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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里和平 当前章节:146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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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97

重新再来之不要记住才好04

四.不能容许的掠夺

讙兽是成兽了又怎麽样?变得比以前强大无数倍又怎麽样?

「你以为我仍然是那个自欺欺人,骗到自己变弱的海市蜃楼吗?」

明天暴走了,靠,没听说过他向霸傲自我介绍时,用的可是「蜃妖」两字呢!

「哦?」昂禁不以为意的抱著海皇,轻慢的偏头看他一眼。

威压,令人讨厌的讙兽威压,狠狠的压制过来。

明天像是无法抵抗,就那麽一眼,他的身体爆开散成一团白雾。

蒙蒙白雾细密如雨,水气瞬间笼罩了岛边的碎石岸。

「走了。」昂禁先行转身,悠哉的抱著怀里最重要的夥伴,心情极好。

无言跟上的百歧,听话的像是一个被指挥著的傀儡。

「他不会跟你走。」

突来的话,让才迈出一步的昂禁,不悦的猛一回头。

原本散在天际的白雾,顷刻间飞快缩回,聚成烟状将昂禁身边如傀儡般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百歧一卷,彷佛巨兽吐舌卷回,将他刹那拖进了海里。

噗嗵的落水声後,摔进海里,愕然从水里爬起的百歧闷咳数声。

「咳咳咳。」百歧反应极慢的呛咳著,把不小心吞下的海水吐出。

当湿漉的发丝软软从头上滑落到眼前,他下意识的伸手,将全湿的白布取下。

就在白布扯落,双眼缓缓眨了又眨,彷佛潜意识用眼睛搜索敌人位置的想张望左右,抬起的眼,蓦然对上从白雾里伸出的一根指头。

究竟是不想逃避的意图开战呢?又或者是渴求一个结束?

百歧双眼直视著那根手指,意有所动的瞬间,那根逼近到他额前的食指,异乎寻常的加快速度,朝他额头按下。

指与额接触的一刻,似乎有太多曾经历过却不记得的过往在眼前闪现。

是幻觉吗?是意图洗脑?又或者……那是被谁抹灭的过去?

「明天!」讙兽一声怒喝乍响。

啪的一声,从白雾伸出的食指崩碎如烟,再度飘回雾里。

「哼,来不及了,讙兽,术业有专攻的啊,你以为我堂堂一个蜃妖,掌握大型幻境海市蜃楼如同本能的我,要将一个人被消除的记忆取回,需要多久?」

纵使要付出的代价大了一点,明天一时半刻间居然再没有办法凝聚出人形。

不过,趁机因此让昂禁错以为,当百歧被他「掳走」,海皇身边没有蜃族帮忙压制基因变动,是有海市蜃楼做为辅助,这样也好。

他想待在海皇身边,以著不能被他人拒绝的理由,一直的留著、陪著。

「好胆。」讙兽深乎口气,竟然笑得悠然随意起来。

有哪里出错了?明天慌乱的看向百歧,他是不能快点恢复吗?

「需要再想多久?百歧,你的王可是在生死一瞬间呢!」明天恶意的狞笑著。

随著他的话一入耳,百歧半开半闭的双目立刻睁大,头一抬、一转,几乎没有思考般的,在最短时间里,他就找到了他的王。

如同不曾许多年未见,像是变化再多都愿意相信那就是自己的王。

百歧的双眼停顿在现任讙兽昂禁怀抱里,那个有著海蓝色长发,浅浅的呼吸有些弱,有若疲惫过度而入睡,但是体内隐隐有一股熟悉至极的威势,让他惶惑不安的心神在那一眼间就能安定下来的身影。

