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百歧稍稍在心底浮起了对明天的感谢,要不是他的那些话,自己一旦被「人赃俱获」,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帝王,请原谅我对前任的王异常重视,我、我做了个噩梦,忍不住就想去那里,想要亲眼确认禁果仍在,想确认我的王就在那里。」
百歧有太多时间可以想想谎言该怎麽说会比较有说服力,而今,在他刻意沉默了一些时间後,才以羞赧窘迫的语气把话说完。
「嗯?」昂禁不太相信的瞧著百歧。
这个蜃族的恶劣名声是人尽皆知的,若不是这几十年来,因为要守护讙兽禁果的关系,他一直藏匿在明天所在的深海海底,也不会被人渐渐遗忘。
只是,昂禁是从罗刹手中,将整个帝王之令接手过来,他是不会被假相所骗的,百歧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易与、好相处的手下。
即使百歧号称是前任帝王罗刹手下的头号忠犬,事实上,罗刹本人反而没有那麽信任他,或许是跟百歧最擅长洗脑的事情有关。
连罗刹都会不自觉防备的百歧吗?他说的话,不能信。
「给我来几个人,拖著他一起过来。」
昂禁收敛了先前不打算控制而释放出去的威压,随意下了道指令。
几分钟後,嘴边仍留著吐血痕迹,气喘嘘嘘、身受重伤的几个手下已经踉跄的跑了过来,朝他跪地行礼後,才敢走向百歧,动手拖人。
「为了防止你偷跑,再加一层保险好了。」昂禁说著,将手一抛。
先前用来束发的黯蓝之控制,落到百歧的身上,残酷的直接困住他的颈子,就像给宠物戴上项圈一样,而且留存的空隙极小。
百歧要是大力点呼吸,就会被勒得喘不过气,仅能小口喘息著。
昂禁冷冷打量著百歧在黯蓝之控制的禁锢下,连呼吸都十分痛苦的模样。
「这是警告而已,下次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行动,不管你是真的做了噩梦,想要亲眼瞧瞧你的王好安心,还是想拖我後腿的动什麽歪脑筋,我连问都不问的,会直接让人拎著你到东之海去,给那位火龙大人做奴隶。」
相信明明是条火龙却要住在深海龙宫的那位老不死,很缺人解闷。
昂禁把百歧送上门去的话,说不定能挣点印象分,有助於他早日解救蚌族的行动,仔细一想,这个惩罚方式挺不错的啊!
「帝王,此後我将彻底奉上忠诚。」百歧这下子什麽异样心思也不敢有了,真要被发配到东之海的龙宫去做奴隶,他的王要由谁来守护?
「你们拖著他,我们去实验室。」昂禁没有亲眼瞧见,始终放心不下。
当他丝毫不理百歧的示好,迳自转身走人。
百歧却没有半分怨怼,反而相信了现任讙兽是真心想要复活罗刹,面对今晚的事,他所表露出来的在乎和重视,太纯粹了,并不虚假,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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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禁啊昂禁
其实你比想像中 更重视小海皇
对你来说 这世上最重要
最需要去保护的 竟只有两个地方吗
一个是事关蚌族有没有可能获救的属地
另一个……居然便是海皇所在的实验室
= =///你这样 真的能继续讨厌人鱼下去?
有时 人总是这样吧?不小心就忽略了心底的真实情绪
不到失去之前 不到再也不能挽回之前
就不会发现 原来自己曾经多麽重视某个存在
希望大家不要有这麽痛苦的经验
请不要自己骗自己 @@ 要勇於接受 勇於承认
如此 遗憾会少一点 人生会幸福许多
以上 与各位共勉之~*
那麽 继续温馨……
话说这样真的叫温馨吗? = =///
末日──蜃妖来袭52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22)
过静的夜里,急躁的脚步声听起来,会给人一种危机感。
明天本来就没有睡眠的习惯,漫漫长夜里,他大多是发呆居多,即使有了讙兽的「黯青之服从」,自己不会在这里尽展海市蜃楼的威力,不用担心睡著了之後,一醒来眼前又是一堆尸体,他仍然不打算睡。
总觉得,经历过百歧前来「夜袭」的事情之後,他宁可醒著。
是的,醒著比睡著好,这样就不会在某天醒来後发现什麽都来不及。
只是,今晚因为过度激动,一直睁著双眼睛死瞪著实验室看,不太好?
