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明天,是怕他不敢做到最後一步,他如果不自己改变,没人能再逼他。
「将来小白肉包子会恨你吧?」无用想起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
「不会恨你就好。」昂禁身为讙兽,他认为自己要开始学著被憎恨。
至於那些为了安抚帝王之令成员,必须要对小白肉包子展开的实验……
他筛选过了,不管哪一个都不会伤害到小白肉包子的,顶多是看上去惨一点。
之所以非要无用参与,不只是因为她是目前常春之地唯一的无族,亦是防备有些人想从中插手,他并不希望真的伤害到那个小小的孩子。
「他会恨我的。」无用想起那些实验就心里发寒。
「有千年在。」昂禁非得带上这个该死的蜃族,自然是有准备用上他。
「为了一个帝王之令,你会不会……」无用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
昂禁不在乎的笑了笑,不择手段算什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更是没办法。
他受够了因为自己犯错,引发无法收拾的惨况,只能被别人拯救的局面。
他是讙兽,是号令万兽的讙兽,他再不愿意沦落到那种情况。
是的,就算为此得先对自己的帝王之令下手,更几乎算是抛弃、谋杀「罗刹」,他还是会这麽做的,谁叫常春之地里有著他想拯救的蚌族。
舍得、舍得,总要先有舍,才能有得的,不是吗?
======
作家的话:
开始学著像个上位者的昂禁
然後从这一天开始 他准备有自己的手下跟朋友
接著 属於他的另一个悲惨往事就要上演
嗯 他跟翼左和右翼的@@"
忘记这两个的可以去看末日重生嘎><"
昂禁总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
事实上一直在做错误的事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在一个极端後走向另一个极端
可以的话 在觉得无法思考 不能下决定时
就找些人帮忙 或者是压下急躁的重新思考吧
要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 @@
没有哪条路走进去就非得一条路死死走到底的
为自己保存一条退路 凡事不要做尽
这样等到想反悔的那一天 你才能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以上 与各位共思索@@+
最後 同样的广告时间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末日──蜃妖来袭90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12)
「无用,明天跟百歧要是来找你,要你帮忙救『他』,你就答应吧!」
「你在动摇我?」
「不用替我烦恼,反正,我这个讙兽终是到了该发威的时候,帝王之令不能一直不被我掌握,该是我的手下,就得一心一意为我做事。」
「让他们没了指望,我才有指望。」
「不要告诉明天跟百歧,我想做的这些事。」
……舍得、舍得,总要先有舍,才能有得的,不是吗?
「怎麽会是呢?」午夜梦回突然醒来的梦话一句。
明天睁开眼,来不及疑惑自己做了一个令人不解的梦,就先对上一道飘飞在巨大蚌壳上的虚影,那道虚影看不出基因改造的变化,是那麽像古时候最原始的人类。
迷离的眼神、悲哀的两行残泪,一张隐约间看不清楚,仍能感觉其五官端正的容颜,穿著白色衬衫、银灰色的长裤,披散到肩头的半灰半白头发,一身颓丧之气。
那个身影望著红灯闪烁的水晶盒,如同回忆著什麽,时笑时泣,状若疯狂。
有一瞬间,明天看愣了,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复杂、如此深刻的情感。
在这麽近的跟千年这个名声远播的变态接触前,他是看不起、看不惯的。
看不起千年的迁怒,看不惯千年历久不衰的旺盛复仇欲望。
只是,在夜深人静,众人皆睡的时刻,意外看见千年的独自失控落泪……
感觉很复杂,嗯,千年在众人口中有多变态,他一个人默默哭泣的样子就有多悲凉。
死去的人不在了,这个世界再大,却是不管去哪里、经过或等待多少年,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永永远远的再找不到,这是多麽令人难受?
明天在这一刻,似乎能够理解,那些陷进海市蜃楼幻影里的人,为什麽拥有脱身的能力、挣脱的机会,最後却是笑著沉沦到死去也不想离开。
有些梦,宁可在里头沉眠到最後一刻命终之时,亦不愿醒。
无关强者或弱者,亦跟心态坚定不坚定、懦弱不懦弱没有连系。
仅仅是,甘愿而已,是的吧?
像千年这样,甘愿靠著杀戮回想最重要的那个人,就这麽疯狂变态的活下去。
只是,明天明明记得,休弥儿最後的下落,听说是被藏起来了?