「王,我的王。」百歧没有在第一时间扑过去,而是落著泪跪倒在海里。

「喂、喂喂。」明天差点扑出去,那团白雾状为此被迫缩了回来。

好吧,被洗脑前最後印象是被冰冻藏匿起来的小白肉包子一颗,被洗脑後再度恢复记忆时看见的,却是已经基因改造完成的大活人一个,这是震憾了点。

不比明天先跟海皇相遇於常春之地,後面还一起经历大风凶兽的追杀,才在无奈之下进入记忆之旅的想起一切,他拥有的缓冲时间够多,百歧就不是了。

明天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话的静静等待著,等待百歧平复心情。

可惜,能够被称为讙兽的头号忠犬,百歧从来不是他能理解的生物。

就在转眼间,白雾状的明天骤然听闻讙兽的一声闷哼和怒喝。

「哼,反了你!」

在听见之後才放眼看去,明天看到的是讙兽右手的血痕一道,和快速挥出的黯蓝色符文发带一条,以及没有被黯蓝之控制打中,狼狈滚开的百歧一个。

「靠,刚需要你配合时你不动,需要我配合时你又不开口。」明天怒了。

「突袭本来就是要出其不意的。」百歧双手往地上一撑,迅速站起身。

「现在要怎麽办?」白雾状的明天一散一聚间,远在海里的白雾散尽时,点点白雾几乎是眨眼间就在百歧的身边重新凝聚。

「世上是不是剩我们三个蜃族?」百歧刚取回记忆,有些记不清这些。

「哪知,我後来得了不少情报,却不代表什麽都知道。」明天无奈的耸耸肩。

这番对话一完,一团白雾跟百歧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叹息一声。

讙兽连拿自己的命去做赔偿这种苦肉计都真实上演过,这话还需要问吗?

「怎麽办?抢回来?」明天有点心虚,他晓得自己没那麽强。

「你刚刚发飙的疯样去哪里了?」百歧倍受打击的看他。

还以为明天又陷入那少有的几次疯乱狂暴之中,这样要打起来还有点保障。

「看你出我意料的冲出去,被你囧到了。」明天深觉那一幕太有喜感,更是十分怀念,一如当年百歧被讙兽掐住颈子的提起来,却一听到「罗刹」没死,就打开昂禁的手,狂奔跑掉一样,强的、疯狂的让人感慨万千。

「你不能快点疯起来吗?」百歧瞧著昂禁随手一条符文发带缠住伤口,就准备把他的王抱走,有些心急的催促。

「你先疯给我看?」明天这话表示他办不到。

「……没办法了,从你分给我的记忆来看,阳帝就在附近?」百歧伸手从衣服领口探入,往左边肩膀下面的手臂部份动了动,像解开什麽的再将手抽出。

「那是什麽?」明天没有反驳就代表百歧说对了。

「通知阳帝过来。」百歧话完前一秒,已经把那个臂环上三颗钮照顺序按下。

「你!」昂禁离开的脚步一顿,表情古怪。

「这没有被动过手脚吧?」百歧先前失去太多记忆又被控制住的忍不住怀疑。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从那天之後可能都被抓去填海。你应该是被送到东之海的火龙那里去,嗯,说不定身上的东西都被处理过,好以防万一。」

明天说归说,却不太肯定。

「没动过手脚。」百歧将臂环一甩,发现按下的钮没有复位後点点头。

「嗯?你能确定?」明天一脸疑惑。

「准备了,明天,让那位讙兽见识什麽是海市蜃楼。」

百歧说著,将臂环往明天所在的那团白雾递过去。

「不要太过份。」昂禁沉默至今,是非得说话不可了。

「哪里过份了?霸傲知道你骗他,才会说你过份吧?」

明天说著,分出些许白雾,缠上了百歧手中的臂环,不一时,便以「镜射投影」的方式,把「臂环定位之处的影象」投射到这里来。

事实上,仅仅是幻影,那些人和景物并不在这里。

而在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清晰可见对面那里则是出现如同镜子的一块旋转晶菱。

「咦?昂禁和小、小海皇!」

惊讶的吼声,从见到晶菱里的景象之後,第一时间传出。

那是一个头上有一对毛绒绒虎耳,身穿黄黑色劲装的男子,他背後的虎尾惊讶过度般的瞬间伸直,更是用手抓著身边某人,要他看向晶菱。

当远在另一边,除了不醒人事的海皇,其馀众人一看清楚霸傲抓的是谁,更是用力摇著哪一个人,不禁怀疑的呆了好一会儿,很想认为是错觉。

那个全身浅黄色的衣物,在太阳照射下,金光闪闪的却不粗俗,反而因为其目光轻移过来,便显得尊贵无比的金发男子,还能是谁?

「阳、阳帝……大人。」百歧不晓得有多少次认为霸傲胆子太大。

这年头谁敢这样随便抓阳帝的手,把人拖过来,再用力摇一摇要他说话的?

