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葛瑞芬的狮鹫形态就在眼前,像护卫般的把他挡在身後。
地上,有著怎麽看都很不祥的一大片血渍,多到足以至死的那种份量。
白狐迷茫的偏转著视线,他有些不敢想、不敢问。
「他明明阻止你了。」讙兽昂禁的声音在左後方响起。
他怯怯的想转头时发现自己颈边的血不停的流著,导致他浑身无力。
哪时候受的伤?伤的这麽重?这是差点至死的伤吧?
连自己何时受伤、如何受伤都记不起来,他是怎麽了?
「我要王活著。」那是百歧的回答,坚定、强硬的可怕。
白狐不懂,他受伤的事,跟百歧、跟讙兽有什麽关系?
「炎姬死了也没有用的,他又不能现在就加入人鱼基因!」
昂禁气急败坏的,在吼完这句时,还模模糊糊的低声骂了句粗话。
「可以的,世上说不定能两只人鱼同时在世。」百歧如此辩解。
「但是,来不及了啊……」昂禁回这句时,像在叹息、恍似呻吟。
「不会来不及的。」没有看到人,却回音般响起的,是明天的声音?
白狐傻愣愣的任由自己脖子上的血一直流,他有种预感,昂禁跟百歧说的那些话,跟他有关,而且很重要,他不能漏听一句。
可为什麽重要?他不知道。
「来不及了。」昂禁嘶吼著,泄怒般的,把手上抓著的百歧重重摔在地上。
「不会!」明天似乎被刺激了,或者是终於被逼著去正视。
附近开始出现奇怪的扭曲感,如同一个幻境在崩毁。
是海市蜃楼解除了?白狐後知後觉的想到这个时,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幻境的残景,一瞬即逝。
可他永远再不能忘记,他看见了什麽。
那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被一只白色狐狸咬住喉咙的画面,彷佛要把火红色狐狸拆吃落腹般的动作,却被一只四尾狐给一面攻击,一面抢夺。
白狐手足无措的眨了眨眼,想起自己恢复意识时嘴巴里的血,和肚子的饱涨感,他、他是吃了什麽?
明明炎姬比他厉害的,嗯,她不可能输给他的,绝对不可能!
──什麽时候,一个绝决如火的人会开口道歉,会承认她错了?
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有人这样问他。
白狐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时,他想到了答案。
在那个人面临死亡的时候吧?所以,炎姬她……死了?
======
作家的话:
往前翻几回 会发现百歧被罗刹打昏了
然後在这里 百歧还是做了他想做的事
是的 有察觉到罗刹快要"死亡"的百歧
以最快速度帮忙千年杀掉了炎姬@@"
……orz太久没贴文 所以给大家提醒下剧情><
终於又再度展开的连载 从炎姬死亡开始
=口=" 写完自己都很囧
为啥是从这里开始啊啊啊?
不管如何 不希望道歉这种事是死前才做
可以的话 在还能挽回的时候
请不要为了自尊什麽的 死不低头
自尊一斤不值多少钱 但是!
好朋友一个 却价如传家之宝
@~@嗯 不要为了死不低头这种蠢事失去一个朋友
以上 与各位共勉之~*
= =///嗯 道歉其实挺需要勇气跟努力的
所以是共勉……orz
在这里也跟大家道歉>O<我连载停了这麽久 真对不起!
