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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里和平 当前章节:146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6

於是疏厌的脾气从大风蜕变到青鸷後,更加喜怒无常和暴虐无道,吃人一族里几乎连夷曼这个猼訑一族的都会有些不想见到他。

说不上怕,反正就是一种想要避而远之的心态。

夷曼一见到疏厌来了,这个重视後辈的上一只大风既然到来,似乎就不会给他挣扎的馀地,说不定自己原先的计划要到此崩盘。

要是说在疏厌到来前,他还想著宿愿达成反是遗憾,让他没什麽动力,现在就有点逆反心态爆发,变成想要藉此让自己和某段过去告一段落。

夷曼不动声色的用眼角馀光打量被讙兽昂禁扣住的左手臂,对方重伤在身,大风移动速度又快,让他倍显吃力的紧紧抓著,才不会被人半途甩下,而他扣得死紧的手掌,促使原本收纳极佳的尖尖指爪露了出来,在手臂划下血痕。

说痛是一定很痛,夷曼先前能忍著,是他摇摆不定的思绪,暂时无法决定是不是真要让海皇去死,就算他知道,那个身体里住著罗刹……

「不好意思了。」夷曼这句话没有刻意放大音量。

在大风陌憎狂暴的卷动周围风势,狂飙向前的冲刺里,他的声音传不出去。

昂禁身为万兽之王的讙兽,对於其他兽类的动作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知感,没有虹蜺能预知未来那麽夸张,但是想知道对方是杀气腾腾还是恭敬小心,倒是一眼之间就能判断出来的。

「夷曼!」昂禁警告的话声刚响。

「没有堪称超神器的符文发带,猼訑一族是极难被讙兽使唤、控制的。」

说著不晓得有没有人能听见的话,夷曼狞笑著放开自己搭在陌憎肩上的手。

下一刻,呼的一声,被暴风旋卷飞逝的两人,从高处远远飘开,准备坠落。

「夷曼。」某人责备的目光即使离的再远,依旧显眼。

夷曼紧张的偷偷吞著口水,仍不管不顾的只看一个方向。

血,自他和昂禁放弃跟大风陌憎同行後,一路……洒落。

大量的血,有如一只耐心不佳的凶兽在半空展开进食,开始撕扯猎物。

昂禁在闻到空中的血腥气味暴增的那一刻,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心里就一个想法,这是惩罚的一部份吧?不会是真实的吧?

海皇难不成真的被陌憎咬、咬死了吗?昂禁想到这里,心忽然空了。

如同守护许久的世界在顷刻间崩毁,彷佛被谁狠狠挖空了整颗心的位置,痛的喘不过气,他後悔了可不可以,早知道想重新站到海皇身边,就是给吃人一族、给夷曼制造机会,他会宁愿永远不要再见面的。

在这一刻,昂禁突然意识到了,翼左多年前说过的那句话。

──有些伤是在无法碰触、无法治愈的心里,注定会痛不欲生的折腾下去。

======

作家的话:继续虐 话说 这虐的是谁?

=口= 是谁呢?是谁呢?

一 是虐大风陌憎嘎

二 是虐海皇嘎

三 是虐昂禁嘎

那麽 答案是? @~@请看下一回啦

话说 陌憎这麽冲出来 让咱花了不少心思啊

所以 最好是跟随大纲写文吗?

T_T可是陌憎都冲进梦里面来大叫要出场了啊啊啊!

好吧好吧 鲸鱼会努力的 @_@+

朝著结尾勇敢迈进中 >O<加油 加油~*

重新再来之到此说再见9

九.却舍不得移开眼

扣紧的手,之所以不放,会是什麽原因呢?

一般而言,是因为这个人对自己无比的重要吧?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会不想放手,是因为太憎恨的关系。

昂禁先前伤的太重,又在连番剧烈动作中一再扯裂伤口,血流的实在太多,是他成为讙兽後,少见的最气虚体弱的时候。

不过,再不熟悉的虚弱,也曾经在人生某个阶段里深刻体验过。

在这种状况下,该怎麽行动才最能保存体力和意志清醒,他不曾忘记。

昂禁可以不去思考接下来如何安全返回地面,他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被他的手紧紧扣住的那个人,绝对不能放开。

「夷曼,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在这里?」昂禁笑得温和。

「如果我会死,肯定有你跟罗刹垫背的。」夷曼笑的比他更柔软无害。

只是双方在两句对谈里,凝视彼此的双眼中,无法自拔的充满杀意。

想要置对方於死地呢,坚决的、无可动摇的,非这麽做不可。

既然这麽深切的期望,从高空坠向地面的时间,又如此短暂……

扣紧的手没有放,昂禁丝毫不管束缚在伤口上的绷带有多脆弱,尖锐的指爪自从抓进夷曼的手臂後,就打定主意,最少要把这只手整个弄断!

