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环绕大地之蛇这个情报组织做後盾,又有死士陪著守护,加上阳帝、霸傲、苍生、黑王都在,这麽强悍无双的阵容,是能出什麽事?
总不会是……陌憎的突然出手?昂禁看到海皇被咬死?
禁时不小心发出了深深倒抽口气的吓人呼吸声,庆幸的是,倒地的一大群死士们,目前都动弹不得的没空理会他。
他赶紧趁著没人能拦阻,小跑几步,飞快的离这群「哀兵」更远一点。
陌憎是他带进战场里的,是做为交通工具带过去的。
天晓得夷曼用什麽办法使唤陌憎,居然连著昂禁、海皇,全部绑走了。
疏厌说过多少次,不要放任夷曼,他某方面已经疯了。
自从雪霜死後,夷曼这个草食种族还继续待在吃人一族里,本就不正常。
只是,那麽多个食人魔种族,总是自信力量远胜於头脑,没有哪个愿意屈就军师这种身份,除了一个夷曼,其他的人都不怎麽信服。
禁时深知自己是凶名远播,靠恶名在压迫吃人一族的人,真的由他来计划什麽行动,会听从的恐怕没几个。
这种状况之下,难怪夷曼一直如鱼得水,在吃人一族里混的很开。
结果就是夷曼完美的织就了一个局,把他想处理的目标都陷了进去。
现任讙兽昂禁、前任讙兽罗刹,没少一个的,一网打尽了。
那边情况不知道如何发展,禁时又想起了明天仓皇离开的模样。
最讨厌变回海市蜃楼的明天,好不容易可以用人形出现的明天,居然想也不想就变回原形直冲过去,代表事态发展到难以收拾的程度吧?
禁时突然在脑海中闪过的,是当年再次见面时,疏厌呆呆抱著浑身是血的前主人,呆坐在一个树林里,想吃又不肯下口,濒临崩溃的神色,既後悔悲痛,又雀跃愉快,噬主的大风在那一刻看起来可怜兮兮到极点。
那一天,自己睽违不知道多少年,才又得到的夥伴,因为自己而死,然後就像戒不掉的毒瘾,他吃了夥伴的尸体、杀光了那些敌人,带著几块残肉,又哭又笑的发疯一般在路上走著时,就见到了同样失常的疏厌。
真要说起来,失去的那瞬间,心底肯定有著後悔这种情感。
其实,相隔这麽久再去回想,後悔的感觉仍是多过其他。
可惜,後悔这两个字,太过苍白了些,竟不足以表述心底那无尽的凄怆、哀伤、迷茫、痛苦、绝望、悔不当初等等情绪的百分之一。
後来,有多久没去狩猎了呢?学著吃养成兽、学著不去争斗。
禁时想要的,不过是别再害死身边最重要的夥伴,比如非遥、疏厌,再死一个,恐怕他就真的撑不住了,铁定会疯的。
所以,看著讙兽的死士们个个失常的现在,他十分满意自己的决定。
纵使人都是从失去、从後悔,才开始真正的成长。
但是可以的话,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曾经那麽痛苦的失去吧?
