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接一些「守护」的单子,他才懒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提高戒备。
话说回来,如今这个时间点上,他正在进行的工作,便是守护海皇。
只是,海皇在眼前被整片白雾吞掉的那一刻,他来不及做些什麽,就发现自己也被白雾给吞噬了,且是趁著海皇被吞掉,他心里大受刺激的瞬间。
那曾是自己,不,该说从未放弃过的,自己选择的夥伴第一顺位人选。
不是说现在的夥伴比不上海皇,仅仅是,从未曾想过拿他们来比较。
海皇是不一样的,那几乎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是自己一路守护过来的,是相信整个世界都背弃了自己,他也不会的重要存在。
瞧著他不见的那一刻,自己心底是动摇的。
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就是,动摇到连自己周身的防备亦忘记了。
凯歌困扰著瞧著四周打不开的白雾,他本来是认为,整个常春之地都被白雾笼罩了,那麽,身处原地的人,应该位置仍在那里。
他想走到海皇消失的位置上去,他的第一要务是把那家伙带在身边。
可是,随著白雾被一次次的震开,再一次次的包拢过来。
难以忽视的是,自己往前迈出的步伐,只怕早超过了走到海皇身边所需要的,意思是?被吞进白雾之後,似乎便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海皇,究竟在哪里呢?
一旦想到可能会因此永远的失去他,不禁打从心底忿怒起来。
早知道,那时候,基因改造刚完成的时候,就将他牢牢绑在身边。
什麽讙兽,只知道掠夺别人的劳动成果,真是碍眼极了。
凯歌最後悔的就是,认为自己是酸与便足够强悍的这件事。
讙兽啊,几乎是自己一辈子也搆不到的高阶存在。
当他看上自己一心一意、用尽心机培养出来的夥伴,正常的情况下,自己该要拱手相让的吧?问题是,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中,最重要的,不是爱人、不是朋友,而是能够被标明为夥伴的人啊!
是的,爱人还有因爱成恨的可能,不见得能全心信任。
朋友?是没听说过「白首相知犹按剑」吗?那真是文化课学得不够好。
唯有夥伴,是一旦认定,便能彼此交托性命的。
凯歌离开常春之地後,当然不止结交到一位朋友,甚至连夥伴,他也找到了好几个,只是,蛇性是阴暗而多疑的,这是天性。
酸与是蛇类的一种,凯歌也排除不了他的天性影响。
所以?真正能使他毫无保留去相信的,竟然……就一个海皇而已。
喜欢接有关海皇的任务,真的不是纯粹看讙兽不爽,找他麻烦。
更应该说,就想待在海皇身边吧?想像过去一样。
守护他的同时,也被他所真心信赖、在乎著。
要是时光能够重来,谁要把海皇让给讙兽那个变态帝王!
凯歌再一次恨得牙痒痒的在心中宣誓,奇怪的是,他心里这麽想时,意外的发现,自己四肢全出现了雾气般的锁链,就好像,当他那麽想时,原本该被他的能力远远震散在外的白雾,竟是被他直接召唤而来。
「不能够许不该许的愿望吗?」凯歌眯起眼。
自己能够敏锐的发觉这个关键的话,想要彻底脱离白雾,不是问题。
麻烦的是,自己一手带大的那孩子,说他迟钝算是看的起他。
海皇啊,不是後知後觉,讲难听点,他是不知不觉!
是的,不想知道的,就会完全没有查觉,这是个致命的弱点。
以往认为常春之地有帝王之令的人手在把持,又有那个变态帝王跟随,海皇这个弱点,不会成为致命的关键,偏偏……
一旦深陷白雾之中,想必此时此刻,笨蛋海皇已经直接跳进陷阱里。
以他的个性来猜,加上最近常春之地到来的那些外来者。
嗯,凯歌越发不愉快的皱紧眉头,他好像能猜到海皇会许什麽愿望。
这下子,是该袖手旁观的待在白雾里,等到一切结束呢?
又或者,凯歌眯起眼,瞧了瞧不断在身上漫延,已经快吞掉他大半个身体的白雾,如果现在想震开它们,不是办不到的。
「海皇,你真该早点甩掉昂禁那个变态,来当我的夥伴。」
凯歌闭上眼,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可能。
不管被白雾吞没後会发生什麽事,他这一次是绝对不会放开海皇的。
错过一次,就该知道後悔两个字,有多刺痛人心。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傻第二次。
======
对於凯歌来说 昂禁绝对是该死的恶质抢匪
那麽就海皇的观点来看呢? = =///
这个谜 说不定等到後文出现 就会有答案
不过 现在有个很……的问题
=_= 正文还没开始 铺述就要一万二千字了
等正文开始再到结束 这个长篇……要多少字啊?
