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接道:“艾滋。”折磨人的恋情 回忆录篇 第九章 难过、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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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气氛,阿布扯着僵硬嘴角说:“喂喂,愚人节早过了,别开玩笑了。”
阿维踢翻地上的饭盒:“我也想这是个玩笑!!”
阿然:“怎么可能!?”
阿志:“果然。”
阿维双眼通红看着他们:“这样你们满意吧!!!”
阿然:“怎会这样的!!”
阿志对阿然说:“你是不是忘了,阿弟曾经被他爸爸被逼卖药,高一你和阿维一起时候,我又看见阿弟和那些人在一起。”
阿志的话把阿然全身的力气给抽离瘫软在地上,阿布手快扶住他。
“是因为我?”阿然颤声。
阿维否定:“不是!”
阿志说:“阿弟他即使不是现在,他的个性迟早把自己的命赔上。”
阿布蹙眉:“他,阿弟又去卖了?”
紧握拳头,阿维低头说:“没有!他爸爸释放出来,逼着阿弟做老本行,阿弟拒绝被打,他爸丧心病狂拿阿弟来换药,卖主同情阿弟对他很好,阿弟也以为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谁料那个人渣也不是好东西!他把病传染给阿弟!!!!”
阿志接着说:“因此阿弟接受不了情绪失控,你怕他传染给别人,所以和阿弟离开,对不对。”
阿维怒瞪阿志嘲讽笑着说:“你猜错了,阿弟早就有自杀的念头,得知自己感染后激动不已,离开是因为阿弟希望我陪他到最后。”
阿志淡然哦了一声,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顿时冷场起来。
准备出发时候,走在最后的阿然忽然晕倒,沉重倒地的声音,回头一看,阿维率先推开阿布上前抱起阿然,按住他的人中,然后做急救措施,大概三分钟阿然才呼吸顺畅悠悠醒来,老师和同学送总算松了一口气,李铭一也吓了一跳,以为阿然就这样闭眼不醒来,现在心脏还砰砰狂跳着。
阿志告诉李铭一,阿然是因为受到打击才会忽然心胸闷而晕倒的。李铭一还深刻记得当时阿维是一边在做心外压一边哭着呼唤着阿然,对阿弟,对阿然,其实阿维对他们都很在乎,第一次觉得,李铭一希望他们三人能够幸福在一起,他想这或许是个完美的结局。
阿然不可能继续游玩了,于是乎阿维主动提出陪阿然先返回车里休息,老师答应了,然后李铭一他们就看着阿维背着阿然慢慢走远的背影,心里莫名泛起阵阵的心酸。
返来时,上车就看见阿然躺在阿维大腿上,两人疲倦睡着,看情况他们应该和好了,心结也给解了,于是阿志拿起李铭一的相机咔嚓把他们最美好照进回忆里,听到声音的阿维微微睁开眼,看见他们蹙眉,然后竖起一直食指放在唇上意思叫他们安静点。
阿志和阿布两人会心一笑,一个拿着相机一个拿着手机对着他们两人猛拍,结果阿维一怒一动,阿然就醒来,对上李铭一微笑的神色,脸红了,立刻爬起来搔着有些乱的发型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回程路上,以为别人不知,其实李铭一他们早就发现阿然和阿维他们盖在校服下的十指紧扣,阿志继续和女友同短信,阿布呼呼大睡着,而李铭一一直望着窗外风景,心里莫名感到很郁闷。
十一月末,阿弟退学,十二月平安夜,李铭一他们收到一份快递,寄送人是阿弟。
年初四时候,阿志打电话给李铭一说,阿弟死了,他最后选择的方式是跳楼。
年初六,李铭一急忙赶来丧礼,来道别的都是一些同学朋友,不见阿弟的亲人。
年初七,阿弟永远走了,他最后的骨灰让阿维散在某个公园花坛里,因为那里是阿弟和阿然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年初八,醉醺醺的阿弟他爸爸才得知儿子死讯,阿维愤怒抽起随身的瑞士军刀砍掉那个人渣的一只拇指,那个男人窝囊滚在地上喊痛,如果不是李铭一他们去拉住阿维,真怕他会把那个男人杀了。
之前阿弟寄来的快递是一条钥匙,但他没有说是哪里的钥匙,阿维也不知道。
阿弟之所以跳楼是因为他不想连累阿维,他想要带着最好的身体笑着离开人世。
丧礼没有亲人是因为所有的亲人因为阿弟的爸爸早以前拒绝有来往,从小阿弟就知道他妈妈是谁。
而阿弟最后的遗愿是骨灰洒在某公园花坛,包括阿维,所有人想都没有想过,这是因为阿然。最后解开谜题就是那条钥匙,那条钥匙是某个俱乐部储物柜。
年初八那晚,大家在阿维家夜宿,然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阿弟的会员到期,如果不续期请回来清理储物柜一些私人物件。
第二天他们来到那个会所,用那把钥匙打开储物柜,里面堆满东西,有没有拆开的礼物,笔记本,衣服,零食等等杂物。回来途中,阿布发现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一封信,信很长,阿布看了一眼就给阿志这个冷血的人念。
阿志展开一看,蹙眉:“还是先回去阿维家在看吧。”
李铭一在一推杂物里找到一样东西,递给阿然:“这是你之前不是说不见的耳钉吗?”