於半空猛一躬身,昂禁扣紧的手重重向下一压,把夷曼整个往下方摔去的瞬间,肩膀被巨箭刺伤的伤口再一次裂开,鲜血喷溅里,当头晕脑胀的夷曼和自己在半空中互换位置,即将擦身而过时,他面无表情的举高膝盖用力一顶。

正中夷曼肚子的那一刻,昂禁再发力一踹。

明明被人扯著向下跌落,又在下一秒被人踹的往高空飞回。

夷曼腹部一疼,嘴里有股甜腥味喷溢出来,让他脑中一片清醒。

没有等讙兽再次动手凌虐他,夷曼没有被扣住的另一只手抢在自己被踹开,离昂禁稍远的此时,扬手於半空绕了一圈。

略微宽大的袖子因这个动作倒缩到肘部时,喀的一声,一把小巧的弩从手肘处向前滑动,倒扣在夷曼的掌心,连瞄准的时间都不需要,他一直看著的,看著那只死讙兽真正的弱点所在。

是的,以往讙兽没什麽弱点是因为本身肉体防护力够强悍,如今不同了,他身上有个一再被扯裂的伤口没有愈合,是绝佳的靶子。

夷曼啪的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扣下扳机。

昂禁先前抓紧他,是怕他这个敌人趁著被攻击时逃开,但是,被束缚并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方彼此彼此。

於是,昂禁之前手扣的有多紧,这时候想逃开的机率就有多低。

弩箭小巧,却不晓得是用什麽金属打造,超乎常人能想的很重很重。

重到在高空中,这根巴掌大小的弩箭居然不受风势影响,直飞而来。

昂禁不想抽手的,因为夷曼在他心里是那麽的该死,吃人一族要是少了他,就像少了个大脑,非常容易便可以个个击破。

只是,海皇被陌憎带走,好像没有可能变回罗刹,很难继续活著。

纵使他十分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

问题是,先前夷曼放手後,大风陌憎飞走时於半空中洒落的鲜血血量太多,多到再无知的人,也能以此判断被攻击者怕是活不下来……

昂禁现在还不能死,不管是要报仇,要培养下一只讙兽,他都得活著。

就算海皇说过的,他欠了海皇、欠了小白肉包子,就是没欠罗刹。

他心底深处偏偏牢记著的,记得他被挖掉眼睛,要被无良研究人员处理掉时,是谁把他捞出常春之地,又是谁对他寄与厚望。

这些思绪一股脑的在脑海里闪过,花费的时间不多。

昂禁做好心理建设後,出乎夷曼预料的,身为讙兽最擅长控制的是自己的身体,因此,他在夷曼错愕的目光里,轻易收回扣紧在对方手臂上的利爪,轻松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被半空中旋绕的风势带开时,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刷的一声,那枝被夷曼万般算计的弩箭,仅仅擦过了昂禁的脸颊。

微微一道血痕,甚至是连疤都不会留下的浅淡。

「讙兽!」夷曼恼怒的摔手,最後防身的弩因此被摔开。

「你是真要同归於尽吗?」

终於得到讯号能出手的她,打散遮身云雾现身时,话里满是挫折感。

「蛟族?」昂禁微眯著眼,瞧著又一个吃人一族的冒出来。

眼前这个人看来不陌生,对了,似乎之前率众围攻过自己?

这个有著一头俐落齐耳白发,脖颈细得有如能用一手折断,纤美脆弱的她,却能凝聚出一股威势和讙兽威压互相抗衡。

记得依稀听过其他吃人一族这麽喊她,是叫娇娇的样子?

「夷曼,走不走?」娇娇一手揽过夷曼的腰,然後发现对方身体抽搐了下,不像以前是怕雪霜吃醋啥的不自觉退避,倒像是──受伤了?

