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凯歌用无奈的口气追加一句,「在海皇的角度上。」
「嗄?」泓猊迷茫了一秒後,理解了,「海皇是个白痴。」
不是恶意的、无端的贬低,是某方面的事实。
「那伊出事时,海皇还是瑕疵品,所以看他一身是血的被研究员拖走,就以为亡故,记得我有一次也是重伤,被海皇认为死掉了。」
凯歌说著,嘴角难以控制的微微抽搐,是又好气、又好笑。
「黑王到底想做什麽?」泓猊在预知中发现,他的存在会对海皇有威胁。
「不用担心,他不会害海皇。再说,他需要的是苍生,一个完美的爱情顾问,毕竟,他好不容易醒悟了,知道被爱比爱人好。」
凯歌记得那伊当时就是为了保护一个女的,才会身受重伤被拖走,然後被海皇误会,至於那个女的,他不想知道她下场如何。
「好像有哪里怪怪的?」泓猊不得不问。
「以前常春之地培养的蚌族心核,被取出後会送到老不死们手上,使其延命,後来昂禁掠夺且独占蚌族,导致仇家遍天下。也从那以後,老不死们被迫自行培养蚌族手下,再到常春之地进行取心核置换的实验。」
凯歌话说到这里,怕泓猊听不明白的补上一句。
「常春之地的小孩子由此分了两种,一种是刚被制造出来,另一种……」
「是因为种族不同,有些在蚌族心核重新置换後,返老还童?」
泓猊总算理解了,原来分成两种。
所以说黑王跟背叛他的那个女的,就是後一种?
「等等。」泓猊突然皱起眉。
「混种是吃多了别的种族,产生变异。同理可证,可以用类似手段让自己『种族进阶』,比如普通的虎,变成神话里的穷奇什麽的。於是,有些老不死寿命到了极限,会再次基因改造,通常只要是神话里曾有的种族,大多能成功。」
凯歌猜的出他想问什麽,这些他都曾经问过的。
「我获得的资讯里没有这些,不是说──」
泓猊话到一半,预知的能力提前带给他解答,答案有些简单,特权。
被某一阶级独占的特权,不属於普通人能够使用的。
「有应尽的责任,有特权很正常。」凯歌肯定了他的猜测。
「谁能告诉你这些?唔,在我所知里,恢复你记忆的是夷曼,不会是他?」
「是他。」凯歌点了点头,是夷曼附送的。
「他不是敌人吗?」泓猊有预感到因夷曼而起的危机。
「你忘了有个词叫精神攻击吗?让我取回记忆,他肯定有计划,想让我成为伤害海皇的工具,而且不是肉体上的伤害,事实上最难好也伤得最痛的就是精神攻击。」
凯歌才会在讙兽罗刹的死忠手下到来时,找机会想跟泓猊好好谈谈。
当自己已经是别人棋盘里的棋子,他最大的要求仅有一个,是不要伤害了最重要的那个人,为此,他甚至可以把好不容易到手的位置让出去。
知言跟百歧吗?不管他们眼里的是罗刹或是海皇,能保住海皇就好。
======
作家的话:
罗刹跟夷曼和雪霜的事 在这小八卦的交代下
後面就不会多提了 事实上
TAT这部份剧情是阳帝篇的剧情主轴之一
所以是不会在蜃妖的篇章里再写一遍的嘎!
那麽 @@ 後面把黑王的事再交代仔细点
不过 黑王用一个花花公子去处理爱情危机
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呢? =口=
真不担心苍生会给你的爱情之路添麻烦吗?
凯歌不想成为伤害海皇的精神攻击 @_@
所以愿意退让……orz 为啥我忽然觉得可悲?
明明期待且努力了那麽多年
好不容易才实现的 却要拱手让人T_T
鲸鱼真的好坏心啊啊啊 (心虚的跑走)
今天不会双更哩 有点累嘎 稍稍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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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112
重新再来之安心的无知06
六.没事没事的没事
遍布水雾的花园一角,弯弯上弦月的底下,几个相离不远的身影。
仍在戒备著的明天,深知有很多人就是在「援兵到来」时一个分神,就被敌人趁机翻盘宰掉,霸傲没有真的就在眼前,他是无法安下心来的。
偏偏时间总在急迫的等待里,渡秒如年啊!