阿然若有所思接着那个银色的耳钉,不说话,阿维从后视镜深深地看着阿然一眼,继续专心开车。不知多久阿然才幽幽小声解释:“我那个耳钉丢失在家里,这个不是我的。”
李铭一:“哦,原来是阿弟啊,我怎么没有看见他打了耳洞了?”
阿然浅笑:“他最怕针尖东西在皮肤上开洞……”
不知是不是多心了,李铭一觉得阿然语气是很哀伤而悲痛,大家都不说话,李铭一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沉重的气氛里说话,安静坐着发呆。
一到阿维家,大家似乎并没有急于念那封信,阿志和女友打电话,两人似乎吵架了,阿志不断哄她,而阿布不把自己当外人也忘记了之前和阿维不和的事情随意打开冰箱找吃,因为都是急冻食,他又不会弄,于是乎求着阿然帮他弄吃的,阿维把阿弟的东西放一边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道干嘛,唯独李铭一无所事事不知道干嘛去。折磨人的恋情 回忆录篇 第十章 碎纸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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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的李铭一把阿弟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研究,认识阿弟短短几个月,说不上很熟识,但对于阿弟的为人李铭一还是相信阿弟不是个坏小孩,他任性,却不至于让人到讨厌的地步,从阿志和阿布他们就可以看出,不管阿弟有过怎样的坎坷人生经历,在李铭一印象中阿弟还是那个只管找奶吃的纯真小婴儿而已,从不觉他的所为给周围人带来任何的伤害,就如阿然,即使阿弟把阿维独占,他也从没有说过阿弟一句不是或者埋怨,也许真的有公平定律,上帝夺走了阿弟的幸福,却给予他被爱着的幸运,无论怎样的任性,阿维他们即使生气了还是会实现阿弟的期望。
与其说阿弟爱着阿维,不如说阿弟眷念的是阿维的宠爱,如果说阿维是爸爸,那么阿然就是妈妈,每次阿维骂阿弟时候,阿然绝对会维护阿弟。
遗物里找到一个电子相册,李铭一点开一张张看着,那些都是阿弟和阿维和阿然的美好回忆,开始时阿弟没有笑容的,往后才看见他豁然开朗的微笑,左右手牵着阿维和阿然,对着镜头露出纯白牙齿大笑,照片多数是三人的合照,或者两人的,最后一张是个写着十四岁的生日蛋糕照片。
阿然坐过来把弄好的水饺递给李铭一,问:“发什么呆了?”
李铭一道谢接过,顺便把电子相册给阿然看,阿然了然呵呵笑:“我的那些相片在一次搬家时候遗失了,可心痛死我了,这好了,阿弟这个东西归我好了。”说着,阿维房里忽然传来破粹的响声,李铭一惊吓回头,阿然安慰他:“没有,他死不了,让他发泄一阵吧。”
阿布从饭厅走出来,对着阿然他们耸肩,“阿然,我还不够,阿维那份我可不可以吃掉?”
这是阿志也从露台进来,对阿布说:“我的份呢!?”