没有把手移开的打算,娇娇扣牢了夷曼的腰,用力压著他的腹部。

「你想弄死我吗?」夷曼忍痛的龇牙咧嘴抱怨。

「现任总老大说的好,吃人一族全死光了,你恐怕还死不掉。」

娇娇才不管他一副「我很弱小」的无辜表情,丢下这句就看回昂禁。

蛟能入水、能飞空,这是她此时带著夷曼可以虚浮於半空的主因。

至於昂禁被夷曼逼开後,为什麽可以突然停顿在半空,彷佛陷阱一样。

「对面来的是谁?」娇娇不客气的放声喝问。

昂禁咳出呛在喉咙里的血丝,左右看了两眼围聚过来的白云重重,看来确实这次伤的太重,重到不这麽靠外物判断,居然感觉不出是谁来了。

自从看见浑沌偕影和梼杌厌说之後,他便不意外其他死士也被放了出来。

能在高空自由移动,有如不受空气阻力、风势卷动影响的没几个。

「扶摇。」昂禁闭上眼,喊出对方的名字。

「王。」随著呼唤,一只手掌小心翼翼的横过昂禁的肩膀,将人揽了过去。

昂禁背後贴著柔软的像云又不是云的古怪产物,那是对方的羽翼,极大的、厚重的,宽厚到整个人陷进去也没问题的巨大羽翼。

从接近羽翼开始,昂禁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因此他的气息再虚弱、精神再疲累,到了想闭上眼昏厥的程度,仍不甘心就这麽到此结束。

对方来了蛟族又怎麽样?自己这一方来的是大鹏金翅鸟呀!

是古诗词里写著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金翅鸟。

「不要放过他们。」昂禁虚弱的想昏过去,仍要硬撑著说出命令。

「王……」身後的那人话里满是祈求。

昂禁毫不理会的微微偏首,从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远方尚未消失的两道身影,一只大风跟一只青鸷的纠缠,使得他们移动速度不快,甚至有时前进、有时後退,才会离这里没有太远。

但是,半空中洒落的鲜血在增多,多到让他早已绝望却舍不得移开眼。

很怕啊,当上讙兽後好久没有这麽怕了,怕某个人真的从此再也不在。

「照做。」昂禁轻声下令,声音里满是绝决。

「是。」无法拒绝的扶摇,就此接下了命令。

======

作家的话:

看完有没有觉得鲸鱼作弊

没错 虐的其实是夷曼嘎

呀哈哈哈 = =+鲸鱼赢了(被主人打飞!)

咳咳 @@" 重点在下一回

这里暂时让昂禁发泄一下

下回就 哼哼哼~*

身体重创伤的再痛 一样比不过精神攻击的

昂禁很快就要面对他人生里最大的伤害

请期待下一回 @~@ 今天应该能双更嘎!

重新再来之到此说再见10

十.终於到此说再见(上)

不算平静、不算喧嚣,气氛有些凝肃的半空中。

从这里往下看地面,地上的景物挺渺小,可是,已经没有先前那麽高。

放弃跟大风陌憎同行,他们这一摔,确实往下掉了不少的高度。

自从人类开始进行基因改造,最强可以蜕变成神兽後,个个比以前还皮粗肉厚,所以能摔死过去人类的高度,也许不再是威胁。

只是,偶尔也是会有例外的。

娇娇一面深呼吸,一面拍拍夷曼的手臂,要求道:「抱过来,到我身後。」

「娇老大你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夷曼嘴角微抽的低声要求。

「正前方那只是大鹏金翅鸟,需不需要我给你普及下他的危险性?」

娇娇没好气的冷哼後,抓住夷曼後领,就往自己身後甩。

夷曼略显狼狈的整个人被甩飞了半圈後,摔跌在娇娇的背上,这一次,他什麽话都没说的,伸手就往前环抱住娇娇的腰,任由自己被吊在半空中。

大鹏金翅鸟在神话里,可以细分成不少种,比如庄子逍遥游书里,写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至於佛教经典,用的就是大鹏金翅鸟这个名字,而在印度神话中用的则是迦楼罗,另外在山海经里,也有一种大鹏存在,据说这种鸟光是背上无羽的一小块地方,便足足有一万九千里之大。

是的,不管是这四种中的哪一种,最标准的形容词就是──大、超大!

一只蚂蚁跟一只巨象要怎麽打斗?这是一个神奇的问题。

夷曼丝毫不想面对自己被娇娇甩开後,掉下去摔死的命运,没办法,谁让他是草食动物,以抗打耐摔程度来说,他是最差劲的。

而他的识相,在大约一分钟後,双方开始战斗,就得到了证明。

从这个方向看去,前方彷佛是一整片的云海,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在云海里,有一只横过半个天际的单翼,大到会令人失去对抗勇气的乍现眼前,云海随著翅膀的上下前後拍动,一眨眼间,如波涛被推动般,一片又一片的白云被接二连三推了过来,不知何时就将他们淹没。