「唷,呼呼,百歧你终於出现了,呼呼,我、我可是拼上一条命在跑。」

话一说完,又狂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的那个人。

他身穿黑色战斗劲装,外罩蓝色长风衣,一头蓝发,更有一双深邃黑眼,外表看似天真单纯的稚龄少年,却用著尖锐的、埋怨的目光,瞪著一脸平静沉稳,其实双手紧握、眉头紧皱的现任讙兽。

「前任的白泽王者,知言?」明天依稀有点印象。

「王当年就说过,我们这些死士有一天不是被清理掉就是被强行吸收。」

知言的意思是,他是为了保存武力、保存同伴,才会转投阳帝。

「我相信你们不会变。」虽然百歧就算不是为了保住王的禁果,也不会跟知言一样「易主」,即使知道王有复活的机会後,知言那边大举吸收属於王的死士,等待著他这边能有好消息传出,然後回头一起留在新生的王身边。

属於王的忠犬,就是如有万一,宁可殉主。

好在,最後没有演变成那样,他的王如今更是就在眼前。

而暂时跟随阳帝的知言,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你们当年的连络用品还真坚强。」明天赞叹的啧了两声。

「因为我们对王的忠心更为坚定。」这一句是异口同声。

是的,是知言跟百歧两个不约而同说出来的话。

在听到他们坚定有如誓言的话语那一刻,昂禁抱著的海皇发尾隐约变色。

「停,给我停。可恶,昂禁,快把人抛过来,海皇不能再变一次罗刹,他的身体撑不住,营养不足加上体内基因会失衡,他会死的。」

明天在发现的瞬间,白雾状的他已经冲了过去。

以白泽知言为定位,进行的镜射投影立刻中断。

「王。」百歧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跟著明天往前冲。

昂禁愕然的低下头,瞧著怀里满头海蓝色长发已有大半变成银白色的海皇,莫名其妙有一股冲动,不想阻止。

啊,真的不想阻止,因为如果海皇变成罗刹後,会宣判他的死刑,那麽宁可这个宣判能来的早一点,他好像在又期待又害怕中已经等的太累。

======

作家的话:

是为了不让鲸鱼写一个血色圣诞文吗?

=_=昨天头疼欲裂的感冒了 开著文档就疼的睁不开眼

今天一早起来还在疼 好不容易到傍晚才好点

@_@+嘛 不过也没多血腥啊 不是吗?(看上文)

顶多就昂禁被百歧抓了一下而已~*

话说 明年一月的CWT 鲸鱼两天都会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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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98

重新再来之不要记住才好05

五.有一些事不可为

有时会觉得有些事太难面对,难到宁愿让局势崩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昂禁是这样,所以他没有理会明天的话、百歧的行动,默然的等待。

可是,有些人却在太多次的伤害里明白,逃避是最不应该做的那件事。

泓猊是这样,於是跟某人是命运共同体的他,做了该他去做的事。

「不想死,就停下来。」

短短一句话,加上一只习惯性掐在某人颈间的手。

水蓝色的皮肤,如水精灵般的美貌,冷冽又恶意的话语,构成一个不变的印象。

长长又长长的海蓝色头发已有大半染上银白色,连脸色、唇色皆跟著苍白起来,白到开始朝青色靠近的他,直到颈上覆盖了几分的暖意,在惧怕、恼怒之前,竟是一种安心的信任,信任到敢把自己的命赌上!

下一刻,停住变色的发,在泓猊将另一只青碧色的虫子放到他额上後,银白的发尾一点一点朝原来的海蓝色变化,完美的阻止了几乎不可逆的转化。

「那个虫是什麽?」晚到一步的百歧,慌张的绕著昂禁跟泓猊打转。

「我依稀记得一些,以前十二王者聚会最频繁的时候,为了给荭怩王者多一层防护,如果有新人出席,就会用上这个,是叫什麽名字呢?算了,名字不重要,功能比较要紧,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是短时间内封锁兽性本能,好像是这样?」

明天苦思好一会儿的说著,其实如果泓猊不是虹蜺一族,他记不起来。

「是的,这是荭怩王者抵达常春之地後,特地去跟怒衍王者要来交给我的,说会派上用场,让我好好选择使用的机会。」

因此,担心会赶不上最重要那一瞬间的泓猊,从海皇被掳走、被救回、被放在水槽中疗养开始,他一直在离霸傲王者最近的地方守望著。

当白泽王者知言忙著发呆,被泓猊提醒臂环发亮,再从他那里听说,只是当装饰品使用的臂环,原来是当初他和百歧的约定。

如果需要阳帝从现任讙兽手里,把已经不是讙兽的「他」救出,以免昂禁拿「他」当令牌使唤、抢夺手下,就按下左边三个;倘若是「他」顺利复活,可以将手下集体带过去时,则按下右边三个。