可他等了又等,忽然发现某人有站著睡过去的倾向。
「海皇?你没事吧?」明天伸手过去,摇了又摇对方的肩膀。
「有点迷茫,也有点恼怒。」海皇紧皱著眉头,咬牙切齿的说。
「嗄?因为你非要我帮你制造罗刹幻影的事?」明天认为这个最有可能。
「嗯,会让我想起好久好久以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有个人潜藏在体内,随时有可能取代我,我好害怕、好害怕,但是,又不得不偶尔把身体让给那个人,却为什麽呢?为什麽最後、最後……最後!」
海皇越说声音越稚嫩,有一种幼龄化的倾向,如果「最後」两字不要满是怨恨的话,那语调尖锐的如同一把磨得极为锋利的刀。
「海皇。」明天不安且紧张的用力连摇他好几下。
「没事,不要摇了,我头好昏,脑子里有点混乱。」
海皇一手捂著额头,还想再说点什麽,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往後一倾。
「王。」起初就跪倒在地的虎背熊腰大汉快速起身,上前扶了一把。
「海皇!」明天心惊的凑了过去,手往前伸出。
大汉定定的注视了他一会儿,没有发问,居然双手奉上。
明天还以为自己的手会被打开,然後再被质问一番,没想到,海皇这麽轻松简单就被大汉送到自己怀抱里来,让他把人撑扶在身边。
「你?」明天本以为大汉是讙兽罗刹以前的死忠手下,不是吗?
「王就拜托你了,知言有交代过。」大汉快速的辩解,似乎不想被误会。
「喔,原来如此。」明天傻愣愣的点点头。
「明天,小海皇没事吧?」霸傲不安的跑了过来,还把手放到海皇额头上。
「是过劳。」明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海皇现在的症状。
「嗄?他不是休息好多天了吗?」霸傲记得这个的。
要不是得知海皇在休养,早在三天前,他就过来一趟了。
「没办法,大概是罗刹跟那个夷曼有仇?罗刹有稍微动用讙兽的禁果。」
明天很无奈,即使他努力使用海市蜃楼的幻境做特效,依然阻止不了罗刹想跟夷曼「全力抗衡」的冲动,活像一头红了眼的斗牛。
「他双眼发直了。」霸傲的手在海皇眼前摇了又摇。
「睡一下吧?海皇,我送你回去,霸傲跟阳帝都在,我想那人不会再来。」
明天说话时,加了点蜃气做影响。
海皇忽然瞪大了眼睛,眼角馀光瞟过离他不远的大汉。
「王。」再次恭敬的跪倒在地,大汉低著头恍如在领受命令。
「还不给我停。」明天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下去,盖在海皇额头上。
强制催眠的幻境特效发动,明天才不管海皇体内有什麽讙兽的禁果,那个管不了他,他更不在乎海皇以前是罗刹,他只烦恼这个身体会撑不住。
「明天你拍很大力欸,你看,手指印都在上头。」霸傲啧啧称奇的。
「没有这麽严重啦,是幻境的误导。」明天在海皇额头上抹了抹,原本很显眼的手指印,就这麽离奇的消失掉,他是当真没有用力的,之前那个全是他用幻境制作的声光效果,绝对不是真的。
虽然那个仍跪在地上的大汉,已经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瞪著他。
「咳,霸傲,帮我一把,我们把海皇抬回去。」明天觉得自己需要个保镖。
靠,讙兽罗刹的死士吗?果然每一个都好变态的超级死忠啊啊啊!