禁时再不停留的决定趁早走人,接下来的事,他不参与最好。
至於夷曼……算了,都保了他那麽多年,只能继续护下去。
好歹有他这个祸害在,吃人一族不像起初那麽处处树敌,好带多了。
而讙兽死士们如今品尝的後悔苦果,就留给他们自己慢慢品味去。
爱打嘛,想把碍著自己的王的对方灭掉嘛,最後究竟是得到了什麽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禁时会努力的牢记在心。
======
作家的话:
爬爬爬 先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话说 疏厌这只曾经的大风不是认了两次主
该说是同理心作祟 或者是……
有人比自己惨 就觉得好过很多
於是才会跟禁时走在一起= ="
嘛 禁时桑某方面来说
是最可怕也最可怜 凶名远播却非出己愿
很多时候总会认为 @@ 事情就是这样
非得这麽做 不这麽做不行
实际上呢? 人是容易被一时之气蒙蔽的生物
往往到後来 到失去 到无法挽回
才忽然理解了 後悔早已来不及……
在决定去做什麽之前 找个能信任的朋友或家人
好好商量了 前前後後多想几遍 确定想明白了
再动手去做吧 以免有一天得吞下自作孽的苦果
以上 与各位共思索~*
@_@这两天倒下去的很可怕
星期天去忙个工作 小熬了下夜
就昏睡了两天 咱的体力真是差到爆T_T
总之 看看能不能双更
头隐隐作痛 不确定能不能写完下一回
先这样 ︿_︿" 大家情人节快乐!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3
三.终究是少不了她
水边,少有人经过的芦苇丛畔。
这个世界的植物仍然大多有毒,所以有植物的水边连动物都不会靠近。
可是,某些对植物不会有太大反应的人,则是特别喜欢这样的场所。
因为周围经过的人最少,不论做什麽事都非常方便。
「奇怪的是,会有一种自己被分割成两个人的想法。」
站在水边的她,看著水里倒映著的,过於陌生的长相和外表。
一头白色长发及背,一身湖绿色的短衣、短裤,外罩一件轻绿色的背心丝质长袍,脸上无疤,甚至皮肤细嫩滑溜,拥有美丽微笑的少女?
这个人是谁?记忆中的自己,一头跟短寸差不了多少的黑发,满脸的疤痕,总是穿著黑色的衣物,不细看、不开口,给人的印象简直就是个男人。
差异太大的外表,越发给人陌生和不真实的感受。
很像古时候某些书里写的那样,彷佛一个灵魂装到别的肉体里。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的记忆,全是完整没有残缺的。
於是连站在这样有毒的芦苇丛中,都不怕中毒倒下,因为早早从附近另一个共生的动物里,寻到了解毒的办法,已经服好了解药。
那麽在这里等什麽呢?她在水边站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快茫然了。
起初会赶来这里,是接到环绕大地之蛇的奋利斯通知,知道当年被冻起来的小白肉包子,身为白羽时期见过的海皇,被大风陌憎掳掠往这个方向来。
她原本的位置离这不远,有如早早被安排好该加入这个剧本里粉墨登场。
因此,自己该按照计划,来帮著堵人吧?
偏偏抬头看著位於高空的大风呼啸而去时,她没有动作。
好吧,白羽跟无用看似同一个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却终究是两个人。
而且好像有什麽部份坏掉了、残缺了,自从两边的记忆同时拥有後,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渐渐有一种隔著玻璃圆棺往外看,什麽也碰触不到的感觉。
旁观者?那是无族时期的自己,身为无用的她最习惯也最厌恶的状态。
白羽的话,一直操控著自己的生命,想做什麽就去做,因为她有个很棒的靠山,成为独虎王者霸傲的下属,又被他派遣到值得信任的宫千穗身边,没受过什麽大的挫折,顶多是负起了让那诺雷学院完好运作的责任。
有一个喜欢她的人,叫朔弥。
有一群可以信任的夥伴,有一些可以聊天说地的……朋友吗?或者说是同僚?反正在霸傲手下工作,在东方一族照料下生活,日子极好过。
白羽的生活有多好,属於无用的过往对比起来就有多糟。
正常状况下,会希望自己仅仅是白羽,而不会想变回无用的吧?
她望著水里的模样,想起的,却往往是跟那个小白肉包子,和另外两个保父同伴相处时的日子,「挣扎著去拥有希望」有那样的味道。
当无用时再惨、再难熬,不是孤单的,有人可以陪著一起的感觉挺好。
人是不是总会这样呢?过的太差时期盼著幸福的未来,过著幸福日子时,偏偏想起的全是以前最苦、最累,却也最有盼头的时候。
唔,是不是有哪不太对?真这麽想回到从前,怎麽不想办法救人?