T0T写不完啊写不完 虽然写的无比快乐
最该担心的就是 昂禁如果真的不再是海皇的同伴
这位变态帝王 是不是会变得很可怕?
嗯 总之 请各位看下去吧︿_︿
这篇文已经算是末日重生的变调版
是所有曾经被抛弃的点子的集结体
绝对会发生让各位傻眼的下一幕
请大家开心的拭目以待~* @~@
末日──蜃妖来袭6
六.好像不是开始,是重来?
鲸鲨生物科技前,一个呆头呆脑的十岁孩子,傻愣愣的发著呆。
东张西望了大半天,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居然没有辅导员。
「不可以选鲸鲨吗?」傻孩子迷茫的呆呆自言自语中。
「不,可以啊,可是你确定吗?你难得有了……可以……」
一个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著,断断续续的话声里满是善意的劝导。
「但是这个大陆百分之七十是水,我想要活下去。」
傻孩子认真的说著,像是认定那是他唯一一条生路。
「不、不是的,选择已经有过了,那是一条绝路,忘记了吗?」
「我记得什麽呢?」傻孩子用力甩头,想把脑袋里那些杂乱的片段甩开。
「你的愿望有那麽重要吗?重要到……那他跟他……不重要?」
怀著些许悲哀的问句,让傻孩子皱紧眉头,脑海中定格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被吊在城墙上的孩子,那麽疯狂、那麽悲哀。
一个是倒在了血泊中,却淡淡躺在那里,像是甘愿等死一样的身影。
「会再见的,不会抛弃的。」傻孩子喃喃自语的说著,像在发誓。
「原来如此,你一开始才会想要走原来的路啊,这就是……人鱼?」
「人鱼。」傻孩子悲伤的重复著这两个字。
「换一条路吧,像你说的,会再见的。」
这一次善意的声音,无比轻松又格外郑重的提议著。
「真的能选择别的?」如同被催眠,傻孩子梦游般摇摇晃晃的移动脚步。
在他几乎要离开鲸鲨科技前时,两个孩子手牵手的与他擦肩而过。
「小黑,就挑这个吧?当鱼人好像不错?至少这个世界有百分之七十是大海,往後遇到麻烦了,往海里一逃就行,活下来的机率会比别人多点。」
一个宽厚温柔的嗓音,像是在极力推销般的介绍著优势。
「小苍你呢?」冰冷冷的嗓音里,藏著无尽疲惫的声音回问。
「我吗?自然选择跟你一样的,我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说著告白般的台词,甜腻腻的,腻到会让旁听的人浑身不适。
那个有著冰冷嗓音,倦怠眼神的孩子,却轻轻笑著点头,「好。」
「那我们进去吧?」温柔的那孩子,牵著冰冷的他,一起走向鲸鲨。
瞧著他们哥俩好的一起走过去,然後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辅导员,恭敬的拿出疫苗针,替他们打上後,才打开鲸鲨生物科技的闸门。
一时间,有一股冲动,认为自己也该选择那个。
傻孩子下意识的回头,转换方向,才想又跟过去,一起选择进入鲸鲨的时候,有只手,温暖的手,握进了他的。
「那伊,不是说好,一起选择蛇类的吗?」
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气,但是每次面对他时,总会隐隐藏著温柔的声音。
「凯歌,嗯,你要成为酸与,我则是要选可以跟你配合的巴蛇。」
那伊用力点点头,呆傻傻的模样,看起来天真又稚气。
像他这样的瑕疵品,一般而言,非常惹人讨厌。
但是,凯歌对於他的傻态,是轻轻叹口气後,用力握紧他的手。
「不要走丢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这麽大。」
「嗯嗯,凯歌,我会乖乖跟著你的。」
两个孩子边说,边忘记了在鲸鲨生物科技这边看到的那两位。
当他们手牵著手,站到巨蟒生物科技的前方後,两位辅导员凑了过来。
像是一直在等待,等著他们到来。
居然在瞧见他们出现时,两个辅导员异口同声的重重呼了口气。
「没问题吗?」问这句的,十分异常的是辅导员。
「应该不会被打死。」回答他的另一位辅导员,话里带著满满的自嘲。
「怎麽了吗?」那伊不明白又畏惧的问。
不会是因为他是瑕疵品,所以不能进行蛇类的基因改造?