再次提醒大家 末日之蜃妖来袭於12/12开始通贩
请有订购者不要错过喔 @@+
末日──蜃妖来袭86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08)
暴风圈之外的平静,一个空无人坐的王座旁。
一个像细沙堆成的塔被风吹散般,已经看不出原样,仅剩底部些许沙子堆积,大小约一颗人头那麽大的沙堆。
偏偏奇异的,不管远处那个不晓得被什麽引动的暴风圈有多狂暴,附近被吸过去的风旋有多剧烈,那个沙堆就是稳稳的留在那里。
从短距离冲刺最快,停到港口的虎鲸大船上一跃而下的几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连跑带跃的,向沙堆的位置飞快接近。
「赶上了?」有著一头飘逸的青色长发,穿著黑衣的人急喘著气发问。
「赶上了。」像是被临近夕阳前的日光馀晖笼罩的男子回答。
「帝王。」一个身穿黑衣,戴著红色古怪长鼻面具的男子,向前一位尊敬的一个俯身行礼後,一起身便抢先一步,比其他人更快走到沙堆前,蹲下身後,双手往前的刹那,化成一双黑色的鸟类羽翼,慢慢的接近沙堆。
「他可以吗?」青发黑衣的人担忧的问。
「年大人,请你放心,乌鸦没问题。」
一个黑皮肤、火红短发,脸上除了一对耳朵,在耳朵上下更另有如鸟类般两对翼耳,总共六只耳朵,穿著简单银边黑衣的青年抢先回答。
「名叫乌鸦?陆尔,他是第七执事官,可以辟凶邪之气的天狗一族?」
被称为年的青发黑衣……女子,终於放心抹去额上的汗。
「是的,凡是被天狗的羽翼碰触过,危险与危机都会远离。」
名字是陆尔的青年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怀里抱著的,嵌有十个古怪红色小型灯泡的水晶盒,将它抱到了乌鸦的身边等待。
「老、老大,好、好像没有。」乌鸦用羽翼在沙堆里寻找什麽的找了好半晌,望著蹲到身旁的首席执事官陆尔,刻意压低声量的颤抖开口。
「不可能没有!」陆尔回答的斩钉截铁般坚定。
「嗯,一定有的,在纪录上一直都有。」年在这时也肯定的说著。
乌鸦战战兢兢的又用羽翼在沙堆里翻了一会儿,依然毫无所获,忍不住回过头去,望著那个静静站立在那,就如太阳在眼前坠落,耀眼夺目的使人无法忽视,穿著浅金色风衣的男子,目带祈求。
「阳帝大人,您觉得……」陆尔也有些动摇的跟著偏头。
被两人注视著的他,则是平静淡漠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是。」乌鸦咬咬牙,几个深呼吸後,回头朝沙堆再度动手。
「这个沙堆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麽固定,它是会流动的。」
陆尔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後,用他六个耳朵的傲人听力,听出了沙子滑动的声音,从而判断乌鸦的找法有问题。
「看不出来啊!」乌鸦几乎要把眼睛贴到沙堆上去看了。
不过,如果真像陆尔说的那样,难怪这麽一个小小沙堆让他用一双羽翼在里头翻找了不少时间,却什麽都找不到。
当沙子在他的羽翼移动时,会跟著上下流动变化的话,可能他要找的「那个」就这样被他用羽翼推著沙子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的不断换位置。
「不要用左右平移的,用上下移动的方式看看。」陆尔指著沙堆建议。
因为这个沙堆有些像是上尖下圆的锥形,这麽做会快点找到。
「好。」乌鸦点点头,双脚往前挪动几步,羽翼跟著改变方向。
「你们找什麽?」
突然有一串歌声从高处落下,让人一听就著迷的眼神迷茫。
「赛莲,你还撑的住吗?」年是第二个回过神来的。
第一个回过神的是阳帝,可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走到王位上落坐。
「看起来很累啊,阳帝,不过你是我这些日子来看到的第二个亡者了。」
那个美妙的嗓音将这段调侃,唱成一个轻快愉悦的篇章。
「第一个是罗刹吧?我都没想过他会被逼著活过来。」
回话的依然是年,她感叹的重重叹口气後,突然想起什麽的看向阳帝。
「今天怎麽样?到达港口前,明明看你还浑身疲惫,身体不太稳定。」
「没事。」阳帝难得微微皱眉,彷佛对此也有不解。
「因为现任人鱼的炎姬刚刚死掉吧?」
赛莲此时已经取代了海市蜃楼明天的幻境,重新将这里纳入她的幻境中,於是,发生了什麽事,她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我以为你会阻止。」年看过这阵子的报告,据说赛莲跟「姬千焰」相处的不错,而那个人不正是炎狐千姬假扮的?
「要怎麽阻止?两个蜃族联手啊,一个还是擅长洗脑的千年,以我欠缺休息又勉强接手幻境,所剩不多的体力来看,我跟他们拼不起。」
赛莲的自我嘲讽,配上附近呼呼的风啸,形成一段痛恨悲伤的曲调。
「是百歧吧?他插手的时间点选的不错。」
年说这话时,一面瞧了瞧阳帝,一面转头又看了看那个沙堆。
「找到了。」乌鸦振奋的双翅一合,小心翼翼的将某个东西从沙堆里带了出来,然後在最短时间内,放置到陆尔手上的水晶盒中。
差点连乌鸦的翅膀都压断的狠狠关盒声,就在顷刻间响起。
「老、老大,你太狠了。」乌鸦双翅收回背後,变成双手的收在衣袖内时,是瞬间跳起的往旁边跳开好大一段距离,像在逃难。
「你反应迟钝。」陆尔嘲笑著乌鸦这时候才跳开的愚蠢举动。
「盒上亮几个灯?」年有些不敢看的站在原地发问。
「六个。」随著赛莲的抢答声,还传来优美轻快的口哨声。
「咦?比以前那些多亮了两个灯,是海市蜃楼的关系?」
年没想到前景如此看好的快步跑过来,从陆尔手里把水晶盒捧了过去。
没错,确实是亮了六个灯,用死尸的基因做为调整,加上一心想死的念头,居然还可以把活力维持在六个灯,简直是奇迹!