如果真的不相信休弥儿就是一直最爱的那个人,千年为什麽不杀?
是因为杀不下手吗?或者,是把她当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希望,给自己留一份馀地?
但是千年又对年兽屡下重手,更对人鱼追杀不休,这个……
果然是变态的思维很难让正常人理解吗?明天的思绪卡壳了。
「你看什麽?」彷佛恼羞成怒,千年的身影缩回蚌壳里时,冷冷发问。
「看……我家小白肉包子。」明天本来想狠狠下千年的面子,要用力的取笑他哭泣的狼狈样,偏偏话到出口前,意外说不出口的换了另一个台词。
没办法,他实在做不到那麽无耻、恶劣的取笑跟讽刺。
伤心人别有怀抱,纵使那个怀抱是为了忘记悲伤而变成变态,也一样。
明天自己为了不去面对他「误杀」太多太多人的事实,宁愿自欺欺人的被关到深海海底一关那麽多年,他不想攻击自己的脆弱、自己的逃避。
於是,做出和他相似的行为的千年,明天自认自己没有立场去抨击。
大概是太讶异听见明天这麽回答,千年停顿了很久,才轻声接上一句。
「那是罗刹啊,讙兽罗刹再生时依附用的躯体。」
「呸,那是我的小白肉包子,需要我天天去溜,不然就会变成小白猪的孩子。」
「那是从前,不会是往後。」
「笑话,你还在奢望著往後,却想劝我放弃往後的可能?」
「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几乎重复的对话,不同的是话里要表达的重点。
千年曾经说过明天跟讙兽之间没有那麽多恨,明天却说自己是被他对人鱼的复仇连累;现在千年说小白肉包子往後只会是罗刹,明天还想嘲讽他难道休弥儿已经不是她?
针锋相对的对答,一个白烟凝成的人影,和一个裂出血痕的蚌壳对峙。
有些古怪、有些好笑的画面,双方这辈子竟是首次如此认真在阐述想法。
究竟是谁想要说服谁?是谁希望谁放弃?又是谁想劝谁不要再执著?
「那一点点的希望,不放弃的紧握在手同时,不敢回首过往,这样活著很累、很悲哀,成为一个复仇鬼,却比谁都怕沉睡,因为梦里有太多不敢触碰的伤悲。」
所以,明天睡了、百歧睡了,千年还醒著。
「你没有勇气,我以前同样没有,可是往後我一定会有。」
明天第一次愿意为了某人改变,第一次为了某人敢赌上一切,所以,他没有退路。
「你会失望的。」千年冷笑著,笑声里却乾涩的带著些许羡慕。
「那是我的事,不如,来赌一次?」明天忽然认为,可以趁机坑千年一把。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千年坑他那麽多次,总该轮到他反坑回去一次。
「赌什麽?」千年不在乎的问。
「赌我家小白肉包子没有变,赌他还认得我,赌他会想保护我。」
明天这次赌很大,即使已经知道那颗小白肉包子失去讙兽的基因,在别人眼里就是讙兽禁果的保鲜容器罢了,他还是相信,那些记忆没有被全部忘掉。
「你输了要怎麽办?」千年好笑的问。
「输了,我就带著你的本体出去。」明天下著重注。
「我以为你很恨我?」千年怀疑他的赌注,再说,「用这个做赌注,我已经赔了。」
「咳,啊,你发现了。」明天有点尴尬的乾咳两声。
他以为用这个赌局可以骗千年跳坑,让他先帮自己做事。
「你少跟人接触,经历太少,所以不要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愚蠢。」
千年这些年来挖的坑,连阳帝都能埋下去,在这方面他是行家。
「喂、喂,买卖不成仁义在,讲话不要这麽伤人。」明天不满又窘迫的要求。
「然後?」千年不想废话的直扑主题。
「我用带你出去做交换,你帮我救无用跟小白肉包子。」明天仍没有放弃挖坑的决心,只是知道自己失败了一次,下一次势必得更加小心。
「你救一个,却要我救两个?不止,到时是连你带百歧在内的四个?」
千年不会以为百歧会傻的留下来等讙兽发飙,更不认为明天蠢的不会逃。
「反正是一起逃跑,多少人一起,有差别吗?」明天不屑的说著。
千年没有问那他何必把无用跟小白肉包子另外提出来说,对於无族在常春之地的最终结局,他算是知之甚详,再说到据说体内仍有讙兽禁果的那颗小白肉包子,不管是封闭他的记忆,将大多数知情者的记忆洗掉,皆是大工程,不能不提出来当条件。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买卖真答应了,有点吃亏。
「你的本体不重要?你以为你的本体被带进常春之地,被放在年兽的眼皮子底下,没有像我这种等级的人帮忙,你还能逃的出来,还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明天没有千年想像的那麽蠢,好歹他活的够久,属於他的海市蜃楼里更有许多的聪明人宁愿自欺欺人的死在里头,他们的经历、人生,他算是旁观许久。
这番话,或许是明天这辈子最聪明的发言。
千年无可否认的持赞同的意见,年兽是不会放过他的,如同他不放过她一样。
「成交。」千年认命了,就吃这麽一次亏吧!
