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惨的。」阳帝突然冒出三个字。
「咳咳咳,我要帮他上药医治,是你不允许的。」霸傲想过要弥补的。
「想再打一次?」阳帝不赞同的回过头,叹气。
「我好久没打这麽爽快了,好啦、好啦,上次你阻止後,我不是放弃了?」
霸傲失落、遗憾的仰天长叹後,不再拖延的走进珠蚌里。
昂禁听著霸傲跟阳帝的对话,暗暗为阳帝居然一次冒这麽多话惊恐了一下,这一位每逢心情起伏比较大时,才会不那麽沉默的,所以?
到底是生气自己以前做了那麽多错事,还是很不满几天前他骗了霸傲,套出海皇休养的地点後,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这里掳人?
总觉得不管哪一个,阳帝都不会放他好过。
「我不以为陌憎会被带过来,是没有意义的。」昂禁意图迂回套话。
「直接点,昂禁,你这种小心思不好。」霸傲在珠蚌里扬声一喝。
「呃,阳帝,你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把陌憎绑到我眼前吗?」
昂禁查觉到霸傲的好心提点,从善如流的立刻改口另问。
「切,霸傲你真的对现任讙兽太好,我好想PK你。」知言很不满。
「笨蛋。」陆尔猛地一手掩脸。
「好啊,晚点我们打一场,一对一。」霸傲是求之不得。
「不,你越想,我越不如你愿。」知言不傻,他现在是有主子的人,有空陪霸傲打架浪费时间,他不如去找百歧,一起守著自家的王。
「真小气。」霸傲可惜的啧了一声,手下一用力,终於拉开缠得极紧的奇怪铁灰色植物,准备把被束缚在植物拘禁下的某人带出来。
却在下一刻,一没有铁灰色植物全身压制,青发暴动的高高扬起。
「漠暟。」霸傲头也不抬,单单说出一个名字。
如同什麽魔咒,话声落时,就让绷紧欲动的青发一下子瘫软下去。
昂禁远远的看著珠蚌里的霸傲跟陌憎,没想多久,就想起所谓的漠暟是谁,当初陌憎会被锁在北之暗的某面墙上,就是陌憎最要好的夥伴出手。
只是,漠暟这麽做,全是为了保护陌憎。
这事在陌憎选定海皇做主人後,漠暟还出面过,双方似乎恢复交情。
依稀记得谁说过,漠暟从那之後,被推荐到霸傲那里。
就算发狂了,该牢牢记住的夥伴,仍没有忘记吗?那麽,海皇呢?
「现任讙兽,你也想到了吗?」知言发现昂禁眼睛稍稍瞪大,落井下石般的,讲出他不敢猜下去的事实,「没错,发狂的大风记得夥伴,会善待夥伴而不去伤害,但是,主人就不一样了,噬主是违逆不了的天性。」
昂禁伪装平静的双眼,为此,无法控制的停顿在珠蚌里的陌憎身上。
======
作家的话:
连自己都敢杀掉好赔罪演苦肉计的讙兽
陌憎对他来说 是什麽呢?
会想杀掉吗? 汗 好像会= ="
突然觉得昂禁在蜃妖篇 活脱脱就是个脱下羊皮的狼
越是记得自己以前做过什麽 越是不想放弃得到过的夥伴
所以昂禁才会非要海皇回到身边做他的夥伴吧
话说 @~@ 主人人跟会客室里那位看倌一样嘎
都认为珠蚌里的是千年
其实不是的 至於陌憎为啥被抓来呢
请大家看下一回啦!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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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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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正文--
八.被迫接手的包袱
冷酷的杀气,混在吹来的风里骤然袭来,显出刺骨的冰寒。
尤其这股腾腾杀意是出自号令万兽的讙兽,顷刻间就压趴两个人。
「喂喂,小昂禁,你想干什麽?杀人吗?不行。」
霸傲被那股浓浓的杀气刺激的毛骨悚然,飞快转身喝止。
「他会危害到我的王。」倒地的知言眯起眼,用同样露骨的杀意望著陌憎。
「知言,我认识的小海皇失去夥伴时,会痛不欲生的。」
霸傲不是恐吓,是单纯且真诚的提醒。
知言默然的移开视线,看了他半晌,再度看回陌憎时,表情复杂。
「嗯?」霸傲刻意拉长音的疑问。
「……」昂禁能理解霸傲方才的话,不是针对知言,其实是冲著他来。