「你搬不动?早说啊,我来。」霸傲忒豪气的抓住海皇,一把将他扛到肩上,「带路吧,小海皇现在是不是需要打个点滴、吃点营养剂?」
霸傲不曾有过劳这种问题,但是他在东方一族里看过封口这样倒下过。
「海皇最近都在吃营养剂,没多大效果,我给他打点滴好了。」
明天小跑步的跟在他身边,谁让霸傲比他高、比他壮,步伐比他大。
没多久,霸傲扛著海皇,明天跟在一边的,三个人消失在水雾遮掩下。
默然站著不动的,是目光停顿在大汉身上的阳帝。
纵使是在月夜下,在漫天水雾里,这人如被耀眼阳光包围的气势也没有减上多少,甚至,越发引人注目,使人一看就很难移开眼。
诡异的沉默,慢慢变质成一种压迫。
「阳帝。」大汉跪在地上忍了又忍,终於放弃挣扎的站起身。
「放人。」阳帝淡淡的扔出两个字。
大汉受惊般的看向他,表情是侥幸心理被击破後的又怒又怨。
「放不放?」阳帝不改初衷的再说一遍。
「刚刚是第二次吧?今晚动用禁果的第二次。」大汉很清楚阳帝为何坚决。
「要我动手?」阳帝缓缓举起被宽大浅黄衣袖笼住的右手。
大汉猛地往後一跃身,他不是想逃跑,纯粹是一种下意识的冲动。
在太多年以前,阳帝每在他面前这麽慢腾腾的举起手,他的下场都不太好。
可惜,纵使已经习惯在这种情况下要立刻逃跑,依然跑的不够快。
往後跃身的动作刚到半空,大汉眼前忽现一颗金黄色的蛇首朝他咧开嘴。
大汉没有迟疑的将掌心上的螺蚌向前一甩,直接甩进了蛇首的口中。
下一刻,蛇首缩了回去,大汉惊魂未定的踉跄落地,往後连退数步。
一、二、三,因甩出物品的反作用力,连退的第三步刚刚落下。
「唔。」大汉闷哼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上有个蛇首慢慢缩回。
「跑?」阳帝手往後扬,宽大的衣袖滑落到肘部,露出被蛇首咬回的螺蚌,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弄错目标後,将之往地上一扔。
啪喀两声,滚动了几圈的螺蚌冒出一股蒸腾的白烟。
几秒後,白烟在四周水气的滋补下,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个人粗看之下,和虎背熊腰的大汉足有九成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双眼里的坚定,和起身时展现出扛鼎拔山之勇的威势。
「图一,去找你的王。」阳帝当然认得知言带过来的那批死士。
「是。」图一是想跟现任讙兽再打一场的,不过阳帝发话了,他必须要听,好歹自从王离去之後,这麽多年来知言带著他们是被这一位所庇护。
用著憎恨的眼神再狠狠望上那人一眼,图一朝阳帝微微颔首後,快速跑远。
阳帝没有回头确认图一的行动,是相信他会按令行事,至於眼前这个嘛!
「我只是来看他过的好不好,另外再帮人做点事。」
没有再顶著伪装的必要,他却没有回归原貌,彷佛还想做什麽。
「陌憎呢?」阳帝没有理会眼前这人的辩解。
「在吃人一族那里,我把陌憎和千年一起打包过去。」他回答的爽快。
「彼此的牢笼。」阳帝再次说出当时的处罚。
「我是个心思太复杂的人,所以我相信,阳帝的处罚没有霸傲说的那麽简单,更像是在数落我过去所做的蠢事。」他下定决心要承认了,不再伪装。
阳帝默默的等著他说下去,沉静的双眸里,微微跳动著几分期许。
「情报里有记载,前一只大风在禁时身边,他们一直在努力如何改变大风,希望不要再有大风需要噬主才能成为成兽,我却一直在阻止泓猊跟他们接触,就是想让陌憎跟泓猊成为彼此的牢笼。」他曾经是这麽做的。
「我不会说。」阳帝突然冒出这句承诺。
「嗯,我担心霸傲会知道,怕他彻底对我失望,我有在努力要改变。」
他这番话说的比任何时候都艰难、都惶恐,却也都更为绝决。
阳帝没有让霸傲发现,当时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解说的那样,这是一个机会。
而他有把握住阳帝给予的机会,带著陌憎离开後,去抓了千年,连带其本体,和陌憎一起送到禁时那里去,为了试试是否真有办法解决大风噬主的麻烦,且没有丢下人就一走了之,而是真的想帮陌憎摆脱噬主的宿命。
如果可以解决,成兽的大风势必能够跟讙兽一拼高下了。
以前的他不会允许的,问题是,做错了那麽多事,再不乖乖试著改变,他会恐惧自己除了手下,将来身边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连霸傲、阳帝也会放弃他,到那时候,就算是讙兽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一如当年翼左跟右翼和他翻脸後,剩他一个的孤单寂寥,足以逼疯人。
「我今天来,是因为禁时要顺便测试陌憎离海皇那麽近,会不会发狂,属於大风的噬主习性会不会再次发动,我是最後一层保障。」
他不光是想见见海皇,才暗中对图一下手,跑这一趟的,他有在做事。
「好自为之。」
阳帝似乎对他的解释满意了,甩下一句话便旋身离去。
没有跟上也没有再说什麽,他望著阳帝的背影,是落寞的仰首对月长叹。
陌憎的事,是补偿的开始,这一次总算没有做错了吧?