或许是早就收到过「他」再次基因调整顺利的消息,知言看著臂环笑得很怀念,说他失去百歧消息太多年,以为这个同僚已经不在,没想到对方仍在世,这样极好。

若非泓猊是虹蜺一族,有不祥的预感而加以提醒,知言恐怕要好一阵子才会发现臂环上发亮的钮是「求助於阳帝」的意思。

当知言发狂的急找阳帝时,泓猊则是直觉往海皇的所在位置飞奔而去。

身为命运共同体,他总能感应到海皇在哪里,这也是上次使得阳帝跟霸傲第一时间找到海皇的关键,而这一次,他侥幸来的不晚。

「昂禁,你愚蠢的下错注,导致失去留在海皇身边最後的机会。」

泓猊毫不在意某只讙兽遗憾不满的神色,仍用黯蓝色符文发带束发的他,完全豁免讙兽威压,更是继续牙尖嘴利的发挥毒舌功力。

「啊,嗯,我说後悔了,来得及吗?」昂禁落寞的苦笑。

堂堂号令万兽的讙兽,颓丧失落的令人难以想像的悲凉。

「太晚了,你已经习惯做错就做错,大不了事後弥补,可是你的弥补对比於你所拥有的一切,并不算什麽,使得弄清前因後果的人,往往不愿意原谅你,明天是,我也是,尤其是刚刚你的毫不阻止、刻意放纵。」

泓猊最後两句难得咬牙切齿、一脸怒容,话完时手一伸,就把在青碧色虫子控制下,陷入超熟睡状态的海皇一把抢到了自家怀里。

「说的是。」明天白目的用力拍掌叫好。

「你不用做点什麽吗?」百歧只关心自家王的情况,连忙催促明天。

「能停下来就没事了。」明天说著,还是挑起海皇一丝发尾确认下。

「泓猊。」昂禁压制著狂暴的夺人欲望,意图平静的自辩。

「你确定你要跟能预知未来、熟知过去的虹蜺一族辩解谁对谁错?」

泓猊轻轻松松一句话,逼得有话想说的昂禁陷入沉默。

「我承认身为讙兽的你付出很多、失去更多,但是,什麽事都有底限的,更是有无论如何不能破坏的原则,为什麽你就记得蚌族?不曾想过月亮之帝罗刹,也没有考虑过有种失去,海皇根本不能承受。」

泓猊记得的,昂禁失去心核沉睡的那几年,海皇做危险实验以外的时间,不管处理什麽工作或吃饭、睡觉,总要待在能看见昂禁的地方。

失去最亲近的夥伴,这种事对於海皇……真的太沉重。

而这一切归根究柢起来,居然仅仅是一个苦肉计?

泓猊在荭怩王者对过往那些事的述说之下,想猜到这点根本不难。

对此,他有一刹那,很想把自己的手掐到昂禁脖子上,骂他是白痴!

「讙兽不是堂堂正正的帝王之兽吗?你为什麽要耍那麽多小手段?为什麽要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这麽多年来,你把海皇当成什麽?」

泓猊每说一句,就往後退了一步,话完时,他离昂禁有了一段距离。

昂禁却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甚至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沉默。

「是不是哪里怪怪的?」明天小小声的问著百歧。

「我这几年都没有记忆。」百歧的意思是分辨不出来,他跟现任讙兽不熟。

「原来如此,是阳帝大人跟霸傲王者快到了。」

泓猊直到抽回对昂禁全心全力的戒备,才预知那两位离这里已然不远。

终於可以放心,他好不容易得回的夥伴,这世上好不容易又一个不怀疑他的人,和他成为命运共同体不是一时兴起,选择为他负起看守凶兽大风的重任亦是自愿,一如那个傻子总不害怕颈子被掐住的全盘放纵,是彼此的不疑、互信。

「我们先走一步?」百歧总归来说,对讙兽这个种族还是比较清楚的。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明天有同感的附和。