「请进。」两个辅导员同时摇头,准备把人往巨蟒生物科技的入口带。
只是,来到闸门前一起呆住,好像少了什麽步骤?
「不用打疫苗针?」这话是凯歌问的,话声特别冷。
「啊,是需要。」两个辅导员大梦初醒般的,拿著一管疫苗针走过来。
那伊查觉不出有什麽不对,凯歌却一直用防备的眼神盯著他们。
「啊啊,请不用担心,我们那麽失态是因为,今天有考绩审核,我们很担心分数扣光,要被赶离常春之地的关系。」
继续用著自我嘲讽的口气说话,这位辅导员近似自暴自弃了。
不该跟未经过改造的孩子们说出的事情,他毫不掩饰的直接说了。
凯歌明白被赶离常春之地,对辅导员们来说,等於是被宣告死亡一般的残酷,到此,放下戒备的拉过那伊,示意他先进行。
总觉得没有把自己最重要的那伊一直放在视野中,他就会被人拐走。
凯歌不以为然的为自己心底异样骚动的不安感到好笑,他什麽时候这麽不自信了?能在这麽多的强者环伺中,把那伊从小带到大,他该有十足的把握,相信那伊永永远远都会是自己最好的夥伴,绝不会被夺走。
「我会小心的,不会出问题的。」那伊乖乖眨著小眼睛,举手发誓。
挺可爱的举动,凯歌心情极好的放开手,任他被辅导员带走。
一直瞧著他进入巨蟒生物科技里,他才示意站在身边的辅导员为他打疫苗针,奇怪的是,当针头里的液体往体内慢慢增加,他心底浮起既视感。
怎麽好像这一切不是第一次发生?是错觉吗?
才想到这里,黑暗已经如影随形的,狠狠将他吞噬。
======
= =+拐骗成功 凯歌你赢了!
话说 真的吗?真的赢了吗?
不再是人鱼的海皇 会有什麽样的未来?
@_@嘛 主人人如果看到这篇文
一定会说鲸鱼又来了
=口=+想让死人复生的坏习惯
不过 火火可以的话 其实 有些人自然也可以
只是尚未有那个实证 来证明能够做到
加上鲸鱼原本就暗藏了伏笔 准备这个预谋已久
既然火火这个先例 证明了这个理论的可能
後续呢? 白死的人鱼们 难道不能重新再来?
蜃妖来袭 就是这样的故事吧@_@
坦白说 如果要定性 这应该叫末日重生第二部?
噗 总而言之 是下一只人鱼的故事了
其中还包括了海皇不是人鱼的新生 嗯
非常随性的从胡思乱想开始写 不晓得能不能顺利完成
但是 偶尔暴走也不错 为了自己 想要写下去
那麽 期待有人可以喜欢这一篇@~@+
末日──蜃妖来袭7
七.不是不用代价的
「不愧是酸与啊,好有压迫力,就算中了催眠,依然能动用种族优势。」
「比较可怕的是……」
「不要随便乱想,嘛,算了,事实上,几秒後,我们什麽都不会记得。」
是的,打从某个人顺利的踩进去巨蟒生物科技里後,整个常春之地笼罩的白雾,渐渐的由浓到淡,彷佛任务达成般的将要消散。
诡异的是,身在其中的不少人,眼神却开始发飘,将要昏迷。
「这麽做没问题吗?关於无族的基因再次改造?」
发问的人是顺利接住两个昏睡的辅导员後,边打哈欠边搔头的虎族壮汉。
「霸傲,有机会再见很久不见的人,绝望吗?」
问句无比诡异的,不是问开心吗?而是问……绝望吗?
「阳帝你真恶劣,这种事也不提早说,果然是幕後黑手的万恶暗中谋划习性又爆发了吗?不过,刚被白雾吞噬掉的时候,是有几秒想不起来。」
霸傲一把扛起昏迷的两个辅导员,和被迷昏的,已经恢复变成酸与後的外貌的凯歌,将他们三个分别摆放在不容易被误踩的偏僻角落,回头。
「想不起来是好事,那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难得多话,阳帝站在巨蟒生物科技前,则是一脸严肃的操作著。
「我想不起来,难道苍生就……」霸傲忿怒的跳脚大骂。
「冷薰还不知道。」阳帝的话,变相的在说,霸傲陷入白雾时一刹那间的思想,关系到了一个计划究竟能不能顺利开始。
霸傲颤抖著嘴唇,再一次有冲动,想把某个千年蚌壳精活活咬死算了。
这麽危险的事,在被白雾吞噬前,他居然仅仅给了那麽一句提示!