“这里。”阿布不怕死抬起手里捧着的大碗说:“再不吃就冷了,我只好帮你吃,要不你吃阿维那碗好了。”
“谭涌志你个混蛋!!”阿志愤怒把手机摔过去,阿布躲闪时不慎手滑把碗连半碗的水饺摔在地上,心痛喊:“至少等我把半碗水饺吃完你才摔得不!!”
阿志无视阿布,哼了一声转身吃掉留给阿维那碗,三两下就咽下肚子,他就是防着阿布会来抢吃。
李铭一看着两人甚是搞笑,走到哪斗到那,“你说,他们是不是天生把骨头混错了?没有一天是不消停。”
阿然一脸圣人表情摇头:“非也。”
“啊?”
“那是爱的表现。”
“哈?”
阿然指着手指,李铭一循着一看,只见阿志一边捧着水饺吃一边指挥阿布清理干净地板,找不到抹布,阿志嫌弃随手丢给他一块,李铭一了然点头。“阿志和阿布天天吵架,却没有见过他们有一次真的动干戈生气双方,而且别看阿布牛高马大,他其实很害怕比自己矮一点的阿志。”
“他们认识多久了?”
“高一时候认识的,想不到他们关系能够这么好,你有所不知,以前阿志可孤僻,就像你转校来时一样,不爱说话不爱理会同学,一个人自得其乐独来独往,后来是阿布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才把那个离群的家伙赶上大部队。”
说着之前的自己,李铭一很不好意思低头,阿然安抚着揉着他的头发笑道:“之前我们也有不对,别介意,我们当时真的害怕死了,居然让你有退学的念头,现在还很愧疚。”
“不是,”李铭一解释,“刚好我哥想我去他学校念书而已,就顺势而已。”
这时阿布已经弄好,走在沙发背后拎起阿然的手问:“你们说什么悄悄话了,我们可不兴有什么两人秘密存在,说,在说什么!”
阿志拍掉阿布的手,“什么时候规定的,我怎么不知道了?”
“就在刚才!”阿布鼓气,跨过沙发来坐在李铭一旁边,夺过阿然手里的电子相册看,一边看一边咋咋呼,阿志受不了阿布的噪声,拿起抱枕扑过去捂住阿布的头,两人挣扎滚在地毯上,扭打在一起,李铭一呵呵笑,阿然若有所思看着刚才被阿布拎着的手背,现在有点红紫着,看着纠缠在一起的阿志和阿布,阿然心里顿时啰嗦起来,一种难以名言的感觉从心里涌出来,却找不到出口确定这个感觉是什么的感觉。
李铭一发现阿然露出不安的表情,急切询问:“怎么了?”
看着镜片下那双清澈的眼眸,阿然摇头说没事,随后拿起桌上一张纸,刚好这张纸就是阿布不愿意念阿志说回来后再念的信其中一张,信一共有三张,阿然拿着的是最后一张,其两张被一阵风飘落在李铭一脚边上。
李铭一弯身捡起来,就看见阿然睁大震惊的双眼盯着一张纸看。“阿然?”
阿然缓慢转头对着李铭一惨笑:“小铭,把你手里的两张给我。”
李铭一不明所以递给他,谁知阿然二话不说把信纸撕碎,“阿然!你干嘛了!!”阿然不管不顾把三张信纸撕碎,李铭一抢不过来,阿志和阿布看着失控的阿然,异口同声说:“由着他吧。”
李铭一想说那是阿弟的,最后还是闭嘴,担忧看着阿然把纸撕到不能黏合的程度才罢休。阿然喘气跪在地毯上,空洞目光看着碎纸片默默流泪,李铭一很好奇那信纸写着是什么,为何阿然会露出这么生气又愤怒又悲伤表情,而且还哭了。
欲要安抚阿然,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李铭一不知所措看着阿志:“这……”阿志拍了拍李铭一,然后越过他走到阿然身后,伸手按在阿然头上轻轻一压说:“如果你垮了,你妈妈怎么办了?”