「当初年你接手休弥儿时,据说是四个灯,代表成功率是四成,於是实验结束,休弥儿变得不像她,千年才会一心一意的认为你的实验失败,对吧?」
赛莲并不希望罗刹就这麽死掉的,尤其这次她体验了第二只讙兽昂禁的错误连连,让这里的幻境差一点就要突然崩溃。
「嗯,现在成功率是六成。」年欣赏的摸了摸水晶盒。
「现在就带回去吗?」陆尔恭敬的向王座上的他低头请示。
「留下。」那个闪亮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的人,说出另一个决定。
「千年的『本体』被他们留下来了,即使身为蜃族,失去本体影响不大,顶多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深入水中补充蜃气,不过,将本体用特殊手段禁锢起来,多少也能让千年的实力减损三成,甚至再不能行踪成谜。」
赛莲分享著她所知道的情报,她对阳帝下那样的决定感到好奇。
年能明白赛莲的大方,是为了得到什麽回报。
「为了昂禁吧?为了讙兽的成长。」年叹口气,弯身把水晶盒放到地上。
其实由她带回去常春之地比较好,好歹能确保这个因为「罗刹」的基因死去大半,变回「瑕疵品」的婴儿,可以最好的重新成长。
可惜,讙兽这种号令万兽的种族,是不逼不成器。
想来阳帝若不是怕昂禁跟明天在失落、悲愤之下,错失了这个没有真的死掉的孩子,他不会在身体严重不适,仍在濒临崩溃边缘的情况下,仍拉著他们来到这里,就为了亲自确定「他」没事。
从罗刹那里得来的生命,当罗刹可以重新出现在这个世上,自然得还回去。
「帝王,我们这就走吗?」陆尔走到王座旁,习惯性的递出手。
阳帝瞄了一眼他的手,没有扶一把的迳自站起身,这次他站的极稳。
「走。」阳帝率先往前迈步。
「唉,又把收尾这种麻烦事留给我。」赛莲的抱怨声连成一串的响起。
有如轻脆的铃响,一声接一声的,响成一首欢快的曲目。
就在这首别出心裁的送别曲中,来的突然、走的意外的四个人,仅仅停留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整个港口更是除了赛莲以外,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唯有那个仍有六个红光闪动的水晶盒,在沙堆前继续一闪一闪。
======
作家的话:
阳帝真不愧是幕後黑手啊 这个时候就登场
@@" 不过 很像会把幼狮推落悬崖的狮爸爸
手段凶残的把命悬一线的小白肉包子留下
那麽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麽事呢?
请大家拭目以待啦!
最後 @O@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
末日──蜃妖来袭87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09)
崩散的雾气一团又一团,遮蔽了视线,更因雾团里不停闪过的画面,那些早已忘怀的过往,那些再不愿想起的最初,一一的在眼前展现。
不知何时,被雾气、雾团笼罩的那块区域里,静默无声。
「这样下去不行呢,该你做点事了,无族的。」
如歌声般的要求,像是操纵傀儡的绳子,一旦出口就该这麽行动。
双眼发直、脑中一片空白的无用,摇摇晃晃的从远方一步步走近。
随著距离的接近,随著周围雾团上显现的影像之变动,无用的眼神从死气沉沉到恢复灵动,等她走到离进入雾气就剩一步时,终於醒过来。
「嗯?」无用左右看看,不禁疑惑自己怎麽会在这里。
「做你能做的事,算是弥补吧!」那个歌声在提醒。
无用会意过来,想也不想的就往前伸手,探进了雾团里,像是抓住一个不听话想要跑开的孩子双肩那样,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回来。
「明天,你给我冷静一点,我是捅了你一刀,却没有打伤你的脑子。」
带著自责的喝骂声中,放轻了掌握的力道,却坚定的一寸寸拉回。
满天的雾气、雾团,就在她的动作中,一点点的聚集起来,不多时,就化成了一个十岁左右,长相平凡,却有一双可爱虎牙的男孩,正颓丧的看著她。
「无用。」明天落寞的看著自己双肩上,无用那双温暖的手。
「冷静点,不管什麽事,我们都一同面对,就、就算他不在……」
无用想起那颗被自己抱著喂养很多很多天的小白肉包子,眼眶不由得红了。
「谁说他不在?」突然插话的,是一个好听的嗓音,音出如歌。
「王!我的王还在?」被讙兽掐紧脖子的百歧,忽然暴走的打开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双脚著地瞬间,连滚带爬的冲向无用跟明天,刚刚声音是从这边传来的?
