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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里和平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6

睡眠学习机,被视为机器而不是人的生活,真的可以被称为好?

「难道意外杀死那麽多人,日日在深海底埋怨,要是有人能早点解决就好的你,确实不认为那样极好?」小男孩有些讶异且更为不喜。

「不、不是,不是的。」明天想辩解,又无话可说。

「错误的选项造就了你的悲惨生涯,但是选择的人是你,酿成的苦果也只有你自己独享,那些人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你离开『属地』,将你囚禁,实在太好心了,应该让你更深刻的体验到错误才对。」

完全的蔑视加不满,小男孩眼里透露出来的是彻彻底底的否决。

「我是受害者。」明天忽然跳起身,放声大吼。

他什麽事都没有做,可是,别人总认为那是他的错!

「受害者?加害者吧!」小男孩移开视线,转看向那间已经空了的实验室,脸上恢复了温柔笑意的轻轻叹息。

「昂禁算是完成他排在第一个的人生目标,把他们杀光。实在太烦人了,这些日子一直在暗处给那群笨蛋添乱的让他们活该受死。」

小男孩话语中透出得意和愉悦,十分开心他顺利成为了帮凶。

明天原本想骂点什麽,在这一刻,话全哽在喉咙里,半句都说不出来。

原来昂禁可以把想杀的研究人员顺利宰光,是拜这人所赐!而从他的话听来,昂禁说的没有骗人?这个熟知一切的小男孩,是谁?

「有一天,你会像那些研究人员一样,被受害者的家属弄死。」

说著预言般的话,小男鄙视的瞧著一脸茫然的明天。

「我不明白,你说清楚点。」明天颤抖著要求。

不要说什麽「有一天」,他其实被追杀过,可笑的被追杀。

那些受害者的朋友、爱人,会来找他讨命,问题是,海市蜃楼是虚体,杀不死的,结果,有几个笨蛋选择了自爆。

不论拖多少人下水,连自己的命都赔上,依然一心一意想弄死他。

「我跟那些研究人员是一样的层次?」明天苦涩的问,他不想相信。

「那些老不死的家伙大多数是最初的人类,包括我,不是经由人工培育的生命体,而是第一批接受基因改造的人,所以变化後格外的强悍,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主动插手这个世界,因为有重要的事,非得去做。」

小男孩转过身,轻巧迈著步子,却像本体十分巨大般,踩出了沉重厚实的脚步声,缓缓来到用狐疑目光盯著他看的明天身前。

「他们每年只能离开自己的『属地』少少几次,其馀时候,必须贡献力量净化这个被各类战斗兵器污染到极点的世界。知道东之海在哪吗?那里有个龙宫,住的却是条火龙,因为没有他在,东之海会结冰,底下根本住不了人。」

小男孩为此,看不起在人吃人的世界中,因为一点小事就觉得自己很惨,认为自己是受害者,认为别人为什麽不抢先阻止的第二代基因改造者,他们或许是在常春之地「安稳」的活到十岁才面临动乱,显得太天真、太脆弱。

「我们有力量却不能为自己使用,不是真心接受这样的『工作』。只是,战争开始时,我们无力阻止;战争恶化时,我们选择无视;最後,战争结束了,轮到我们该付出代价,一切,仅此而已,你也是。」

小男孩话说的淡然平静,偏偏有一股不能反驳的威势。

明天哑口无言的摇晃著身体,坐回原位,双手剧烈的握成拳,内心动盪。

他说的那些话,几乎可以置换成自己的情况。

掉入蜃族墓地,变成海市蜃楼时,他无力阻止;他的熟睡会害人死在海市蜃楼里,他不知所措的不断迁移,反而导致情况恶化时,他选择无视;最後有人替他做出决定,将他禁锢在深海海域,他只能付出代价。

「我一开始时,是不是就需要做些什麽?」

明天约略了解了自己被那群老不死和眼前这位看不起的原因,就在於他先前那麽痛苦时,选择的是「什麽都没做」。

没有自救,不打算自救的人,他们根本不需要伸出援手的。

从「属地」里出来,把一年只能离开几次的机会,用在他身上。

表面上是来深海海域,回忆往事的沉溺在海市蜃楼中,会不会里头有些人仅仅是来看他,看他这个什麽都抛弃了的蜃族笨小孩省悟了没有?