泓猊不好奇他们的对话,反正不外乎是不要留在这里看阳帝跟霸傲教训人。

「好好赎罪、好好偿还,昂禁,你得先对得起上任讙兽。」

就像做错很多事被荭怩王者所救後,泓猊努力要对得起虹蜺一族,然後才想著该如何补偿以前伤害过的,那些被他抛弃了的人。

事有轻重缓急,更有大小对错之分,泓猊这方面比昂禁清醒坚定。

不晓得是不是绝望了什麽的,昂禁任由泓猊说著,一句不回、毫无反应。

「走吧,我开来的箭鱼小艇在那边。」泓猊走第一个带路。

「给我抱著比较好,王需要蜃气稳定基因变化。」百歧主动要求。

「闪开,我是他的专属替身,我来更有效。」明天推开他。

百歧虽然不愿,心里却明白什麽对王比较好,只好不甘的让开位置。

泓猊似笑非笑的睨著睁眼说瞎话的明天,身为命运共同体,海皇的身体情况他比世上任何一个名医或基因研究家都更清楚,不过,多加一重锁也好。

讙兽昂禁,起初看似潇洒淡漠的他,其实兢兢业业的总在算计著海皇。

这样的昂禁,泓猊认识他再多年,依然不敢给於一丝信任,所以,让他以为海皇真有这麽个身体缺陷在,非要留个蜃族在他身边,是件好事。

泓猊定定的目光看得明天想要躲闪时,将怀里人递出。

「你抱著吧,正好等下由我开船。」

明天暗松口气的抱紧海皇,刻意加快几步走到泓猊身边,「谢谢。」

小声的道谢,加上心满意足而不禁扬起的愉悦微笑,这时的明天看起来,活脱脱有几分海皇的味道,也比之前有几分人味。

泓猊一时恍惚,手下意识一递,就掐在了明天脖子上。

「白痴,下次不论什麽情况都给我发挥十二万分的战力,不要松懈。」

他从过去看到一幕,昂禁从明天怀里抢人的景象,让他不太满意。

「我会谨记在心。」明天没有反抗的任他掐著。

泓猊这时才回过神来,发现眼前不是海皇的强装无事收回手,大步向前。

「……走了。」

面对泓猊突然加快的脚步、不走大道宁抄小路,这略显惊慌失措的举动,让百歧跟明天对视一眼後,误以为阳帝跟霸傲会从这边经过,跟著快步追上。

要晓得不扫到强者发脾气的台风尾,是这个世界众人非得牢记的准则。

======

作家的话:

泓猊一直默默为海皇做很多事

常常骂海皇白痴的他 其实很重视这个夥伴

=W=能写到这一幕 挺开心的

在海皇需要时 以前总是昂禁出面协助

不知何时起 泓猊的位置被昂禁所取代

可是 实际上 海皇每次出事

泓猊总是默默的在第一时间出手帮忙

偶尔都会想要写 证明泓猊比昂禁有用的一幕

这次终於得偿所愿了 有些感慨

话说 内幕揭晓到这 大家会不会讨厌昂禁?

@_@主人人说甜点鲸太善待昂禁哩

或许是因为 =_=设定是鲸鱼写的

昂禁做错的那些事 全是鲸鱼一手安排

不知不觉就不想让昂禁太惨

可事实上 罗刹 小白肉包子和海皇三个

都没有对不起昂禁的地方

昂禁做错的事 是不能就那样算了的

嗯 @_@+於是会小折磨下昂禁的

>_<嗯 偶发誓 一定会摧残他

(忽然变身成魔王鲸的欢乐甩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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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99

重新再来之不要记住才好06

六.最初错误的印象

透著微微腥味的海水,随著风势漫过了细石岸,一点一点往上攀。

看著海水不合时宜的涨潮,一直站著默然不语的昂禁,缓缓後退。

一步、两步、三步,三步之後,涨起的海水突兀的退回。

喀的一声,不知何时被涨潮海水送上岸的大型珠蚌打开。

「哇唔,好特殊的生物科技交通工具,我第一次坐这个。」

第一个跳出珠蚌,回头摸著它啧啧称奇的,是个甩动长长虎尾,丝毫不掩其直率好奇心的劲装男子,他头上一对虎耳更是动了又动。

「阳帝大人。」一手抚著额头,貌似倍受打击,有三对耳朵的青年,第二个踏出珠蚌,差点被绕著珠蚌团团转的虎耳男子撞进海水里的怀恨开口。

「陆尔你不要站在这挡路。啊,阳帝,这个我能拆了吗?」

像是完全体会不到某人望著他时的深深怨念,虎耳男子用力拍拍珠蚌。

「霸傲,你得先等我们出来吧!」

蓝发黑眼,穿著蓝色长风衣的青年气急败坏的跳出珠蚌。

「对喔,不过,知言你手脚也不快点。」霸傲说归说,却没有按著性子开始「肢解」眼前这个引起他兴趣的珠蚌。

「霸傲。」走最後一个的他,话声清冷尊贵,有若帝王发令。

淡淡两个字,却拥有无上的威势,充满存在感的身影,一离开珠蚌的遮掩,有如太阳直坠眼前,闪耀刺眼同时,那闪亮的金色却不使人感到粗俗,反而有一种跟这人搭配起来,是如此和谐自然,彷佛他正是太阳的化身。