「百歧,你不用再装睡了,来欢迎我们的新帮手。」明天努力忍笑的严肃说著。
百歧忽然睁开眼,望著千年的目光带著几分怪异的情绪。
明天这个海市蜃楼果然可怕,居然真的能坑千年一次。
倘若那颗小白肉包子将来不会成为人鱼,真的把属於罗刹的记忆全忘掉了,千年就好运的什麽祸事都不会有,问题是,万一真那麽不幸的话,千年这次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把将来最可怕的敌人给从死亡边缘拉出去。
这个坑能不能成,要看命运的安排。
奇异的是,百歧忽然有个预感,有一天千年会後悔的,後悔这次跟明天的交易。
======
作家的话:
千年明明是纵横末日重生跟蜃妖来袭两部的最大BOSS
偏偏写及他的笔墨跟章节 却是最少的
写这一回想表达的 是千年不是单纯的变态……orz
咱一向常写变态 不过自认笔下每个变态都有他们的理由
千年到底是真为了复仇 所以向年跟透君和那些人鱼动手
又或者他在奢望 在这样的逼迫下
有一天 年兽跟人鱼会让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错了
他可以等到 他想要的那个人再次站到他面前
嗯 有看过末日重生的都知道 = ="
千年确实在最後 等到了他爱的人完全的复活
却是因为海皇的重伤死亡所造成的触动
然後 写这一回时 写到百歧那个预感时
咱想著的是 到底是先有因才有果 或是先有果後有因?
这一次千年没跟明天联手 将来就不会有变成人鱼的海皇
以及因为海皇的照顾 完全复活的休弥儿(火火)
百歧以为千年会後悔 但是 不这麽做他才会後悔吧?
命运忽然变得很微妙 很难让人理清楚谁受惠谁吃亏
@_@"腹黑鲸鱼果然可怕 咱开始觉得自己这篇文拐了好多弯
最後 同样的广告时间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末日──蜃妖来袭91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13)
常春之地,实验区深处,戒备最森严、器材最新型的一间实验室。
被强迫徵用的实验室外,忍泪搬走实验到一半的各种用具材料,多少实验人员恨得牙痒痒的,却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只能咬的嘴唇出血,然後乖乖配合。
在他们把各种不需要的器材和实验材料搬出时,也有才被制造出来的,据说犹在研制中的新型仪器被搬了进去。
同时,还有三个玻璃圆棺被放置在实验室正对面的地方,听说是「吉祥物」。
「吉祥?」对这两个字很感冒的千年,从被搬到定点位置後,只出声、不现形。
「吉祥?」百歧用著不知该说羡慕或嘲弄的眼光在看著千年。
到底是本体被大家当吉祥物看来看去比较丢脸呢?还是像他这样,虽说是一口蜃气形成的虚影,但亦是人尽皆知的模样,以著为人所知的身份被放在这里比较丢人?
百歧想到一半,忽然以绝对羡慕的目光看向明天。
那边就是一团白雾凝成的人形,看不出模样,再怎麽丢脸都没关系!