明天耳尖的发现,在一串疾走的脚步声里,有一个声音听来特别不同,彷佛閒庭散步般,在那些杂乱纷沓的脚步声衬托中,显得无比异常。
莫名其妙咽了口口水,是虚体的他,哪来咽口水这种事需要做?
明天原本不清楚自己在畏惧什麽,几分钟後,当他瞧见脖子上被扣了条发带,勒得快喘不过气的百歧时,他飞快的低下头,止不住的颤抖著。
自己是虚体啊,不用害怕会受到攻击,他又不会痛、不会伤更不会死,偏偏一想到百歧已经被抓,自己能离开玻璃圆棺的秘密可能不保时……
好害怕,好恐怖,好慌张,该怎麽办呢?他不知道!
好在,明天惊骇到下意识想逃跑前,他抬头的那一刻,对上百歧蒙著白布的双眼,同是蜃族,他们有不需要开口就可以交流的方法。
毕竟是同族,总有一些用来自保、互助的特殊手段。
双眼互视间,当然,百歧蒙著白布的嘛,看不到眼睛,那是一种感觉罢了,不是透过眼神来表达,而是更难以形容的,有些像是利用属於蜃族专有的催眠类的技能,在使对方以最短时间领悟自己想表达的诸多话语。
就那一瞬间,明天清晰体会到百歧的意思。
他说:「我不会说。」
光是这麽一句保证,明天浑身无力的瘫坐在那里,头软软的低垂著,恍如沉睡中,事实上,装睡绝对比清醒好,此时此刻他是如此认为。
果然,在脚步声全部停顿下来时,有个人缓缓走到了玻璃圆棺前。
有如实质的目光,利刃般的在自己身上扎进、抽出的进行了一遍又一遍。
明天一向在熟睡时是散成一团白雾的,而今虽然被黯青之服从困著,不能散成白雾,好歹当他无意识般的瘫软靠在玻璃圆棺上时,软绵绵、软趴趴的感觉,依然有那份閒适轻松的味道,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於是,打量他的目光持续许久後,选择放弃的收回。
「进去。」昂禁回过头,没打算再浪费时间的走第一个。
当他推门而入,後头的手下们一个个跟上,最後一个更拖著百歧进入。
在门掩上前的那一刻,明天抬起头,再一次和百歧目光交会。
没有保证、没有说服,甚至根本没交流,双方都懂得彼此的无奈。
他们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是讙兽,是可以豁免催眠的讙兽,就算想趁机动什麽手脚,恐怕唯一的结果是死的更难看。
最後能有的想法,是给对方的一句「保重」。
百歧知道自己的事没什麽大碍,暂时死不了,但是明天就……
现任讙兽之帝是那麽的不喜欢被人触怒啊,要是知道明天能自行脱离玻璃圆棺和黯青之服从的禁锢,真难想像会发生何等惨剧。
算了,反正双方关系没有多好,顶多是自己欠了份人情。
百歧毫不迟疑的回头,配合著同僚的拉扯,被拉进了实验室内。
门阖上,里头的灯光亮起,明天呆呆的望著,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的事,他不愿意被发现、百歧想过不要提及的事,在昂禁踏入实验室里,将设置在入口处附近,另一半的「青蓝之镇压」取到手的那一刻,已经什麽都明白了。
没有爆发怒火,没有杀气弥漫,昂禁神色平静的把青蓝之镇压放回,再一次将这里设置为讙兽专有的禁地,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
确认完青蓝之镇压上头残存的纪录,昂禁大踏步来到那个小生命所待著的玻璃圆棺前,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的巡视一遍後,轻呼口气。
没事就好,好在没有发生任何他不敢去想的惨剧。
然後,安心之馀,先前没有做的事,到了该算帐的时候。
昂禁饶有兴趣的回头,瞧著不知何时跪在地上,姿态端正的百歧。
他的话当真不能相信,不然的话,明天不会无缘无故闯进这里来拦阻。
会不会明天没有来,百歧就一头撞上青眼之束缚了呢?
虽说青眼之束缚是讙兽拥有的四种符文发带里最强横的两种之一,但是,真的能跟连命都不要,完全疯狂的蜃族强者比拼吗?