越是如此,越是没有办法容忍。
尤其陌憎已经下过一次手,若不是有明天在,海皇他──
「阳帝会带他来,代表能解决的。对吧?」
霸傲前一段话用来说服知言跟昂禁,後一句则是问著阳帝。
阳帝点头,轻轻说出五个字,「彼此的牢笼。」
「嗄?」这是知言跟昂禁下意识的反应。
「什、什麽?」陆尔同样弄不明白。
就在三人陷入猜疑中,知言跟陆尔发现压在身上的威势消失,连忙站起。
阳帝没有多加解释,仅仅是侧过身,略显防备的看著霸傲动作。
解完陌憎身上灰黑色植物束缚的霸傲,忽然用力一个拍掌。
「嗯、嗯,这个好,阳帝你果然好手段。」
「那、那个,麻烦翻译下。」知言心急的催促。
「简单,有讙兽在,就不用像我这样打服……好啦,阳帝你看什麽看?是打到他趴下,再用会吸食血气的植物束缚。阳帝是认为,把陌憎留在昂禁身边,靠讙兽的威压,一点一点磨掉大风的疯狂,一如当初我们东方一族把他吊在少人经过的高墙上,任由时光岁月将他的理智再度取回。」
霸傲说完这麽一大串话,中途休息时,刻意看向昂禁。
「现任讙兽犯了这麽多错,对不起上任讙兽。更别说,还耍什麽苦肉计,在小海皇心上插了把刀的伤害他,没有教训是不行的。」
昂禁听到这里,想反驳的冲动,却被霸傲双眼里的冷意压了回来。
他没有不知好歹,心里十分清楚,霸傲全是为了他好。
阳帝决定如何处罚人,被罚者哪个敢上诉、敢自辩的,那是欠教训。
昂禁以前被教训过太多次,一想起曾经经历过的那些,马上乖乖低下头。
「之前昂禁又犯错,为了早点接触小海皇,结果差点害死他,不罚重一点不行,阳帝应该是认为,你越想见、越想接触,越不能如你的愿,嗯,大风靠近主人时,会疯狂的难以压制,所以,带著陌憎,昂禁你就不能接近海皇。」
霸傲细细的解说完,再次鼓掌的评价道:「果然是彼此的牢笼。」
「真的是传音入密吧?」知言再次大受刺激的插话。
陆尔面色铁青,「可以五个字翻译成这样,我开始质疑自己的存在价值。」
「喂,一旁的你们,不要出来串场乱入。」霸傲有些气急败坏。
阳帝微微皱眉,「不要溺爱。」
「嘛,我的称号是独虎,比起我的虎族,跟我待最久的,反而是昂禁。」
霸傲明知自己太护短,才不肯像荭怩那样留在族里,偏偏又因为王者公约的事,陪著罗刹、阳帝一起教养当时仍是蚌族的昂禁。
接触的时间太久,久到再生气、再不满昂禁爱用阴暗小手段,依然是舍不得的,舍不得他吃亏,要知道建立王者公约的初期,他不晓得抱著昂禁在多少种族的争斗里,护著他从血迹斑斑的反抗中一路走来。
「我服了。」昂禁起先还妄想挣扎的,後来……
听到霸傲向阳帝自辩的那些话,再想起这个「长辈」向来对自己多好,不想服都不想行,即使他是讙兽,做不到知错认错、做不到屈服於他人,不过,只想随心所欲的王,仍有被温情打倒,甘愿服从低头的一刻。
「嗯。」阳帝总算满意了昂禁的表现,往旁边让开一步。
霸傲偷偷抹去急出来的满头大汗,没有拉动仍然瘫在地上,一身是伤的陌憎,而是直接走出珠蚌,再拉过知言跟陆尔朝阳帝走去。
昂禁也不用人吩咐,举步默默的朝珠蚌前进。
双方交集的一刻,昂禁和霸傲看著对方,一个眼怀感谢,一个眼露警告,没有再交谈,转眼间便错身而过。
昂禁毫无求情的想法,或者说,得不到前任讙兽罗刹的「判决」,有个阳帝给出处罚的此时此刻,心头沉淀淀的不安,如雪消融般散去。
纵使他清楚的,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不会是到此为止。
阳帝在霸傲的不断干扰下,只是罚他近期内不能见海皇、要当陌憎的「保姆」,真真是格外留情了,他得庆幸。
至於偷跑什麽的,那种事他是没胆子做的。
认清了接下来该做什麽,昂禁不停步的走进珠蚌里,迟疑了一会儿,解下先前被百歧伤到手时,用来止住伤口流血的黯蓝色符文发带,蹲下身後,将它缠到一抬眼就用一双噬血红瞳瞪著自己的陌憎双手上。
变成灰黑色的青发,碍於讙兽威压,一再躁动却不敢乱来,当沾了讙兽的血,威能加倍的黯蓝之控制一绑上陌憎的手,终於平静下来。
血色的眼瞳,在一刹那间,似乎恢复了几分思索的理智。
「昂……」只说出口一个字,那双眼睛又变得狂暴起来。
昂禁吃惊的一愣,不得不承认,这事非常麻烦。
陌憎狂乱的程度,比他想像中严重很多,不是那麽好解除。
真要像阳帝跟霸傲说的那样,做彼此的牢笼到陌憎恢复正常,天晓得要拖多久,黯蓝之控制不好用的话,难不成要用青蓝之「镇压」?