以前百歧会感叹明天没有本体,不能碰触、不能感受,是最可怜的蜃族。
但今天,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後悔,自己居然不是蜃族墓地海市蜃楼,要这样被同一个组织的同僚和後辈当笑话看,实在是太丢脸了。
「干嘛,我都第二次了,看什麽看?」明天不满的瞪著百歧。
好吧,他们三个蜃族全是人生中第一次这麽失败、这麽凄惨。
吉祥物就吉祥物,反正,这不会长久,他们一定会合作逃出去的。
或许,连把他们摆在这里的讙兽昂禁都没有想过,这三个本来仍在互相防备、互相算计、互相陷害的蜃族,会突然团结起来、同心协力,皆是拜他所赐。
就在三个蜃族於众人来来去去,有些是好奇、有些是取笑、有些是疑惑、有些是鄙夷的目光里,偶尔望向彼此的目光开始坚定、开始凶猛、开始绝决……
一个异於众人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到近,一步步的慢慢走了过来。
不是因为被铐上脚镣什麽的,仅仅是这个人没有经过任何一种基因改造,於是身体的灵活度远逊他人,脚步声才会如此明显、如此没有遮掩。
明天的视线,许久前就一直盯著那条走道的出口,他在等她。
到底等了多久?短如一瞬间,长如一万年。
好像再见面时,他跟她就是恍如隔世,是的,他们彷佛隔了那麽久才再次见面。
「……」黑发极短,满面疤痕的黑衣少女,双手向上平抬著一个水晶盒,离开走道时第一眼就瞧见了,被放在离实验室门口最近的玻璃圆棺,里头有一团白雾隐约成形。
这一次,她意外自己没有看见那个有著可爱虎牙的十岁男孩。
这一次,她还是能从那团白雾里读出他想表达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几乎没有停顿,她走到实验室门外,就看了那麽一眼,便转头走进了实验室。
喀的一声,实验室的门阖上了。
「我以为你会跟她说什麽。」千年有些不解。
「我们三个彼此有默契。」百歧这时才暗暗的吐了口长气。
方才他紧张死了,他怕无用就这麽走过来跟他们两个说话。
好在,并没有,她没有做出那麽惹眼的动作,更没有把他们的计划就这样摊在阳光下,纵使没有接触会让後续的计划很难配合,倒是宁愿这样。
毕竟他们一起照顾那颗小白肉包子极长的时间,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事不用交待,一个眼神,一个不起眼的动作,他们就能配合完美。
事实上,不配合完美也不行啊!
在明天心里,那颗光会吃、不爱动的小白肉包子,如果不能暗示无用少给他吃一点,好让自己有机会拿零食勾引他去运动,可以保证,那孩子在他们这几个保父心里的腻称不会是小白肉包子,真的会是──小白猪。
在无用心里,那些讨厌的实验,老是有小白肉包子来打扰,来拯救她出去,确实是好事没错,不过有些实验,她宁可由自己动手,这样那些被抓来实验的人说不定能早一点死,也能少受些苦,而这都要感谢百歧的配合良好。
在百歧心里,自家的王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固执,想做的事非做到不可,否则就不吃不睡不玩的闹别扭,如果没有无用的连哄带骗,要是欠缺明天的连逼带迫,天晓得那个孩子到底是怎麽带大的,每次他觉得无力时,一个小小示意,无用或明天总会腾出手来,帮他一把。
也因为相处太久,彼此配合的次数太多。
无用貌似没有变化的抬著水晶盒转身时,她右手的小姆指抽搐般的勾了下,那往往是明天或百歧连番败在小白肉包子手上,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挪动脚步一下,迫切需要无用救场,又不能当著小白肉包子的面求救,她在被临时找来後会做出的举动。
那颗小白日包子倔起来时,别人说什麽,他是硬会跟人唱反调的。
所以,不能当著他的面用言语交流的三个保父,才需要各种手势沟通。
无用的那个手势,代表接下来全由她处理。
实验室内的事托给无用,能不能把小白肉包子从里头带出来也全看她。
至於外面的事,如何逃跑、如何压制周围守卫、如何逃出常春之地这麽大的地方,便是三个蜃族该做的事。
「千年,这里外围你熟吧?」明天轻声细语的问。
「啊,为了伏击年兽,是熟。先跟你们提醒,不要挑那个最靠近北边角落,看似最好进出,专门提供给走私者使用的小海湾离开,那附近防卫才叫一个森严,我闯过三次,没有一次能顺利潜进来的。」千年难得有问必答。
「难怪……」百歧悟了,他上次会在那里被讙兽逮到,是正常的。
「越是好走,把守的人员越多,放置在那的各种生物武器越强。」
千年边说,边不由自主从蚌壳里浮现身影的敲了敲右肩、揉了揉右手腕。
「你硬挨过?几发可以打退你?」明天问的深入。
「我挨了三发,一发打掉一段肢体,三发我就转身逃命。」千年无比感慨。
百歧此时正默默的抹去额上一排冷汗,他该庆幸吗?好在那天晚上现任讙兽昂禁以最快速度把他堵在进入小海湾前的围墙外,不然,自己会被打成蜂窝?