昂禁不会傻到太自信自己的能力,他成为讙兽之後,接触的除了手下之外,全是势力、武力首屈一指的老不死们,自然了解一山更有一山高的事实。
看在明天这次没有装死,居然第一次豁出一切去守护什麽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了,毕竟後头要利用他的部份还不少,不能轻动。
至於百歧的话,这个家伙就比较难以处理了。
罗刹手下们的行动方针,几乎全以这位罗刹的头号忠犬为主,要是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在这时候对百歧下手,想必帝王之令会立刻分裂。
第一个被手下集体背叛的讙兽吗?开玩笑,他可不愿意。
可是,不处理的话,极难相信百歧不会再犯之外,他更是无法接受。
这样的手下哪可能不处罚、不教训,他是讙兽啊,丢不起这个脸。
「究竟该怎麽处理你呢?」昂禁从拐角处走回,绕著百歧转了两圈。
在他移动中,陪同前来的五、六位手下们,一个个胆颤心惊的低著头,不敢挡路的一退再退,同时,瞧著他的目光里全充满了敬畏和惶恐。
先前被讙兽威压压倒在地,压到吐血的事,深深的、牢牢的刻在心底,要是以前还有什麽成为对方手下後,趁机利用讙兽一把的念头,如今全熄了。
讙兽不愧是万兽之王,是他们无法企及,亦是不能触怒的存在。
尤其,这位王的脾气不怎麽好,一发怒就会懒得控制的全面镇压。
被威压强势的压趴在地上,连动根手指都不行,血更一滴滴从身体内部往外窜,从口鼻处涌出来的痛苦感受,承受过一次,他们已经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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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想办法让手下畏惧服从的昂禁
@_@"好像可以明白 後来他会变态的理由
尤其他的手下分成了两个集团 一个是他的
另一个是以蜃族百歧 这位罗刹的头号忠犬为主
任何一个当王的 大概都不能容许这样的手下存在
更何况 昂禁撑起讙兽的名声 首要的是……
为了有一天 他付出的已经足够将整个蚌族拿到手!
所以 不容许讙兽的帝王之令分裂
@@忽然觉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要是不这样写出来 讙兽好像很幸福 高高在上的?
昂禁却好像过得挺辛苦的 没一天好日子可过
至於罗刹? 他老人家更悲哀
人都死了 还要被人强迫弄活……orz
身为讙兽 享受到了权力的滋味
同时 却也失去了更多 比如自由@_@
从这方面来看 千万要记住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更不会有掉下来的馅饼
不管做什麽事 总要记住的
当你得到多少时 代表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若是遇上强横的奸商 付出双倍代价都很正常
@_@嗯 因此 不要太汲汲营营
才能真正审视清楚自己的状况局势
以免被人推进陷阱里了 还在帮别人数钱
以上 与各位共勉之@~@///
话说 最近天气闷热却晚上微凉
鲸鱼鱼有点小感冒 贴文时间波动很大
T_T" 请大家放心 这文会贴完的
那麽 为了鼓舞艰难爬起床的鲸鱼鱼
有空的话 回个留言丢个票或礼物吧
︿_︿先谢谢大家了~*
晚点还有一章……努力打打打中!
末日──蜃妖来袭53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23)
许久以前想过,不希望做一个被人畏惧、害怕的人。
因为太明白,那样的人全是恶劣的、该死的,令人不想靠近的。
只是後来才知道,在人吃人的世界中,不那麽做,会活不下去。
挺可笑的,居然非要做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接受、都想抗拒的人。
要是允许的话,其实他想换一种活法。
无奈的是,他有一整个种族需要拯救,而他不想再多花任何一点时间。
被厌恶又怎麽样?被害怕又怎麽样?能达到目的就好。
十分刻意的,昂禁变得跋扈了些、霸道了些、残酷了些,而他偶尔想到的,竟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得再变本加厉一些……
开始如同享受般,在无尽的畏怯折服目光中,心平气和的去做事。
昂禁像是没有发现手下们的异状,仍在专心思考对某人的惩罚。
「帝、帝王,可以让我跟明天一样,被黯青之服从所禁锢。」
百歧十分有眼色的,抢在讙兽之帝耐心告终前,自行提出处份。
遗憾的是,听著这样的惩处方式,昂禁诡异的低笑一声,脸上斯文平静依旧的摇摇头後,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瞧著他。
「真想去东之海给那位火龙大人做奴隶?」他问的轻声细语。
百歧却觉得耳边落雷阵阵、眼前黑了又亮,有种顷刻间翻天覆地的凄惶感,恍若自己不小心踩中了地雷,这次是真的惹火了那一位。
他不笨的,能够纵横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如此多年而不死,他够聪明。
很快的,百歧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马上将头用力在地上叩了几下,这一次他不敢再辩解,深怕再说错,随即会被遣送到东之海去。
「想骗过讙兽,光凭蜃族的能力是不够的,你又不是海市蜃楼。」
昂禁意有所指的说著,是的,要不是今晚百歧弄出这件事,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明天如此强横,可以从那群老不死的联手禁锢和他黯青之服从的控制中挣脱出来,甚至还能以之击退百歧。
难怪有不少老不死的曾经满怀遗憾的提起过,如若海市蜃楼争气点,他们可以省下多少功夫,可以赚到多少天的休息时间。
海市蜃楼,原来极强,强到连讙兽也压制不了。
若非明天的自信不够,人又怕事怯懦,说不定是个魔头级别的存在。
昂禁庆幸的想著,明天大概是被洗脑洗太多次了,很多方面不够正常,以往会因为他的毫无进取心而忿怒,如今倒觉得是件好事。
这样的话,明天短时间内还不会反抗,会乖乖被利用到最後。
使用完「明天」,按惯例在洗脑後得送回深海海底,只要人不是在自己手上出事的,昂禁才不在乎明天会「豹变」,会认知到海市蜃楼有多强。
仅要不连累自己拯救蚌族的计划,昂禁不想理会明天的事。
对比於明天,百歧便不一样了,可以打、可以骂,可惜不能杀。
实在不想把这颗未爆弹留在身边,尤其是,不处理的话会危险倍增?