这仅仅是个开端,当娇娇开始踩著逼近的云朵,於半空中飞跃跳动。

有时一个侧首,巨型羽翼上那锐利如刀的羽毛,利刃一般的就在眼前闪过。

夷曼死死咬住牙,不能给娇娇添麻烦的被她带著逃跑。

即使,那些羽毛彷佛有长眼睛般,在和他们擦身而过时,总会轻轻抖动,然後,肯定会在他们身上狠狠划出几条血痕、刮掉几丝血肉。

「夷曼,能不能用生物电脑?」娇娇在漫无天际的云海里,在遮天蔽日的羽刃攻击中,不得不承认,她跟对方相比,实力相差太多,毫无胜算。

「要喊总老大过来吗?问题是……啊,我傻了,原来你是那个打算。」

夷曼忍著又一个羽刃在他腿上划出擦伤,急喘著气的回答,却是说归说,他这时候哪能抽的出手,去发求救的讯息呀!

「夷曼你果然状况怪怪的。」娇娇一个斜扑,闪过差点把她串起来的羽刃後,抽空冷眼扫了夷曼一计,这家伙今天脑抽了吗?

被人鄙视後,夷曼稍微恢复点状态的乾笑一声,他是不太对劲啊!

这种情况了发不发求救讯号有什麽分别?重要的是──

「疏厌,总老大说你就在附近还不救我们,太夸张了、太失败了。」

夷曼吼的超大声,几乎压榨了肺部里残存的每一丝力道。

「干的好。」娇娇确定自己不会死在这後,刚刚松口气。

「抓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蓦然响起。

同时,一只单翼打横扫荡过来,速度快的将周围云雾全推挤排开。

剧烈的动作,代表的是风势因此而起。

夷曼傻眼的望著娇娇背後,那不知何时被对方刻意振开後,散落成一排一排,依旧浮在半空,没有向下急速坠落的巨型羽毛,如刀林一般。

「娇老大,看後头。」夷曼的语调十分平静。

「嗄?这麽危急的时候……靠,夷曼你能不能激动点、畏惧点?」

娇娇临时转头一瞥,惊声尖叫已经控制不住的冲出喉咙。

「那个,猼訑一族不会畏惧啊,娇老大为难我。」夷曼悠哉的回应。

「真想弄死你。」娇娇绝望的原地停步。

前是巨翼来袭,後是羽刃如林,天要亡他们了吗?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风远飙而来,几乎是眨眼间,一道身影已经横亘在巨翼和娇娇、夷曼之间,三千青丝更在瞬间便如活物般弹射而出。

滋滋滋,如同水花溅进油锅里,不停喷冒出的声响。

细小的青色发丝,十分异常的顺利穿刺进横甩过来的单翼当中。

明明那只巨大的单边翅膀,其上的羽毛尖利如刃,却抵挡不住这些青丝的进攻,竟在扎入羽毛後,毫不受阻的刺得更深,血花为此漫天喷溅如雨。

洒落的血雨几乎打的四周云雾散了大半,这并不是结束。

当及时赶上的那人,缓缓旋身,抽动如若活物的青发退回身边,又是一阵血色液体遮掩大半天际,差点将这里染成夕阳西下的残红景色。

「继续吗?这个距离对我来说,太近。」

话声清冷淡漠,半分人味亦无,一身略微宽大、沾满血花的丝质白袍,在血雨中淋了两次後,已经变成了一袭豔红的血袍,而那头青色的发丝或许让敌人伤得不轻?其发尾处不再是青色,被染上一层浅浅的红。

======

作家的话:

=口=失算了 写太多了

一回放不下 嘛嘛 砍成两篇好哩

然後 就直接标上下回呗

贴文先! @O@+

末日──蜃妖来袭130.5

重新再来之到此说再见10.5

十.终於到此说再见(下)

如雨喷洒而落,却不长久,短短时间便停的血雨之下。

一双血瞳、一身血袍、染血的青发,将出尘容貌点缀出几分狰狞的疯狂。

疏厌表情却是那麽平静,宛如一滩再不会起涟漪的死水。

明明他那麽死气沉沉,被青发刺出点点血斑的单翼竟飞快的倒缩回去。

临近的云雾有如被什麽吸引,跟随那只单翼,快速的退离到昂禁身後。

仍然是一个人独立於云海中的姿态,昂禁落寞的低垂著头站在那。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疏厌,因为他有更想去看的目标。

在他们所在的这个高度向下离得颇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血茧摇摇摆摆的,在一群吃人一族的撑扶中,慢慢往地上降落。

昂禁移不开眼光的瞪著那个血茧,他不用问都知道,那里头是陌憎。

当大风幼兽开始进行蜕变,还需要问他的主人如今的情况吗?