======
作家的话:
补充一下 昂禁身上的伪装是千年帮忙弄出来的
因为他们这次的目标 是做一个测试
不过 夷曼晓不晓得禁时的配合是要做这个呢?
=口=那就要看下去啦!咱卖个小关子@~@+
@@然後 千年会乖乖配合 是在还债
陌憎的事总要解决的 於是上一回
泓猊的预感才会说 不追究才是好事
嗯@~@总要让陌憎回到海皇身边时 已经无害~*
而这一次 昂禁还是不改小手段连连啊
至少 是确实在做好事 没那麽自私了
他在海皇不舒服时 有主动把人递给明天喔
对变态帝王昂禁来说
这样的改变简直就像翻天覆地那麽夸张
所以 TAT 大家要给改过者一个机会
当然 海皇会不会原谅 小白肉包子能不能释怀
罗刹肯不肯接受 @@ 都是另外一回事
黑幕鲸会再接再厉的 =口=+ 嗯
千年跟昂禁才没这麽简单就还完债
一切不过是开始 还有不少的後续啊!
然後 今天不会双更哩 下雨之後 头有点疼>_<
明天贴文再回留言喔 贴完文要先吃药睡觉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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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113
重新再来之安心的无知07
七.没想到会有同感
海上生明月,被月辉点亮的黯蓝海面上,一叶扁舟离奇的飘动。
通常海上会出现的船只,全是大型的生物科技交通工具,如这艘小舟非但不是生物科技,更不属於海上船只样式的,十分少见。
事实上,看见它的人第一个反应,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此时,扁舟上无人,更添几许诡异。
忽然一只手攀上了舟身边缘,一握、一压,一道身影翻身坐了上去。
一坐稳,身上的水滴自然往下不断滑落。
他随意拿起小舟里事先叠放的毛巾擦拭一头紫蓝色湿发,更把身上吸饱了水而变得沉重的衣物顺便换掉,连发梢上的黯蓝发带也取下。
一切行动完成,他熟门熟路的拍开小舟右端可以置物的空间,从里头取出一瓶血酒,将瓶盖打掉後,就往嘴里倒了好大一口,算是驱寒。
「分一杯?」问话的声音,居然出自无人的另外半边空位。
「千年,你敢喝?」他扬著酒瓶,却摆明没有分享的意愿。
「算了,天晓得里头有没有下毒。」有如吃不到说葡萄酸一般的回应。
「你在这里做什麽?」他毫不客气的问话,带著上司责怪下属的味道。
「做三面间谍啊,不然呢?现任讙兽。」依然是空位里传来的话声。
「陌憎那里怎麽样了?」昂禁握瓶的手紧了紧,态度认真。
「不是吧?你真打算解除大风噬主的宿命?」千年话里满是质疑。
「翼左跟右翼是这麽要求的。」昂禁是照著做而已。
「他们说你就做了?切,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讙兽吗?」
「随你鄙视,谁让我没学过如何正常的与人相处。」
昂禁早就承认了,承认他在人际关系方面就是个渣,多做多错,所以,一被阳帝几乎是当面打脸的说出「彼此的牢笼」,他就认命的去向翼左跟右翼赔罪,还帮忙解决了几件麻烦,才换来他们替他设定一个搏取原谅的方案。
说来不晓得该说是巧合,或者说……是命中注定。
因为奴性影响的事,翼左跟右翼对他怀恨多年,後来关系会缓和下来,起因是海皇失手巴了昂禁的後脑,让他们两个有种吐出口怨气的感受。
而让海皇挥出「教训」一巴掌的,是阳帝。
总是这样呢,一旦决定要惩罚,就不会给他留面子,绝对下狠手的阳帝。
昂禁最初那颗幼小的玻璃心,不晓得因此破碎过多少次,事实上,也算是托此之福,知道仍是幼兽的自己,和其他强者的差距,让他从没想过要硬撼讨厌的老不死们,最後才能有机会真的救出蚌族。
这样想下来,欠阳帝的真是不少,似乎也欠了海皇更多。
翼左和右翼全是看在海皇的面子上,才愿意指点他如何「正常」的还债。
本以为失去的朋友,好像因为他吃亏受挫的缘故,双方的距离稍稍拉近。
这样就好,那种彷佛没有失去的感觉,很让人喜欢。
昂禁因此对於翼左跟右翼的计划更加信任,他是不会再动摇的,就算在本性上,他有多想独占,也不会再做蠢事了。
「说吧,今晚的测试结果如何?」昂禁不理会那种被上下打量的感觉。
「运气不错,大风陌憎的理智在见到海皇时,仍保留了六成左右。」
「六成!刚刚超过半数?之前不是说预估最少八成?」