「一是计划方启,就世界崩毁;二是苍生顺利『苏醒』,世界无动於衷;三是苍生醒来,顷刻世界毁灭;四是苍生醒来,另一只人鱼死去,然後有半数的生物基因崩坏而死;五是双人鱼计划成功,却马上被当食粮的吃掉;六是……」
「好好好,停、停,阳帝,我不过是又腹诽你是千年蚌壳精,你不需要用这麽个长篇大论的威胁来攻击我,那种学术理论方面的推测,我听不懂。」
霸傲毫不在意自己的无知,他担心的是,眼前人的异常。
阳帝何时如此多话过,有如这是他最後一次能说话似的。
「你付出了什麽代价?」霸傲不安的缓缓靠近他,眼底是无尽的绝望。
是的,阳帝最初的那个问句,丝毫没有问错。
自从在白雾里,以著「可以的话,希望苍生不要死」、「想要跟阳帝再不分开」的这两个心愿,莫名其妙引起什麽共鸣後,在鲸鲨生物科技前醒来,然後瞧著里头泡著的两尾人鱼。
吃惊的同时,霸傲没有瞎了眼的,立刻认出其中一只人鱼的身份。
苍生,死掉不知道多少年,自己早就不奢望他还活著的昔日夥伴。
当他可以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在自己惊见如此诡异局面的前一刻,有个人超欠揍的居然提醒他,不要忘记他和苍生,由此,霸傲不禁做出一个结论。
苍生能够以如此诡异的状况,貌似「死而复生」,代表有个人付出了代价。
「阳帝,海皇的一辈子,几乎都在你的操控中,要说你对不起他,那是不能的,他後来不是一直过的很好吗?尤其在遇上昂禁之後,你不欠他的,真的不欠。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牺牲掉,我呢?我怎麽办?」
霸傲走到阳帝背後,没有意外的发现,外貌一直金灿灿到足以闪花人眼,却从不给人庸俗感觉,更是平静高傲到使人心生崇拜的阳帝,如今是满头的大汗,狼狈的轻晃著身体,竟似再也站不稳般。
「你要是死掉了,苍生活过来又算什麽?再让他死掉换你醒来?」
霸傲太了解自己昔日夥伴会有的想法,他不满的将阳帝拉到自家身上靠著,完全不在乎对方不回他话的沉默,甚至在那人的手指失去动作的力气後,以著被许多人惊称是诡异心灵通讯的默契,替他继续处理。
渐渐的,随著巨蟒生物科技里,有个人影慢慢成形。
霸傲哽咽著抿紧唇,不想相信,自己怀里担忧了好些年,好不容易才回到身边的夥伴,那无法扼止的吐血声,以及渐趋微弱的呼吸声。
阳帝能够活下来,肯定是不满足的吧?
毕竟,在他之外的人鱼们,每一个都牺牲的很无辜、很遗憾。
但是这样把自己当祭品般奉上,换取另外两个人鱼崭新的未来,这又算什麽呢?活过来的人,会不甘心的;重获新生的,更是会无法承受。
就算拥有一个不一样的新生,最後留存在心里的,肯定是悲多过於喜。
「不会就这麽结束的。」
霸傲做完最後的紧急处理後,红著眼眶,抱著瘫软的阳帝,缓缓跪下。
可以的话,谁来帮帮忙啊!
如果自己一个不该有的心愿,能让苍生得到「苏醒」的可能,阳帝呢?
自己明明许了两个愿望啊,包括阳帝的,他、他不可能……
======
= =///霸傲 要相信阳帝啊
他都那样提示你了 就代表没问题的@_@+
嗯嗯 不要害怕 汗
绝对不会把阳帝当祭品牺牲掉的
T_T偶还没有活够嘎 >O<放心!
那麽 请期待後续~*
末日──蜃妖来袭8
八.有时遗憾,反而圆满
「哦呀,好像到我选择的时候?」
远远的看著霸傲抱著阳帝,跪倒在地上,似乎谁下一刻就要断气了,气氛是一整个凝重、悲哀和绝望。
如果可以,在刚刚霸傲瞧见双人鱼的那瞬间,他就想扭头跑掉了。
──妈妈呀,他被人骗了,骗来当一个毁灭世界的帮凶!