「你们终会长大,在伤害中挣扎著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样就好,蚌族会因为昂禁的存在,整个种族得救的,即使不是在现在,他还太嫩了,连复个仇也需要我在暗处帮忙,不过,至少他在面对、他在做。」

小男孩用欣慰的语气说完,用责难的眼神注视著明天。

「你也长大点吧,不然的话,真的会有人想把你弄死喔,要努力活下去。」

「……知道了。」明天用力点头,发现有些杂质被抽离身体般,浑身一轻,不是没有人看著他、不是没有人为他著想,是如今他才明白,所谓真相。

「嗯,这就好。」小男孩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你是谁?」明天想记住他,记住这个让自己心情豁然开朗的人。

「泛尔。」他没有回头的丢下两个字。

下瞬间,明天的眼睛都发直了,因为,那个小男孩开始变身。

高度慢慢从几十公分,不断往上抽高,後来受限於天花板的高度,似乎强制性让身体不要全部恢复成兽型,但至少,有三公尺以上?

这只分不清实际上有多高的巨兽,不知道该说成什麽动物,总之身上除了有铁灰色的机械参杂其中,有枪、有刀、有炮管,还有各种动物的头、手、脚或鳞片显露在身体外侧,而最为醒目的是它的脸。

看似丑恶的巨兽,有一张纯真如稚子的温柔笑脸。

彷佛很讨厌巨兽突然恢复成兽型,把它们挤出来,许多依附在它身上的动物挣扎著发出各种叫声,努力的抱怨,而巨兽重复的轻轻震动身体,像在逗弄那些动物,让它们一只只平静下来的发出愉悦的笑声。

当它们不再蠢动,巨兽仰首,从稚子口中发出了用手刮过玻璃的那种刺耳声,足以让人全身鸡皮疙瘩顿起,最後,它慢腾腾的走远。

瞧著巨兽的离去,想著小男孩报上的那个名字。

明天不信的陷入回忆,依稀记得某个活不下去的老不死跑来自杀时,遗留下来的记忆中,有这部份的印象,努力想想,对了。

泛尔,是指泛尔要塞吗?不是,在那段记忆里有说,要塞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把所有热兵器跟失败的生物科技,以及一切生物都吞进去的「泛尔」,可以说它就是一个活动要塞,而且随时能从体内制造出各种生物。

太夸张了,这样的生命体……算是活著的吗?真有自我意识?

不过,他跟自己说了那麽多话呢,是活著的吧!

明天不敢想像自己要是泛尔,能不能维持住理智跟冷静而不会崩溃。

「我果然是小孩子。」明天闭上眼,分不清是什麽心情的混乱著。

======

似乎不该被责怪的明天?

但事实上什麽也没做的明天

有时候 没去做什麽 反而是错误的

不打算自救的话 谁会来拯救你?

就算明知那种自救方法 是把自己卖给谁当工具

至少 不会像最惧怕的那样

总是在熟睡醒来後 发现又一堆会令他崩溃的尸体

不过 年轻人便是这样吧

思虑不周 於是发现不了另一条途径

或者 是看到了

偏偏为了自由之类的东西 选择放弃

那麽 下定决心选择了

後续发展是好是坏

便需要自己面对 无话可说@_@

感觉这一回贴出 大家会认为鲸鱼鱼太坏

>_<可是 什麽都不做的受害者

如果确实去分析 会不会有时反而会激起你的怒气呢

会认为 选择别的不就好了!(类似这样)

所以说 @_@ 凡事总会有一体两面的见解

那麽 大家可以思考一下@@///

应该会对待人处事 有新的感悟

@0@以上 与各位共勉之~*

末日──蜃妖来袭44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4)

认为自己比不上别人坚强、强悍,觉得自己无比幼稚、愚蠢。

自信没有主动为恶,觉得是受害者的自己,原来换个角度,在旁人的眼里,不去挣扎、不想自救的自己,竟然恶劣的就是个加害者。

以前可以任性的、单纯的想著,自己所做所为没有恶意。

却在发现,这样的自己一直在无视别人的好意,甚至将对方视为敌人,是如何的自私自利、自大自傲後,开始质疑,有些坚持是否必要。

要是最初的时候,就愿意选择当一个被利用的睡眠学习机……

不说什麽没有自由,拜托,如今被关押在深海海底,难道就叫有自由?

以这点来判断,在坏处上,真没有什麽更差的情况。

好处呢?泛尔说,那些研究人员会如同臣下服侍君王般的对待他,也就是说,他将可以在这里任性的做很多事,不止不会被阻止,或许会被配合?