「还是……」昂禁该要下决定。
「帝王,您需要我在这里的,非常需要。」百歧提前打断他的话。
「哦?」昂禁挺好奇的扬扬眉。
「帝王,您真的可以相信明天吗?他是蜃族,是比一般蜃族更危险百倍的海市蜃楼,有我在这里,至少可以跟他彼此制衡,以免他偷偷对『我的王』做了什麽小动作,我们却没有机会、没有办法发现。」
百歧很不要脸的在说「我的王」,更卑劣的是意图陷害明天。
没办法,为了不被抓到东之海做奴隶,他非得这麽做。
至於欠明天的人情,仅要自己能逃过此次,他终有机会能还的。
「我可以推测,要是以这种理由留下你,将来计划差不多时,怕是没有办法洗去明天的记忆,因为我会需要用他来防备你添乱。」
昂禁不以为意的说完,满足的瞧见百歧抽搐的嘴角、绝望的眼神。
明天可以不被洗脑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终得回到深海海底去坐牢。
就算明天确实成长了,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可以学著付出,到时候自然另有其人去释放他,而绝不会是由昂禁出面。
再说了,前任讙兽罗刹复活这种事,记得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昂禁连无族的无用那条小命,都不打算去救了,遑论是明天的记忆。
由这点说来,百歧的存在即使现阶段需要,将来则会变成去不掉的麻烦。
「与其事情无法收拾时,再考虑如何解决,不如一劳永逸?」
昂禁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表情铁青、唇色惨白的百歧额头。
「呐,还有什麽话想用於最後挣扎吗?」他难得好心。
百歧蒙住眼睛的白布底下,眼珠子疯狂的转动著,整个人也不禁颤抖起来,偏偏他可以深刻体会到现任讙兽对於他的不受指挥导致的厌恶。
若是自己先前表现的好一点,说不定还能祈求再给他一次机会。
问题是,他做的太过火了,且一直不打算修补双方的关系。
是的,不打算修补,因为对百歧来说,他的王就一个,是罗刹。
太死心眼的结果,是可能让自己後悔莫及的,百歧无奈的明白了这点。
「没话可说?」昂禁再问一遍。
「帝王,请原谅我,我不会再自作主张。」百歧颓丧的恳求。
每一个字要吐出口,就像要花费全部的力气一样。
百歧没有发现,那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黯蓝之控制早已不翼而飞,他只是专注的认错,绝望的祈求著,想要再有一次机会。
看起来挺可怜的,昂禁把玩著不知何时收回手里的黯蓝之控制,随後将它再次束回发上,把头发随意整理一下後,站起身。
「不要以为你有多少用处,暂时留你下来,是有事正好需要你。」
说完这句,昂禁抬抬下巴示意,他的手下们已经飞也似的跑过来,拖著傻愣愣的,在被突然赦免中完全呆住的百歧出了实验室。
直到实验室的门阖上,确定整个地方都处於他的掌控之中。
昂禁沉著脸,心情极差的苦笑了下。
本来决定好的,要把百歧送离这里,真的想把他扔给火龙大人做奴隶。
时机不太好啊,竟然在刚刚要将决定说出口前的那一刻,得知一个消息。
不用任何人来通知他,因为那个力量波动太明显了,他是讙兽就能接收的到,且毫无可能被遗漏,所以,越发恼怒忿恨。
西方那里出事了,有个老不死的大概是撑不住了,以他的视点来看,在他打击百歧正愉快,正要宣布他死刑的刹那,世界像是倾覆了。
有什麽东西被抽离了,纵使是短短一眨眼间的感觉。
昂禁却明白的,在西方那里支撑的,是一个极大的幻境,虽然抽离之後再填补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可以告诉自己,纯粹是错觉。
遗憾的是,这个错觉鲜明的,让他想要无视都不行。
他记得的,现今可以取代那位老不死的幻境,去支撑西方的,拥有这等威力的,又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压力压垮的,少到屈指可数。
而且,被排在第一位的那一个,不在哪里,甚至就在这道门外。
没有错,被老不死们看中,想让他去顶替一下,好让某位过劳的老不死在真的过劳死前,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重要人物,是明天。
倘若不是有这样的盘算,明天不会被老不死们带到深海海底禁锢。
他会被救,会希望他可以不要自怨自艾,从一开始代表的,就是老不死们需要他,更是非他不可的,必须在他崩溃、发疯前,想办法让他正常。
结果,明天确实在改变、在成长了,如今的他已经符合希望了吧?