在四种符文发带里,青蓝之镇压跟青眼之束缚,威力皆是最大的。
正因为威力大,影响力同样不小,意思是奴化速度会极快,除了蜃族,那种自欺欺人到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种族,其他种族都不好随便用。
昂禁完全不想试探海皇忍受失去的能耐有多强悍,他已经了解补偿不能使用苦肉计的手段,因为代价会是他无法承受的。
「海皇拜托你了,霸傲。」昂禁认命的放开陌憎起身,轻声请托。
「求我不如求阳帝。」霸傲说归说,心里明白昂禁做不到的。
讙兽怎麽可能求人?再说,昂禁对阳帝一直有与之攀比的古怪心理。
「好。」昂禁难得不经思索的点头。
好字出口,听见的人,包括阳帝在内,全恍神了几秒,错听吗?
「我不在的这段期间,阳帝,海皇求你多加照顾。」
昂禁原以为要说出这样的话太艰难,却莫名其妙的顺利脱口而出。
是不是,开始改变了呢?
从知道一切不能再回头、再逃避,非得鼓起勇气面对之後?
阳帝微带惊讶的挑眉,最後,微微勾动嘴角,愉悦的回了同一个字,「好。」
======
作家的话:
浪子回头金不换吗?=口="
如果主人看完 大概又会说鲸鱼对昂禁真好
话说 昂禁如果示弱 会不会破格 整个虚掉?
但是如果对著阳帝 当著霸傲的面 仍不肯退一步
昂禁是不是就算再无可救药?
有了翼左跟右翼的事 无法挽回的友情 是永远的失去
不敢再失去海皇的昂禁 自知错了太多的他
安排在这时候 开始变化 呃 算有足够充份的理由?
……orz 虽然大纲上列了两条线
有一条是昂禁彻底黑化版的超级黑线 卯起来跟阳帝对著干
但 但 TAT咱现在是甜点鲸啊啊啊
嘛 自知走不起那条黑线 再写不出那怨天怨地的偏激
= =偶只好走白线了 嗯 >_<
一切是不可抗力啊!真的吗?
那个 偶 偶有点心虚QAQ (掩面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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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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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没有责问的数落
海浪涛涛,起伏由小变大,由远至近,将一个浅白珠蚌吞下。
望著珠蚌再度被卷进海里,慢慢的远离这片白石岸边。
「陆尔,这里还有别的交通工具吗?」
知言後知後觉,这才发现他们乘来的珠蚌被昂禁弄走。
「现任讙兽如何过来的,我们就如何离开。」陆尔并不烦心这个。
他们不过四个人,昂禁来时带了个百歧,又想著要带海皇走,至少能坐三个人,再加上是用掳掠的手段,有可能空间还会再大一点。
「阳帝,你偷偷示意我把珠蚌让给昂禁,为什麽?」
霸傲这时说出的话,不禁又让知言跟陆尔傻眼的面面相觑。
什麽时候!阳帝啥时做出的动作?他们没有看到。
「要躲多久?」阳帝偏过头,瞧著白石岸对面的森林。
「仅仅是不敢打扰,不是故意躲藏窥伺。」
森林里,略显冷淡的话声中,无法隐藏的是话声里微小的轻颤。
「取自北欧神话中的『环绕大地之蛇』,也是第一内幕消息组织的龙头老大,弥得加特,阳帝大人有请,还不露面吗?」
身为首席执事官,陆尔是不能容许有人在阳帝开口後还蓄意不理。
「啧,陆尔你不过是小小的六耳猕猴一族。」
随著话声,那片森林的林隙间,忽然冒出层层阴郁的黑气,化成一个狰狞蛇首,蛇口一张,一股闻者欲呕的奇怪腥味泛出。