即使同样是蜃族,目前的躯体是由一口蜃气形成。
但是,百歧很不幸的是,他的本体安放的位置,讙兽是绝对知情的。
於是那一天就算他被打没了身体,凝聚的蜃气散尽,怕是讙兽不会放过他的,会直接把他的本体拿去填海,去陪那个被关在东之海的火龙大人。
「不然要走哪条路?」百歧怯怯的发问,他在後悔自己没有插手布防的工作。
早知道就不要跟其他同僚争夺著要陪在王的身边,他要是有乖乖做工作该多好。
「明天,你说过会带我的本体走。」千年不答反问。
「啊,只要够安全,安全到能带著你这个不小的本体出去。」明天不会失约。
「好,在小海湾附近有一个地势高耸的悬崖,可以从那里出去。」
千年不愧守在常春之地附近许久,才多少时间就想出了一条退路。
百歧跟明天对常春之地的标准地形尚有点印象,那个悬崖……
「那里风势太大,飞进来的话可能会被风势袭卷著一头撞上崖壁。」
百歧记得的,为此那里根本不用派人巡逻。
「我试验过,那里可出不可进。」千年当然知道,他甚至就是那个被风势裹住,迎头撞上崖壁後,撞散了蜃气,被迫休养大半年才能卷土再来的失败者。
「这麽说,那里的守卫真会比较少了,是个好地点。」明天点点头。
「等等,悬崖出去是海,我们都不会飞,也无人接应。」百歧脑袋还很清醒。
下一刻,三个蜃族彼此望了几眼,停顿几秒後,互相窘迫的乾咳一声。
蜃族不是万能,虚拟的人形就是人形,不可能凭空长出一对翅膀。
而他们随身的生物空间口袋里,装了吃的、用的、收藏品,就没有一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能会需要一样能在空中飞的生物装备。
一时间,三个蜃族沉默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生路,难不成要放弃?
======
作家的话:
逃亡之路艰难啊啊啊 到底该怎麽逃出去?
@_@+再两回左右 就要换下一部份哩
海皇的东之海之旅呀 话说……
等醒来後 想起这段记忆的明天跟海皇
又要如何面对彼此呢?
失去海皇时期的记忆 反而想起这段久远前的记忆
海皇还会是海皇吗? 又或者更接近罗刹多一点?
=口=+请大家期待下去!
那麽最後 同样的广告时间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末日──蜃妖来袭92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14)
最重要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後头接续的事情很难再发展。
虽然蜃族可以抽离一部份的蜃气,制造一个分身去摸索常春之地的内部防备,问题是,把动线摸索的再清楚,没有逃出去的办法,一样是白费功夫。
被当成吉祥物摆放的第一天,三个蜃族卡壳在长不出翅膀的问题上。
只能看著实验人员进进出出、巡逻人员来来去去,以及最後一个走出实验室时,一关上门,就浑身乏力瘫在门口动弹不得的无用,那满头虚汗的狼狈。
并不像是过度施力导致的脱力,反而更似精神受到过度的打击。
百歧跟明天只看了这样的她一眼,就没有勇气再看下去的偷偷移开视线。
他们是知道的,实验室里目前研究的,是将来如何取出禁果、现在做为保存容器的小白肉包子是否真的能对禁果保鲜,这两个实验总觉得都不好熬。
而做为主要实验人员的无用,面对她一路照看过来的孩子,要亲手对他进行那些残酷的实验,绝对很难受吧?她至今没有崩溃,说不定是心里想著,熬过这几天,她跟另外两个保父就能联手把他给救出去,才勉力撑下来。
所以,无用即使瘫在地上许久,久到巡逻人员和其他实验人员问她是不是要放弃,下次还来不来时,她扶著墙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有气无力却无比坚决的回了一个字。
「来。」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做别的动作,就这麽扶著墙壁自行离开。
留下本来是想看好戏,比如看一个无族崩溃发疯的惨样,没想到她果然是这些年来各大实验里负责操刀的无族,连自己照看长大的孩子,也下的了手,一点也看不出她在乎的实验人员们无趣的耸肩离开。
当所有人走的差不多了,实验室被巡逻人员锁上,周围陷入无人的静默。
「那个无族能撑多久?」千年不是故意在其他两人伤口上洒盐。
「无用很坚强。」百歧说这句话时,是用敬佩的语气。
说坦白的,实验室开开关关时,总会从里头隐隐约约透出一股血腥气味。
一想到自家的王,那个让他照顾、让他关心、让他崇敬的孩子,现在却变成一个材料,被人翻来覆去的进行各种测试,甚至进行许多伤害、修复,好确定禁果会不会连带受损的观察实验,他就有冲动,想要冲进去实验室里大开杀戒。
不论现在的小白肉包子,还有没有变成讙兽的能耐,那就是他的王!
