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皓月少爷,你没事吧?]丫鬟翠儿立即帮床上的少年抚背。
[放心,不要紧的。]少年虚弱的淡淡一笑。
[少爷,翠儿看见你这样子就好难过,可以的话…]丫鬟不住的抽搐,[奴婢宁愿代少爷受苦,老天真不公平,少爷这么善良,为什么要长年受病魔的折磨。]
[嘘…翠儿乖,不要哭了,我很好,没事…]轻咳了一下,少年低缓的开口。
翠儿擦擦眼泪,心疼的看着南宫皓月。她从小就跟在皓月少爷身边,这些年,少爷所受的冷落和委屈她全知情。
南宫府是杭州一带有名望的富商。
这名少年正是南宫府的三少爷--南宫皓月。
自从十年前,他的娘亲兰葶,无故失踪,暴尸荒野后,他就倍受冷落。
不知为何,娘亲死后,原本健康的他,会经常发病,一阵风吹也能躺上个把月。老爷怕触他的霉头,立刻将他的厢房移至府上最僻壤的地方。
兰葶原是一名婢女,她凭着自己娇柔妖娆的外貌,和高明的手腕,跃升为南宫府的五夫人。因极尽讨好之能事,当时深受老爷的宠爱。庭院深深,女人为争宠通常都会不择手段,所以那时的兰葶都树立很多的敌人,导致现在南宫皓月在府上受尽冷眼和讥讽。
因为体弱的缘故,他已习惯清冷幽静的生活,深居简出,并不过问府上的事。
但有个人特别喜欢找他的麻烦,就是四少爷--南宫吹云。
翠儿叹了口气,有点忿忿不平。
[少爷,奴婢为你不平!为什么你就能这样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你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的吗?吹云少爷常来找碴,你就反抗啦,免得他整天来这里找乐子。]翠儿越说越气愤。
[翠儿,不能对主子不敬。]皓月低声说道,又咳了一声。[云淡风轻,无欲无求是习惯了,今生看怕都只能这样了,我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然会刺痛难耐。]
门外突然起了拍掌声。
[真是主仆情深,听得我都感动了。]南宫吹云嘲弄的扯动嘴角。[翠儿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主子也敢批评?!]
[翠儿,你先出去。]他声音如轻风。
[少爷,奴婢不能丢下你不管的。]翠儿急嚷。
没等皓月开口,吹云已经不耐的接道。
[主子,都叫你出去了,还愣在这干嘛?快滚!]
[是!皓月少爷,小心点!]丫鬟福了福身,不安的再补上一句。
[四弟,不知找我有何事?]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吹云垂眸注视着他,眉心不悦的拢起,该死!每次见他都白得好像见鬼一样。
南宫皓月的貌色中等,尚叫清秀,也许是他的一身病骨掩盖了其风采。
眼前的他,身上仅着中衫和白裤,脸色白得发青,连唇都没有一点血色。一身病恹恹,摇摇欲坠的样子,赢弱的象一缕轻烟,随时飘散。
对视许久,吹云才讥道,[我从不承认你是我三哥,我也不是你的四弟。叫我吹云。]
[长幼有序,还是以兄弟相称合宜。]他轻吐。
[这一生我都不会叫你做哥哥的,是你娘害死我娘,母债子偿!这一辈子别想摆脱我!]他眸光一沉,魅惑的唇角扯起一抹阴笑。话语是邪冷的,眼神是残酷的,目睹他有一丝惊惶后,更是增加他心头的快感。
他恨他,一直都恨他,但却又想要他,只要他一人。
[四弟…心中有仇恨…是不会有快乐的!咳…咳…] 他轻咳数声,手抚上胸口,胸口有些揪紧,难以分辨是长久以来的病痛抑或是为他而心痛。
[吹云,叫我吹云。]他长臂一伸,将他搂进怀里,温热的鼻息喷在颈项上,[快乐?你痛苦就是我的快乐,仇恨正是支持我的力量。知道吗?皓月。]
[四弟,放开我吧!这样不合礼教。]他眼眸半垂,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放,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的!] 他热切且粗暴的欺上他的唇,双手扯开他的衣襟,他冰冷的肌肤让他心惊又迷醉。他想要他,即使他只是个病鬼。
一瞬间,他感觉他的退缩,原本安详的脸孔露出痛苦的神情。
不愿放手,怎么也不愿放开他。