「你!」陆尔被这股腥味一逼,被迫退後几步。
「拿去。」知言是白泽神兽,这方面一向早有准备。
「谢了。」陆尔飞快接过知言递来的如弹珠般的小小墨珠,一股清香取代了蛇口的腥气缭绕身边,总算能喘的过气。
「霸傲你呢?」知言好歹托阳帝庇护,躲过昂禁毒手,得要知恩图报。
「不用,阳帝在这。」霸傲此时是站在阳帝附近。
从听到陆尔喊出弥得加特名字时,他就被阳帝一把抓到身边。
「下马威?」阳帝不掩不快的责问。
「不敢,您误会了,不论是谁都不想激怒阳帝您的。」
凝聚成蛇形的黑气,慢慢浓缩转化成一个绑著银亮长发马尾,穿著银白燕尾服的白肤男子,正以银蓝双瞳直视,恭敬的回话。
「是认为陆尔不够资格插话吧?」霸傲当王者那麽多年,这点还是懂的。
陆尔当上首席执事官後,是第一次被人踩的这麽低却无话可说。
毕竟,比起老不死跟前任王者们,他确实是身份太低。
再说到那些西方神话系的,更是看重地位阶层,尤其是位在顶点的那几位,除非同阶级的人,否则谁敢在他们面前随便说话,下场唯死而已。
「恕我失礼。」陆尔知错认错,低头道歉。
弥得加特扫他一眼,懒得回应的看向霸傲,「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了。」
「你跟阳帝说,看我做什麽?」霸傲不想插手那些烦心事的。
「……」弥得加特嘴角抽搐两下,视线偏偏坚定不移。
「阳帝,他以前没有那麽怕你的,我更记得,有阵子因为年死亡的事,他看你总带著埋怨和憎恨,怎麽今天好像在示弱?」
霸傲不愧是观察力过人,敏锐的几句对话就发现有异。
「蛇颈龙。」阳帝食指一弯,指向他自己。
霸傲悟了,「原来如此,王者公约的蛇类种族金字塔效应,加上你本身的王者威势,让他在你面前屈居弱势,难怪今天会这麽客气。」
弥得加特沉默不语,但是那双银蓝双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唷,弥得加特你不要想歪了,阳帝再次基因改造时,用的不过是最平凡、最普遍的巨蟒生物科技进行,并没有开什麽金手指,至於为什麽会变异成蛇颈龙这个首次出现的古老种族?嗯,说不定得去问明天那个蜃妖。」
霸傲和阳帝一同在场时,一向是习惯由他负责说话应对。
「海市蜃楼的加乘?」弥得加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我想错了。」
「那就付出代价来。」霸傲直来直往的可怕。
弥得加特没有拒绝,反手从生物口袋里一掏,就是一大叠纸再向前一送。
「陆尔。」霸傲没有上前,而是一喊。
「是。」陆尔难得顺从的上前,从弥得加特手上接过那叠纸,快速一翻。
知言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边,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叠纸看了个遍。
「是什麽?」霸傲直等到他们两个翻完,才开口。
知言和陆尔对视一眼,由前者走到霸傲、阳帝身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阳帝?」霸傲忽然双手一动,抓住阳帝的衣领,用力摇晃了好几下,「你个千年蛤蜊精,当真要我把你架到火上烤吗?」
「霸傲。」陆尔想冲过去阻止,手上偏又一堆资料不能丢开的心急一喊。
知言不等陆尔再说话,拔腿冲过去就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边。
拜托,陆尔可不像他曾经是王者之一,当弥得加特真那麽好说话吗?