昂禁的脸黑了,他是相信有八成成功性,才同意做这次测试的。
「不错了,你用尽办法都不能使陌憎恢复,而人交到他们手上不到三天,能从一只只想杀戮的凶兽,变回一个拥有人性的人,算是非常了不起。」
「然後呢?什麽时候可以确定最终方案?」昂禁有点急。
「这问我有什麽用?禁时那个疯子会回答我吗?」
「不管如何,你要在吃人一族里,确保陌憎的安全。」
「放心,我跟休弥儿能再续前缘,得谢谢陌憎当时把人捡回去。」
「你记得有亏欠人情就好。」昂禁放心的举起酒瓶,再大大喝了一口。
「借酒浇愁吗?何必呢?你明明不是那种人的。」千年意有所指。
「当我下定决心,你就说不动我了,说回正事。」昂禁不想听下去。
「你有自信,可我不会放弃的。」千年古怪的闷笑两声。
昂禁漠然的望向对面空旷处,双眼微微一眯。
啪喀一声,似乎有什麽受到重压而碎裂的声音?
「咳咳咳,你这变态还是这麽记仇、爱报复。」千年声音虚弱了几分。
摇了摇酒瓶,又喝掉一大口的昂禁低低冷笑著。
「你信不信呢?我跟你同归於尽的话,大多数的人都会拍手叫好的。」
他们两个声名狼籍的程度,几乎是不分上下的。
昂禁更相信,他攻击千年,连百歧跟明天都会大呼「解气」。
「哼,没事弄伤我,你就这麽放心吃人一族不会伤害陌憎?」
「某种程度上,正常状态的禁时比你可信多了。」昂禁不在乎的笑了笑。
「……我跟你有同感。」千年想跟昂禁说同样的话。
毕竟,眼前这只讙兽即使曾在海皇质疑他的那一次,表示愿意改变。
实际上他後来的举动,纵使有比最变态的时期手段柔和一些,不过那是「一些」,不是彻底的变化,更仍是会使人厌恶的阴险小手段连连。
於是,相信讙兽的决心?不如继续怀疑讙兽的独占本性。
「你!」昂禁蓦然一僵,千年回的这句话不对劲。
「晚了,我不是提醒你了吗?天晓得里头有没有下毒。」
千年话完的瞬间,噗嗵的落水声随即传来,像是人已经跳海逃跑了。
昂禁反手想从脱下的衣物那里,取回先前拿掉的黯蓝发带,却愕然在发带的不知不觉消失,以及一口甜腥难以自制的从喉咙深处冲了上来。
「噗……咳咳。」吐出来的不是血酒,是血。
他自从收服帝王之令後,除了跟翼左和右翼打赌的那一次,再没有重伤过。
血,吐血,是他被人下毒而弄出的血,不是红豔的,是诡谲的浅绿色。
昂禁毫不在意血酒里被下了什麽毒,因为他是讙兽,完美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能力是基本概念,而绿血吐出来就代表,毒被裹夹在那口血里排出体外。
现在的问题是,千年莫名其妙和他翻脸,为什麽?
昂禁缓缓擦拭著嘴角的血痕,慢慢站起身後,放眼看向远处。
有好几个人来了,那些种族气息他并不陌生,吃人一族的?原来如此。
就说禁时那麽配合,吃人一族的那些食人魔也不反对,他还以为是因为上一只大风疏厌让他们妥协,果然,正常人的思维不能和那些变态相提并论。
昂禁根本不用去想,千年是什麽时候为了解决陌憎噬主的宿命,把自己卖给吃人一族的,那些都对现在的情况没多大用处。
再说千年似乎一到场就说了实话,他是三方间谍啊!不是自己的手下。
好久没有畅快的跟人动手了,昂禁舒展了下筋骨,从一旁隐形的生物口袋里,拿出备份的几条符文发带,蓄势以待。
从准备完成的那一刻起,昂禁默然伫立的身影散发著一股威势。
自认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有自信处理,就算天塌下来也能轻松存活,世上没有事能困扰他,想要什麽东西就不会失败,不论遇到任何事都能轻松面对,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处理每一件事,绝不狼狈失态,这就是昂禁的王者风范。
当他定下心,压迫四周的气势如山落下,确实的影响著四周。
而他越是平静,四周的海面越是安定,不由自主的气氛就凝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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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被阴了的昂禁 = ="
如果还是以前的他 肯定是先安排小手段的那一个
可是 想改变就是出现弱点 @@+
被人反坑一把 也就成了必然的事
那麽 昂禁可以逃出生天吗?千年真的卖掉他了?