[唔……] 好痛苦,比起过去发病时更加痛苦难忍,这已非头晕目眩可以形容了。恶臭的血腥气味灌鼻,在刹那间,脑海转成一阵空白,几乎以为死亡已经降临。
鲜红的血混着唾液自皓月的嘴角流出。
吹云一惊,立刻放开他。
身前病弱的躯体随即无力的瘫倒在他怀里。
没有抵抗的余地,他的脸埋在他怀里,连喘息也费力。腥味依旧,虽比方才好多了,思路逐渐清晰,心跳也勉强撑了下来。
先前,怕是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那种全身上下无法呼吸的感觉,一次就够了。他一直隐约明白自己活不长久,却未曾试过如此逼近鬼门关。
[怎么会这样的?]皓月的身子在他怀里微颤,不知道是怕还是冷。
他抬起他惨白的脸,拭去他嘴角的血。
心脏猛然收缩了下。他脸上布满冰冷的细汗,呼吸极细而混乱,但这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
而是他的脸……清秀依旧,却充满了死气。
他轻轻的喘息,没有答话。
[说,你得了什么病?医了这么久也没好?]吹云紧紧的攫住他的手臂。
心中的恐惧不断扩大,不要他死,不要他死,谁也可以死,就是他不能死。
在他眼里,他应该是可恶的,该死的,为什么又不愿他死。
难道心头那份复杂的感觉不是…恨?那……会是什么?是什么?
[痛…放手。]他眉心紧蹙。
[快说,是什么病?大夫说了什么?]他怒问,手中的力度放松了点。
[大夫说,是治不好的病根,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庸医,全是庸医!]他怒吼。
他气呕什么?不要他死、不要他死!这个念头盘旋脑中。
怎能让他死?为什么不愿他死?为什么?
[四弟,不要动怒。我习惯了,生死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的。]他温和笑道。
[说了多少次叫我吹云。]他不悦的叫道,[谁说你的生死不重要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你,阎王也不行。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欠我一条命……]
那一年,吹云十四,皓月十六。
任性的吹云死硬的将体弱的皓月拖出府见识。
[四弟,回去吧,给爹发现就不好了。]
[既然是偷跑出来的,当然要玩够才回去。]
[我们再不回去,府上的人会担心的。]
[你好烦!整天罗罗嗦嗦的。]
……
适时,市集上传来了吆喝声,和打骂声,街道聚满了人群。
吹云也拉着皓月去看热闹。
几个彪型大汉,正对着一老一少乞丐,乱棍加拳打脚踢,但在场的百姓却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看戏。
[四弟,去救人。]皓月扯着他的衣袖,心里一阵紧张。
[救人?我看人没救到,就被乱棍打死了。]
[我……]无话可说,只恨自己的体弱。
[不过,我可以为你而救。]他话锋一转。[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干,救人,可以!但是有代价的。]
[代价?]他不解的瞪着他。
[是,我要你的命。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我开口,就地跟着我不能拒绝我。]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
[救他们只为你,南宫皓月。你的命,从此是我的。]吹云低沉而坚定的说道。
语毕,吹云一个翻身,跃到大汉的面前,与之交手。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吃惊,一个年纪如此小的少年竟然有此胆量和恶汉对衡,只是为了救两个微不足道的乞丐。
最终,吹云救出了乞丐,从此皓月没有了生命的自主权。
或许,这是他们一早注定的命运。
懶人日記
淡…淡…淡,我這次要寫一個無欲無求的人,不能再越寫越變形的。第一次古代的文,寫得不好,大家要多多包涵哦!
算算,炎已經一個星期沒出家門了。
不行,在這樣下去一定會發霉的。所以我打算潛水幾天!哈!
外面的清新的空氣,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