阿然啃咽:“我……没事……真的。”
“那是好,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把它永远带进棺材里好。”
“……阿志,……有酒么?……给我……我想……”
阿志望了阿布一眼,阿布皱眉起身去阿维的酒柜里随手那了一支红酒和几个被子递给阿志,阿志嫌弃阿布拿来的被子,直接整瓶给阿然,阿然二话不说倒头直接灌进喉咙里,阿布又去拿一瓶过来,倒了一杯给李铭一,摇头,李铭一不会喝酒,阿布不管不顾给他,自己一杯又一杯喝着,阿志看着阿布低声:“你牛饮啥了!你以为这些是廉价酒想喝就喝啊!”
阿布脸红瞪眼阿志,讪讪喝完最后一杯才收敛把红酒放一边,其实他已经有些醉醺醺了,此时的阿然虽然脸通红,却不见有些许的醉意,阿志对李铭一解释:“这货很会喝酒,不会轻易被醉倒。”
阿然喝酒只是想要温暖一下冰冷的心脏而已,并非想要把自己灌醉。很快一瓶见底,阿志问他还要不,阿然挥手冷冷道:“不用了,这一瓶不知道要打多久兼职才能赔得起。”
不待阿志说,阿然继续笑道:“不过阿维应该不会好我计较吧,要不然我卖身几晚给他好了……哈。”
“郭浩然!”阿志揪着阿然的衣领,一脸的悲恸,“人死不能复生,阿弟要的不多,你该明白吧!”
阿然透过阿志,不知望向何方,眼角泪水划过脸颊,他苦涩说:“我怕来不及给他要的……”折磨人的恋情 回忆录篇 第十一章 九月、分别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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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然后悔莫及哀伤的表情,李铭一心里跟着心酸,整个事件中,最不知情的人就是他,作为局外人,他没有立场说什么话或者是安慰的话,尽管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无意瞄到捡起信纸最后的几行字,心中大概有些底。
后来阿然的妈妈打电话来让他回家一趟,于是大家各自回家去,阿维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而阿弟的那些东西,阿然拿走了大部分。
初十毕业班回来上课,阿维和阿然都缺席,李铭一有点担心,询问阿志,阿志说没事,过两人他们就来上课。
三天后,阿维和阿然出现,两人明明情绪很低落,却要勉强自己强颜欢笑,尤其是阿然,一脸病态的惨白,后来才得知那天阿然回家是因为他妈妈出事了,不小心跌倒,骨折了,现在由姑子照顾着他才回来补课。至于阿维好像没有变,依然是个老大样子,会笑,会关心阿然,又好像缺失了什么让人感到一丝的悲凉。
三角缺一,变成直线,或者平行线,却永远不能再有交集,现在阿维和阿然就是这种状态,大家都知道,阿维很在乎阿然,而阿然,也是喜欢阿维,也许中间隔着个阿弟,即使阿弟已经不在,他们间的鸿沟还是存在。
毕业班除了小小的休息时间,其它时间不是做卷子就是作业,一天下来,疲倦不堪,何况距离高考日子不远了,大家更加投入试题里,争取模拟考试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以示鼓励自己。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他们生活犹在,少了一些的懒散,多了一些的稳重,借着繁重的学业遮掩心中的伤感。阿弟离开的伤痛大家心照不宣,可是有些落寞还是掩饰不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刻意遗忘,只有这样做,因为高考将近,不能被低沉的情绪而影响到。
五月最后一天,疯狂的一天,有笑也有泪,尽管短短的一年相处,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淳朴善良友好团结,李铭一很庆幸来到这里,认识这些同学朋友。那天李铭一的师妹那个美术生郭芍楠送了他一副油画,很漂亮。阿然和阿维难得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意外是阿志和他那个神秘的女友分手了,提出分手的人是阿志,显然一点也没看出阿志有任何伤心,阿布悄悄告诉李铭一说阿志觉得现在的女友太孩子气,他想要交个姐姐的。后来阿志喝醉的时候自爆说那个女友劈腿了,从来不对女生动手的他爱着面子先提出分手。