之前是因为有年在上头压著,阳帝跟年兽交情极好,也导致环绕大地之蛇这个组织都跟阳帝的手下们有来有往、貌似一团和气。
但是,年不在了,人走茶凉,代表如今的环绕大地之蛇不似过往。
「弥得加特。」霸傲抢在那人反应前,放开阳帝的衣领,喊人。
「什麽?」弥得加特不得不放下先前的念头,专注的看回他。
「阳帝从深海海沟放出海市蜃楼明天的消息,是你们卖出去的,你以为拿这个可以充作说错话的代价?你今天来,是发现了不靠至蛇那伊,光是阳帝就能压你们一头,你才被迫出面的吧?喔,不对,我懂了。」
霸傲突然古怪的笑了笑,看向阳帝,「黑王是谁?」
「是黑『王』。」阳帝在最後一个字上加了重音。
「今天真配合啊,这麽爽快就回答我。」霸傲恨恨的用拳头敲上阳帝右肩,「你个千年蛤蜊精,不要以为我这麽简单就放过你。」
阳帝没有再回话,仅仅是有些挫败的低头轻摇两下。
霸傲没有细问下去,他只要知道黑王会取那个名字不是巧合就行。
一如皇帝、皇帝,曾是罗刹的海皇取名为皇,因为阳帝是帝。
那麽帝王、帝王,因为阳帝是帝,所以名字是王的黑王,必定不简单。
从苍生、黑王、海皇、阳帝到年兽连,有些是早安排好,有些是临时强硬介入,而海市蜃楼难得的配合,又有阳帝、苍生打头阵,代表可行性极大,也就是说其实有不少老不死全趁机动手,跟著赌上一次。
由弥得加特提供的资料来看,想做且能够适时介入的,最少有十来个。
藉机大赚一笔的弥得加特,今天会如此客气,说不定……
「新生的年兽,注定要成为环绕大地之蛇背後的主导者,你们却失去影响她的能力,是不是很後悔呢?後悔走了一个年,却来了一个连。」
霸傲最讨厌这种组织里勾心斗角的事,一开口就没好话。
「不。」弥得加特认真的、严肃的,仅用一个字做回应。
「数落。」阳帝猛地话题一跳。
「嗄?你会放弃数落昂禁,唔,不是吧?他真的做了吗?可是,对了,一开始瞒过他了,所以才会那样?那你不数落,甚至不像之前准备的,要动手教训昂禁,而是乾脆放他走,是为了不损伤他的战力,要他去处理?」
霸傲脑子转得极快,自问自答中,很多事都有了答案。
弥得加特眼神迷茫的看著霸傲,却不方便发问。
虽然他知道,掌握常春之地的帝王之令,肯定是发现了什麽、预谋了什麽,才会放任那些人外加环绕大地之蛇的组织动手,藉著海市蜃楼的能耐,也来试一次所谓的「死而复活」实验。
那一天实验完成,能够活著撤离的,居然有足足半数之多。
帝王之令会杀一半、放一半,不见得是给某几位老不死的面子,更有可能是布局所需,这让发现年兽对环绕大地之蛇没什麽兴趣,反而跑去跟随两只人鱼之後,格外不安的弥得加特,今天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重拾双方关系。
令他意外的是,本来以为现任讙兽跟阳帝会起争执的。
没想到霸傲横插一手,事情出乎意外的朝另一个方向急驰而去。
「是了,知言,你记得吗?你问的那句。」
霸傲扭过头问;知言一下子就想到了。
「嗯?『明天那个海市蜃楼的杰作』这句?」
「要是大风陌憎的事跟明天无关,是谁动手的?昂禁?不像。」
霸傲不是替昂禁讲话,而是阳帝整个布局连他都瞒了,昂禁肯定不知道那天蜃妖来袭、基因改造的事跟海皇有关,那他不会有机会对陌憎下手。
再说昂禁用苦肉计沉睡的那些年,陌憎跟泓猊维护海皇护的很好。
「会是谁?弥得加特,能让你发现不对却查不出来,非得来见阳帝,想依靠年跟阳帝的交情,让我们这边帮一把手的人,非常厉害啊!」
霸傲有些是自己想的,有些是从阳帝思索的表情推论的。
连番的话说完,弥得加特、知言跟陆尔看他的目光都带点恐惧和讶异。
「阳帝,你也不多提点昂禁一些,直接把他扔进谜团里,太凶残了。」
霸傲为昂禁叫屈,那倔强的死孩子到底明不明白阳帝真正的惩罚是什麽。
「放心。」阳帝倒是比他对昂禁更有信心。
「放心个头,算了,我们快走吧,小海皇那边,我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霸傲确定了在他们之外,有人挖个坑、设了陷阱,不由得担忧起来。
「知言、百歧。」阳帝安抚的说了两个人名。
「知言?」霸傲问著最近的他。
「王的人手在我们赶来这里之前,我就让他们转而去保护王。」
知言才不会让百歧独自负责护卫,那是他们好不容易等回的王!