「阳帝,你没阻止我对吧?」霸傲一等他走出珠蚌,就想动手。

「霸傲,麻烦你看看另一边那个松口气的人。」

「嗄?陆尔,你是要我看谁?」

「那个、那个,快看那个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在嘲笑你的人。」

「嗯?啊,是小昂禁,他不是每次见我都那个表情吗?」

霸傲欢快的举著手,粗犷的、幅度极大的用力挥了挥。

「霸傲。」昂禁喊著那个人的名,本来有的担忧、畏惧什麽的,早消失的一乾二净,甚至一个忘记克制,他也举起手小小的挥了挥。

「唉呀,昂禁你就是这麽小心翼翼的,大气点嘛!」

霸傲双足往地上一压,整个人往前一跃,就跳到昂禁身前,用力拍他的肩。

「咳,种族特性不一样。」昂禁稍稍撇过头,只能这麽回答。

「谎话,我跟罗刹认识多少年了,讙兽是什麽样,你当我不知道?」

霸傲没好气的举起手,重重落下时,放到了昂禁的头上,揉了又揉。

昂禁乖乖的低头,任他动作粗鲁的进行「摸摸头」这种行为。

小时候他便没有反抗过,因为,不论是蚌族或讙兽的身份,会对他进行这种如同「善待後辈」动作的人,一向少的可怜,於是他十分珍惜。

唯有在某一段时期,大概是上任讙兽死亡、阳帝消失隐居、霸傲去了北之暗,他开始被迫成长,独自撑起一个属地,必须当好讙兽,在那过重的压力影响下,他稍稍怨恨过霸傲的「放养」,让他像被抛弃似的。

嗯,所以和霸傲有很久没有连络,纵使後来意外相遇,他别扭的见了面也当不认识,完全不去思考,这位「长辈」对自己有多重要。

现在,在明白、理清自己做错多少蠢事,害怕惶恐於阳帝的到来时,能被他再一次这麽亲近友善的对待,昂禁七上八下的内心蓦然平静下来。

「怎麽又不说话?你每次做错事都这样,沉默的自个儿面对处理。」

霸傲无力的颓丧著肩,刻意低头,意图对上昂禁的眼。

可惜这倔强的死孩子,他从右边看过去,这人就故意往左边撇过头,反正就是不想和他对视,一副无辜受害小可怜的模样。

「我最开始时总会被你骗,但是被你骗多了,我也是会成长的。」

霸傲这一回没有如过往那般,又去替昂禁说好话,而是收回揉著他那一头紫蓝色长发的手,把这个永远改不了爱用小手段,一直想太多,多到让人站在他身前就觉得累、觉得不想面对的孩子独自留在原地的走向阳帝。

「你不该沉默。」霸傲皱紧眉头,望著离开珠蚌後,静静伫立的阳帝。

「霸傲。」陆尔神情不悦的看著用谴责语气开口的他。

「说啊,我在等你会数落他什麽。」霸傲严肃的瞪著阳帝。

阳帝无可奈何的望著忿怒程度不停往上攀伸的他,不知从何说起。

「呐,那时候如果你没有把我托付给那伊跟封口,让他们绑我去北之暗,昂禁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有人教、有人看著,他是不会变坏的。所以,如果他有错,我认为,你!也需要承担一部份。」

霸傲才不会因为阳帝是他最好的夥伴之一,就对他优待。

对於霸傲的指责,陆尔忿怒的开口辩解前一刻,被阳帝轻轻的甩袖阻止。

一个甩袖,不单单是一个阻止的意思。

「嗯?你不承认?不承认昂禁变坏,你需要负责,不然呢?」

霸傲出乎在场众人意料之外的,解读出了阳帝行动的另一个意思。

「阳帝真的不会传音入密?陆尔,你也能达到霸傲这种解读程度?」

知言不是故意插话的,他是惊愕过头了。

倘若阳帝是讙兽,嗯,在奴化程度百分之百後,也仅有三分之一的机率,可以让手下不需要开口指挥,随意一个眼神或动作就能影响行动。

问题是,阳帝不是讙兽,霸傲亦不是手下,而是夥伴!