「无用再坚强,我们也不能全靠她,难道蜃族比不上无族吗?」明天嗤笑。
对於这句疑似激进法的发言,千年没有在第一时间跳进去。
「我大概是真撑不了那麽久的。」
百歧一把扯下蒙眼的白布,此时眼睛里满是血丝,啊,他是真的会忍不住的,每次在实验室门打开时闻见血腥味又多一丝,他就有疯狂的预兆,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出这个玻璃圆棺,想要冲到他的王身边,不想再管後果会有多惨。
「喂喂,冷静点,你要记住,我们只有一击必中的馀地。」千年赶紧开口劝阻。
基於双方皆是有名的「变态」,千年可是听说过百歧疯起来会有多可怕。
「百歧,千年说的对。」明天此时也不得不赞同。
百歧的眼睛红的像要滴血,握紧的双拳里几乎都能看到指甲印了。
「呼呼,呼。」百歧紧急做几个深呼吸後,勉勉强强恢复几分自制。
而这,是第一天晚上,他们各自进行内部探索前的对话。
遗憾的是,讙兽会把实验的地点放在常春之地,而不是放在他的属地里,绝对是有原因的,大概是认为能在这样的末世以独立自主的态度,不受任何一个老不死的控制,顶多是在年兽控管下,就能不被某个组织占据的这里,绝对是最易守难攻的。
果然,第一天晚上,三个蜃族各展所才,也找不出带著一个小孩、一个无族、一个蜃族本体後,能活著离开常春之地的路。
那条因为没有翅膀而被他们暂时搁置的活路,怎麽看都怎麽完美。
偏偏长不出翅膀,也偷不到各种能在天空翱翔的生物机器,那些全被控管的很严,被放在他们没怎麽见过,但可以猜想到功能的新型武器旁,如果不是千年提前说过那些武器三发就能打退他,他们说不定会疯到亲身尝试了。
没有办法,真的到处去试探、搜查,就是没有更好离开的路。
就这样,三个蜃族满脸绝望的迎来第二天的早晨,被迫回到原位当吉祥物。
这一天,无用一大早平静的抵达了,看似恢复的极好。
百歧跟明天努力压下担忧、千年十分赞叹的,看著她踏步走进实验室。
以为还有时间的,可以好好再重新思考、摸索的。
倘若没有在第二天实验结束後,看到无用一踏出实验室就拼命呕吐的话。
她到底做了什麽实验?小白肉包子到底受到什麽样的伤害?她为什麽会吐?