说不定,在那些研究人员里,会有几个喜欢上他这个睡眠学习机,会希望他帮他们在梦里学会更多东西的来巴结他,也有可能,不是纯粹巴结,而是认为他非常实用的,真心想和他当朋友?

怎麽办呢?越想越觉得那样的人生,似乎幸福好多喔!

莫名其妙的,明天有一种如果时间能从来,他想换一个选择的冲动。

当他如同在崎岖不平的蜿蜒小路中,攀爬滚跌的痛苦走来,没想到一回过头,有个人指著一条康庄大道告诉他,那一条捷径一直在那里。

这种感觉太可笑,宛如否定了自己过往的所有人生!

但是,无可反驳呢,曾经年少时所做出的坚持,後来才发现毫无必要。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终於弄懂了,在下意识想走某一条阴暗小路之前,要想清楚、看明白,附近有没有另一条便捷、轻松的光明大道。

「我这样算是有成长吗?」明天睁著闪亮亮的眼睛,在透明圆棺中远眺著拐弯处过去的走廊出口处,那里隐约能见到洒落在地的月光。

海市蜃楼的自己,不是仅有一种人生可以过的,他有别的选择。

这麽想著,他渐渐有些躁动不安起来,自己最近干下另一件蠢事,依然没有想过能从中插手什麽的,仅仅是坐在这里旁观罢了。

不行的,他才答应过泛尔,要努力活下去,要长大一点的。

人造人鱼啊,那是为了报复千年才恶意提出的计划吧?

如今却被他营造的,彷佛是在刻意为难人鱼一样,当然,这其中多少跟变态帝王讙兽昂禁本身仇视人鱼有关,而这样下去,事情会越来越难以收拾。

将来有一天,罗刹的手下们发现昂禁在刻意伤害人鱼,会发生什麽事?

被手下集体背叛的讙兽?这种情况是不是必定会发生?

到时候冲突一起,罗刹的手下们有多少能活下来,昂禁会不会死?

「啊啊啊,全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被鬼迷了心窍,就不会那麽提议。」

明天苦恼的抱头思考好一会儿,低头瞧了瞧手上的黯青之服从。

可以试试吗?使用黯青之服从来抵消老不死们设置在他身上的禁锢,然後偷偷的潜进昂禁的梦里,想方设法的尽力减低他对人鱼的憎恨?

实际上,年兽跟人鱼皆是无辜的,该被责难的是千年这个死变态啊!

如果没有千年在为难人鱼,年兽不需要时时跟随,常春之地里的蚌族就不用面对研究人员的苛刻对待,是的,追根究底,千年才是始作俑者。

让昂禁理解这些呢?情况会不会变好一点?

明天从头到尾、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遍又一遍,认为极有可行性的笑了。

「试试吧,我不能再被动的待在原地,仅仅是选择看下去。」

他是海市蜃楼呢,拥有自由操纵梦境的能力,是为了去做点什麽吧?

闭上眼,将精神集中在黯青之服从上,利用它,朝著身上的禁锢一次次的冲击著,不用试图毁灭,仅需要撕开一个小口,能溜出去就够了。

一次、一次、一次,再一次,又一次,他就不信不成功的继续。

突然,啪的一声,像什麽丝线被挣断的声音。

当机立断,明天分出一小部份的白雾,在缠身的禁锢出现空隙的刹那窜逃出去,形成一个缩小版,仅有巴掌大小的雾团,飘飘晃晃的飞舞著。

成功了,接下来是去找那位变态帝王昂禁。

明天不太习惯缩的如此小的雾团,有时想前进一两步,却会直冲出去一两公尺,汗,都忘了现在身体没那麽大,不用这麽强的力道。

差一点就因为这样,被在走廊上来回巡视的帝王之令人员发现。

战战兢兢的,丝毫不以为自己是雾团状就可以被忽视的躲藏前进。

终於,抵达了目的地,在常春之地中最不受监视的地方。

果然适合为了报仇而来,对这里丝毫没有好感更充满戒备的昂禁。

明天悄悄从门缝里挤身进去,轻巧的雾团不再聚集的,渐渐散成白色的雾气,缓缓吞噬著整个房间,短短几分钟内,室内甚至连白雾都瞧不见。

沉稳的呼吸声,连睡著都紧蹙著眉头,准备随时醒来的模样,这是讙兽?

有那麽多手下守在四周,有必要这样苛待自己?或者,是曾经身为蚌族时的经历呢?一时半刻也放松不下来的紧绷著、防范著?