她继续看著水里的自己,忽然有一种自己会在这站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突然,白日起雾?一大片的白雾远远的狂飙而来,像被狂风吹动。
不,不对,这不是雾,是──海市蜃楼。
「明天。」她以为失去和过往那些人接触的,该说什麽?兴趣吗?还是欲望?连最想见的小白肉包子,她都只是抬头遥望一眼,其他人又哪里够让她无法克制的想要接近、想要对话。
诡异的是,不是没有,还真有呢!
一个突来的呼唤,一个应该赶著、急著远去的……人?
呼的一声,占据大半个天空的白烟雾团,快速凝聚成一个人形。
纵使有著一样海蓝色的长发、一样亮澄的天蓝色大眼睛,相似的容颜,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另一个人了。
「唷,无用,啊,你现在是叫什麽呢?对了,按照小白肉包子的希望,是叫白羽吧?你、你喊我是因为记起来过去的记忆吗?」
明天语带怀疑,因为他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接到百歧的紧急简讯。
千年当初干了件蠢事,导致他自己都不清楚,无用被洗脑洗成什麽样。
而睽违如此多年的时光,重新再见,几乎要对面不相识了。
不仅仅是外表变了很多、气质大不相同,也因为对方看著自己的目光,和同为「保父」时彼此信任、彼此掣肘、彼此帮助的当时不一样了。
「你……全身上下的蜃气满载啊,超出一般正常人能容纳的量。」
「所以?」她问归问,猛地报出一串极其高水准的判断。
「蜃族是最容易失控的种族,不是分不清虚幻或真实而自取灭亡,就是一头栽进海市蜃楼里,被你给吞食掉。常春之地每有蜃族诞生,就是一个灾难来临,因此曾有几次意图捕捉,却被对方强行植入过多的蜃气,最後一睡不醒。」
「是啊,你应该要一睡不醒的。」明天看著她发愣。
还能活蹦乱跳站在眼前,开口就是常春之地秘事的她,很不正常。
「有点像我恐吓百歧时说的,拖他进入梦境同归於尽。」
一般两个蜃族非要弄死对方时,才会干出这种举动来。
明天顶多是用来威胁百歧,没有这麽做过,身为蜃族墓地,他是有吞食过这样的两个蜃族尸体,可是,依稀有些不同的。
「临门一脚时停了下来?是有心无力呢?或者是……当初就不是想杀死你,而是想利用你做什麽?不,不对,这个份量严重超标啦,再笨的蜃族都没可能把用来凝聚成人形的蜃气全灌到别人身体里,这样得回本体重新再来的。」
明天一边碎碎念,一边绕著无用转了两圈。
「不会是想保住你的生命?虚幻的活著?不可能,送出蜃气的蜃族都回本体了,根本控制不住别人体内的蜃气,你被侵蚀到最後,肯定是睡到死亡为止。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洗脑,是设定了什麽令你拒不接受的目标?」
不行,想不出个结果,明天停步时,啪的一声,伸手重重打了脑袋一下。
百歧说千年发现讙兽昂禁的手下在常春之地外头等他的本体送上门,所以他脑袋一发热,把无用的记忆洗掉时,额外下了狠手,想拖她同归於尽。
是这样吧?才会导致无用现在这种离奇的状态。
自己真是猪脑子啊,知道答案了,在看到问题时居然联想不起来。
「信任我吗?吃这个试试?」明天双手紧握了一会儿,松开时有颗透明的小珠子在掌心里滚来滚去,「这是蜃珠,容纳记忆用的。」
「我用这个有帮助?」她说著质疑的话,却动手将蜃珠送进嘴里。
一口吞下去,啪喀的声响……难以形容是响在哪里,心里?脑中?