吃人一族能够达成宿愿 把讙兽宰来吃吗?
一切请看下一回~*
咱可能写的完 也可能今天里写不完 总之先努力!
末日──蜃妖来袭114
重新再来之安心的无知08
八.蓄谋已久的配合
沉静的海面,波涛随著风势微微起伏。
一艘扁舟在波浪带动下,不住漂流,突然……
「千年。」昂禁发现脚下小舟恍若被凝固的那一刻,被迫往上跳起。
下一秒,磅然一声,小舟底部不知道是被什麽凿穿,四分五裂的散入海中。
昂禁跳起的高度有些低,离海面居然没有多少距离,近的像随时会落海。
「被骗了。」话里带著埋怨的,是一个有著一头俐落齐耳白发,穿著合身的贴身丝质裤装,看似柔弱的少女,她此时正不由自主从昂禁上方高空划过。
本是靠著蛟龙入海的完美隐藏能力,好不容易潜伏至今。
没想到,错估了现任讙兽的对敌反应,她蓄势待发的攻击发错了高度。
夹带破风声的凶猛拳势,就在她失手之下,跃身於空的致命一击,有去无回的绝决,这一次给她添了无比的麻烦。
打不到人又中途停不下来,自己活脱脱变成靶子了啊啊啊!
少女面目狰狞的恨恨瞪著被落在下面後方的昂禁,恨不得赶快落海。
「下来。」昂禁的脚踩上海面的刹那,右手黯蓝之控制甩了出去。
「欺人太盛。」少女挥空的右拳在她左掌的重拍下,忽然改变位置。
拳势与符文发带交击的一刻,少女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後悔。
黯、黯蓝之控制,她晚上视力不太好,今天又是上弦月,月光不够亮,一个没看清楚加上必中的一击被这麽简单避过,她太心急了。
讙兽的四条符文发带里,其他三条她都可以硬扛几秒不受影响。
唯有这条黯蓝之控制,她连反悔的馀地跟机会都没有,拳头和它接触的那一秒,她就被这条符文发带强制从半空中扯了下来。
巨大的下坠力道,加上高度的加乘,她动弹不得的重重砸进水里。
昂禁就著把少女甩进水里的反作用力,足踝没入水中的他趁机向上跃起。
少女想攻击他的力道有多足,此时他能借势飞起的高度就有多高。
脱离了第一波攻击,昂禁基本确定了还有谁会来。
吃人一族里有名的五人组吗?蛟族的娇娇、犀渠的西瞿、合窳的褐羽、土蝼的图镂,和自然不会不到,不懂什麽叫畏惧,猼訑的夷曼。
要是单单这五个,也不算什麽麻烦事,只怕……不止。
昂禁没有多想,手上黯蓝之控制忽然放开。
脱离讙兽掌握的符文发带,似乎没有了效果?