明天是虚体的海市蜃楼,自信没有人能伤害、杀死他,他从未如此小心翼翼过,事实上,面对他时,需要担心的一向是别人,怕被他卷进无尽的梦中,从此迷失的再不愿意从梦境里出来。

======

最初大家看到的明天 虽然仍有些被动

但是已经不是被利用的存在

他会主动的想要做点什麽

於是霸傲抱著濒死的阳帝不知所措时

他没有装不存在的自动现身了

荭怩才能因为她想要出现在明天身後的念头

顺利的跟明天对话 诱骗到他

明天的改变是隐性的 不明显的

却又确实的 有在成长 有在变化

嘛 喜欢写这样的东西吧

可能不会被发现 却有在努力改变自己

希望可以因此 让自己越过越好的奋斗

= =/// 嗯 就是这样

预告 下一回挺黑暗凄惨的

请有心理准备的点选……orz

末日──蜃妖来袭45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5)

为什麽发现自己在可怜讙兽时,会拥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看著别人比自己过的更惨,是不是真能得到快感?自己啥时变态了呢?

明天慌乱的不愿再想下去,直接扑进了昂禁的梦里。

瞬间,震惊过度的,无法控制的,反而被对方的梦彻底困住。

那是一小片的血色海洋,弥漫到了脚踝,微带著腐烂的甜香味。

将近五十个玻璃圆棺里,或蹲、或站、或坐、或趴的待著许多的小孩?

之所以怀疑,是因为眼前那些拥有珊瑚般的发色、水色的肌肤、水草般的双眸,身形小小的,最大是五十多公分高,彷佛水之精灵的他们,怎麽看都不像成兽,不是大人的外表。

而能被称为精灵,他们的外貌理所当然是无可挑剔的那种。

长相好看的这些孩子们,不管是什麽动作的待在玻璃圆棺里,表情全是茫然的、眼神是死寂的,彷佛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

其中,有一个趴在圆棺上的孩子,缓慢的用双手按压著玻璃,将上半身支撑起来後,眼神流露出些许舍不得和彻底的疯狂,下瞬间──

磅磅磅磅磅,这个孩子死命的用自己的额头撞击玻璃。

血一点一点的喷溅出来,整个玻璃圆棺剧烈的摇晃著。

「不要!」离那个孩子最近的一个,惊恐的放声大叫。

似乎为此犹豫了一秒,不愿活下去的那个孩子,继续著他残酷绝决的自杀。

附近的玻璃圆棺里,望著他的行动,大多数的孩子沉静的像什麽也没瞧见,彷佛已经习以为常似的,提不起半分精力去在乎。

就这样,在仅有一个的咆哮制止声中,以头撞击玻璃试图自杀的那孩子,最後身体瘫软的滑落在地,血从玻璃上蜿蜒流下,慢慢的将他的身影遮挡住。

「不要死……不要!」嘶吼著,不希望又一个同伴死去。

「吵死了。」忽然有个人踩过漫地的血渍走来,恶狠狠的打开狂叫著的那孩子的玻璃圆棺,一把抓住他的颈子後,将他提了上来。

「又不是没瞧见过同族的孩子自杀,你这麽激动做什麽?」

用著不解的语气,像在责怪一个孩子讨糖吃般的随意取笑,丝毫不认为一个孩子在他同伴前自杀,是多要不得的大事。

「杀人凶手。」孩子抓狂的尖叫著。

「吵死了。」那个人皱著眉头,瞪了孩子一眼後,笑了,「正好缺个实验品呢,把蚌族的眼睛挖出来,不晓得有没有跟心核一样的替代功能?」

他笑得开怀的,朝著挣扎不休、吵闹不停的孩子探出手,几秒後,痛到极点已经哀嚎不了,仅能无力呻吟的孩子昏厥过去。

欣赏的瞧著利用自己种族技取出来的「眼珠」,完美的如同艺术品。

他献宝似的朝後头又出现的同僚递出手,「你看我弄出来的成品多出色。」

「没救了你。」同僚不屑的瞟他一眼,从他手里抓过那个只剩几口气的孩子,开始替他处理空了的、不断淌血的眼窝,再打上几种刺激体能的治疗药剂後,把他抛回应该在的玻璃圆棺内,转身去把死掉的另一个孩子拖出来。