有什麽破掉的声音,然後,原本以为隔著一层障壁看世界的感觉没有了。
「暂时用来稳固你拥有的记忆,把多馀的蜃气吸纳进蜃珠里,有实感了吧?没有如梦似幻的感觉了吧?但是用了蜃珠,多少有副作用的,会被渐渐侵蚀的,到最後可能会被我整个『吞食掉』,这个,怎麽办好呢?」
正常状况下,蜃珠唯有蜃族能用的,用在其他种族身上势必会有副作用。
明天是唯一的海市蜃楼,他都没办法的话,其他蜃族也不行。
这是小白肉包子重要的三名「保父」之一,是不容有失的,他得再想想。
「可以了,明天,这比前面好多了,前面我看著小白肉包子……」
她话说到一半,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话也哽噎著说不下去。
「什麽?出意外了?」明天吓了跳的紧张追问。
「我不敢去见他,虽然是被命令、被强迫,依然动手伤害他很多很多次。」
於是她一看到奋利斯的消息就赶过来,最後竟是什麽都没做的留在原地。
「错的是昂禁,不是你!」明天气的跳脚。
「啊,如果动手的是你,你能这样说服自己?」她噙著眼泪追问。
明天迟疑了,要是换成动手的是自己,不是无用,他也会没脸去见小白肉包子的,自己是保父啊,是下定决心要保护他的人,居然成为伤他的帮凶。
「你让我更气昂禁了。」明天烦闷的双手抱头。
「明天,你刚问我出意外了?你们在进行什麽计划?百歧想要怎麽办?」
她突然抹去眼泪,十分强势、坚决的问,如同想跳进火里浴火重生般。
欠小白肉包子的,她不会忘记,一定要想办法偿还、弥补。
明天呐呐的看著她,想说自己不知道,却被她坚定的目光看到惶恐。
好吧、好吧,每次他跟百歧为了小白肉包子的事争吵时,无用总会跳出来做裁判,决定倾向哪一边後,他们三个必须有共识的一起做下去。
如今他跟百歧联手,又怎麽能少掉无用的帮忙。
是啊,终究是少不了她的,少不了无用这个最有用的帮手。
「百歧用手段骗昂禁认为小白肉包子,也就是海皇已经死掉了。」
明天不隐瞒的直接说出计划最终目标,他相信她!
「那就我送『骨灰』过去给受害者同伴吧?以无用的身份。」
她飞快的说出自己能做的事,她会让昂禁彻底失去希望的。
「正好,蜃珠如果在讙兽身边,会受到压制,侵蚀你的速度会放慢,但是你身上多馀的蜃气被蜃珠吸收的速度会加快,最多五年,你就能恢复正常,到时候我们想办法见一次面,我来把蜃珠取出来。」
明天相信有五年的时间,怎样都能让那只欠收拾的讙兽刻骨铭心的受到教训,至於这场骗局会不会有曝光的那一天……还用说吗?
尽人事、听天命,这是他们这些布局者会如此疯狂计划的原因。
======
作家的话:
= =嘛 为啥每次过节 咱就对不起昂禁一次?
这次决定继续精神攻击 安排白羽去补刀嘎!
昂禁桑 你已经天怒人怨到如此地步了呢!
连会喊你受害者同伴的白羽(无用)
都决定要让你彻底失去希望
所以说 = =坏事千万不能干
人真的不能行差踏错 因为你想像不了
後续的报应 会像滚雪球般
滚著滚著就越滚越大的大到多可怕的地步
以上 与各位共思索~*
话说 咱双更了 双更了 双更啊啊啊
=_=打完突然好想吐……orz
对不起 咱不行了 来去吃药睡觉嘎>_<
最後 谢谢愿意回留言给礼物的大家~*
情人节快乐喔 ︿_︿
玩书惜字
作者:万里和平
末日──蜃妖来袭133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3
三.终究是少不了她
水边,少有人经过的芦苇丛畔。
这个世界的植物仍然大多有毒,所以有植物的水边连动物都不会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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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会有一种自己被分割成两个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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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谁?记忆中的自己,一头跟短寸差不了多少的黑发,满脸的疤痕,总是穿著黑色的衣物,不细看、不开口,给人的印象简直就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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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的记忆,全是完整没有残缺的。
於是连站在这样有毒的芦苇丛中,都不怕中毒倒下,因为早早从附近另一个共生的动物里,寻到了解毒的办法,已经服好了解药。
那麽在这里等什麽呢?她在水边站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快茫然了。
起初会赶来这里,是接到环绕大地之蛇的奋利斯通知,知道当年被冻起来的小白肉包子,身为白羽时期见过的海皇,被大风陌憎掳掠往这个方向来。
她原本的位置离这不远,有如早早被安排好该加入这个剧本里粉墨登场。
因此,自己该按照计划,来帮著堵人吧?