「我还是要去,阳帝?」霸傲不理会这个。
阳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迈步。
「弥得加特,新的线索刚刚提供你了,还不去吗?真的不急?」
霸傲好心在跟著离开前,丢下一句话。
「线索?」弥得加特沉吟的望著阳帝、霸傲一行人远去。
是了,霸傲跟阳帝在对谈里,非常明显的说出一个不能不查的目标。
黑王,会是谁呢?这一次的双生人鱼之一的他,是谁?
是曾经的哪一个人?或者他是什麽组织特意安排的?
======
作家的话:
看这一回後 可以重新看看一百跟一零一两章
然後再看一遍这一回 会比较清楚@@"
前面有写到 昂禁想过一句话
这一切是个开始 不是到此为止
然後昂禁会开口先拜托霸傲後请求阳帝
就是在表明 他发觉且明白了阳帝没说出口的话
霸傲会故意让陆尔骂他呆头老虎再去瞪阳帝
不仅仅是为了给昂禁一种阳帝不可怕的感觉
陌憎的事情 请去翻很前面大约三十回那边?
霸傲就想插手陌憎的事 因为他隐约察觉不对
不过 三十回的梗 埋到现在才拉出来TAT
偶回忆篇真是好漫长……orz
总之 这一篇是海皇的续篇?前传?嘛 好复杂
却不是双人鱼的主要故事@_@"
关於黑王的部份会有个结论 不过不会细写就是了
咦?这是说还有双人鱼的? 那个 咱暂时不保证
话说回来 究竟是谁在暗处动手呢?
有兴趣的人 欢迎把前头的文全部扫一遍
嗯 幕後真凶就在那里嘎~* 是谁呢?
谁设计了大风 谁暗中出手了?
另外=_=请不要被鲸鱼所骗嘎
咱看著许久前的黑暗版大纲……orz也受害过
嗯 要邪恶一点 疯狂一点@_@+
那麽 请大家期待下文吧
下一回就回到海皇皇那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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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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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两回喔!吃完晚餐洗完澡後会再一更这样~*
以下是正文--
十.忽然做了一个梦
一夜无梦,才能确保战力无损,确保可以用充足的精力面对新的一天。
於是,很多年、很多年……再不曾有梦。
尤其是这种,身陷梦里自知是在作一场梦,却舍不得从梦里出去的梦。
还记得,这辈子就看过两个不算绝世无双、令人惊豔,但绝对一眼就让自己著迷的美人,她们各有千秋、各有不同的风采,却同样让他一眼失神。
嗯,相较之下,用幻境笼罩西方属地的赛莲,就是比她跟她美豔。
可是,打从心里喜欢吧?喜欢那种中性的美,不用惊天动地、惊为天人,只需要带一点女性的刚强,却不失柔和,便是他会喜欢的。
印象最深刻的,是许久许久前见过的那一位。
那一天,忘了是忙什麽,忙到大半夜还脚踩浮板,死命赶路。
然後在经过一座月夜下的凉亭时,因为发现里头有人,防备心强盛的他,当然要转头去看一眼,去瞧瞧凉亭里的是敌是友,又或者纯属巧遇。
就在那一眼里,他终於明白,为何古时候残存下来的书籍里会有一句「一瞬千年」,嗯,彷佛看见她的一瞬间,令他足以失心著迷千年。
刻意仿古的红木凉亭,似乎是用很高级的材料建成,那在月夜下微微晕开的红色,凄豔迷离的如血一般,十分显眼。
而侧靠著凉亭左方约有一人环抱粗细的柱子上,是一位美人浅睡。
和凉亭本身透出的红晕争光似的,这人一头银白的发长垂及地,那轻浅的银白,恍似被月的光辉所笼罩。
弯弯银白长眉和长长银白羽睫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拥有一种独特的魅惑,精美绝伦的五官,有如冰晶雕出的艺术品,略显英气却因熟睡而柔和的神情,对比出一种柔与刚的冲突,越发的使人一目惊心後,再舍不得移开眼。
尤其,一件绣著点点红花的女式雪白外衣,斜斜披在肩头,滑过他的脸颊。
衣上的红花,衬著这人淡粉近白的唇色,有一种难言可喻的脆弱。
在这一刻,他踩在浮板上,动都忘了动,就傻呼呼的一直看著。
这人的长相和气质,那种中性的美、冷硬的傲,本来就很合他的胃口。
没想到,熟睡时整个人渐趋柔软的感觉,和在衣上红花衬托下显出的柔弱,就像一根箭刺进他的心里,没错,就是完全对味!