「又死了一个,太麻烦了,他们居然这麽不坚强。」

「没办法,就是这麽弱小的生物啊!」

两个人说笑几句後,不管不顾其他玻璃圆棺中,那些孩子憎恨的眸光,肩并肩的对著其中一个手上捧著的蚌族漂亮眼珠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实验计划,没过多久,他们消失在门外。

失去踩踏的重量,浅浅的血海上最後一丝涟漪消失。

「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杀死。」

那个失去眼睛的孩子,痛醒过来的趴倒在地,认真的告诉自己。

「还有人鱼,都是他们这一族还没灭绝,我们才会如此痛苦。」

他按著痛到无法昏睡,失去眼珠的空洞眼窝,语调疯狂的发誓。

最後,沉静笼罩了这片被血海包围的空间,再无一丝声响。

「恶。」

明天被梦境弹出来後,明明是虚体,却非常想从身体里吐点什麽出来。

开玩笑,他看到的是什麽啊!昂禁所做的,关於过去的恶梦?

明天不敢再待下去的将身体再次聚回雾团後,立刻逃跑。

他怕自己过度激动下,能量的波动会导致被催眠的讙兽醒来。

只是,摇摇欲坠的飞在半空,他在回去本体的路上,心情平静不下来。

蚌、蚌族,那就是蚌族所待的地方?所受到的待遇?

昂禁说的,看著同族的人死得惨烈的画面,就是那样的?

不行了,身为海市蜃楼的他,是虚体的他,根本没有承受过类似的刺激,无法承受、无法忍耐,有种想把整个常春之地毁灭的忿怒和悲痛。

什麽啊,那些老不死的,明知道是这样的惨况,依然不出手吗?

说什麽他们终有一天要长大,要自己面对?然後呢?

在这种环境成长起来的,除了是变态,还会是什麽?他们的作法,是错误的吧?难道,因为肩上的责任太重,他们就忘记了人心有多脆弱?

明天混乱了,脑中的价值观、是非观混淆成一团,几乎无法思考。

最後使尽馀力,钻回他的身体後,使劲喘气,其实不用呼吸的他,想哭、想哀嚎的感受,一直吞噬著他的其馀情感,只是,真被昂禁知道自己窥伺了什麽,说不定马上就会有蜃族的人被其胁迫,要将自己拖进永远的梦境之中。

想要做点什麽的,所以,他不能被发现丝毫的异状。

冷静,冷静下来,快点冷静啊,混帐,根本没有资格觉得受不了啊!

明天倒在地上,倒在玻璃圆棺里,视线对著远处尽头洒落的月光,寂冷的银白月辉,让他想起有时在深海海域,在一片黑暗中,从海底遥视海面见到一丝月光在眼前绽开的冷清平静。

可以的,要冷静下来,他不要再只是一个旁观者。

身为海市蜃楼,他一定可以为别人做点什麽,然後以此挣得自己的存在意义,嗯,可以的,他得长大一点,不能再停留於原地。

因为相较之下,被利用、被重复洗去记忆的自己,至少赚得了无数年的寂寞和安宁,却没有像昂禁那样,在永无止尽的噩梦中一再沉沦。

======

写完後 自己心情不好的发呆好久

嘛 蜃妖来袭是黑暗系的小说了吧?

黑化的让鲸鱼都觉得难以承受

可是很想写下去呢 想写点这样的东西

一边写 一边思考著 许许多多的事

人体实验 难道我们这个世代没有吗?

说句可能已经被大家遗忘的

当年某国侵入某国後 人体实验是不被禁止的

除此之外呢? 要不要谈谈什麽十大酷刑?

历史证明了 有些东西 老祖宗们玩的更狠

如今的社会 貌似重视人权了

但是 为了一点救命小钱 去卖血卖器官的依然存在

这些阴暗面 不是遮住眼睛 掩住耳朵

就能告诉自己 这个世界很美好很光明

嗯 有段时间 小时候 最爱看报纸

那时候 报纸上的凶案总是报导的异常详细

为什麽喜欢看? 因为自己有想见血的冲动?

不是的 是太害怕的缘故

不希望有一天类似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 到底想表达什麽呢?

大概是 多花点时间去正视世界的黑暗吧

不要出了校门才发现 现实社会是如何的残酷

今天又在电视上看到了 某人过劳的新闻

真的 受害者永远不是太爱赚钱才死命工作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有钱吃饭

被迫接受不被老板当成人 只被当成工具的待遇

唔 越说越有点混乱了

反正 就是想让大家提前看到一些黑暗的东西?