在那一刻,若非千年的提醒、明天展开蜃族坟墓吸蚀压制的能力,百歧肯定在当时就突破讙兽设置在他身上的压制,直接冲进实验室了。
要是仍有馀力,相信无用会给他们一些暗示,要他们不要冲动。
可惜无用吐著、吐著,在吐出血後,狼狈的往後一仰就失去了意识。
瞧著她心神失控的呕吐和昏厥,明天跟百歧彷佛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还能怎麽办?难道是乾脆拼个同归於尽吗?明天的思绪跟著开始不正常。
这是第二天的深夜,在众人退去後,只剩三个吉祥物的实验室外。
「明天你在做什麽!」突然,千年被狗咬到般的从本体里冲出一道虚影怒吼。
「把我们两个当驱动的燃料,能杀尽整个常春之地的人吗?」
同样受到波及,却不想挣扎的百歧躺倒在玻璃圆棺里平静发问。
「你们想死,我可不想。」千年还有他想复仇的目标。
「年兽在这里。」百歧投其所好的扔出一个诱饵。
千年百般挣扎,终於承认了他心里最真的想法,「我不是单纯要年兽死……」
他是在等待时间证明休弥儿就是他心爱的那个人,而猎杀年兽跟人鱼不过是等待途中,太过无聊、不安和急迫焦躁所做出的打发时间的行动。
事实上,如果不是抱持著这个小到除非奇迹,否则不会发生的希望,他早在这麽多年的等待里发狂、发疯、失去自主意识了。
但是,已经等了那麽多年,他绝不愿意等不到结局就中途死去。
「可我希望大家一起死。」明天狞笑著将身旁的白雾聚集,凝聚成那个十岁有著可爱虎牙的平凡男孩模样,准备踏步走出这个关不住他的牢笼。
「等下,这样的想法不对,你的目标不是救他出去吗?」千年力图劝阻。
「救不出去啊,要是能救出去,何必想著一起死?」百歧冷冷的反驳。
是啊,常春之地这麽多年来都超然的独存於世,没有被谁攻陷掌控,哪里是这麽好闯进来、逃出去的,没有活路的话,不如拉著所有人走一条死路。
「说那什麽蠢话?才试了一天就想放弃?我可是在常春之地外徘徊了上百年。」
千年恨铁不成钢的吼完,脑子里飞快转过以前查探的各种方案。
一定有办法的,有办法从常春之地逃出去。
要知道若非有他守在常春之地外蹲点,等著狩猎年兽,这里的对外防备不会一日复杂过一日,最终变成这麽难以潜入的地方。
而内部的防守,在没有人触动……不,等下,没有人吗?
「无族。」千年忽然说出一个目标。
「无族?」百歧跟著反应过来,无用是因为讙兽昂禁的发言才知道无族最後必死的结局,可是,未必曾经没有靠自己醒悟过来的无族存在,他们难道不逃?
「基因改造。」明天眼睛闪亮亮的,整个人停止了失控。
「翅膀。」千年满足又赞叹的双手握拳,低声欢呼。
「难怪那个悬崖一直没有人把守,那就是一条长久钻营後才存在的真正退路。」
百歧再没有死气沈沈的赖在地上,从地面跳起的他,开始原地转圈圈。
「基因改造在任何情况下,皆是七成的成功率,那是书面上的纪录。」
「七成不多也不少,不过,无族之所以每次就一个……」千年才不信那个纪录。
「肯定是有别的办法,对了,不是要在改造前施打疫苗针?」明天记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个了,之所以一次一个无族,是因为就一个疫苗针动了手脚。」
百歧想到这里,表情忽然变得古怪,「但是我们弄不到疫苗针。」
「要什麽疫苗针?」千年不屑的看著他。
明天突然放声大笑,「说的对,要什麽疫苗针?我们是蜃族呢!」
这世上有什麽疫苗针比海市蜃楼更有影响力?又怎麽可能比千年洗脑後产生的可怕自欺欺人变化,来的更能确保成功性?再加上百歧的幻境引诱,理所当然能让进行基因改造的人零失误的完美进化。
「明晚开始吗?」百歧想通了的,准备去通知无用。
「不,今晚。」
乍然出现的回答,短短三个字,却吓得三个蜃族呆立当场。
因为,那不是他们其中一个的声音,那是一个复杂又冰冷单调的机械音。
随著这个抢答,一个矮小的身影几乎是眨眼间,就站到了实验室门前。
下一刻,千年的反应十分怪异的,居然是躲回了他的本体里,不敢露面。
百歧大约记得眼前这个神秘人物的身份,多年前自家的王和阳帝曾经与这个人见过一面的,他的名字是──
「泛尔,泛尔要塞。」明天蓦然松了口气的喊出来者身份。
到了这一刻,一直不敢去想的那个难题,总算有了好的不能再好的答案。
被救出去的小白肉包子,这个世界再大,都很难有他能存活的地方。
可是,转交给泛尔的话,至少,小白肉包子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是的,明天没有再被移转回常春之地的途中动手,是早就打了这样的主意。
他认为,会来引导他、教训他的泛尔要塞,是他能够托付小白肉包子的最好目标,亦是讙兽跟帝王之令所永远猜想不到的可能人选。
======
作家的话:
非要三个蜃族合作 否则逃不出去
=_=+不晓得为啥 写这边时想的是……
如果把这里做成游戏 好像很好玩?