「王!」隐身在云雾里的大鹏金翅鸟惊骇欲绝的大吼。

昂禁没有理会的呆呆望著那个血茧,任由嘴角的血痕无法自制的向外漫延,什麽时候吐的血?他竟是没有感觉。

好久、好久,他才低笑几声,恢复些许清醒的看向疏厌。

「你明明可以趁机杀死我的。」他不懂,对方为什麽不动手?

「那里,霸傲放心不下你,拖著凤凰靡嫣一路守著你。」

疏厌其实不想放弃这个大好良机,可惜,禁时说过很多次,阳帝那边的人就算是执事官都能下手,唯有霸傲,谁动手都不行,那是禁时预订的目标。

被禁时袭击过却没有死,霸傲是很异常也最特殊的存在。

疏厌要不是碍於霸傲,哪里会就此罢手。

「走吧,再不走我就扔下你们。」疏厌急著去看他後辈的蜕变结果。

「知道了。」娇娇拖著夷曼就想跟上。

「我……」夷曼神色古怪的放开抱住娇娇的手,直到被吓坏的娇娇一把抓住肩膀的拎起来,他依然没发现自己做了多可怕的举动般,光顾著看向疏厌。

「问罗刹吗?需要我恭喜你得偿所愿吗?」

疏厌毫不在意他听见这话後怔愣无神的模样,青发一振,就想走人。

「走了!」娇娇一手掐著夷曼的肩,一手抓住疏厌的青发一把。

能有机会搭乘疏厌牌高速交通工具,她才不想错过呢!

夷曼失神的被她拖著,下一刻又被疏厌扬起的飓风卷了进去。

四周的景物模糊的瞬间,他不止身体失重,好像连心都迷茫了。

雪霜,罗刹可以因为很爱很爱你,将你洗脑,将你送到吃人一族,甚至交到自己手里,到最後,因为你依旧受奴性影响的关系,居然下定决心去死,以免身为讙兽而害死你,他确实算是为你付出了一切。

那麽,你到底爱的是谁呢?是那个为了你想放弃王的身份,连命都不要的罗刹?还是明明是草食种族,仍为了你加入吃人一族,为那些食人魔种族细细筹划,好在顺利达成目标後分一杯羹,为你谋取休养的良好环境的自己?

偶尔,夷曼会稍微怀疑下自己,是不是真没有罗刹爱的那麽疯狂跟投入。

於是,罗刹行动太慢,没有死成,自己就恨上了讙兽这个种族和罗刹。

杀讙兽是一个执念,杀罗刹更是放不下的宿愿。

可是当你不在,永远不会再存在於这个世界,罗刹的死是不是没有了意义?

夷曼不自觉长长叹口气时,嘴角习惯性挂上那个温和无害的微笑,心底却有些无以立足的无依感,从此他还能怎麽活下去呢?

已经到此说再见,和罗刹再也不见,雪霜更是不可能见。

此後,是崭新的开始?或者是身陷被回忆拘禁,永难脱逃的绝望牢笼?

他不知道,更说不定,也是不想知道。

当夷曼、娇娇被上一只大风,如今的青鸷疏厌所带走。

当昂禁失魂落魄般,被不知如何是好的大鹏金翅鸟扶摇带去见霸傲。

当双方彻底离开现场,被高空中吹扬的风势吹的将要散尽的云雾里……

藏身在左边云中的某团白雾,凝聚成一个有著火红短发,浅金双瞳,和灰白脸色的男子,他身上竟套著一件在白云里十分显眼的黑袍。

「百歧,你说我们成功了吗?两个蜃族联手,结果似乎不错。」

听到问句,右边云中有另一团白雾成形,那是一个浑身雪白到使人会忍不住浮起厌恶感觉的男子,最特殊的是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块白布。

「大概吧?千年。夷曼跟昂禁都相信我的王死了,他们再不会成为麻烦。」

「话说,那个被打得残破的蜃族本体,不是你的,是谁的?」

千年上看下看,对面的百歧浑身精力充沛,不像重伤过啊!