咦,等下,「妈妈」是什麽意思?嘛,这阵子偷偷窝在常春之地,看了不少前面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小说」,欸,是叫这个吗?
好像又叫「传记」?唔,感觉怪怪的,似乎不是同样的东西?
算了,咱又不是考古学家加历史学家,不用对那些东西太清楚。
总之现在到了要选择的时候,要不要马上跑掉啊?管他世界毁不毁灭。
他有冲动想不顾一切的跑走,如果不是太羡慕的话……
霸傲好在乎阳帝啊,阳帝也太信任霸傲了吧?
这麽危险的计划,敢以夥伴的愿望做为「发动」的关键,阳帝你太有才了!
可以说,在发现阳帝非常任性的把霸傲拉下水,霸傲惊讶归惊讶、生气归生气,却立刻联想到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当祭品付出太多代价的互动,让人打从心里羡慕和嫉妒,且是不忍心就这麽让他们到此结束。
不过,自己可以做什麽呢?咱什麽都不擅长啊!
「我们都在你的幻境里吧?海市蜃楼的幻境。」
突如其来的发言,深深吓到他了,後、後头那个人是──
「喔呀,荭怩?」
他回头的瞬间,身上一团白雾一闪而过,再出现时,他的模样大改,他的脚尚未落地,一个拳头已经由远到近的,直接挥向了他的下颚。
没有闪躲的欲望,他认命的继续呆在原地。
那个拳头却没有如他料想的那样,在最紧要关头停下,而是挥到了底。
只是,不出双方的猜想,这个拳头没有打中实质的肉体,是空虚的穿过虚影,形成一个毫无用处的空挥。
没有挥第二拳的冲动,那位有著水蓝色皮肤的美人,脸色诡异的有些铁青。
「欸,不是想再见她一面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在这个海市蜃楼里,没有他无法幻化出的身影。
那火红的长发、清凉又火热的穿著,还带著豔丽无双的开朗笑容。
「我想见炎姬。」荭怩不否认这点,重点是,「想亲手揍她一拳。」
「啊啊,失策啊,太失策了,我、我以为你等她六十多年,欸,不止了,直到现在,至少百多年有了吧?你等她,就为了揍她?」
他无法置信的原地跳脚,如果嘴角不要恶意的带著嘲弄的笑。
「你不懂的,她把我丢下,走的那麽乾脆。」
荭怩忿怒的握紧拳头,越握越紧,紧到不知何时有血一滴滴的滴下。
「你很伤心?那麽,阳帝没有选择让炎姬活过来,你不是该生气?」
他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故意提起这事。
「炎姬不会愿意活过来的。」荭怩比谁都明白这点,过去她是不承认而已。
「那你呢?」他忽然沉著嗓音,生气的问。
「不管怎麽说,错过的已经没有可能再接受,炎姬就是这麽霸道、这麽性烈如火的性子,我懂她的,所以没关系,她觉得句点要这麽画,就这样吧!」
「那你呢?」他气得无法控制般,背後出现腾腾火焰冲天燃烧的画面。
「我?我拜炎姬所赐,我的族群终於能活的有尊严,我有一群崇拜、敬爱我的後辈,我有会保护我、重视我的夥伴,我还有……喜欢我的人。」
荭怩再迟钝,好歹是虹蜺一族的族长,她哪可能真不知道。
仅仅是,炎姬的事像一个可怕的案例,放在眼前,每次瞧都会心惊胆颤。
「那你……」他的声音变得很悲伤、很悲伤。
「有时遗憾,反而圆满,我会继续等下去,等的不是她是不是真能再一次来到我面前,等的是,我能每次想起她时,就觉得幸福满足的心情。」
荭怩没有比任何人豁达,她能这麽想,是因为一切已过去上百年。
话说回来,他们的对话,让她发现一件事。
「你比我想像中的温柔、善良。」是的,因为他会为她生气炎姬的行为。
「谁?谁谁谁温柔、善良?我、我哪里是了,我明明喜欢玩弄别人的愿望,我、我很坏的,真的,我、我,你没看我很恶劣的在等阳帝死掉!」
他被吓到般的跳著脚,拼命想要反驳对方的评语。
「在你的幻境里,没有你允许,谁也不能半途退场吧?」
荭怩毫不意外的说著,语气无比的笃定、确切。
「……」他哑口无言的呆呆挥著双手好一会儿,茫然无力的放下。
「呐,需要我给你一个有用的提议吗?我是虹蜺喔!」
有如魔鬼诱骗受害者签约的口吻,那麽的充满诱惑力。
他无助的翻翻白眼,实在很想再一次的大叫。
──妈妈呀,又来一个人想要骗我去当帮凶!