看著讙兽自行放弃武器,有个人受不了这个诱惑,忍不住出手了。
一阵如婴儿啼哭的声音乍起,意图勾起所有人心里最无能为力的回忆。
可惜,有些人会在这种攻击下,暂时丧失反抗的动力,而有的人则是──
「愚蠢。」昂禁傲气的扔下两个字做评语。
气势磅礴的话声,恍如晴天霹雳,震的周围海面浪花四溅。
翻腾涌动的海浪被激的如烟花般四散,大自然的威力比什麽都可怕。
而这不是讙兽能控制天气,是靠海里游动的各种水中生物进行的。
平时看来这些动物体积小、能力差,是食物链中的最底层。
但是在讙兽操纵下,数目到达一个程度,便会造成质变。
拼命向远处逃开的各种水中生物,将海浪疯狂的往外围推动,如同有一颗爆弹在这里炸开,造成海面的剧烈波动难息。
依靠各种水生交通工具潜伏在海中的那些人,因此被巨浪拍击逼退。
讙兽威力全开,加上又把媒介黯蓝之控制扔进水里,这一击十分完美。
昂禁衣袂飘飘的在波浪起伏中,由高处缓缓落了下来。
失去在海上的落脚处,他又自行把所有水中生物驱离,看似要跟敌人玩一场水中大战,让等待的敌人们眼中一亮、满怀期待。
偏偏,昂禁被拍起涌动的水花卷进去前,他的身影猛地模糊起来。
「什麽?那是什麽?」又趁机从水里跃出的蛟族少女,再次袭击失败。
模糊的人影剩下的残影被她一拳击碎时,她才被一阵风刮向海面。
落海前,拼命用目光搜索对方的位置,她终於看到了。
不是凭空站立,更不是背後长了翅膀,现任讙兽的脚下居然有一个飞隼浮板!不可能的,他从东之海出来时,身边明明没有那种交通工具。
加上他们这次伏击,有个前帝王之令成员参与谋划,暗自更改了接应讙兽的人员到来的时间,昂禁的手下明明要一小时後才会到的。
「飞隼浮板,它一直在这里。」昂禁毫不在乎的给出答案。
娇娇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讙兽为什麽答的如此乾脆,人已经摔进海中。
当昂禁踩著浮板,在高空翱翔,摆出等人攻击的悠閒姿态。
离那片不晓得被多少吃人一族成员埋伏的海域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噗,咳咳咳,真是扫到台风尾了。」
千年狼狈的一手攀在某艘小舟的边缘,嘴角不断渗著血丝。
「蜃族在海里的动作格外灵活,可是移动速度太慢。」
百歧没有帮他一把的兴趣,目光仍盯著远方的伏击,舍不得移开。
「毕竟我们本体是蚌。」千年靠自己爬上了小舟,也第一时间看向远处。
讙兽,实在是好可怕的生物,敌众我寡的情形难不倒他。
「怎样,按照你的布局,有什麽还没到位吗?」千年好奇的问。
「你说,为什麽他有浮板可以用?」百歧有种非要弄明白不可的冲动。
「因为他是专用阴险小手段的变态帝王昂禁。」千年答的飞快。
「嗄?」百歧无法理解的偏头看向他。
「不懂吗?他连我的本体都能骗出来,再把我关押到南之岳,就算这一切的伏笔埋的很早,可能早在我意图谋害阳帝时就设好了局,他不过是帮著完成的帮凶,但是,习惯这种步步为营作风的他,有可能不带手下、不准备逃生方案,就这麽随随便便赴一个被他坑害过,对他怀恨在心的人的约吗?」
千年说到最後几句时,食指边说边向自己一指。
「可是,前前後後居然没有人看到过那个浮板的存在。」
百歧咬牙切齿说完时,自己都呆住了,他、他想到了!
「第四个蜃族。」千年一点都不意外。
「海市蜃楼在基因改造时有加乘作用,讙兽威压当然也行。」百歧郁闷了。
「现在怎麽办?他飞的那麽高,大家本来是打算打水底战斗的。」
千年望著远方仍不死心,彷佛鲨鱼一般,在昂禁底下绕著圈的那群人。
「你知道为什麽我们坐的是非生物科技的木头船吗?」百歧古怪的一问。
千年迟疑了一会儿,提出一个不可能的猜想,「因为排场?」
「……你脑袋抽了吗?」百歧吐嘈。
千年尴尬的乾笑几声,不耻下问的开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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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果然没有赶在十二点前 那是因为……还没完啊!