那晚大家真的很兴奋,醉倒不少,李铭一也很无奈被灌了一些酒,后来是他哥哥李昌一接他回家的。
六月,重要的几天,三年的努力,这一刻终于来临,有点不真实,却眨眼就过去了,接着是漫长的等待。
七月,最后的欢聚,阿维请大家去他爷爷那海边浴场玩,李铭一被晒伤不少,满脸通红,阿布玩疯了,被阿越和阿林抬着把他掉进深水里,一个巨浪差点把阿布卷走了。
八月,阿然的妈妈因病去世,安慰是他妈妈终于等到阿然被录取的通知书,这是他妈妈的夙愿,因为他妈妈和爸爸就是在那校园相识。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两个不为人知的身世,直到阿然他妈妈的离世,他才知晓自己并不是一个穷苦的孩子,十七年,阿然不知道,他妈妈不是一个普通的患病的妇女,她隐瞒了大家,为的就是赌一口气。后来听说阿然并没有跟着他外公回去,他能勤工俭学,也有能力挣钱养活自己,所以不需要别人的赡养,他外公似乎也不待见阿然也由着他走了。
九月,各奔东西的日子,李铭一他们宿舍最后一次的聚会,都要分别了,大家也不怕有话直说,最后走前大家约好以后还要常联系就散会,这次他们没有喝酒,吃过饭就回去。难得阿越和阿志考上同一所大学,意外是阿然被李铭一他哥哥李昌一医学院录取一事,得知此事的阿然也很激动,希望能够认识李铭一的哥哥,而阿维考到阿然那里的本市一所不错的大学,而阿布和李铭一虽然不同校但同省市,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是阿布。
临走前,李铭一带阿然回家见了李昌一,他们谈了一个上午还不消停。吃过晚饭后李铭一送阿然去车站,然后他无意看见了阿然两边耳朵戴着不同颜色的同款耳钉是很好奇。
阿然头发稍长一点,如果不是一阵风吹过,平时是看不见的。“还是被发现了?”阿然伸手摸着耳垂笑笑,“很难看么?”
李铭一摇头:“不是,很特别,这……”这耳钉他好似在哪里见过的?不错,那是阿弟遗物里找到的那款。
阿然掀开耳边的碎发,血红的色晶石贴在耳垂上,“猜到吧,就是上次从阿弟那里找到的耳钉。”说着放下头发,笑意看着李铭一问:“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阿弟怎么回事?”
李铭一垂下眼帘,“阿弟爱的人是你……”
阿然一愣:“原来你知道啊!”
“不,我猜测而已……”李铭一有点慌张,他无意窥视别人内心的感情,因为阿然主动提起,所以他就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
阿然一边提着地上的碎石,一边说:“其实一开始,我喜欢的人就是阿弟。”
李铭一啊了一声,阿然笑继续说:“那个公园,是我和阿弟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个晴朗夜晚,我打工回来路上看见一身脏兮兮的他坐在地上哭泣,他说他饿了,我给他买了面包回来,他又说脚痛,我去给他买药回来,他说又累又困,我就这样抱住他在那个公园坐着睡了一个晚上,那时我以为他是哪个被遗憾的可怜孩子,而他确实差不多就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其实我有打算带他回家,但是他不肯跟我走,只是约好说在这里陪他,后来几个晚上我都陪着他露宿公园,后来被我妈发现惨骂一顿,最后来也没有见到那个孩子。”
“再次相遇时候,已经是三人行情况,我、阿维、阿弟,阿弟比同龄年的孩子要聪明早熟,当我得知他喜欢阿维时候,我就决定好好退出默默做他哥哥就好了,喜欢上阿维是因为阿弟的任性而伤害了他,慢慢把同情转化为喜欢,直到现在,我一直很清楚我对阿维和阿弟的感情是不能划分对比,两者是不同的。”
阿然看着李铭一问:“我这是不是很花心了,心里同时装着两个人。”
李铭一轻笑,“早以前我就觉得你们三人在一起也不错的选择。”
阿然微怔,接着苦笑:“真如此世界就会乱了。上次我把阿弟的信撕掉是因为生气,我气阿弟的自私,怒阿弟的不成熟,他居然写自己一直爱着的人是我,却不甘心我喜欢的人是阿维,所以把阿维抢了过来,他后悔这么做,却放不开阿维对他的温柔,他明明爱的人是我,却没有勇气告诉我,最后只好用死来让我铭记于心里,他真的恨!这么聪明的他怎么会没有发现,我对他的好,愿意拱手相让阿维给他,不就是代表一切吗!我更加在乎是他喜怒哀乐!”