「你们再不过去接手,就真的不在了。」回话的歌声到这里转折,开始添加一股毫不遮掩的恼怒,「现任讙兽你太无能了,号令万兽如你,就算罗刹在你眼前化成飞沙的消逝,你也不应该没有察觉沙堆里遗留下来的生机。」
骂归骂,骂到最後一句时,古怪的带著点心虚?
同样是能展开大型幻境的人,明天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更想起了他跟赛莲交替幻境时,没有错过的那艘突如其来的虎鲸快船,是谁来了?
不管是谁,能发现那颗小白肉包子没死,他就感谢他!
「小白肉包子在哪里?」明天帮忙遮掩的开口。
「我的王在哪?」百歧第二个追问。
「你刚刚说再不过去接手?到底在哪里?」无用较为细心的为这番话紧张起来。
「王座前。」赛莲很满意惊愕的讙兽没有发现她在心虚的飞快解答。
下一秒,有三……不,一共有四个人拔腿就往港口附近的王座跑去。
然後,现场就留下三只巨兽面面相觑。
「想打去别的地方打,我这里幻境刚成,经不起你们折腾。」
赛莲绝对不想过劳死,所以如果底下这几个不听话,她不排除动用最终手段。
「他比你更痛。」葛瑞芬自然知道赛莲的忍耐到极限了,抢第一个说话。
「小葛……」白狐话声颤抖,想问又不敢问出口。
「全是你的错,我会记得的,你有本事就一辈子躲他後头,不然我会杀死你。」
扬著四条巨大狐尾的狐狸,恨恨的丢下这句,又目光诡异的看向暗处後,得意的挑起嘴角,丝毫不在意右足上刺眼又难受的伤口隐隐作痛。
不管是谁趁机捣乱、从中获利,凡是被四尾狐碰到的,总会倒楣一段时间。
她就不信,依四尾狐史上最强的霉运,倒楣不死那个幕後黑手。
至於眼前这个,算了,谁是谁非、谁对谁错,不是她能管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世上最难插手的就是别人的情事纠葛。
四尾狐再没有迟疑的四足一踏地,狐尾一扬,就往她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里有人在等,等著接应她,更曾经等著炎狐千姬的同行归去。
如今就剩自己了,居然就剩下自己。
她开始烦恼,该怎麽对那个仍在等待的人说她等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回去……
或者,就不要说了呢?当自己不知道,直到有笨蛋把一切揭穿为止?
因为有她,自己学会了与人保持距离,才能陪在炎姬身边,欠她太多,多到这种伤心事,竟是没有胆子对她说出口。
四尾狐奔跑时想到这里,忍不住用力一个顿足。
唔,极力忍住的痛哼,是因为不小心用错了脚,正是用她伤得最重的那只。
不过,肉体上的痛,好过心上那个被人强开出的洞所引起的不住揪疼。
从她不在开始,被留下来的狐族怎麽办?没有了她守护,虹蜺一族又该怎麽办?
想著从别人嘴里抢下的半截身体,属於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残馀部份。
是了,世上可以没有她这只被人冷眼对待的四尾狐,却不能没有了炎姬!