话说,晚点有空,是不是该在逃跑前去查清楚,妈妈这两个字的意义?
啊,麻烦死了,为什麽他会沦落到这种惨况呢?
「机会错过不会再有,你确定,你有扛起整个计划的能耐?」
荭怩挑衅的说著,有如她非常希望对方不要接受自己的意见。
他真的想吐血了,虹蜺这个种族好可怕,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很吓人。
「请告诉我,我该怎麽翻盘?」
「……放弃吧,筹码压了、局开了,想翻盘是不可能的。但是,做为输惨的赌客,至少能做到一件事,那就是把庄家留下,好有下个赌局再开。」
是的,这个不算翻盘,却能算得上是一个机会的建议,何其正确。
他闷头想了想,有点道理啊,这局翻不了,咱可以期待下一局嘛!
「好吧,阳帝不会死,我知道该怎麽做了。」他不满的重重叹口气。
「聪明。」不算讽刺,荭怩可以发誓她是真的在夸奖。
他却马上拉下嘴角,一脸的受挫跟後悔。
「可以说说你是怎麽在偌大的幻境里,直达我身後的吗?」
在海市蜃楼里,他就是规则,是不该有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
「那还不简单,我的愿望……是见到能让海市蜃楼吞噬常春之地的你,最好是在最近的距离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好好观察你。」
而这个明确又完整的愿望,因为没有攻击力的关系,被完美的实现了。
他瞬间又一次想吐血,太久没出来乱晃,难道自己变嫩了?
「千万不要忘了,我是虹蜺,是能预知未来、熟知过去的一族啊!」
荭怩到此,做完自认该做的事,最後的最後,她拉远视线,看著定格在死前一刻的阳帝,和抱紧他茫然无措的霸傲。
说真的,不气阳帝不让炎姬复活吗?
偏偏她是虹蜺,有太多未来,是不允许她不想知道,就能顺利避开的。
炎姬肯定不愿意活过来的,再说也没那个可能。
当年她既然是一心赴死,哪有可能留下复活的机会,她太傲气了。
至於苍生,由她探知的真相来看。
根本是某个人是想把「人造人鱼」当成一种报复的手段,苍生的人鱼之心、心核、禁果,全部的全部,有关於复活可能的部份才会被彻底带走。
火火的存在,代表这种「移植」是有让一个人「换体复活」的可能。
而那是後来的事情了,如果是自己,复仇的手段一个就够了。
那个人保存了苍生的,准备了苍生的复活可能,又哪有别的馀力呢?
再说,双人鱼啊!
阳帝跟海皇,他们不是人鱼之後,依然在发挥人鱼的存在意义,在为这个世界制造好的变化良机。
那麽,假设他们依然在做著人鱼该做的事,是不是代表,世界能允许的范围,就是同时两个人鱼在世?
否则的话,阳帝也不会在计划开始後便咳血不止,临死就差一步。
反正,炎姬这辈子活得够恣意、够任性也够满足了。
苍生就苍生吧,还有个人不也是等的比自己久远了,依然在等他回去。
「倒是你,辛苦了,无辜的受害者。」
说著双重的关怀,荭怩瞧著他的目光,充满怜惜。
「我是加害者。」他不习惯被人同情的挥手,白雾瞬间掩盖一切。
当雾散去时,那个世上唯一一个,会用怜惜目光看他的人,再不复存。
该怎麽说呢?原来被人同情,并不一定会惹人厌恶。
有个人知道自己曾经过的有多苦,这种感觉,真好啊!
──阳帝,这是不是你邀请我来时所说的,最佳的报酬?
======
史上最强势的人鱼 = =可怕的阳帝大人
结果 最可怕的那个幕後黑手 依然是你@@
居然可以把别人复仇的手段 换个方向利用
把劣势变为优势啊
最狠的是 就算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也在所不惜的作风
坦白说 他应该是鲸鱼笔下 最最霸道绝决的角色
= =+所以好多人爱啊~*
是的 鲸鱼自己也很喜欢 ︿_︿
前头的布局到此总算要完了?
话说 已经要两万字啦?
究竟这个故事要写到啥时候呢?
可以的话 其实 鲸鱼想写到世界的尽头(被打飞!)