李铭一沉默无言,阿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黑影嗤笑:“我有何资格责骂阿弟的自私,我何尝不是一样是个混蛋,最终我们都是输家,输了生命,输了情谊,输了机会。”
许多年以后,李铭一再见阿然和阿维时,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或许,其实他们最爱的人就是阿弟,阿然依然戴着阿弟留下来最后的红晶石耳钉,阿维找了一个与阿弟相似的爱侣。而阿维那天把自己关系房里,想必他也发现,阿弟那个心中最爱人不是自己,其实是阿然吧……那些遗物里有些许多与阿然关联的东西,最后的打击莫过于那个公园……
最后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物是人非,主角不在,戏被夭折,勉强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重新开始吧,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命结束到尽头……折磨人的恋情 回忆录篇 第十二章 屈辱、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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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认识林友天那天忘记是谁的寿宴,大人们在花园里谈话,孩子们在追逐玩耍,来来去去都是认识的小朋友,阳和大伙一起玩兵抓贼游戏,小孩们惊呼奔走躲避大兵抓捕,被撞到的大人们很无奈笑笑。阳是因为林友天而被两个人夹攻抓住,那时阳才七八岁臭屁孩,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蓝天,白云,白衬衫,白裤子,黑领带,发亮的皮鞋,可爱的脸蛋,却有着一双死寂的大眼,那个被一个漂亮女人牵着走过来的可爱男孩就是林友天。
他记得当时大家也和自己一样,被漂亮女人和可爱男孩吸引了目光,管家带着他们走到主人面前介绍,因为有些距离,阳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见那个漂亮女人把小男孩推倒主人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小男孩躲开主人伸过来的大手,主人尴尬放下手,抬头对那个女人说什么,女人似乎很震惊,阳看见她漂亮的高跟鞋拐了一下。
宴会散了,阳一直没有再见过那个小男孩,后来阳有问过家人那个男孩是谁,却被教训一顿说小孩子别多事。
又一年过去,已经被阳遗忘的男孩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同一地方,同一个人的寿宴,来的人有熟悉也有陌生的,然后阳看见那个小男孩站在那个主人身旁,对大家介绍,说那个小男孩叫林友天,是那个主人的孙子,还说了什么话已经不重要了,阳是很激动地看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叫林友天的男孩。
也许阳的视线太热情了,林友天发现他望过来,瞥一眼又转过视线看向别处,阳激动拉着妹妹的手傻笑。
阳的妹妹皱眉:“哥,你干嘛了,我的手手很痛。”
阳讪讪松开妹妹的手,“小寻,你去妈妈哪里,哥有事,等会儿再找你玩,好不好。”
“不要骗我喔。”
“哥什么时候骗你。”
“好!”
从林友天懂事起,他就明白,自己就是一件商品,是一个重要的筹码。
他身上昂贵的衣服,贵族学校,昂贵的培训班,这些不是因为他家里有钱,而是为了今天而所准备。
林友天的妈妈脱去她一身的皮囊,也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而已,唯一挣钱武器就是她的美色,不然她不会钓到这么好的种子,然后生下林友天他。从有记忆开始,林友天的人生就是不幸,没完没了的学习,如果不是第一就会把殴打,甚至关在门外吹冷风,资优生背后谁也不会知道林友天有个虐打自己孩子的恶毒妈妈,举目无亲的林友天唯一能依靠就是她的妈妈,哪怕每天都被打,他也只好忍气吞声,毕竟那个女人辛苦挣钱都是用在他身上,叫他如何舍弃这么爱恨交加的女人。
那天林友天他妈妈心情很好,带着他买新衣服,吃大餐,然后打车去了一个很豪华的别墅里,然后见过传说中从未谋面过的亲生父亲,心思细密的林友天终于明白这一天到来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林友天的聪慧优秀,他相信前面这个老翁也即使他爷爷一定不会轻易让他们进入这么大门口,那个女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嫁入豪门,岂止老翁比她更会算,他只要孩子,然后给一笔钱那个女人离开。