偏偏抬头看著位於高空的大风呼啸而去时,她没有动作。
好吧,白羽跟无用看似同一个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却终究是两个人。
而且好像有什麽部份坏掉了、残缺了,自从两边的记忆同时拥有後,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渐渐有一种隔著玻璃圆棺往外看,什麽也碰触不到的感觉。
旁观者?那是无族时期的自己,身为无用的她最习惯也最厌恶的状态。
白羽的话,一直操控著自己的生命,想做什麽就去做,因为她有个很棒的靠山,成为独虎王者霸傲的下属,又被他派遣到值得信任的宫千穗身边,没受过什麽大的挫折,顶多是负起了让那诺雷学院完好运作的责任。
有一个喜欢她的人,叫朔弥。
有一群可以信任的夥伴,有一些可以聊天说地的……朋友吗?或者说是同僚?反正在霸傲手下工作,在东方一族照料下生活,日子极好过。
白羽的生活有多好,属於无用的过往对比起来就有多糟。
正常状况下,会希望自己仅仅是白羽,而不会想变回无用的吧?
她望著水里的模样,想起的,却往往是跟那个小白肉包子,和另外两个保父同伴相处时的日子,「挣扎著去拥有希望」有那样的味道。
当无用时再惨、再难熬,不是孤单的,有人可以陪著一起的感觉挺好。
人是不是总会这样呢?过的太差时期盼著幸福的未来,过著幸福日子时,偏偏想起的全是以前最苦、最累,却也最有盼头的时候。
唔,是不是有哪不太对?真这麽想回到从前,怎麽不想办法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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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白日起雾?一大片的白雾远远的狂飙而来,像被狂风吹动。
不,不对,这不是雾,是──海市蜃楼。
「明天。」她以为失去和过往那些人接触的,该说什麽?兴趣吗?还是欲望?连最想见的小白肉包子,她都只是抬头遥望一眼,其他人又哪里够让她无法克制的想要接近、想要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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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问归问,猛地报出一串极其高水准的判断。
「蜃族是最容易失控的种族,不是分不清虚幻或真实而自取灭亡,就是一头栽进海市蜃楼里,被你给吞食掉。常春之地每有蜃族诞生,就是一个灾难来临,因此曾有几次意图捕捉,却被对方强行植入过多的蜃气,最後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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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活蹦乱跳站在眼前,开口就是常春之地秘事的她,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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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两个蜃族非要弄死对方时,才会干出这种举动来。
明天顶多是用来威胁百歧,没有这麽做过,身为蜃族墓地,他是有吞食过这样的两个蜃族尸体,可是,依稀有些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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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状况下,蜃珠唯有蜃族能用的,用在其他种族身上势必会有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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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明天,这比前面好多了,前面我看著小白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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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呐呐的看著她,想说自己不知道,却被她坚定的目光看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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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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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禁桑 你已经天怒人怨到如此地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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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134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4
四.愿期限是一万年
恍如隔世的再会,四个因缘际会聚在一起的人。
三个蜃族、一个羽族,很多年前,他们一起逃狱,不成功的只逃走一个。
很多年後,他们准备一起挖坑,目标是把那个人陷进坑里再出不来。
宽阔的原野,宽广到可以一望无际的草原。
在踏进草原之後,中央地带有一个特殊的区块,里头仅有一地黄沙。
因为所谋甚大,加上移动能力不差,他们一致决定在这种地方谈话。
「我觉得,明天你还是先收回海市蜃楼状态吧?」千年非常有压力。
蜃族待在属於他们的墓地,也就是海市蜃楼里,怎麽可能不失常!