大不了三不五时假扮成炎姬出去管管事,好歹不能让炎姬就这麽从王者中除名。
下定了决心,稍稍放慢了速度,她终於回头,再望一眼。
那只与她对视的白狐眼里如一池死水般的静寂,彷佛那不是个活物,仅是个雕像。
「白狐,我的兄弟,你给我回过神!」
那只巨大的鹰头狮身兽狠下心来,用爪子重重巴了下傻愣愣的白狐脑袋。
以往打著玩闹时,对方总会回手的,总会说他最讨厌别人打他的头。
可是这一次,葛瑞芬得到的,是平静到异常的回望。
那双眼眸里,什麽都没有。
即使,他的倒影在眼眸里是如此清晰可见,却看的出他根本没有在看自己。
「白狐,不要这样,你像之前那样发疯也好。」
葛瑞芬受不了这个的再度伸爪,把没有反应的白狐从左边打飞到右边去。
磅的倒地声里,尘土飞扬,那只白狐却依旧没有反应。
这一次,葛瑞芬是真的生气了,他最不喜欢有人无视他。
可是,忿怒的走到倒下的白狐身前,望著他颈边仍未停止流血的伤口,再听著他渐弱的呼吸声,忽然有种疲惫无法克制的从身体深处漫延上来。
「千年,不要让老子找到你,否则灭你没商量!」
气急的吼声里,葛瑞芬收回兽型,变回人样的扑向白狐的伤口。
「你想死在这,我就偏不让。」他按著颈部动脉止血,又飞快的上药。
如果有一天,自己这个兄弟可以恢复正常,他肯定会抛下守护赛莲的责任,天涯海角都跟他去的,去把千年找出来,将其──碎尸万段。
======
作家的话:
知道却不能说 晓得真相却仍要装模作样
四尾狐既辛苦又可怜的 把这一幕独守了很多很多年
=_= 嘛 咱就是个坏人T_T
这边卡文了一天 到底该怎麽写好呢
好像光是白狐的悲伤就可以写一整篇
似乎四尾狐的怨怒也可以写一整篇
可是到头来 又有一种不该这麽做的感觉
因为不是人死如灯灭 而是那个人永远就在心里面
嗯 所以@@ 并没有写太多他们对炎姬不在後的想法
却是想写面对这个事实後 他们该怎麽做
那麽 昂禁接下来就真的要做蠢事了
要做让他往後无颜面对海皇的事 = ="
所以才会不管海皇想做什麽 他都陪著帮著不敢反对
嗯 @~@" 终於要写到这一幕啦
咱好感慨 那麽 @O@请大家看下去哩
最後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喔 请勿错过︿_︿
末日──蜃妖来袭88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10)
夜半,正以极速向常春之地前进的八爪章鱼生物运输舰上。
被防守森严的一个房间内,一个六个红灯不断闪烁的水晶盒旁,三个竖直的透明棺木内,位於中间的,是一个巨型的,紧闭不开的古怪蚌壳,两旁则是各坐著一个人。
最左边的,是以白布蒙眼,明明长的不错,却给人厌恶感的男子。
最右边的,则是一团由飘散凌乱的白雾拼凑成的一个人形。
「明天,你在做什麽?」百歧忍了又忍,终於忍不住开口。
「想把我们都吞掉?」蚌壳深处潜藏著的那分残弱气息,也被逼说话。
「把你吞掉也好。」百歧为了自己的王,那个会变成人鱼的王,是无论如何都看这个以谋害人鱼为目标的千年不爽,一有机会,他比谁更想亲手杀他!
「我就不信他没对你下手。」蚌壳里传出的那个声音,夹杂著几分恼怒。
「这辈子没这麽倒楣过吧?咬到四尾狐的感觉如何?」
白雾里,明天的发言难得添加了几分幸灾乐祸。
「听他说话的力度有些虚弱,想必是祸事连连,导致精神跟体力严重不足?」
百歧跟著落井下石,他现在最不满的,就是四尾狐害人倒楣的能力不够强悍,被夺了蚌壳本体,只剩由一口勉强吐出的蜃气凝聚成的千年,逃亡在外的他足足比往常弱上三成,居然这样还倒楣不死他。
「人鱼没死尽,年还没躺进土里,我不会死。」千年咬牙切齿的说著。
脱口而出的一句简单话语,却从话里的每一字一句上都透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你不怕……」明天不屑的发言才说了三个字。
「跟他说这些干嘛,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已经做了,就一定得还。」
百歧强横的拔高声音,直接盖过了明天的话,不想让他提醒千年。
「喂喂,现在我们两个才是同一国的。」千年的声音比方才又微弱了几分。
「明天,你真想吸乾我们?」百歧跟他一样,身体比之前更虚软无力了。
「讙兽脑袋坏掉了。」
明天这句话说出口时,恍若一只严重受创的巨兽在咆哮。
「哈哈哈,对他来说,那个水晶盒里的是一份材料,这不是很正常吗?」
千年倒是不意外,毕竟,现任讙兽昂禁也曾经被当成材料对待很多年。
「他明明想要改变的。」明天恶狠狠的反驳。
那一天,昂禁、无用跟他第一次见到胚胎状的小白肉包子前,他们达成的共识。
身为常春之地里,被利用来谋害各种奇异种族的无族之无用。
被拘禁在常春之地里,被利用来让各个老不死的强者延命生存的蚌族之昂禁。
需要被关押在深海海底,不然就会为祸一方,其实是蠢的不会思考的蜃妖之明天。
他们三个以前总被迫做著不愿去做的事,一心一意想要的就是一个改变。
可为什麽,不想当实验材料,不愿做别人延命工具的昂禁,却这样对小白肉包子?因为他已经不会变成前任讙兽罗刹,所以就没有好好对待的资格?