不懂钱概念的林友天一看他妈妈满意惊喜的表情,就知道那笔钱数目很大,足以满足她的贪婪,然后接着钱头也不会走了,走前她还是很有良心告诉林友天,让他别怪她无情,与其跟着她捱苦何不跟着他父亲一起生活。
多么无奈痛苦的抉择,那时林友天心情是漠然,他早已经看套这个女人的目的,与谁生活都没有所谓,他只想快点长大成人,脱离这个魔咒禁锢。
林家家大业大,不缺钱,更加不缺优秀的儿子,何况林友天还是个不得讨喜的私生子,在这个大家族中,如果不强势就会被欺压,林友天是亲身体会到豪门暗涌内斗不是一般的黑暗,这里没有所谓的亲情更加不会有团结,这里只有黑吃黑,相互残杀直到产业分隔完毕才罢休。
有次林友天吃到糖水里的玻璃渣子,满口是血,他相信这把戏是那些哥哥姐姐们所谓,不排除大人们从中授意,因为就在前一刻林友天优异压倒一片胜利,他爷爷和他父亲都很高兴,当然会招惹一些不服的小人来报复。那时林友天还是个不懂事只会嚣张显示自己优秀一面的天真孩子,他一次又一次证明自己比他们都聪明,然后一次又一次被背后报复,有一次放学回来,林友天被几个流氓拖进小巷群殴,要不是司机担心过来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早就被废了。
那次林友天差点没了一只耳朵,身体多处挫伤,是一直照顾他的老司机跪着求林友天以后别太过张扬,教导他在豪门生存规则,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越突出死的越快,只有低调才能保存,那时林友天屈强得很,真的没有听老司机的劝阻,直到那个司机替代林友天的命死了,他才深深悔意过来,自己的幼稚无知不但害死人,还深刻痛悔自己的渺小而无能为力。
直视生死,那时林友天才十岁,究竟背负多少痛与恨也只有他以及那个死去的老司机才会懂。
阳,就如他名字一样,有着温暖炽热阳光的男孩闯进了林友天黑暗的生活。
第一次见面,是林友天公开是林家儿子时候,一身运动服装的阳蹦跳走到林友天面前说想要交朋友,那时林友天没有理会这个不知忧愁的大男孩。
第二次见面是九月开学那天,阳走到林友天身旁打招呼,原来他也是这里的学生,而且居然成为同班同学。
当他们相识成为朋友时候,林友天才得知,阳这家伙一直窥视自己,本来他不是这班,因为林友天他才拜托他妈妈帮他换班,阳也直言早很久以前他就留意林友天,还说很喜欢林友天,说林友天长得很可爱,说完这番不要脸的话后阳就挨了林友天一个铁拳。
当然,和阳成为朋友,本意是因为林友天看上阳的背景。折磨人的恋情 回忆录篇 第十三章 那年我们毕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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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以前,林友天确实找到一个很好的保护伞,至少他不怕意外死在外面没有人帮他收尸。
十六岁以前,林友天因为痛与血的教训学会低调做人,得到的奖赏他会婉转送给那些兄弟姐妹,或许在他们眼中林友天已经无力和他们争夺任何东西,甚至开始来讨好他们,从而放松对林友天的攻击,也因为他交了一个强大的朋友叫阳的人,因此这五年里过得比较安逸。
林友天的父亲,他不止林友天一个儿子,还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都在国外念书或工作,他父亲风流是众所周知的事,而林友天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的私生子,五年里也有过许多女人抱着孩子来林家认亲,后来唯一有血脉的一个妹妹却因为心脏病就在半年前死在花园里。
简单的丧礼,没有哭声,更加不会有任何亲戚来追念,因为她还没有被允许被大家知道。
林家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家族,林友天住院时候,他父亲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十七岁那年,林友天高分被某大学录取,阳问他:“为什么不出国念书,那里不是更好吗?”
那年夏天特别热,林友天坐在看台的石级望着翠绿的球场,轻笑:“为什么非要出国不可。”
阳沉默,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林友天时,一切都释然,他说:“那我也不出国了,没有你,实在太无聊了。”
“喂喂,你当我是什么啊,小狗,还是小猫!”林友天瞪眼阳,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浅笑,阳有些看呆了。
阳叹气:“我说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变成怎样了?”
“不再可爱,可惜!”