「不是有第四个蜃族吗?不然他在场,又哪会让夷曼弄伤昂禁死士?」

「原来如此,他的本体被拿去顶替你的本体,才会那麽弱。」

「嗯,蜃族要真是那麽弱,早八百年前我们就死绝了。」

「我不懂,他居然会跟你联手?你洗脑技术何时升级到如此高竿?」

「哪里是,不过是蚌族不想再见到堂堂讙兽如此委屈,才被我说动。」

「这样啊,也是,对蚌族来说,昂禁比什麽都重要。」

千年似嘲似叹的摇摇头,转身准备没入云海之中。

「去哪?」百歧语调诡异的问。

「不用拿我当敌人,我的债短期内还不清,好吧、好吧,我去看陌憎。」

千年深刻的体会到那种被别人视线在背上烧出洞来的滋味,好刺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背後某人的声音好轻好柔和。

千年忽然理解了,难怪古人有个词叫「与虎谋皮」啊!

他甚至在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为啥曾经有犯人死在他手里时,会恨恨的说「跟你合作是与恶鬼同行,摆明会被坑」。

啊,平生坑人无数遍,怎麽好像今天不小心也掉进了坑里面?

======

作家的话:

终於结束了 =口=

今天这样是三更了说……orz

倒地爬爬爬 好想吐 写好累

脑袋有点疼 >_<

嗯 总之 这一切都是蜃族联手的骗局嘎

为了一次骗过昂禁加夷曼

要让他们认为海皇(罗刹)死掉了

让他们从此该干什麽去干什麽去@@

不要再一直盯著海皇(罗刹)不放

才会连环相扣的 制造出整个布局

再说了 =W= 真正凶残的伤害

永远不是肉体上的 而是精神上的!

不过 百歧加千年强强联手的结果

是更凶残的直接让昂禁跟夷曼都身心俱残……

= =+在此提醒大家 变态请勿喂食!

那麽 下一回又是新的章节哩

究竟故事要从哪里开始呢?请期待吧@~@+

末日──蜃妖来袭131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1

一.後路有时是绝路

翻脸,什麽时候跟人翻脸最好?

答案是,挑在自己准备完全,确定没有遗漏时,先下手为强最好!

冷风徐徐,四周无人,唯有白云几朵飘来飘去的高空。

全身上下一片雪白,白的可以不经意间就跟身旁白云完全同化,却给人一种像看到乌云般,一看就想皱眉,就觉得厌恶的青年,缓缓解著遮眼白布。

「咳咳,百歧,我们最近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吗?」

在他对面,是黑袍、红发、灰白脸色的男子,浅金双瞳飘移不定的闪躲著。

「千年,你心虚了,还需要问我原因?」

百歧解下遮眼的白布,在白布离眼的那一刻,前方一道人影飞闪出去。

「蜃族最强的是海市蜃楼,其他的战力和能力方面没什麽差别。」

他依旧停在原地,丝毫没有动身追逐的念头。

因为,当千年逃跑的十分钟後,他已经神色大变,心急如焚的倒冲回来。

「休弥儿呢?你把休弥儿弄哪里去了?」

是的,百歧既然跟千年战力、能力相当的话,他当然会提前行动。

「你们果然有预先设定的警急求救方式。」百歧在思考是不是要为自家的王准备一份,明明知言带人去抓休弥儿时,连奋利斯的人手也使唤上了,该是万无一失的俐落乾脆,没想到千年这麽快就发现了。

「少说废话,把休弥儿的下落告诉我,不然……」

「在警告我之前,先说说吧,你对无用跟陌憎的记忆做了什麽事?」

百歧悠悠哉哉的问,根本不把对方急到跳脚的姿态看在眼里。

事实上,这人越急越好啊,越急越不会有心思说谎。

「说、说什麽呢,我什麽时候对无用跟陌憎动手脚了?」千年还想挣扎。

百歧点点头,一双银瞳放眼看去,千年就会立刻闪过他的视线,不敢对望。

「好,没动手脚是吗?那我也不晓得休弥儿在哪里。」

要玩否认?大家可以一起来,百歧自信他现在是一点也不著急的。

以前千年可以连阳帝、自家的王都坑害到,那是因为他无所顾忌、无所失去,如今便不同了,有个致命弱点休弥儿在,他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当然,这头羊洗脑能力极强,一不小心会有被反噬的危险。