「啊,我吗?我做不到。」陆尔落寞的低下头,话声颤颤。

「喂,旁边的,不要走题。阳帝,你给我回答。」

霸傲先喊停一旁閒人的废话,才继续装出严肃表情的看向阳帝。

阳帝和他对看了几分钟,战败似的勉强开口,「本性。」

「本、本性?他会变坏是本性?」霸傲本来想替昂禁辩解的。

遗憾的是,霸傲仍然记得,记得昂禁被带出常春之地,送到罗刹面前的那一天,那个小小如水精灵般的蚌族,为自己取了一个什麽意义的名字。

昂禁,昂然禁止之意的昂禁。

好吧,这个名字不能否认的,缺少了善意,且充满偏执的怨怼。

会取这种名字的昂禁,大概罗刹跟阳帝一早就摸清了他会是怎样的人。

霸傲不能否认,最初那个脆弱的彷佛下一刻就会死掉的蚌族小孩姿态,让他有种错觉,像是这个孩子需要照顾,一移开视线就会突然死掉。

把昂禁当弱者的自己,一叶障目之下,是不是真的少看太多该注意的事?

「阳帝,你跟罗刹管的少,是因为昂禁会成为讙兽,对吧?」

霸傲推翻自己对昂禁初见时的错误印象後,很多事自然看的清楚明白了。

讙兽如果受到过多的束缚,又怎能营造出号令万兽的威势。

会刻意找一个受尽伤害的蚌族来培养,罗刹就是考虑到这个吧?

宁愿让昂禁以怨恨来做养料,养出这种翻天覆地也要达成所愿的个性,这种想做就要做到且还真的能够做到的恣意妄为,确实是王者该有的心性。

「算了,我管不了。」霸傲先前看似被骗精明了,不愿帮昂禁说话,却仍是想为他做点事,直到这一刻,他才被迫放弃原先的打算。

阳帝等的,可能是他的放弃插手?

确定霸傲垮著双肩让开,是真心放弃干预,阳帝终於迈步向前。

两人擦身而过前,在肩并肩的那瞬间。

「阳帝。」霸傲忍不住想喊停他,又不晓得能说什麽的两字即停。

「嗯。」阳帝没有回头,却低低应了一声,继续向前。

昂禁远望著,几乎能算是这个世上自己最不敢见到的人步步逼近,倘若不是身为讙兽的骄傲和尊严,他有转身拔腿就跑的冲动。

即使他是讙兽,却和罗刹一样,是因为兽类基因才能为王。

可是阳帝不同,据说瑕疵品的他缺的是人类情感,其本身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拥有王之架势、王之能力、王之气质的王。

因此不论是谁在阳帝身前,种族特性再强悍,对上他时总是居於弱势的。

昂禁以为幼兽时的自己,一想起阳帝会怕,是不够强。

为什麽成为成兽很多年的现在,当阳帝站到身前,那分畏怯依然不减?

「昂禁。」阳帝淡然的喊声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昂禁偏偏得要退上一步,才敢抬头看向他。

到底谁是讙兽啊?光是退这麽一步,昂禁的脸色就有些发青了。

「欺负小孩。」霸傲「嘟嚷」著抱怨,虽然话声大了一点。

「霸傲,莫忘了昂禁是这麽对不起我的王。」

知言这次却不打算给现任讙兽留点面子,他一开口就满是怨气倾泄。

霸傲被他的话一哽,再瞧瞧挽起衣袖准备动手的陆尔,他还能怎麽做?

「我去拆那个珠蚌。」霸傲被逼无奈的只好退到一边。

就在他跑去向珠蚌下手时,他看著珠蚌里被遗忘的那个人,表情古怪的僵了一会儿後,乾咳一声。

「霸傲,你真的想让我跟陆尔联手PK你吗?」知言声音冷冽。

「不是。我想说,这个是?」霸傲单纯想提醒大家,有个人被忘记了。

「带过来,给他。」阳帝突然下了命令。

知言和陆尔不解的互看一眼,面面相觑的摇摇头後,朝珠蚌走去。

他们是记得在进入珠蚌前,就有个人被安置在里头。

不过那人从头到尾都狼狈的垂首委顿在地,没有看清长相,更不发一言。

以为是被拿来当这个交通工具动力使用的,所以知言跟陆尔都不在意。

可霸傲似乎知道那人是谁?阳帝大人又好像要用上他?

在进行现任讙兽的「再教育」课程,需要被派上用场的这个人是──

======

作家的话:

大家可以猜猜嘎 这个人是谁呢?

@~@ 先说句 新年快乐喔!