或者说 也是为了抒发自己曾经承受的痛苦

嗯 希望整部蜃妖写完 能像净化一样 好过点

最後再补上老话一句 真正的悲剧尚未上演

是的 写蜃妖的鲸鱼某方面灭绝人性 泯灭良心了……

末日──蜃妖来袭46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6)

清晨,日光照耀著大地,晒出一种暖洋洋的味道。

斜靠背後的墙盘坐著,继续被关在透明圆棺里的他,神色疲惫。

一整晚时间的努力平静,多多少少有成果,但是也有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如果蚌族真是那麽凄惨,为什麽泛尔会放任下去?

如果说漠视是错、毫无作为是错,因此後来的苦果得自己吞。

那麽,老一辈的他们,那些老不死明明知道漠视、毫无作为会造成的结果,依旧放任蚌族的悲剧在重复上演,这算什麽?

隐隐约约的,他稍微有考虑到一种可能,只是,不肯相信。

人总是这样吧?下意识想依赖别人,想靠别人替自己处理各种事,而不愿主动伸出手去挣扎、去自救。

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真的,好过很多。

不会有那种努力了,偏偏毫无所得,甚至失去更多的怨恨感。

而是可以安心的怨天尤人,可以抱怨都是别人不替自己付出……

可是说到底,凭什麽呢?自己是谁,怎麽够配那些人看上眼?

「你怎麽了?」端著食物想来找同伴一起吃早餐的无用,担心的问。

她已经在明天面前坐下好一会儿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到她身上,彷佛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般,无视周遭的一切。

「思考一点问题。」明天用力摇摇头,想要清醒一点。

「嗯?感情不错嘛。」

又是突然冒出来的讙兽,略显疲惫的神色,不停以手揉著眉心的他,像是刚经历完一场长久的战斗,身心俱疲。

「要吃早餐吗?」无用傻呼呼的举高手上的餐盘。

「……」明天惊愕的张大嘴,才想伸手阻止。

「好。」昂禁温和的笑著,从餐盘里挑了看起来不难吃的肉块,拎起来後,习惯性的嗅了两下,这才慢慢的放进嘴里嚼著。

「明天呢?」无用左右张望著,像在思考怎麽把餐盘推进玻璃圆棺内。

「我吃过了。」明天一秒即答,毫不思索。

「喔,真早啊,我可是食堂一开门就拿了食物冲过来的。」

无用可惜的笑了笑,拿著叉子,速度不慢的进食她一天的第一餐。

啪啪啪,叉子落在餐盘上的声音,频率快的让明天侧目。

「需要这麽急吗?」他是不用进食的海市蜃楼,却看过不少人吃饭,像少女无用这样,恨不得嘴巴张开,把食物全部一次性倒进嘴里的吃法,让他忍不住怀疑,少女到底是多久没吃饭了?

「唔,唔唔,咳咳咳,那个,我有很多工作要做。」无用拼命咽下嘴里满满的食物後,被噎到的咳了几声,才松口气的回答。

「无族在常春之地,某方面的异常贵重,可利用处极多。」

昂禁慢条斯理的吃完手上的肉块,毫不在乎无用手上餐盘里的食物因为她的可怕吃法变得凌乱,随意的又从里头挑出一个肉块後,再度吃起来。

明天移不开眼光的盯著昂禁,讙兽是这麽随和的一种生物?开玩笑!

「呃,受害者同伴,你还要吗?我时间快不够了。」

无用咽著口水,望著餐盘里被她特意留下的两块最大肉块,一脸垂涎。

「再一块,我食量小。」昂禁睁眼说瞎话的再拿走一块。

三秒後,无用几乎嚼都没嚼的,就把剩下的肉块吞了下去。

「明天,我中午吃饭时再来找你。」无用跳起身,抱著空餐盘跑走。

明天才想回点什麽,无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出口处的阳光下。

「不擅长?」昂禁取笑的瞧著他落寞後悔闭上嘴的姿态。

「啊,嗯。」明天本来想讽刺对方几句的,却不是因为讙兽的关系,把那些话吞回来,仅仅是,隐约从昂禁略显恶劣的态度中,发现他的善意。

面对无用的早餐邀请,他大方到直接动手就拿,还吃一个不够的再拿一个又要一个,他越是不生疏、不客气,无用笑得越开心、越惬意。

如果自己也能让无用开心,那就好了。

等等,记得昨天昂禁说过的,无用剩下四年可活?