那麽,为了罗刹复活的计划不要外泄,又要保留重要的记忆,让明天继续保留那种愿意守护谁、为谁付出的心理,就代表洗脑方面的人实力要够强。
运气真好啊,百歧,竟然因此可以被留下来。
昂禁挫败的原地重重跺足,最後,仍然不得不配合老不死们的需求,以净化世界为最优先,只得骤然更改决定的苦笑长叹。
有些事果然不是想怎麽做就可以实现的,命运,永远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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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晕 滚动中 强撑著写完
眼都花了……orz
不好意思 虽然连续看了两遍
好像没问题了 不过体力不支
所以 先贴文
明天身体好点了再看看有没有哪边出错
先去躺了 大家晚安><"
末日──蜃妖来袭54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24)
平静的日子是一天、一天又一天,随著时间经过,却是越来越不安。
明天耐心的等了又等,依然没等到某只讙兽的忿怒,让他恐慌死了。
明明昂禁的性子不算好,甚至是一旦动怒,死再多人也不在乎,偏偏这样的他,居然不在乎自己能够从黯青之服从中脱离的事情。
可能吗?想也知道,这简直像在宣告死刑一样。
该不会是那位讙兽之帝,正准备从哪里调个蜃族过来,好把自己弄进永无止尽的梦境中,变相的判他死刑?似乎不是不可能的。
明天这三天以来一直惴惴不安,即使无用努力的想逗他笑、逗他开心,可惜他继续阴沉著,不晓得自己的生命倒数,到什麽时候结束?
再两天吗?或者……现在?
明天又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神情不安的瞪视著远远走来的那道人影。
紫蓝长发在微风吹拂下,并没有自然的飘飞,而是被一条黯蓝色的发带牢牢的束缚在那人的背後,半点不敢逾越。
这个完全让自身脱离正常天气影响的特殊存在,理所当然是讙兽昂禁。
「你准备好了?」昂禁悠哉的止步在玻璃圆棺外。
「嗯。」明天重重呼口气後,点头,他有觉悟了。
「那好,走吧!」昂禁朝著他招招手。
下一刻,明天被黯青之服从带著,硬是穿透玻璃圆棺,飞扑到昂禁面前後,因为料想不到他会如此粗暴,反应不及的摔趴在地。
「跟上。」昂禁目不斜视的边说著话,边自他身边走过。
明天才想担心自己的下场,一秒後,呆住,因为他看见昂禁走进实验室里,不会是想给自己再看几眼那个可怜小生命的机会吧?
不管是不是,总之,他是想再见见那个小生命的。
明天飞快起身,快步跟上的接在昂禁身後,进入实验室中。
一样的光明洁净,不一样的是,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特别是地板上,铺著厚厚的毛皮,还加设了大约半人高的栏杆,像在放牧什麽。
至於是放牧什麽,明天不用问,已经抢先看到从毛皮里钻出来的那个,活像是白胖胖小包子,上圆、下圆,整颗圆滚滚的,感觉柔软好吃的生物。
「那个是?」明天傻了很久,一时间不知道该称那个是什麽。
「人类的初生幼儿状?」昂禁举头望天花板,他第一次见时也疑惑了下。
原来肉团状的胚胎,经过催生之後,长到大约六个月大左右,会变成这种圆圆的样子,会滚、会爬、会坐,不过好像还不会走?