「他脑子坏掉了,我却不会跟他一样。」明天为此在准备最後一搏。
「再被吸下去,讙兽死前,百歧就会死了。」千年拐弯抹角的说。
「不用拿我当求情的藉口。」百歧自认跟明天关系没那麽友善。
「海市蜃楼又怎麽样?对上讙兽,不可能赢的。」千年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然呢?」明天鄙视的冷笑两声,「人鱼是不可能杀尽的,除非常春之地里把鱼类基因全数毁尽,偏偏你依旧愚蠢的死死盯著人鱼这麽一路杀下来,你都不认输了,凭什麽要我认输?」
「我们不一样,你跟讙兽昂禁哪来这麽大的仇恨?」千年气急败坏的辩解。
百歧没有说话的一下子看了看千年栖身的蚌壳,一下子瞧瞧完全凝成人形,变成一个十岁男孩模样的明天,再想想自己被抽掉将近一半的生命力跟体力。
他的王,他还没有看见王真正活过来,还没有替王做过什麽重要的事,如果再不挣扎,是不是明天这个海市蜃楼,这个蜃族的专用坟场,真要把他吸到死?
可是要挣扎,是该怎麽挣扎起?
此时的明天跟他那天晚上见到的,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千年的明天一模一样,皆是那麽的狂暴、那麽的疯狂、那麽的绝决。
要是可以亲手报复千年,明天不可能会停手的,他巴不得此时此刻就吸乾他吧?
百歧甚至在怀疑,若不是自己也被关在这里,明天早就下狠手了。
「哪来这麽大仇恨?哈哈哈哈哈,千年,你提醒我了。」
明天发狂的举脚往前踏,竟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用来困住他的玻璃棺木,毫不迟疑的踏进了关著被归类为蜃的巨大蚌壳的玻璃棺内,然後,朝蚌壳用力踩下去。
「为了杀阳帝、杀苍生,你利用我不少次,对吧?人鱼跟你之间有多少血债,我最少都分了一半,是吗?我被逼到这个份上,全是你的错。」
他每多说一句,踩著蚌壳的脚越用力一分。
不知何时,啪的轻轻一声,蚌壳微微的裂开了一道缝。
下一秒,像是人血般的鲜红液体,就从那道缝里喷涌而出,将地面染上一片红。
「明、明天?」百歧不是故意挑这时候开口,他没有这麽白目!