「这样不是双重戒备吗?」无用……不,白羽悠悠的这麽说。
「百歧你可以忍受?」千年做最後的挣扎。
「没事,海市蜃楼里又不是没待过。」百歧是认真的,他当年抱著自己王仅存的禁果,可是下定决心要在海市蜃楼里熬上许多许多年的。
千年哽住一口气,实在不晓得说什麽好。
「好了,说正事,千年你放心,你还有能利用的地方。」
虚无飘渺的声音,飘飘荡荡的响在四周,那是明天说出的话。
被整片白雾笼罩著的原野中心沙漠地带,在白天里,并不显眼。
千年想走的话,不是走不掉,遗憾的是,他没有勇气离开。
「说你们的事情之前,先说我的,休弥儿……怎麽样了?」
「休弥儿?」白羽眨了眨眼,这名字有点熟,记不太清楚了。
「火火。」明天心情复杂的说著这个名字。
跟海皇一起做了趟记忆之旅,彼此分享记忆之後,真的,不得不说泛尔很强、休弥儿命真好,弥得加特跟奋利斯够护短。
海皇以前是罗刹的事,或许起初大家都不知道,但是,昂禁的出现、昂禁异常的在乎、昂禁过於执著的重视,在在显示出海皇身份的不单纯。
难以推断环绕大地之蛇什麽时候分析出来,海皇以前是罗刹、更是现任人鱼,总之,当火火去到他身边,当火火开口喊他爹地,至少命是保住了。
千年连累不了火火,因为火火该有的靠山,各方各面皆齐全了。
「是缠著海皇的那个小孩子?」白羽怔愣的发问。
「是她。」百歧为此冷哼好几声,他暗暗恼怒过自己被放出来的时间太晚,想要把休弥儿绑走,没有奋利斯的人帮忙看著,恐怕想成功得手也难,要不然的话,绝对是邀齐一群死士同上,先把她灭了再说。
敢让自己的王受伤,不论是伤心或是伤身,皆是无可饶恕的大罪!
「海皇很疼她的,百歧,你不要让海皇讨厌你。」白羽十分明白这时该怎麽说话,才能让忠犬百歧放弃成见,乖乖听话。
「我知道,明天说过很多次。」所以百歧把抓人任务让给了知言。
「但是不能够不报复千年的,再怎麽样也要让他尝尝啥叫牛郎织女。」
明天坏心的狞笑几声,在一片白雾里显得鬼气森森。
「你们想怎麽样?」千年毫不动摇的问,他的心理准备早做足了。
不伤害到休弥儿就行,其馀的,他不认为自己扛不起。
「小白肉包子的恨太深了。」明天莫名其妙的抛出这句。
「把现任讙兽弄死。」百歧下意识说完这句。
白羽已经朝他翻了翻白眼,「百歧你的坏习惯这麽多年都没改过,这次你们两批死士打起来的结果,是让你的王被陌憎掳走,要不是一开始昂禁那边就有蜃族当内线反水,海皇现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百歧被责骂的默不作声,他心里未尝没有认错反省。
「以海皇的个性来看,是做不出太伤人的事,顶多是慢慢抒发怒气、怨气之类的,听说他先前对著昂禁说,想要忘记他?你们又派人去抓了火火?总不会是想连火火的记忆也一并处理,让他们两小无猜的从头开始?」
白羽猜的很随便,因为她认为海皇在这种事上不会花太多心思去想。
越是直接、乾脆,说不定越有可能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无用,你总是让我感到挫败。」百歧恨恨的瞪著她。
「猜中了?」白羽反倒是惊讶了一下。
「不行!什麽两小无猜?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千年急的拍地怒吼。
「想要火火对你保有几分好印象,也不是什麽难题。」明天很好心的。
「海皇说的?」白羽却认为这更像另一个人的作风。
「王太温柔了,尤其在感情上,舍不得有情人不能有好结果。」
