好多了。指导员,那篇报道还满意吗?我是用心在写!”

“满意!地方干部群众哪怕是只言片语褒奖和鼓励,我们都视为极大的鞭策。谢谢你!请您今后还要多将笔墨投向我们军营,投向战士。”伍平谦恭地说。

“没说的,那是自然!”宣传部干部痛快地说。

宣传部干部告辞后,石军挑战性地对伍平说:“我们也来一个小练兵,单兵对抗。好汉坡有一千二百多级台阶,我们看谁先征服它!”

“与你这蛮汉比,我自然难赢,不过,即然你说出了‘征服’二字,我就不服输啦!来,比比看,输给你,不算输。”伍平边说边做着准备动作。

“好!好!我和姐姐做裁判,我来喊口令,你们都不许赖皮!”朴璇起哄般嚷道。

“预备——跑!”朴璇的口令一下,石军和伍平二人向箭一样飞身而出,扑向好汉坡。

朴铁夫的家位于南山空军疗养院的弓月湖边,法式二层建筑,红铁瓦,白石墙,二楼有个观光平台,放置着石桌、石凳和许多木雕、盆景,都是朴铁夫离休后的杰作。

“爸爸又去挖树根啦?”朴娟将石军和伍平引至平台,向楼下高声问道。

“兴许是吧。他不就是整天倒弄树根,与根雕对话。”朴璇在楼下客厅张罗着茶水、果盘,回答道。

“这平台尽收湖光山色、花簇锦绣于眼底,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伍平羡慕不已。

“是啊,我本来就不想调下山的,父亲非说年轻人要经风雨,见世面,却把朴璇留在山上,偏心!伍平,你若是长住在这里,开门见山,出门攀援,你也就会超过石军的,刚才只差了一两阶。”言行端庄、少有形色的朴娟也逗起趣来,而且将对石军和伍平的称呼都改了。

伍平听后窘然地摸摸后脑。石军望着伍平又挂着习惯性的诡笑,偷偷向伍平摆了个V型手势。

忽而,楼下传来一首悠扬的歌曲,是谭晶所唱的军旅之音《妻子》:“这些年的不容易,我怎能告诉你?有过多少叹息,也有多少挺立!长夜的那串泪滴,我怎能留给你?有过多少憔悴,也有多少美丽,真正的男儿,你选择了军旅,痴心的女儿,我才苦苦相依!世上有那样多的人,赞美着你,我骄傲,我是军人的妻!……”

不管朴璇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此刻,这首歌使石军和伍平一时陷入了心的沉醉。

朴璇端着茶盘上来时,嘴里还跟着音乐在哼唱,神情似被这歌声牵去。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一首动听的音乐和一段扣人心弦的歌词能使人情绪达到极致。四人顷刻无意于观光、无意于笑谈,思绪都放在了歌声中……

歌声在循环播放,一遍,两遍,三遍。

情绪在翻腾鱼跃,一波,两波,三波。

静,很静。女孩子第一次有了称心的男朋友时,就像白开水冲进了酒,说不上爱情到底是何味?但总有一种温淡的兴奋在蠕动。朴娟和朴璇此时就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石军,听说你参加过击毙‘二王’、‘二张’的战斗,这可是两起公安部悬赏最高的惊天大案,中午农家乐的口味太清淡,你给我们讲讲,来点浓烈的吧!”朴璇看自己和其他三人都陷入了一种呼之欲出的情感中,开始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忙提议要石军讲述击毙‘二王’、‘二张’的战斗过程。

石军一愣神,朝大家笑笑:“好!这两起案件全国都家喻户晓了,大家都知道个一二,我就讲一讲另外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捕战斗吧。”于是,石军的思绪又一下子飞往了几年前的深秋……

那时,石军刚从武警指挥学校毕业,留校当了一年的擒敌技术教员后,调到武警省直属三支队司令部担任作训参谋。

这时东北的某省正好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特大杀人抢劫案件:罪犯丁坊、丁纬持一支自制仿“五四”手枪趁夜抢劫了当地一家银行的金库,打死了三名守库的经警,抢走了“五四”式手枪三把、子弹一百余发、人民币二百余万,当夜逃出省外。之后,二丁在南窜的途中,又接二连三地作了七起大案,杀死了包括警察在内的九人。这些死者现场所获取的弹头,经公安部刑事技术中心检测验定,均出自被劫银行金库所劫的枪支发射。