咳 好吧 好吧 不会那麽长啦
但是几十万字应该会有
偷偷摸摸进行了这麽久 我所锺爱的末日
不晓得是不是也有人和我一样 期待後续呢?
末日──蜃妖来袭9
九.拐骗人的凶手不要跑
有时候,会去想,自己重要的人,能不能看著他直到最後。
但事实上,如果让你真的亲眼目睹对方咽下最後一口气,你会发现,整个世界像在那一秒,跟著毁灭了,毁的彻彻底底。
听著阳帝的呼吸声开始似有若无,霸傲的视线跟著发直、发愣。
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办,不晓得还能怎麽办,彷佛时间已经暂停了。
「把阳帝放进去吧,海皇可以,他当然也可以。一样是未死的人鱼、是失去基因影响的无族,虽然开头那串基因码不好设定,没关系的,要相信这个世上什麽诡异能力都是存在的,那麽,虹蜺的未卜先知便不算什麽。」
有著陆尔外形的生物,轻佻的从虚空中浮现,朝霸傲递出疫苗针。
比白日作梦还令人难以置信,於是一时半刻间想不明白该不该相信。
猜忌的目光打量对方好一会儿後,後知後觉的确定了一件事。
「你不是陆尔。」霸傲紧抱著阳帝,刻意的警戒著。
「哦呀,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但是,荭怩王者敢把一切托付给我的话,你认为呢?她不够让你信任?再说了,不赌的话,阳帝会死的喔!」
他恶意的笑著,完全给人一种「不要相信他」的恶劣感受。
霸傲颤抖著手,迟疑的想要往前伸。
「不想看看,当阳帝是货真价实的『八歧王者』,是何等的风采?」
有如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霸傲的手狠狠夺过了疫苗针。
接下来,濒临死亡的阳帝,被注射疫苗後,放进了巨蟒生物科技里,飘浮在半空,有著陆尔外表的那个人,则开始重复先前阳帝曾有过的操作。
「放心吧,我在这里,再坏的事都不会发生。」
他极有信心的笑著,却没有人知道,他眼底最深处的深深畏惧。
「你?」霸傲一脸不安的瞧著阳帝被巨蟒生物科技吞下,不敢再看的回头,瞪著依然不严肃,活像在玩一样,十分欠揍的他。
「是啊,我好歹是『海市蜃楼』啊,没错,你没听错,我没有夸大其词,我不是蜃,是蜃妖,是海市蜃楼,完整版的。嗯?不明白?呃,不愧是呆头老虎吗?这麽说吧,我曾经是蜃族专用的坟场。」
他很努力的想要把自身形成的诡异情况讲清楚,但好像太难。
「总之,我是个运气不好的蜃族新人,才离开常春之地不久,就失足掉进了蜃族专用坟场里,你也知道的嘛,刚经过基因改造,是身上基因最不稳的阶段,我在那个坟场里被『污染』到最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演变。」
他抽出空来,用手指了指自己借用陆尔的幻影般躯体。
「我是海市蜃楼,所有蜃族死前最美好或最恐惧或最怨恨的情绪凝结成的存在,我没有实体版的人体,但我是那个坟场,那个蜃族模样的坟场,我的能耐是让人进入後,所有思绪和人生被我所影响。」
他已经用尽全力在解释,可惜对牛弹琴般的,霸傲回他一脸迷茫。
「啊啊,反正就是,我没有实质的实体,海市蜃楼的我可以四处移动,随著我被蜃气笼罩的地方,将成为我化出的『海市蜃楼』,而被彻底吞进我体内的人们,除非被我吐出来,否则,会一直活在我替他们准备的虚幻现实里,想死也办不到的活下去,所以,这就是我会被找来的原因啊,不过,有那个勇气跟我说『欢迎来玩』的人,这麽多年来,竟然就一个呢!」好可怕。
把真正的评语硬生生吞下去,他认为自己是被诱拐了。
直到亲眼看著「双人鱼」诞生,知道人鱼是调和这个世界,每六十年左右,便势必会出生的特殊生物,不可否认的,他在那一刻差点以为世界要毁灭。
被人拐来进行这种堪称「死而复生」,兼且「人工制造双人鱼」的可怕实验,他真的想转头就跑,以後再也不要无聊过头就跑出来玩。
只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来不及,有个人(荭怩)提供了他另一条路走,他就「上路」了。
不管再下来世界会不会因此崩毁,那都不关他的事。
反正,始作俑者没有死,天塌下来,他都会推阳帝去顶!