“滚!”林友天踢阳一脚,阳轻易闪开笑了笑,他对林友天叫道:“林友天,你听着,有我一天,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毕业那天夕阳无限美,林友天和阳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腿麻了跑不动了才停下来,躺在塑胶跑道上望着橘红的天空。
在这三年里,挥洒过汗水与欢笑,留下唯美与苦闷的回忆,林友天轻笑,阳看见问笑什么,林友天说:“原来我对这里还是有点留恋。”
阳:“废话!”然后指着某处说:“记得么,你曾经在那里被扒了裤子。”
“啊~”林友天郁闷,“现在我还不知道是谁陷害我,幸好那时我里面穿着篮球裤。”
阳哈哈笑,“还有你比赛时鞋带没有绑好,停下时刚好被后面的人碰到,双双倒地差点接吻了!!”
“吻了,霎那而过,恶心死我了。”林友天干吐。
最后一丝的橘红消失天际,林友天伸了懒腰,伸手拉起阳,难得一脸认真说:“有点冷,走吧。”
阳拍拍屁股的青草,两人走出陪伴他们三年的校园,门口挺着两辆私家车,一辆是等阳的,而另一辆是等林友天。
阳有点吃惊,“要不要我陪你?”
林友天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亲爱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一二岁毛头臭小子,放心。”说着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阳知道,那辆是林家主人那个老头子的专用车,他记得第一次来接林友天回去时,林友天消失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回来时右手带着伤,第二次时,林友天消失三天后一脸疲倦回来,这是第三次,阳知道林友天在林家不得受宠是其次,最近两年传出林家老爷快不得消息后,林友天成为主要被谋害目标,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有人谣言林友天得到老头子的赞许有意让他成为继承人,阳是最接近真相的人,即使林友天没有说,但纵观从两年前开始到现在争夺的暗涌,他就知道老头子利用林友天成为烟雾弹,第一次主动来找林友天时老头子就发病了,第二次时老头子已经住院了,直到拖到现在,不用猜也知道,林友天的伤绝对与那些丑陋争夺家产人有关联。
林家老头子为何要这样做,旁人一看就明白怎么一回事。林家老头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成家还有个一个不知所踪,两个女儿也远嫁,尽管林家儿孙多,各自有优秀一面,但要说全面发展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包括林友天。老头子很狡猾,直到承认林友天前,他找人给林友天测试过智商。另外三个是林逸泉、林逸康和林逸承,与林友天一样遗传父母所有的优良基因,他们四人可以说是林家未来的希望,遗憾顶尖位置只能坐一个人,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林友天。
这种家族的内斗,阳已经见怪不怪,他家里何尝不是这样的局面,而唯一比林友天幸运是他有爱自己的父母。
当然以上都是阳自己的主观猜测而已,后来过了十几天后林友天才打电话给阳,告诉他老头子前晚过世,并且意外得到一笔很大的遗产,事情一百八十度转变,阳有点转不过来问林友天怎么回事,可电话里的林友天好像很疲倦,说回来后在说就挂了电话。
阳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头子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了,他不是一向对林友天不闻不问么?甚至乎任由林友天自生自灭被家族里的人打压!
说回来的林友天却开学半个月后才归来,人不但瘦了而且一脸病态苍白,回到阳租住公寓后便倒头大睡两天两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
睡饱有了精神的林友天一改以往低调作风,走高调路线,一个星期不到差不多全校的女生都知道有个叫林友天的大一新生大帅哥,甚至大把现金挥霍,简直是以前夜上海纸醉金迷年代里某公子爷的翻版,阳以为林友天撞邪了不然就是发烧烧坏脑。
直到某天阳发现被人跟踪时,才隐约知道发生何事,林友天也发现了,勾住阳的肩旁眨眼说:“今晚我请客,和刚认识的几个师姐联谊,有兴趣不?”
“我只管喝酒,师姐就留给你好了。”
“好兄弟!”直到走到宿舍楼梯时,两人才收敛嬉笑的脸皮,林友天一面认真看着阳,苦笑:“这么多钱,不知道够我挥霍多少年。”
阳问:“怎么回事?”
林友天耸肩:“不是大事,以后在说。”
“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吗!”阳生气看着林友天。
林友天无奈搔头发,“这里不方便说。”
“一字不漏给我说清楚。”
“是,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