石军早些时候就风闻了二丁在本省某地露过面,之后又销声匿迹了。这丁坊和丁纬是亲哥俩,特点非常明显,哥哥丁坊偏矮偏胖,弟弟丁纬特高特瘦。听公安的同志说,二丁性情极其狡猾,手段极其残忍,枪法也很准。他们往往在作案和逃窜时,二人会拉开一二百米的距离,常常是丁坊在前,王纬在后,这样既便于掩人耳目,又有利于以防不测。几次案件突发,都是丁坊在前遇到了盘问和审查,丁纬便箭一般地冲上后双枪齐发,令对手猝不及防。

面对强敌,石军跃跃欲试了。那时,石军就想做一名新时期的剑客,一名侠肝义胆、保国为民的剑客。剑客是不怕敌手高强的,敌手越是身怀绝技,越是诡异难缠,剑客就会越是有斗志、唤激情、感兴趣。石军在想:二丁要是还没有窜出我省就好!我给他来一个狭路相逢,刺刀见红!

石军心想事成。几天后,石军所在的直属三支队就接到了命令:全支队立即武装赶赴金昌县的广平乡,向郑总队长报到!

原来二丁在窜向广东省境内时被警方发现,又脱身慌忙退了回来,在茫然中,二丁如惊弓之鸟般遁到了金昌县。入夜,他们偷了两部自行车,仍是一前一后,朝着广平乡方向的大山岭奔逃。次日一早,二丁到达了广平乡镇,丁坊见此地是穷乡僻壤,少有行人,便壮着胆子踏车来到一家小副食店买烟和食品,他人没下车,右脚点地,压低声音说道:“老板,拿两条你店里最好的香烟,再给我称四斤饼子、四瓶矿泉水。”

丁纬则在百米开外,也是人没下车,右脚点地,一顶破草帽压住眉眼,眼光从帽檐下射出,侦查着四周,右手紧紧插在右裤兜里。

此时,在小店内的一角还有一个人在低头挑选着鸡蛋,他就是本乡的政法委书记刘章。“东北口音?!”刘章神经一紧,不由抬眼望了一下门口的来人,这一望,刘章更是大骇,这人的外表和情形很像是二丁中的老大!

刘章昨天上午刚刚在县公安局开了个会,会议由县委书记亲自到场作了讲话和动员,说是罪大恶极的二丁从广东省被惊走后,很可能会就近窜入金昌县,要求各单位和各乡村要加强联防,提高警惕。会上还每人发了一张公安部的甲级悬赏通缉令,上面附有二丁兄弟的照片。

“是他!”刘章掩饰着内心的惶恐和紧张,忙胡乱地往菜篮中放了几个鸡蛋,站起,神若平常地对店主人说道:“老李,我拿了十个鸡蛋,记上,月底结账。”

“哎,好的,你慢走。”店主人一边称着饼子,一边回应道。丁坊眼顾着四周。

刘章出店门后,又低首向公路方向瞄了一眼,见一人高高瘦瘦,神情不安地跨在自行车上也在前后张望。“这应该就是二丁中的老二了!”刘章心跳、心忖着,不由暗暗加快了脚步。

一气跨进办公室,刘章菜篮子都没放下,便忙不迭地操起了桌上的电话。

五分种后,广平乡派出所的五名干警持枪首先赶到。二丁见势,立即丢弃了自行车和饼子、矿泉水等物,拔出枪就朝着干警开火。幸而干警们是有备而来,突听枪响,干警们迅速各自占据了有利地形,齐向二丁射击。

“砰!”一颗子弹飞来,将丁纬的草帽打落。二丁见自己身处在公路开阔地带,慌乱失措,都匆忙间狗趴在了公路上。

“上山!”丁坊嘶声喊叫着。于是,二丁迅然成犄角散开,一边疯狂地举枪还击,一边奋力地跳越过田埂,向着大山岭疾逃而去,瞬间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当县公安局的大批干警和武警中队赶到现场时,空中还飘浮着刺鼻的硝烟。在二丁刚才丢车的地方,除了饼子和矿泉水等物四处散落外,赫然还遗有一支“五四”式手枪和一小捆用塑料绳捆着的人民币,手枪的弹夹里压满了八发子弹,人民币大约有几十万元。

“枪号吻合,是东北银行金库被劫的枪!是二丁!”一位侦查员核对了枪号后,兴奋地报告道。被公安部通缉悬赏了两年之久的二丁突然在金昌县现身,怎不叫人紧张而兴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