明知明天抓狂发飙了,他一开口不正是在替千年减弱攻击?他还巴不得他马上死,怎麽会愿意做这种蠢事。
仅仅是,明天不知是用了多少力气,去将千年栖身的蜃之本体踩出裂缝,居然这样一个动作,就让他体内的馀力又去三分之一。
百歧摇摇欲坠的扶著玻璃棺壁面,他是真不想给千年陪葬的。
「……百歧?」明天像是从噩梦里忽然醒过来般,讶异的看著虚弱至极的他。
「我以为你要连我一起杀了。」百歧浑身软绵绵的往地上倒。
「小白肉包子最重视他的三个『保父』,缺一不可。」明天猛地转过了头。
其实,如果不是听到百歧的声音,若非自己踩著千年栖身的蚌壳时正巧对著那个有红灯闪烁的水晶盒,他压根不会反应过来,这麽做不可以。
是的,他想保住小白肉包子,就算他不再是讙兽罗刹都没关系。
而小白肉包子短短的生命里,重视的人就这麽几个,不管如何都不能死在他手里。
「蜃族墓地。」千年硬逼出这四个字时,蚌壳上的裂缝处又冒出了血渍。
明天恨恨的做了个深呼吸,他好不容易知道,自己对上千年有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有绝对能将对方吞食乾净的能耐。
可惜,在这个他能发挥能力的空间里,还多了一个同是蜃族的百歧。
「帮我吧,百歧,小白肉包子,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明天再度要求。
虽然他记得的,自从检查结果确定罗刹的禁果被小白肉包子完全吸收,但是却没有发挥效果,小白肉包子体内居然没有半分讙兽基因留存,有如禁果只把那个身体当「保鲜容器」般,再没有别的影响後,昂禁跟百歧就开始把小白肉包子当材料看,要拿他来进行各种实验,好确保下次罗刹的复活是万无一失。
但是,明天不相信百歧会放弃小白肉包子。
「他最喜欢你的眼睛,你也最喜欢抱著他,不是吗?」明天几乎在哀求了。
「他不是……不是我的王。」百歧倒在地上,断断续续这麽说。
「哪里不是?不再拥有讙兽的基因,就能够证明他完完全全不是罗刹?那往後你们又弄了一个新的身体来做为罗刹的载体,又替他加入别的种族基因後,你也不认他是你的王?那你究竟复活他是要做什麽?证明你自己的思虑不周还是你的不再忠心?」
明天口不择言、语无伦次的说著,要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会赌到底。
「没有讙兽基因就不是王?不,不是的,有那份记忆的就是我的王。」
百歧死也不能让别人说他不忠,他就是月亮之帝罗刹的头号忠犬。
「很好,帮我吧?」明天心情愉快的收回踩著蚌壳的脚。
百歧过度虚弱下,又被明天一堆歪理连番攻击,他脑子里有些混乱的迷茫了好一会儿,直到四处乱移的视线,看向了那个水晶盒後,不知不觉他吐出一个字。
「好。」
不过是保住一条生命,不过是不让那个曾经让他的王降临过的身体不要死去,他答应明天的要求,应该是对的吧?
======
作家的话:
再一次的爆发 为了同一个人
@@ 明天跟海皇啊
不晓得这样算下来
到底谁亏欠谁多一点
谁又麻烦了谁多一些
不管怎样 故事继续进行中
到底蜃族联手能不能赢过讙兽?
请大家看下去哩!
最後 同样的广告时间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末日──蜃妖来袭89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11)
沉静,静到几乎能算是死寂的房间内。
躺平在躺椅上,半开半闭著眼睛,像是在发呆的人。
在他仰首望著的,应该是天花板的地方,却是一个大型的监视播放水母仪器。
有些人以为他们的行动十分隐密,不会有人发现。
可事实上,在讙兽的领域里,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事。
昂禁却意外的,没有半分恼怒,更不似以往总会觉得自己的手下们很不听话。
事实上,在西方属地发现自己的决断错误,导致幻境将要崩溃的时候,他就想过的,想过那颗会把食物喷到他脸上的小白肉包子,能不能马上变成罗刹过来解危。
後来,如他希望的那样,抢在幻境崩溃前,罗刹到了。
如果没有翻阅过那些「死而复生」的研究资料,他如今不会这麽为难。
就因为知道,死而复生之後新生的那个孩子,倘若不愿意听从体内基因和留存的记忆影响,就不可能在那麽短时间内,变回最初的「模样」。
昂禁越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颗小白肉包子,他是为什麽想要变回罗刹?又是为什麽非得赶到西方属地来?难道是来跟他抢帝王之令?哈,这是个笑话。
按照那些资料来看,变回原来模样的时间花的越长,通常活下来的机会越大,而且能继续活著的时间也会越长。
那些资料是通过帝王之令收集过来的,罗刹想必是看过的。
这麽说来,拥有罗刹记忆的小白肉包子,当然不可能不清楚。