嘛 接下来还有一回
如果不要以十二点为限 居然三更@O@"
破纪录啊破纪录 总之 先贴文~*
末日──蜃妖来袭115
重新再来之安心的无知09
友情提醒 前头还有一回 要先看那一回喔
昂禁遭袭是从113~115一共三回 咱难得三更
所以请不要错过中间第二更这样
以下是正文--
九.命中目标那一刻
虽然想都不想就开口发问,千年仍是希望自己能想出来答案。
而他的视线意外滑过远方高处的昂禁後,灵光一闪的意会过来。
「因为不会被讙兽控制跟影响?」千年著恼的用手背敲敲额头。
「说对了,你刚果然是脑袋抽了,连你自己都鄙视那个答案吧?」
百歧唾弃的看他一眼,不再多说什麽的按下准备好的遥控器。
接下来,海面出现一阵晃动,在他们後方稍远的地方,一只大型八爪章鱼生物科技把一个用一排巨木扎成的木筏从海里推了上来。
木筏浮起之後,在它的稳定下,开始调整方向,而後它远远的撤离。
「咦?」千年本来以为那只章鱼要参战的,但是它却飞快退开。
「看错重点了。」百歧丢下这句,纵身跳进海里,游向木筏。
千年不解的跃入海中,跟随在百歧身後,游到木筏位置时爬了上去。
「来帮忙。」百歧开始解著盖在木伐上的防水油布。
「你的秘密武器?」千年一边问,一边帮忙解绳子、扯布幕。
这个问题即使没有得到回应,千年在五分钟後还是知道了解答。
架设在木筏上的,竟然是一个大型的,只在古书里看过的攻城弩。
「这、这种东西还能做出来?」千年啧啧称奇的绕著它打转。
「从东方一族那里弄来的,至蛇王者那伊最喜欢古老木制产物,霸傲曾在他那里翻到过一张收藏极佳的攻城弩设计图,知言就让人打著帮至蛇那伊制造的幌子,参考了设计图,偷偷又做了一架,就是太大又不好瞄准。」
百歧看到这东西时,取笑过知言的选择。
不过他很快就被知言说服了,面对讙兽,是生物就会受到影响,凡是生物科技制造的武器,讙兽几乎都能豁免伤害,但是,攻城弩这种东西就不一样了,纯粹木制的凶器,速度跟攻击力度都够水准。
「千年,你觉得现任讙兽身边还有什麽被蜃气掩藏的防守生物科技吗?」
百歧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可能没有答案的问题。
「除了海市蜃楼,我们这些蜃族的蜃气大部份用来维持人形,少部份才能用来模糊视点,将其伪装,而你认为第四个蜃族是海市蜃楼吗?」
千年说著,用力拍了拍百歧的肩膀,「镇静点,听你问题就知道你慌了。」
「谁让那是现任讙兽。」百歧无可奈何的叹气。
「不如让我操作这个?」
突如其来的问题,出乎意料的出自某个不请自来的第三者。
千年跟百歧却没有被吓到,身为老牌蜃族,再累、再虚弱时,总会分出一丝蜃气弥漫到远处,好掌握周围气流动向,来确定附近是否有异状。
「就等你了。」百歧跟千年异口同声的发话,一起让出位置。
正拿著乾布擦眼镜,浑身湿漉的夷曼吃惊的一笑,然後毫不防备的上前。
攻城弩看起来复杂,大概是有特意改装过的关系,使用上极其简单。
夷曼没花多久,就操控著它,盯上了远方高空的现任讙兽。
「他在空中,移动的范围极大,有可能躲过去。」千年好心的提醒。
「放心,有人会帮忙阻拦的。」夷曼有信心的说著。
「我们会拭目以待。」百歧已经在心里努力的祈祷。
夷曼随意的一扣扳机,根本没有多花时间瞄准,就将巨箭射出。
「喂!」千年跟百歧傻眼的大叫,才想怀疑他是讙兽的手下。
没想到,埋伏在昂禁脚下海里的吃人一族们,一见巨箭便主动配合。
高空中的昂禁在巨箭射出之前,就被娇娇从另一个方向发出的攻击引开注意力,加上其他人员的配合,一时间竟让他回头的可能性都不给。
更像是要遮掩巨箭在空中飞动的剧烈声响,吃人一族专发声音极大的攻击。
很快的,短短十数秒的时间,巨箭穿越一段好长的距离,即将逼近。
直到身後的破空声再遮掩不住,昂禁发现有异状,狠下心来用另一条黯蓝之控制逼退众人,踩著浮板刚刚滑开原位一段距离,就要跟巨箭擦身而过。
磅的一声,昂禁脚下浮板却被什麽撞击般,顷刻间又将他撞了回去,这一次,他闪避不及的,仅能任由那根巨箭插在他肩上,将他撞下浮板。
「嘿,比我还早掉下去。」
皮粗肉厚的图镂摇著微晕的头往下摔,他就是被人丢过去撞滑板的凶器。
就在他的大前方,中箭的昂禁被巨箭的力道拉扯著狠狠摔进海中。
那瞬间,连番袭击失败的吃人一族成员,不约而同大声欢呼起来。
只是,他们准备潜入海中,抓住重伤的讙兽前,天上一道霹雳落下,轰隆隆的雷鸣声不停响著,看雷打得这麽密集,似乎快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