小心注意这点的话,基本上就可以养羊愉快、用羊轻松了。

百歧一派放松的站在那里微笑,千年低垂著头,双手却是越握越紧了。

「基本上,休弥儿是火火时,欠了陌憎人情,我没怎麽下手的。」

「继续。」百歧不相信也不在意的催促。

「好,我说。我顶多加强陌憎喜欢火火、想保护火火的心情。」

千年太清楚讙兽的死士们是怎样的一群变态,所以休弥儿一出事,百歧便站到面前来堵人,让他发自内心惶恐不安,彷佛那天的重现……

「还在容许范围里啊,令人讶异。」百歧是真的吃惊。

千年不屑的啧了一声,「如果是我欠的人情,我不一定在乎,但是休弥儿欠的人情,我肯定会帮她还得彻彻底底,她是只属於我的。」

意思就是,基於独占欲的变态想法,连欠人人情这种情况都不允许。

「我反倒奇怪,百歧,你为什麽会发现?」千年执著於这个问题。

「果然被变态帝王猜对了。」百歧答非所问的瞪著千年。

「变态帝王?昂禁?他说的话你会信?」千年努力的挑拨离间。

「那一位说我的王还是很在乎陌憎的,无论如何要确保你在吃人一族帮忙时,不会趁机对陌憎下黑手,所以,要我一定得来问问你。」

百歧起初接到这个连络通知时,是嗤之以鼻的,昂禁的话哪能相信。

不过,大概变态就是会有基本相通之处的一个特殊族群吧?

「没有利用价值後,前後造成五只人鱼死亡的你,很害怕被报复吧?而更害怕的是休弥儿会被你连累,你什麽都能失去,就是再不能够失去她。」

这是变态帝王昂禁推测的动机,可信度十分的高。

如同为了坑千年一把,许多许多年前,狂暴化的明天就设下这个局。

「成兽的大风,加上他是我的王认定的夥伴,你追加这个筹码,是认定可以保住休弥儿了吧?只是,这更让其他人,想要你付出代价。」

百歧不是说假话,亦不是想吓吓千年,是因为双人鱼里有个苍生,同时阳帝没死啊,他的九位执事官们据说是磨刀霍霍,若不是陌憎的事,让变态帝王先将千年绑走,说不定他早被架在火上日复一日的烤了!

「没错。」千年到这时候了,承认的很乾脆。

百歧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会儿,「依旧在逃避吗?逃避你对无用的洗脑?」

千年哽著一口气,迟疑了很久,他总觉得千万不能说实话。

「依旧是变态帝王分析的,纵使是失去记忆,无用也不应该那麽容易放弃对我的王的好感,以一方是人鱼,另一方是曾经照顾他许久,更在讙兽命令下,造成心理阴影的无用,这样的发展显得太不正常,不合理。」

百歧越说,越是能看见千年意图躲闪的眼光乱飘。

「你别以为只有我想追究,明天跟奋利斯听说也在追查这个。」

「不是已经认为就是我了吗?」千年长长叹了口气,一切都被说穿了。

「我不懂,百歧,你在乎无用有没有被我植入记忆做什麽?你不大方的。」

「但是我的王曾经说过,要我保护无用跟明天。」

百歧回答的超快,几乎是不经思索,王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绝对!

千年沉默的和他对视良久,久到深刻明白自己动摇不了对方的想法。

「一开始我以为是合作,偏偏她带我的本体离开常春之地的时候,太顺利了,顺利到我不相信帝王之令的防备范围里会有这麽大的漏洞。」

尤其他们当时离开常春之地不久,远远的,千年就发现海上一有艘船在等他,而船上有一群人是那麽不屑於隐藏,让他怎麽可能没有发现!

明知道自己掉进对方的陷阱,他总是要先预备後路的,不是吗?

虽然,在理智清醒的发现根本不可能有後路时,他直觉选择了同归於尽。

无用的记忆到底哪里出问题?恐怕连千年自己也答不出来。

因为休弥儿的事,就敢迁怒五只人鱼,千年的脾气是超坏、超恶劣的。

所以,在发现休弥儿确实活过来的那一天,千年偷偷调查过很多事,在发现白羽(无用)和海皇居然没有弄到相爱相杀的局面时,他是真的感激上天没有让他再犯下这麽一个无法挽回的错。

现在的麻烦是,无用的记忆究竟出了什麽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听著这样的回答,百歧是真的傻眼了。

小白肉包子最重要的三个「保父」,难不成会因此永远缺了一个?