可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他还是宁愿变成罗刹,宁愿千里迢迢的过来帮忙。
如果西方属地的幻境在自己处理不当下崩毁了,那些老不死的绝不会放他好过,纵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讙兽,也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更说不定远在常春之地,那些因为自己的故意插手,勉强比以前过的好一些的蚌族族人都会连带著倒楣。
那是昂禁所不愿意面对的,亦是不希望看见的结果。
这麽算下来,是亏欠的吧?亏欠那个小白肉包子很多很多。
「无用,明天跟百歧要是来找你,要你帮忙救『他』,你就答应吧!」
昂禁要做出这个决定,可是烦恼了不少天。
在他开口後,一直默默无言站在角落的,留著黑色短发,满脸疤痕的少女惊喜的回了一句,「真的?」
她以为她喊的很大声,事实上,离开西方属地的这几天她没怎麽休息和吃喝,声音微弱的,若不是这个房间内够静,昂禁想听见亦是满难的。
「怎麽,终於不跟我闹脾气了?」昂禁无奈的重重叹口气。
「你说过,看在我们是『同类』的份上,会放我一条生路,可我一直觉得,就为了一个希望,帮助那些实验人员残害了许多稀有种族,是我犯下的罪。」
无用说时,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举高自己的手,摊开掌心对著眼睛。
「呐,明明手上的血全洗乾净了,为什麽我会一直闻到血腥味?」
「那是错觉。」昂禁皱著眉头,自欺欺人的回答。
其实他一样会在午夜梦回时,误以为自己仍睡在那个积有浅浅血海的房间里,认为自己仍在闻著那股血液的腐香味。
过往的记忆太深刻了,深刻到刻骨铭心,深刻到无法忘怀。
「我们有些部份是相似的,虽然堂堂讙兽跟无族相似,听来可笑,却是事实。」
无用因此没有怀疑过,自己最後会不会被灭口。
当讙兽是昂禁,是也有过那些不堪回首过往的昂禁,她真的不怕。
但是,不怕归不怕,她依然在担心一件事。
「我相信你会放过小白肉包子的,他很可爱,你抱著他的时候,笑得比什麽时候都温柔,给人的感觉也比任何时刻都柔和,问题是,讙兽的禁果怎麽办?」
曾参与过挖出禁果、保存禁果等等实验的无用,为此放不下心。
「没关系的,拖下去就行了,天塌下来自然有高的人去顶。」
昂禁古怪的笑著这麽说,纵使有几分心虚,偏偏说的坚定。
「高的人?这个世上有谁比讙兽更高?」无用不明白。
「听说过阳帝吗?」昂禁深深记得这一位的名声是如何响亮。
「当然,十二王者之一的八歧王者阳帝。」无用有印象,「不过,前阵子好像有消息说他已经死了?常春之地还讨论过教科书改不改的问题。」
「嗯,我能告诉你,他没有死,有一天他会再出现的。」
昂禁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拖到那一天为止,相信阳帝到时知道罗刹有可能复活,自己很多事都不用做,那一位就会帮自己全做完的。
「在那一天之前,你怎麽办?常春之地里那些蚌族又要怎麽办?」
无用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离开後,下一个无族被迫操刀时,杀的全是蚌族。
好不容易这几年因为讙兽昂禁的关系,在实验材料上,蚌族被实验人员允许用於实验的数量是历年递减,要是这个优势被取消了,想必……
「你在动摇我?」昂禁郁闷的吐出口长气,一手横在眼前,他是不敢想那些的。
「在常春之地进行实验前,总要这样的,要考虑好各种情况,以免措手不及。」
无用比任何人都希望昂禁不要牺牲小白肉包子,她才不想动摇昂禁。
仅仅是,身为常春之地每一期唯一的一个无族,她亲手进行过的实验太多,而在那些实验里,被视为材料的那些存在能活著离开实验室的太少、太少!
「不用替我烦恼,反正,我这个讙兽终是到了该发威的时候,帝王之令不能一直不被我掌握,该是我的手下,就得一心一意为我做事。」
昂禁下定决心了,他不能贪求全面接手罗刹的组织,好尽快成为独当一面的讙兽,以为这样可以越快做出成绩,越快让常春之地里的蚌族族人解脱,这是妄想。
要是百歧这些罗刹的死忠者能听话,他想做什麽不成。
偏偏那些人被罗刹使唤久了,眼里、心里就那麽一位王,很难容的下他。
昂禁不再心存侥幸了,他该好好整治自己的组织,力求让帝王之令变成铁板一块,至少,不要再碍手碍脚,也不要到他要用时才发现动用不了。
既然想这麽做,罗刹的禁果跟著小白肉包子一起失踪,反而好一点。
「让他们没了指望,我才有指望。」昂禁是认真的。
无用望著表情狰狞的他,一时间动弹不得,更是心有馀悸。
她好像看见常春之地里某些实验一直失败,失败到被告知要将他们赶出去时的实验人员们孤注一掷,连命都拼下去的进行最後一场实验的模样。
「不要告诉明天跟百歧,我想做的这些事。」昂禁郑重要求。
不告诉百歧,是怕他跟自己抢权,帝王之令仅能属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