反正挺好动的,好动到一、两个人看不住他的程度。
没办法之下,还不如昂禁自己来,好歹讙兽的威压是无法抵抗且可以控制的,能够在伤害到小孩子之前,就制止他一切自我伤害的愚蠢行为。
不过,自己来最麻烦的部份,是喂食方面和教导方面。
要是按以往常春之地的惯例,小孩子这种婴幼儿时期,据说是最难照顾的,在辅导员人手严重缺乏之下,胚胎会直接催生到六岁小孩的姿态,才会放出来进行十年的教育,好省去替婴幼儿换尿布、喂食之类的麻烦。
原本,这个小孩子也要这样的,直接催生到六岁的大小。
昂禁弄不懂自己是哪条神经错乱了,打从要放过百歧的那一刻起,很多原订的计划被他一手推翻,化简为繁的,宁愿多加许多步骤。
比如他放弃孩子一有意识,就植入禁果的决定,改以事先接触为第一阶段,想要以这种日渐熟悉的方式,让孩子自然而然的接受禁果。
正因如此,才会看到这颗白胖胖小包子的诞生。
自从开始照顾这颗包子,呃,不是,是小家伙,昂禁不晓得叹过多少次气,这个小而可爱却也小而麻烦的生物,怎麽那麽容易自得其乐呢?
昂禁叹口气的上前,把困在毛皮堆里笑呵呵打滚的小白胖包子,给抱到怀里之後,探手从怀里拿出一个被两条奇特的符文发带,一条是黯蓝色、一条是青蓝色,被这两条困成圆形的小球,放到小家伙怀里。
「咯咯咯。」小白胖包子抱住那颗球,好奇的滚来滚去,再用嘴咬咬,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只流出一堆口水的将圆球弄湿大半。
「那是──禁果?」明天揉了揉眼睛,他目前处於迷茫状态。
原本以为自己被带出来,是要被处刑的,现在这情况是?
「百歧变态到让我很难放心,最近又有些事要处理,他得交给你跟无用带一阵子,要记住,除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许随便放进来这里。」
昂禁边说,边示意明天过来,想教他如何抱怀里这个小麻烦。
「唔嘛!」张大嘴,小白胖包子把圆球从嘴里拔出来的呆呆笑了笑。
「千万不要吞下去。」昂禁即使清楚除非把禁果切开,不然这个大小,怀里的小家伙嘴不裂开就吞不进去,依然会想一再叮咛。
「嗯嗯。」小白胖包子眯起眼睛,抱著圆球点头。
「还看什麽?明天,过来。」昂禁换个姿势,让小家伙靠著自己的背,能更畅快、更不怕不小心摔下去的,开心玩那颗圆球。
「啊、啊啊。」明天傻愣愣的顺著喊声往前迈步。
「呐,小心点,不要弄伤他。」昂禁把小家伙递出前,一次次的提醒。
「好。」明天伸出手去,下一刻──
「明天!你在做什麽?不可以这样抓小孩子的脚丫。」
无用的吼声狂暴的响起之外,明天的手被「打掉」,人也被踹趴在地。
结果,该被吓到的没有吓到,不会吓到的通通吓到了。
该被吓到的是?那团白胖胖的小白包子,正乐得咯咯咯笑著开心。
不会吓到的是?昂禁慢一步制止,却目睹世上最不可思议的那一幕,连同怀疑是梦的明天,他们两个怔愣当场的,一时间反应不能。
是虚体吧?虚体吧?虚体吧?是虚体啊啊啊!
明天试探的把自己的手往地上碰,可以穿过去,没错,他是虚体。
昂禁瞧著明天的举动,确认他不是实体之後,质疑的望向无用,她、她是无族吧?是没有特殊能力,是平凡且无用的无族吧?
「受害者同伴你真是的,为什麽放任明天那样抓小孩子呢?」
无用忿怒的大吼完,做个深呼吸,才朝小白胖包子扮了一个鬼脸。
被大声咆哮吓到,正准备放声大哭的小白胖包子敛起泪眼,满足的笑了。
「来,我抱喔,我们不要理那两个笨蛋。」无用一把捞过小白胖包子。
当她边走边跳的,边哼著歌,边擦擦小白胖包子嘴角口水的走远。
明天维持被踹趴在地的动作,以虫般的蠕动姿势,移动到昂禁附近。
「为什麽她好像碰到我了?可以拉开我的手、可以踹倒我?」
就算事实摆在眼前,明天仍在怀疑这一切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试试。」昂禁猛地朝明天的侧脸挥出手去。
毫无意外的,空挥而过,并没有接触到什麽的触感。
「喂,有必要挥那麽大力吗?」明天可是眼睁睁看著一只手从自己眼前挥到底的穿过自己的脑,若非自己是虚体,昂禁是想打掉他的头吗?