不再是无用的白羽吗?自家的王是不是会很失望呢?他开始担忧了。

======

作家的话:

重感冒中……orz倒地爬爬爬

总之 馀波荡漾就是把前头的几篇收个尾

然後才能承先启後的真正开始海皇皇的新人生

话说 千年如今开始自食恶果了

之前干了多少坏事 往後通通都得付出代价来

所以在此提醒大家 =_="

万事请勿做绝嘎 因为有时你自认为是条退路

偏偏那条退路可能演变成 一条自作孽的绝路

要相信 绝对有比同归於尽更好的选项

换个念头 转个方向 说不定

另一条康庄大道 就在你先前没看到的地方

以上 与各位共思索~*

@_@咱贴完文了 >O<呀呀

靠 重感冒果然可怕 两天才打这麽两千多字

吃药去 TAT 大家给个票票礼物跟留言啊啊啊

生病的鲸鱼是很娇弱的 嗯

忘了说 >O<主人人不要打鲸鱼 T_T我很乖的!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2

二.後悔两字太苍白

有些事做的时候,自认为是该做的、非做不可的,无论如何都要做。

等到发现做错的那一天,才赫然惊觉,原来後悔已经太晚……

那一个晚上、那一个白天,後来在很多人心里面,像定格了一样,无法忘怀,後悔彷佛一颗种子开始发芽,养份充足的,竟够它长成一棵参天的大树,就那麽牢牢扎根在心里,至死怕是都不能忘记。

是的,内心里的自责、怨怼,几乎到了要满溢出来的地步。

还在寻找途中的一行人,走在最前的明天忽然受到刺激般,不顾他们迳自爆散成一大团白雾,飞也似飘著离开的时候,被留在後头的禁时,讶异的瞧见一群讙兽的死士脚步踉跄的一一摔倒。

连那个应该看不到的浑沌偕影,都露出一身白衣的姿态躺倒在地。

这里所指的讙兽死士,不分是属於讙兽昂禁的,或是前讙兽罗刹的,全部都倒下去了,而且倒的无比整齐,就像集体中了什麽可怕的剧毒。

有些畏惧的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禁时狐疑的发现自己没有问题。

明明是一路一起走过来,之前待的更是同一个战场。

那麽,为什麽讙兽的死士们集体中招,而他半点事也没有?

等下,海市蜃楼明天不是讙兽死士,好像也有超大反应?

禁时放眼看去,远远只看到一片笼罩范围极大的白雾,被狂风卷动般,速度异常之快的,袭向远方,且随著时间经过,提到极速的速度又加快几分。

是赶著去哪里?跟奔丧差不多了吧?这种速度。

唔,不会说中了吧?真的去奔丧吗?

禁时努力绷著脸,不让尴尬这种表情浮上来。

要真的海皇或昂禁或陌憎因此出事,不管死哪一个,他的麻烦都大了。

该死的夷曼,这次挖的坑太深了、丢过来的黑锅太重了,他承受不住啊!

说起来,吃人一族里没人发来求救讯号,表示夷曼没被疏厌收拾,这表示疏厌正在忙,他能忙什麽呢?忙他的後辈陌憎呗,那出事的不是陌憎了。

靠,不是陌憎,问题更大啊,会是谁呢?是谁……死了?

禁时一边偷偷摸摸,不引人注意的闪到附近的拐角处躲著,一边仔仔细细打量倒地的两批死士,查看他们有什麽地方不一样。

这一查看下来,果然发现了相异之处。

属於罗刹那一方的死士们,大多两眼发直,是近似绝望、崩溃的死气沉沉。

而属於昂禁的死士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是精神上受到打击,欸,不对,不能这样区别,他们是精神受到冲击,导致肉体受到影响。

对了,就该这麽说。

昂禁的死士们身上大多拥有属於讙兽昂禁的物品或能力残存,就像可以被称为超神器的那些以讙兽之血写就的符文发带,或是直接就以讙兽的血在身上刺青,比如浑沌偕影那样,他倒在地上就能轻松发现,白衣底下红到发黑的刺青。

不管是符文发带、符文刺青,都有著讙兽的血。

於是讙兽昂禁出事,身上带著这些的死士们,因此出现连锁反应。

跟罗刹的死士们不一样,昂禁的死士们大多对自己身上的异状一知半解的,面对这种全身力气顿失,只能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情况,个个又急又怒又茫然,有的脑筋动的快一点,猜到是昂禁出事,脸上更多几分担忧。

相较之下,罗刹的死士们是一切都放弃般,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禁时看了这麽久,还是无法断定到底是谁出事,要说昂禁吗?有可能,他前面被人射了箭、补了刀、又过度运动失了很多血。

要真是现任讙兽死掉,以那个失血量来说,不是不可能。

只是,昂禁的死士们表情没有很绝望,似乎事情没这麽严重?

不是昂禁的话,难不成是小海皇?是前任讙兽罗刹出事?有可能吗?

环绕大地之蛇的首脑弥得加特都忍不住向他抱怨了,说奋利斯脑袋抽了,调动很多人力去帮忙知言,不晓得他是在发什麽疯,以前从没听说过他跟前任讙兽罗刹的死士有那麽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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