话说=_= 用锯子锯木头的声音果然可怕

鲸鱼家旁边盖了四间屋子 现在进行到装修阶段

一早就开始搬木头再锯过来又锯过去……orz

一天又一天 至今是第三天了+_+"

本来以为元旦不会开工吧?

今天一早他们还是来了 T_T

只好等他们收工回家 没有那个可怕声音才打文

那麽 先这样 咱这几天睡的不太好

意识有点不清醒 文修了两遍 不晓得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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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另外 今年一月的CWT 鲸鱼两天都会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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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来喔 当然 要记得带甜点来喂食嘎! @Q@

末日──蜃妖来袭100

重新再来之不要记住才好07

七.有一只呆头老虎

卡在白石岸边的浅白色珠蚌,是足以容纳五人的大小。

开启的蚌壳,能轻松一眼看到底。

在珠蚌中心处,委顿在地、气息微弱,像是用己身存在催动珠蚌的一道身影,垂落的长发上染著尘土和乾掉的血丝,倍显狼狈的是一身残破的衣物,以及隐隐从下往上,缠附在身宛如铁鍊的铁灰色植物。

不去打量,不觉得这人有存在感,出人意外的毫不起眼。

仔细一看,竟莫名有股危机感,彷佛接近这个人会十分危险。

「我来吧!」陆尔大步上前,习惯性要亲手实行帝王的命令。

「不能靠过去。」知言怀疑的目光在见到陆尔举步、开口後,珠蚌中心的那个人垂落身前遮住面貌的长发忽然往上一弹。

微小的一弹,却是太过熟悉、刺眼的一幕,让他惊心。

「什麽?」陆尔边走边问。

「什麽你个头,不想死就停下。」

知言紧赶了几步,抢在陆尔走到珠蚌前,把他拦住,然後再把已经极为靠近珠蚌的霸傲给拉住,一手拖了一个,三人慢慢往後退开一段距离。

「不用这麽怕的。」霸傲是说认真的。

「拜托,除了你跟禁时,不管是谁面对发狂的大风,都要警戒的好吗?」

知言用白眼狠狠扫了霸傲几下,才略带怀念和惧怕的看回珠蚌中心那人。

曾经拥有噬主的大风做手下,禁时那个吃尽夥伴的恶人,不可能会怕。

至於霸傲,这家伙、这家伙会被称为呆头老虎,又哪可能怕。

问题是知言,见识过上一只大风,名叫疏厌的那个疯起来有多恐怖,那是真的非吃掉自己的主人,否则不会罢休,会把周围生物都灭掉的疯狂。

「你看过发狂的大风?」陆尔挺好奇的。

「是。」知言一想起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陆尔被他的惊惧弄愣,想了一会儿,「幼兽噬主才会变成成兽,要嘛就不认主,要嘛认了主就不要过度激动,不是听说有只虹蜺负责盯他吗?」

「会不会是明天那个海市蜃楼的杰作?」知言的问句到最後充满不信。

「大概是想趁机洗掉大风噬主的习性,不然要等小海皇哪天被吃掉吗?」

「霸傲!你的话太过份了。」

「知言,不要误会霸傲的话,你明知道他是一只呆头老虎。」

「陆尔,你的话过份了。」

霸傲跳脚的抱怨完,是恶狠狠的瞪向始作俑者。

「……」阳帝乾咳一声,背过身去,躲开霸傲怒火中烧的视线。

「噗。」昂禁先前生气讙兽比不上阳帝,此时却无法自制的被逗笑了。

阳帝真是扫到台风尾了,不过,霸傲果然强悍,也唯有他可以让阳帝出现这种尴尬、躲闪的举动,就像把高居天际的王一瞬间拉跌到地上。

从笑出声开始,昂禁发现自己不再那麽怕阳帝的暗松口气。

「霸傲。」阳帝没有回头,但是有些责怪的喊他的名字。

「啊啊,咳咳咳,反、反正,就这样。」

霸傲才不辩解他刚刚是不是故意的,自顾自的挥开知言的手,就往珠蚌走。

「那是陌憎?」昂禁不再被迫屈居弱势,终於有馀力打量。

虽然以往那一头显眼的青发,如今被尘土和血迹染成了灰黑色,更不晓得遇到什麽事,充满杀气和活力的青发死气沉沉的偶尔才动上一动。

大概除了熟知天下众兽的白泽,就属能号令万兽的讙兽可以在短短一眼间就确定,眼前的这个是拥有哪一种野兽基因。

「是呢,那是陌憎,被我打服的。」霸傲很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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