「要相信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太阳之帝,一直是算无遗漏的。」
他用著赞叹夹杂埋怨的口吻,哽咽又怨怒的说著。
霸傲突然伸出手,吓了他一跳的瞬间,竟是想拍拍他的肩头?
「咦,你果然是虚影啊?我跟你说,被阳帝毫无事先通知的直接圈进计划里,是常有的事,不要难过了啊,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霸傲说的认真,他听得又一次想吐血。
──我说,呆头老虎你就是这种个性,阳帝才会被你宠得变本加厉吧?
======
@_@/// 认命? 是件难事呢!
这世上最难确保的 就是人心
於是 常常看到人宁愿铤而走险
也绝对不甘愿 认命
= =///不过 有时认命了
你才能真真正正的看清自己的处境
然後为自己 找一个不同的 崭新的未来
要知道 没有哪个人 真的可以一条路走到底
偶尔转弯 偶尔倒退 偶尔迷路 偶尔走岔
那都是十分正常的 @_@+
所以请不要太苛责自己 不要真的倔强到不愿妥协
要相信 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要你愿意 说不定下个转弯处
你可以看见另一条更为宽广的康庄大道~*
话说 最近好像常在说这个?
嗯 = =///
因为路痴的鲸鱼又拐过一个弯的关系?
以上与各位共分享︿_︿
末日──蜃妖来袭10
十.真正的起点?或是终点?
水泡啪啪啪的一个个碎裂,四周喷腾的水声依然不绝於耳。
在水里载浮载沉的感觉,好怀念,又有一些不习惯。
奇怪的是,以为自己不能在水里呼吸的时候,又发现没有异状。
这种感觉很可怕,自己的头脑明知不正常,身体却告诉你没有关系。
努力的睁开眼睛,一次次的勉强自己不要再陷入昏睡。
终於,当眼睛彻底睁开的那瞬间,被深深的吓了一跳。
「唷,阳帝。」霸傲开心的在水槽外,朝他挥了挥手再挥挥手。
下意识被他逗笑的咧开嘴时,感觉到水气从嘴缝往里钻,然後不等到在体内转上一圈,已经从别的管道排了出去。
这种感觉,怎样都不像是人型时能体验到的?
眼光微动,左右张望了下,顺利找到嵌在水槽里的镜子。
唔,自己新的兽型吗?真、真是难以理解的外型。
上半身如蛇,长且纤细,圆润中带点狰狞,上头附著金黄的鳞片。
头部的部份,反而不似蛇类的三角形态,半圆型的感觉,让头部看来厚重、沉稳,嘴里的尖牙则是杀伤力十足的那种,但两边仍有蛇类毒牙存在。
至於下半身……用上半跟下半来分有点怪。
应该说,头部以下是蛇颈,长长的蛇颈接著像乌龟或鲸鱼的身体?
唔,看模样,怎麽有点像更远古时所说的恐龙?且是蛇颈龙?
一只金黄色的,有些部份拥有厚重金黄鳞片覆盖,然後,不止有一个蛇颈跟蛇头,完全颠覆曾经看过的关於蛇颈龙的猜想,居然有……八个头。
八歧大蛇?阳帝愣愣的对自己这麽多颗头却仅有一个思维感到迷茫。
算了,应该就外型神似,欸,不对,怎麽好像其他头颅看见的,他也能看见,一时间,他的视觉达到了包括上下左右,近乎全视点、无死角的状态。
真惨,才看了几秒就晕,且每颗头都能分派做不一样的事。
好在当人鱼的时候,为了伪装八歧大蛇,这方面业务算是熟练。
努力了一下子,将整个身体重新运转自如的操控起来,然後开始思考怎麽变回人型,只希望,他的人型型态不要像至蛇那伊那样,拥有一头蛇发。
闭上眼前,眼角馀光似乎看到一个惊人的东西,小小的一小团蓝色。
阳帝迟疑了几秒,在霸傲更可怕的大笑声中,用两个蛇头把那东西弄过来,那在水里浮浮沉沉,却像在原地打旋的小东西,看起来有点眼熟。
唔,不是吧?所以,从人鱼变无族之後再经过基因改造会……
阳帝无意外的看见另一只蛇颈龙的诞生,不同的是,对方就一个蛇颈、蛇头,问题是,後头的尾巴部份,居然分出了九个岔。
拜托,难道拟态拟久了,真的会对自身基因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