「无族的事,年兽不知道吗?」明天的表情很险恶。

「不要以为那些老不死的是神,他们不过是会被欺骗、会被隐瞒,不见得什麽都知道的普通人,再说,这个世界的情报不怎麽发达的,东边的事,西边的人可能完全不了解,事实上,老不死的仅仅是实力比我们强罢了。」

昂禁边说,边实力高超的不让咀嚼声影响到说话,快速吃完最後的肉块。

明天望著昂禁珍惜的舔著手指上残馀肉渣的动作,无法置信。

「食物,并不是天天都有的吃。」昂禁猜得出他在想什麽的轻笑著。

发现今天的昂禁,比初见时、比昨天更柔软一点,也更绝望一些。

「你恨那些老不死的吗?他们放任蚌族被这样折磨。」

明天想问,因为,因为什麽呢?因为他总觉得有能力的人就是该多管一点,不然的话,扭曲的成长环境,只会养出扭曲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为什麽要恨他们?他们忙的要死,一日不得閒,还得抽空处理某些吃错东西,暴走後大开杀戒的『野兽』,已经没有人性的那些野兽,想要毫发无伤把即使受伤也不停止破坏的它们解决掉,不是件易事。」

昂禁说著说著,不自觉伸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背。

能让可以镇压万兽的讙兽都受伤,代表那些失控的野兽个个极难处理。

「你也?」明天错愕的吐出两个字。

「讙兽一次就一只,有些野兽只有我能镇压的住。」昂禁耸肩笑笑。

「可是你才继任讙兽不到七十年,你是成兽了吗?」

明天疑惑的回想著,讙兽这种生物的成长期是多久?由幼兽到成兽,不是极短时间就能进化的,仔细想想,罗刹似乎就花了近百年啊!

就算昂禁是靠食用前讙兽的肉体来变成讙兽,一样是从幼兽开始吧?

人体不可能随意接受过於强大的力量一次性进驻,所以,是从幼兽开始,慢慢习惯,接著才变成成兽,可以完整动用力量的吧?

他不明白,那些老不死为什麽把事情推给昂禁?就因为讙兽比较强?

「我一直觉得啊,如果你不是虚体,我会想弄死你。」

昂禁冷冷的望著他,像在看什麽害虫一样。

被那冰冷的杀意一刺激,明天恶狠狠的连打几个寒颤,「为什麽?」

「因为你什麽都没有做,完整的海市蜃楼绝对能比我做到更多的事,可是你自私的、愉快的假装成受害者被关在深海海底,就这麽过了许多年。」

昂禁冷冷哼了一声,不太想这麽做,又不得不开口。

「凡是老不死的都有一块属於他们该负责的『属地』,我是讙兽,继承了力量,自然也继承了责任,专属於我的手下不多,罗刹的手下自他死後就行踪诡异的时常消失,我为什麽花了足足六十多年,才终於能下到深海里去逮回百歧?因为,人手根本不足以让我离开我的属地太多时间,连一天都不行。」

忙到这样的昂禁,分不清那时候见到懒散飘浮的海市蜃楼时,是如何嫉妒和厌恶。嫉妒?没错,不用忙的连多找几个手下都抽不出空,不用忙著撑起讙兽这个外壳所应有的名声,结果连睡也睡不安稳,海市蜃楼太好命了。

这样的他,还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落寞、委屈的装小可怜?

真想弄死啊,想把他踩在脚下,一寸寸碾碎。

「要是你能早点负起你应尽的责任,多少老不死可以一年至少多得几天空閒,我也能不用被属地绑住,想长久的出来一趟,竟然要先花六十年做准备!」

昂禁没有越说越气,他是越说越无力而已。

明天嘴巴数度开阖,不想承认自己的什麽都没做,有这麽该死。

「凭什麽要我负起责任?我只是想要自由。」

「然後呢?这样的你,凭什麽希望有人来救你、来制止你?你哪位啊?」

昂禁不屑的笑了笑,然後,忽然有些羞惭似的用单手掩住脸。

「霸傲曾经教训过我,在我抱怨为什麽继任讙兽的我要做这麽多事时,他说,蚌族的人都过那麽痛苦,你侥幸得到不一样的机会,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实力、地位去救他们,你还有什麽脸说,你不想负起责任,你哪位啊?被幸运之神笼罩的幸运之子?别开玩笑了,人不自救,还能指望什麽?」

被彻底贬低到如此程度的用力践踏,明天窘红著脸,说不出话。

没有人是活该为你付出的,不论是救助、是帮忙又或是教导。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食物不足是导致一切发生的主因。

