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一片漆黑。
他死了吗?
[小鬼,想走那?你在阳间的寿命已尽,快随我们去!]一把阴沉恐怖的声自黑洞的空间升起回音。
他真的死了吗?尘世间也没什么他特别留恋的事,就这样吧。
皓月移动了脚步,死寂的空间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铁链声。
摇摇头,果真死了,就连预兆也没有,一切都是是命吧!
遗憾是在濒死之前,也没能化解吹云的戾气。
他近年身子极差,常在生与死之间摇晃,始终末死。
为了改变他偏激的想法,所以他一直顺着他走。但,依旧无法动摇他分毫。
再向前移一步,突然一股痛切心扉的哀恸传遍他的身心。
是难过,是不舍,是悲伤……
皓月回头……
[对不起…老夫无能为力…他可能不行的…你们节哀顺便吧!]缥缈中,大夫的声音更显模糊。
[如果他要是死了,你也得去陪葬。]吹云暴怒的语气夹着不可抑制的心碎。
[可……你也看见了,他已经昏睡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就算醒了,也活不了多久……]大夫颤颤的说。
他始终难逃劫数,真的就这样死了?
[滚,快滚,全是废物!]吹云刹那间断了气,不禁红了眼眶嘶吼着。发狂的冲向床边,使劲地摇着皓月僵冷的身体。
[吹云少爷。]一旁的翠儿拉住他,动了容。
[你快给我醒来,你要是敢死,我就从你身边的丫鬟杀起…我会让整个杭州城血流成河…] 吹云万念俱灰的伏倒在他身旁,失声的朝着他大喊,[南宫皓月,你还欠我一条命的,就算你下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吹云那股愤恨之气掺着怨念袭来,击向皓月的身子,让他的灵魂猛地弹进身子里。
不。还不是时候。他还不能死。
眼皮好沉重。掀了掀还是撑不开,麻木的手指勉强动了下。
[吹云少爷,你看,少爷动了手指。]翠儿的叫唤,成功将几近疯狂的吹云,转移了注意力。
他的睫毛细微的掀动着,[皓月?]温暖的手掌立刻紧紧的握住他。
徐徐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吹云过近的俊脸,邪气依旧却漾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皓月费力的蠕动着嘴唇,[我…我……四…弟……?]脸上泛着薄汗,忽感虚弱无力的身子被死死地抱住。
[你醒了,真的醒了?]激动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不要说话,休息一下。]
[我…我…没事……]他想抬手,却给吹云反握其中。
[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我!]
皓月还没答话,混沌的意识再度吞噬他的神智,然后虚软地昏倒在他怀里,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皓月,南宫皓月!]他惶恐的摇着他,却没勇气探他微弱的气息。
[吹云少爷,放心!少爷应该没事的。]翠儿旁观者清,轻声安抚。[可以叫大夫再把把脉的。]
[是吗?]他红着眼,怀着恐惧不安的心,低头贴向他的心脏,还有心跳,虽然微细,总算松了口气。
翠儿没骗他。吹云满怀感激的偎着他的脸。
*****
[少爷,你终于醒了,没什么不舒服吧。]他一张眼,身旁的翠儿立即探问。
是自己的房间,他没死?
[翠儿,我睡了……咳…睡了多久?]他轻咳。
[差不多两个多月了…够久了,少爷别说了,是时候吃药了。]翠儿赶紧说道,将药碗端上。
他迟疑了会,直觉将药碗接过,脱口道,[这么久了…怎么会这样的?]
[奴婢也不太清楚,那天翠儿也被吹云少爷打昏过去了,当奴婢养好伤回来,少爷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她眨了眨眼,想了会。
[你现在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吧?]皓月担忧的注视着她。
[奴婢身子硬朗,那些伤不碍事,少爷请放心。倒是这段时间吹云少爷憔悴了很多,他不断在外面找大夫,也不断的发脾气,好象很焦急的样子,奴婢也有点感动了,或者吹云少爷比谁都在乎少爷你的……唉,翠儿也开始糊涂了,以前……]
[狗奴才,你的废话说完没?再说,我就命人把你的嘴缝起来。]
皓月一怔,顺眼看去,吹云就站在门槛,神情阴冷。
[快给我滚下去!]他有点恼羞成怒。
翠儿笑笑,立刻躬身退下。
[好些了吗?]狭长的眼细细地扫过他青白的脸孔。仍是一脸病容,不过总算救回来了。
[嗯,好多了。]他安详地道。
吹云见他吃力的捧着药碗,随手把药碗接过,[怎么还不喝?想让我喂你?]他挑起剑眉,恶意的贴近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四弟,你在胡说什么?]他不悦地皱着眉。
[不明吗?就是这样。]吹云仰头灌下苦涩的药汁,在皓月来不及反应的刹那,捧起他的脸,瞬间贴上他的唇。
[唔……住手……] 他撇过脸,下巴被他紧紧箝住,强逼他张开嘴。
倏地吹云狠狠封住他半启的唇,将口中的药汁强行灌了进去。皓月使劲地挣扎,他惨白的脸庞流露出强烈的痛苦。
他的亲近,真让他这么难以忍受?
药碗打翻了,吹云愤怒的瞪着皓月。
他可知道当他徘徊在生与死之间时。他有多难挨?
天地间从未有让他惧怕之事,唯有他的死亡,带给他无尽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他的?
他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贱婢生下的孽种。
但他就有本事激怒他,一想到他轻易挑起他下腹的肿胀感,就气愤难当。
皓月捂着剧痛的胸口,急促的喘息着,清秀的面容露出罕有的愠色。
他狂妄、不可一世的个性,要怎么才会收敛。
趁他喘息的空隙,吹云再一次强制住他的双手,霸道地撬开他的嘴,把舌头伸进去……
情急之下,皓月用力的咬破他的唇。
药汁混着唇血自两人的嘴边流下。
[很好,你有种,竟然咬我?]
[你……你先放开我……]吹云带来的压迫感,令他难以忍受。
吹云撇了撇唇角,放开他。
但仍是一身狂放之气,冷着眼斜睨着他一会,须臾后,才蓦然转身离开。
恍然间,周遭又恢复平静,若非室内还飘散着他淡淡的麝香味,以及地上破碎的瓦片,皓月会以为是在做梦的……
懒人日记
最近都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瘟神。简直是衰到至高点。
2001年的年头开始,炎都没走过好运,几乎所有的衰事都会找上我,但是这……这回……这回也实在太离谱了吧?前两天就是[MODEM]坏,现在就是软驱,扫描仪,打印机……接踵而来,我都快要抓狂了。
真是的,人要倒霉,喝冷水都会塞牙缝,这句话印证在我身上可真是名副其实……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