「不这样哪有刚刚那种突如其来的气氛。」昂禁不在乎的随口辩解。
明天再生气,仍记得自己处於未被宣判中,不敢造次的嗫嚅著低下头。
「那麽,无用跟小家伙先拜托你照顾,我回一下西边去。」
昂禁若不是那位「快不行」的老不死管理的是西方属地,也就是和讙兽属地交接的部份,根本不会把百歧留在这里,更不会在这时候离开。
问题是,少了自己在这里坐镇,没有擅长洗脑的百歧在,极难掩盖秘密,再说,罗刹的手下们最听从他的支配,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留他在这。
「记住,要在我回来前,牢牢守住他,这样,我什麽都不跟你计较。」
说完这句,昂禁没去管明天脸上惊骇欲绝的神色,迳自走人。
虽然在推开实验室的门後,在离开之前,昂禁回头又多看了一眼。
对於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极少给人交代的他,竟是头一次想要去跟某个人说,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对方等自己回来。
就算是对於同为蚌族的那些人,他也不曾想过要说这类的话。
唯独面对那个小家伙,看得见时抱怨他肥嘟嘟、白胖胖,看起来一整个好吃样,让不少手下包括自己在内,总会不自觉瞧著他流口水,为什麽不长得难吃一点;看不见时又会怀念软绵绵、圆滚滚的他,窝在自己怀里时温热滑腻的触感。
想要一辈子抱著他,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这是何等古怪的想法?
算了,能有这样一个让自己放不下也不愿放下的负担,挺好的。
光是想著为了他,得回去属地帮忙稳定局势,外加处理「换人镇守」等事务,好在一切平静下来後,换「明天」过去接手那位老不死的属地,就一点也不觉得累,更会期待著再回来时,明天和小家伙各自的成长。
有那麽个小东西要照顾、要守护,明天肯定会变得比现在、比以往更好。
这样把他推到「属地」去,总能承担起责任,为这世界做点什麽吧?
昂禁可不希望离自己最近的另一个属地出事,那样就代表归属於他的责任又要增加,所以明天越能负起责任,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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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样的小白胖包子 @Q@
结果是鲸鱼饿了吗? (远目)
总 总之 @@ 海皇长得好好吃啊
大家都好想把这个样子的海皇吃下去
嘛嘛 明天可以被人接触了欸@0@
请大家不要惊慌 鲸鱼鱼没有病昏头嘎
=///=大家应该记得的
阳帝&炎姬 是的 两个人都有
他们曾经为某个海市蜃楼扔眼泪跟血
嗯嗯 那并不是无用的 @@+
只是发挥的时间跟场景并不在那一刻
嗯嗯 @@到後来会慢慢改变的喔
会不再一直是虚体 偶尔可以是实体的明天~
那麽 温馨的场景啊 好吃的白包子会再待几回
︿_︿请大家要小心 不要把海皇吃下去喔!
咱们下一回见嘎@Q@ (抹口水中的甜点鲸)
末日──蜃妖来袭55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25)
眼睁睁瞧著自己最害怕的人,就这麽离开。
听著自己最恐惧的事,被轻飘飘的以一句话做为交代。
接下来,该浮上心头的,是何等样的心情?明天一脸的迷茫。
自己难道没有睡醒吗?他方才是不是听昂禁说,只要自己保护好那个小家伙,那位讙兽之帝就可以不跟自己计较了?真有这麽好?