他还以为自己讨厌女孩子太弱,因为需要自己去保护对方。
可是,直到看见了、动心了、明白了,才发现可以保护一个人有多幸福。
忘了到底看上多久,也忘记有事等著他去做,在那一刻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身影,那麽美、那麽重要、那麽想把他刻在心底。
「谁?」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喝问。
他被惊醒的愕然望去,触目所见是一个一身白衣,有著惨白肤色,使人一看会心生厌恶的人,几乎想也不想,就猜出对方的身份。
「百歧?」他迟疑著,百歧是讙兽的头号忠犬。
会由他守护著的美人,难、难不成眼前这个人是……雪霜美人?是据说让讙兽喜欢、宠溺著的超级大美人?自己眼光这麽好?
不管了,大不了跟讙兽抢,反正,弄死讙兽又不是没办法。
他恶向胆边生,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的爱情奋斗一把的踩著滑板向前。
「嗯?」仰靠在凉亭木柱上的美人,梦醒的一声低吟。
睁开的眼,银白如月光流淌,很美,反射著凉亭的红,倍显诱惑。
他像被鬼迷了心窍,潇洒一跃身,从浮板跳下,到她面前就是一句。
「美人,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怎样,给泡吗?」
他发誓,那些话全是出於真心,绝对没有半分坏心。
即使後来才晓得,「泡女人」这个词本身就带著些许调侃恶意。
总之,他只承认自己见色心乱,一时控制不住脑袋跟嘴巴,他是真心的。
谁知,一片真心向明月换来的,是无奈照沟渠的全盘浪费。
嗄?嗯,他在说完话的下一刻,就被一股威势重重的压倒在地。
当时,他以为是惹怒了人在附近的讙兽,那没什麽,美人大家都爱,想从别人手上抢走人家最爱,惹火对方那是正常的。
问、问题是,当他好不容易在可怕的威势重压里硬是抬起头。
美人离开了凉亭,将披肩女式外衣挽在手上,举手投足间有著银月化身般的清美感,露出一身华美的银白刺绣黑袍,使人打从心底浮起一种「敬畏」的感觉,有如这个人是自己不能反抗,仅能拜服的王一般。
他在那一刻发觉了太过凶残可怕的事实,他、他、他好像想错了。
原来,先前在凉亭里浅睡的美人,不是雪霜,赫然是──讙兽。
月亮之帝啊,不愧是能用上这个称号的人。
有如夜空之银月的化身,清丽、柔和,美则美矣,却丝毫不失王之威势,甚至隐隐透出无边锐利的锋芒,原来这才是罗刹,才是号令万兽的帝王讙兽。
「你先前说什麽?」罗刹短短十步後,走到他面前,垂首轻问。
双方在此时对上了视线,他在苦笑,这次的笑话真是闹大了,偏偏,还是很赞叹,赞叹对方这气质、这脸、这让他越看越欣赏的外貌身姿。
「噗,哈哈哈,谁让罗刹你长的都快比我好看。」
远方一个欣喜窃笑的声音传来,娇俏悦耳的宛如银铃声响。
他却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即使那个人可能才是他原先以为的雪霜。
看过了罗刹,何必知道他喜欢的女人长什麽样。
这不过是一次巧遇、一次误认,然後所造成的一个笑话,他很清楚的。
「雪霜,就知道是你恶作剧。」罗刹清冷的神色里染上些许愁闷。
他忽然有点替讙兽不值,被人在熟睡时披上女式外衣恶作剧,罗刹怎麽会喜欢上那样的她,明明是讙兽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兽。
「王,要怎麽处理他?」百歧那个死忠犬带著怨气发问。
「不要理他,我有点倦,走吧!」罗刹不想多留的转身就走。
大概是睡熟却被吵醒的缘故,罗刹显得有些慵懒疲倦,看起来越发柔和。
他就那麽被讙兽威压强压在地的看著,目送罗刹的背影越走越远。
唯一一次,他跟讙兽的偶遇,从那之後,再不得见。
呸,明明环绕大地之蛇跟讙兽的帝王之令有交集、有往来,偏偏他每次去就看到死人脸百歧对著他放冷气跟冷笑,再没机会见到罗刹。
也不是什麽贼心不改、痴心不死的问题,养眼嘛,谁都爱的,不是吗?
然後,这事被弥得加特那个混帐查出来了,居然敢拿来当笑话刺激他!