在整个世界被净化到可以正常生长、养育能够食用的动植物之前,所有的食物全是靠常春之地用机器培育出来,但那些是杯水车薪,根本支撑不了全体人类的食用消耗,唯一的办法,想活下去,就是吃掉同类的人。

老不死们一心一意在净化世界,为的是什麽?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让世界正常,就没有充足的食物,那麽,再如何教育吃人是不对的、伤害欺压同伴是罪恶的,饿极了的人,依旧会想把身边活生生的同伴杀死,然後当成食物填进肚子里,就为了活下去。

想要老不死的多管点事?把净化世界的时间,花费在不需要的人身上?

明天想到这里,羞耻的明白了,昂禁问那一句「你哪位啊?」时,话里满满的鄙夷和自嘲,如果自己同样有在负起责任,当然能在有事时,要求那些老不死的来一个帮忙一下,问题是,他什麽都没有做。

昂禁的话,会努力治理属地、撑住讙兽的外壳,是在累积资本吧?

为了有一天,光是几句话,就能让老不死们的承认,他可以这麽做。

到那时候,蚌族一定会因为他,得到新的未来、新的生活。

自己呢?想要长大一点,仍在埋怨别人付出不够多的自己……太幼稚了。

======

写到「你哪位啊?」时 忽然很感慨

以前打工的时候 在加油站工作

嗯嗯 一直有贴标语 老板也一直在重复的要求

绝对要请进站的客人把车熄火 再把烟熄掉

这是为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共同安全

T_T咱很听话 可是客人总是很火大

吸根烟都要管 加个油还要熄火?

常常被反呛这一句 「你哪位啊?」

连为了彼此的生命安全 都不愿多做点事

熄个烟 转动下钥匙 真有这麽难?

那麽 又要在何种情况下

才肯毫无收获的 去为别人付出?

再说到以整个局势来考量的话

多救几个人 多制止几个悲剧

难道 世界的净化就有人自愿来帮著做?

要是有的话 那些老不死的为什麽会渐渐心凉?

他们不是不想多帮些人 仅仅是

就连昂禁 都曾经想过 我为什麽要做

要是没有蚌族在那里等著被昂禁拯救

他真的会治理属地? 会负起责任?

算了吧 他说不定会抛下属地不管

直接跑到常春之地把仇人杀光

然後开始任性的使用王的权利 过幸福的生活

想要有所得 必定要先去付出

可是付出了 是不是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命运 一直是主持赌局的庄家

在他宣布结果前 你唯一能做的

仅仅是选择 到底要不要押注罢了……

@_@///黑暗系鲸鱼移动中

下一回绝对会轻松点 小海皇要出生啦!

︿_︿要趁机写几篇温馨的文

鲸鱼也快被这片黑暗设定压垮了Q_Q

汗 大家是不是也快喘不过气呢?

有空请给个票或礼物 要不然留个言?

在一片黑暗剧情中 大家也跟著沉默的话

鲸鱼压力好大 ><"

嗯 嗯 请各位帮忙加油一下! ︿_︿"

末日──蜃妖来袭47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7)

改变,想要改变的话,是要从哪里开始?

光想著自己要改变,是不够的,还需要周密的、有实际效用的全盘计划。

一直到这麽想,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擅长,甚至是不曾做过。

是的,他再厌恶身为海市蜃楼的自己,老是想著要搬家、要避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但是,从来未曾因此做过详细的设想和准备。

难怪泛尔会不屑的说他是加害者,如今想来,是像加害者多一点。

明天苦恼的揉乱了头发,不过他是虚体,很快头发又自行恢复原状。

他以往老是放空脑袋的任自己爆成一团白雾的飘浮著,就这麽过一天,现在想多花点时间思考,竟是悲哀的发现,不知道该想些什麽好。

无药可救了,自己烦恼三天的结果,就是这个感想。

三天啊,大概再笨的瑕疵品小孩,都能想到自己的未来该如何改变。

说来说去,明天绝望的承认了,他连个瑕疵品笨小孩都不如。

该怎麽办呢?他想不出来啊,可不可以找人替他选择人生目标?

明天思考著拜托无用替他想的话,昂禁知道了会不会想弄死自己?

「唔,要拜托无用吗?」

明天想著想著,心里越发不塌实,忍不住嘴里一再的喃喃自语。

「拜托我什麽?」无用蹲在透明圆棺外很久了,可惜一直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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