一定要先集齐三个蜃族 不然绝对是BAD ENDING
@@那麽 再来就是最终回啦 逃亡之路!
再下一回 便是醒过来的海皇跟明天
故事终於写到这里了……orz 话说
乱想了一下无用所做的实验 如果海皇这时候都是有记忆的
= =+将来会不会恨死笨蛋昂禁呢?
就为了让海皇带著罗刹的禁果消失 好让那些手下绝望
才能够有指望彻底掌握住全部手下 做出这种决定的昂禁
等海皇跟昂禁再会面……@_@" 光想就觉得 啊啊啊
不这麽写好像很可惜? 是的 咱就是黑暗残暴鲸嘎!
所以 请大家拭目以待啦! 关於海皇跟昂禁的命运再会~*
最後 同样的广告时间
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忘了说 亲爱的QR姐画了蜃妖封面 还做了电脑桌面图
图的网址在会客室置顶嘎 有需要的请自行前往@@+
末日──蜃妖来袭93
曾经年少之何谓成王败寇(15)
逃亡?很难用简单或困难就能形容的行动。
但是,总发自内心认为,想从常春之地、从讙兽手上逃走,不是那麽容易。
没想到……大概是有个强力帮手辅助的关系?一切顺利的令人毛骨悚然起来。
「百歧,无族是这麽轻松能找到再带过来的?」
被启动的青鸟生物科技前,千年看了看和百歧同行的黑发少女,再瞧了瞧操作平台上的时间,百歧才出发半小时就能顺利带人过来?是他幻觉了,还是掉进陷阱了?
「那个,我没有走多远,她就在实验区外一直站著。」百歧同样迷茫不解。
「我本来在想,你们再不行动,我就自己来。」无用声音嘶哑的说。
「自己来?」千年想了想,「你找到某个无族留下的纪录?关於逃亡的?」
「……不,我只是弄到了如何把有毒气体从空调放出去的同归於尽方案。」
无用此话一出,连同千年、百歧、明天和泛尔在内,是集体瞪向她。
「无族是这种种族?」百歧深深怀疑,他是不是带错人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那些小说上常写,世上最残酷的就是人心,所以会被兽性影响的我们,说不定还没有无族这种纯粹的人类还来得恶毒残忍?」
明天用著呻吟的语气边说,边释放一半的海市蜃楼把整个青鸟生物科技吞下。
「可能。」泛尔的机械音无奈的下达同样的感想。
「随你们怎麽说,小白肉包子呢?」无用的视线焦急的来回扫视。
「我把他冰冻冷藏在妥当的地方,估计几十年後才会找个安全机会放出来。」
泛尔毫无变化的机械音,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极有温度?
要在常春之地里藏一个孩子,而且是体内有讙兽禁果的孩子,很难。
可他随口一说,就是藏个几十年,且是找到安全机会才会放出来。
无用光是说两个字,不晓得哽咽了多少次,才能把它们挤出口中,「谢谢。」
泛尔轻轻摇头,矮小的身影却用著彷佛俯视的目光,看了看她和另一个。
「我有在做事。」千年敏感的在某人视线移动过来後就心急开口。
「还不快一点,你的本体想出去,要靠无用了。」百歧趁机催促。
千年恼怒的瞪他一眼,却不敢多话的低下头,仔细在平台上操作著。
「千年怕你?」明天不知何时,蹲在了泛尔身边,低声发问。
「你当我死的吗?那样的声量就想要我装听不到?」千年想发飙了。
「不算怕,最多是无颜相见。」泛尔的机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一字一顿。
「为什麽?」明天好奇的想追问。
「够了,操作完成。无用你该进去了,我们赶时间,百歧、明天该联手了。」
千年火大的飞快按完一串代码後,转身暴戾的大吼。
「总是被别人厌恶、畏惧的变态,原来也有无法静下心去面对的故人。」
百歧好不容易逮到能刺激千年的大好良机,绝对要趁机多踩两脚。
「有本事罗刹在的时候,你当他的面把你绑在眼睛上的白布取下。」
要比谁嘴毒、嘴贱,千年认为,他的功力完全不会输给百歧这个最惹人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