为了给自己雪耻,发誓要再找一个让他动心的超级大美人给弥得加特看。
不晓得是诅咒还是什麽,从罗刹死後,过了太多太多年,也没再找到一个。
直到,那一次,意外见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一位是蓝色长发如瀑,身材修长窈窕豔丽的绝色佳人,名字是依凰,和一个名声在外的花花公子,名叫海皇。
照片上,依凰娇羞的微微抬头,柔豔的五官,搭配上楚楚可怜依在对方怀里的感觉,满是诱惑,难怪花花公子海皇看傻了眼的想要低头亲下去。
到底有没有亲到不知道,但他至少祈祷了几千遍的没有亲到!
说真的,这一次看上眼的依凰,比不上罗刹那种高高在上的清贵傲然,反而是一种,带著纯粹的真诚,十分爽朗又不惺惺作态,该害羞就红了脸,让人舍不得不动心的清新真实,彷佛跟自己很贴近、零距离似的。
为此,他还为了依凰美人跟海皇组了个依皇应援团。
如果海皇抛弃依凰美人,他绝对会去做掉海皇,这没有第二句话。
有一次,海皇当著他的面跟女人抛媚眼时,他还打抱不平过。
「没想到那位标致出色的依凰美人,会喜欢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不值得啊!」
是啊、是啊,超不值得啊,为啥依凰美人不看上自己呢?
也就是亲眼见识到花花公子海皇如何到处勾搭美女,他才决定要把依凰美人找出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抢到手!
只是从那张照片出现後,他用尽了各种管道,却再没有查到依凰美人的下落,让他隐隐有些不安,怕自己雪耻没成功又摔一次坑的不敢再查下去。
是啊,万一再丢一次脸,那真是会被弥得加特笑死。
笑死?似乎在梦里听见了谁如小人猖狂得志的奸笑声。
怀著怨怼的睁开眼,他在迷迷糊糊间想起,自己睡在浮板上。
翻身从仰睡到侧卧,底下海上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了,那几个不算陌生的身影,百歧、泓猊,以及成为替身的海市蜃楼明天,和沉睡中的海皇。
为什麽呢?在离他们这麽近时,做了这样一个梦,彷佛是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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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一篇写了两天 嘛
大概自称暗腐教主的鲸鱼 太久没暗腐了
最初的版本简直明腐到不行 写完就瞬删
@@踌躇了两天 最後还是这麽干了!不改大纲
因为这一段是必须的 必须的把柄啊~~
话说 这人是谁 能猜到吗?
提示 可看末日重生的第五集 = ="
话说 同一个坑陷进去两次 好可怜啊啊啊!
其实是鲸鱼太残暴? 这 这是错觉@_@+
懒的猜也不要紧 请期待下一回嘎~* ︿_︿
最後 同样的广告时间
去年12/12末日蜃妖开始通贩@~@请不要错过!
另外 今年一月的CWT 鲸鱼两天都会到喔
︿_︿想要来赏鲸之旅或拿书来签名的
可以来喔 当然 要记得带甜点来喂食嘎! @Q@
末日──蜃妖来袭104
重新再来之不要记住才好11
十一.是谁来问一些话
晴天之下,豔阳高照,海上起伏不大,行船安稳。
箭鱼小艇维持稳定的速度,向著东之海的城市一路前进。
小艇上,因为考虑到海皇可能受伤需要疗养什麽的,所以空间不小。
一个躺起来舒适的水床,旁边留有五个左右的座位,再往前则是负责驾驶箭鱼小艇的位置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一排的橱柜,里头各种杂物皆有。
「成了。」百歧缓缓收回手,嘴角挑起阴邪诡谲的笑容。
一团白雾飘在他身边,慢慢的凝聚成形,化成又一个「海皇」入座,那是取消大半海市蜃楼能力,暂时恢复人形的明天。
为了防止变态讙兽贼心不死,海市蜃楼他一直是扩散在周围充作警戒。
「你要我花费大量体力开启海市蜃楼的迷幻功能,是去做什麽?」
明天边问,边给水床上的海皇嘴里又塞进一颗营养剂。
「王的情形如何?」百歧不答反问。
明天忍不住甩他白眼好几下,才悠悠叹口气,「再疗养几天就没事。」
「还要几天?」坐在驾驶座上的泓猊声音凝重。
「嗯,海皇每完全变化成罗刹一次,就会大量透支身体潜能,不好好休养补充,不止会损害到身体健康,更会影响寿命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