记得好久好久以前,还在常春之地接受各种教育时,他一向喜爱乱翻古时流传至今的书籍,就算是被标明为毫无用处的小说、传奇,一样照看不误。
那些书里最常提到的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将改变一个人的全部。
当时他不能理解这种事,大概是因为如今的孩子们并不是由人类经过「交配」行为所养育出来的吧?而是由冰冷的机器统一制造、孵育。
所以想破了脑袋,还是无法体会,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有什麽好骄傲满足,又有什麽好感动心喜的,更不能理解会变得柔情温和的举动。
没有经历过,自然不能明白。
而如今,瞧著讙兽昂禁活生生上演的这出戏码,明天倒是了解了。
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去养个同族的孩子呢?这样自己就能改变的更多,改变的更好了吧?他傻兮兮的期待著。
「明天,你发什麽呆?过来,我教你怎麽抱他。」
无用此时抱著那团小白胖包子坐在毛皮堆里,把那颗咬得湿漉漉的圆球放到新设置的八爪章鱼生物自动清洗机里去滚动後,拿著杯子开始喂。
「我、我不用学吧?你抱就好。」明天仍记得方才被打掉手时的触感。
无比可怕,吓死人的惊悚,他没有期待过的实质接触如今想来毛毛的,活像发生吓人的灵异事件,并没有他以前满怀奢望妄想时的感动。
只是,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他是虚体啊!
「受害者同伴说了,你手上戴著『黯青之服从』时,你就能抱住小家伙的,他说,你一定要学会怎麽抱,这样危急时,你才可以带著小家伙逃掉。」
无用认真的转达著,边说,边无奈的用头撞撞小白胖包子的头。
小家伙又不乖了,喝两口杯里的调配液,就像喷水般的往外吐。
虽然地上毛皮啊、被弄脏的地板啊,永远会有专人来处理。
可是这小家伙如此不受教的吃顿饭也要花上好几小时,喝进嘴里的往往有大半要喷出来玩,总让她偶尔会恶向胆边生的想狠狠揍他一顿。
要是受害者同伴在就好了,他只要盯著小家伙看上几分钟。
小家伙就会眼眶里浮著泪,双手颤抖的捧著杯子,乖乖一边喝,一边抖抖抖的把嘴里的液体吞下,再不敢玩什麽喷水的把戏。
不过,那样的小家伙实在太可怜了,可怜到喝完一杯时,受害者同伴老是会一脸无可奈何的,以十分温柔的动作,将他抱到怀里拍抚。
结果?结果小家伙肯定会留著最後一口不吞,为的是要喷到受害者同伴的脸上,淋得他是一脸阴怒又吼不出声的神色抑郁著。
小家伙会得意洋洋的咯咯咯笑著,开始在受害者同伴怀里开心打滚。
无用常常在那时候要做的,是悄悄递上一份温度适中的湿毛巾。
受害者同伴会脸色阴沉的用毛巾擦脸的同时,又舍不得打骂的狠狠在小家伙脸上亲两口,这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能移开视线。
为什麽?因为小家伙实在长得太好吃了。
无用为此感到很恐惧,上次她就是一个恍神没注意,下一刻就听见小家伙疯狂的哭闹声,嗯,受害者同伴不晓得是不是饿了,居然亲著、亲著,就重重咬下去,差一点就咬下一块肉来,吓得她魂飞魄散的跟著尖叫。
好在,常春之地的科技是惊人的,小家伙脸上的咬伤很快就好了。
从那之後,无用只要一踏进这间实验室,就会拼命打起精神来。
小家伙实在是太脆弱了,一不小心手上力道重了,也会造成瘀青、受伤,所以,不可以恍神、不可以发呆,以免惨事突然发生。
啊啊,不小心又失神了,无用摇摇头,努力清醒过来後,悲哀的看著小家伙手里的杯子空了,而附近的毛皮全湿了。
「不可以这样,要乖乖吃东西。」无用绝望的告诫著,从另一边的猴子食物自动调理机那里,又接过一杯调配液,无力的递给小家伙。
小白胖包子眼睛一亮,像又到手了新玩具一样,把杯子接过手。
「不教教他规矩什麽的?」明天在旁边看得有点怒火中烧。
这年头食物总是很欠缺,欠缺到要人吃人的地步,他还这样浪费!
「……你教吗?」无用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他。
明天迟疑了一下,眼前这个小白胖包子据说会变成前任讙兽罗刹,外头巡逻的人员大多是帝王之令的从属,更有大半是死忠於罗刹的,要是自己不小心在教导过程中干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感觉下场会特别惨烈?
「我是虚体,谁怕谁。」是的,明天坚定的朝向改变之路前进中。
反正就算有人想要打他、揍他,现阶段除了无用以外,大家碰不到他。
於是,明天毫不在意的在无用身边盘坐下来,准备学著如何抱小家伙。
昂禁的黯青之服从可以指定要他做事,所以,戴著它时,他能抱他,奇怪的是,没有指定的「被无用碰触」这种事项,为什麽会突兀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