百歧抱怨过的,偏偏拗不过自家的王,依然是被迫妥协了。
「好。」千年不挣扎,冲著他们说的,火火不会忘记他,他们还有机会恢复如初,那他就会乖乖配合,因为失去……实在太可怕,他再不能去承受。
「这个,用当初王(海皇)被取出来的心核基因培养出来的,同血缘、同基因的肉体躯块,极大一部份塞进那只大风嘴里,其充沛的流血量,足以让他刻骨铭心正视他的主人被他咬死的惨剧,剩下一部份烧成的灰在这。」
百歧捧著掌心里小小的,装有骨灰,上头扎著檀木塞子的琉璃瓶,依依不舍般的用脸颊蹭了两下,才递出、收回、递出、收回再递出的重复了几遍。
「不要耍变态。」白羽直接从他手上抢。
「小心一点,不要打破。」百歧不敢跟她拉扯的被迫放手。
「无用你可以效仿一下,百歧这个态度够真实。」明天不得不说。
「需要我来加工是吗?」千年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要在哪处派上用场。
「你的洗脑是有媒介物更好、更周全的误导跟诱使,加了更万无一失。」
明天能用上的手法、技俩是缺一不可的,全部都要用上。
「蜃气的影响再巧妙,对方手下又不是没有蜃族,真的有用吗?」
千年不是故意泼冷水,实在是他突然弄懂了自己的「用处」,但他不想。
可惜,现在说不想似乎太晚了,毕竟人质早在对方手上。
「总有个期限吧?」千年咬牙切齿的问。
「如果非得要有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百歧认真的说。
白羽伸手抹了把脸,「多少年前的古书名句录,那是求亲时用的吧?」
「用在这里,满贴切的说。」明天想站在百歧那一边。
是的,可以加上期限的话,他们一致希望昂禁能这麽被骗一万年。
「认真点,梦话晚上睡著再说。」白羽不想跟他们说这些没营养的。
「白羽,把塞子拔掉吧?千年,你把自己混进骨灰里,乖乖留在瓶中,我想短期内,昂禁会捧著骨灰放不下手的,你就每天影响一点点,总能把欺骗的时间拉长,话说回来,我们不妨做个约定?你能骗昂禁多久,大不了,我就回复休弥儿多长时间的记忆,如何?你熬的够久,可能一出来就能跟她在一块儿。」
明天话声温柔,话里也充满好意。
不晓得为什麽,旁听的白羽、百歧跟千年忽感背上寒毛倒竖、满是冷汗。
「我是第三次了。」百歧每次见到明天这种……暴走状态?总有点内心发寒,海市蜃楼疯起来,谁也阻止不了的。
「什麽第三次?」明天听不懂这没头没尾的发言。
「没事,快点。我越早到,昂禁越快混乱起来。」白羽把话题扯回,顺手扯开瓶塞,递到了千年身前。
「你们我没一个敢相信的。」千年颓丧的看著正前方的骨灰瓶。
「奋利斯不可能疯到不顾自己妹妹的。」明天试著和他讲道理。
「还不如说我的王曾经是人鱼,更不会毁人爱情。」百歧嗤笑一声。
或许可以信任?人鱼啊,唯一重视的就是爱情了。
千年闭上眼,没有停顿多久的再次睁眼後,伸手探向瓶子,身体开始化为白烟,慢慢的往瓶子里渗透,同时琉璃的瓶身上慢慢浮出一只水蓝色的人鱼。
最後,千年的蜃气整个没入瓶子,百歧拿起瓶塞狠狠的塞上去。
「不要塞太紧,要留给他发挥的馀地。」白羽提醒著。
「瓶塞上有预留一个极微小的小孔。」明天解释著。
百歧才不管他们说什麽,重点是把千年关进骨灰瓶,再把塞子塞紧。
彷佛一个仪式,奉上祭品,然後希望能达成所愿。
「无用,一路小心,事有意外,立刻就走。」明天唠叨著。
「这个。」百歧放开塞子,从生物口袋里摸出个小纸片,塞到白羽手上。
「什麽?」白羽看著纸片上疑似某人通讯器号码的一串数字。
「现任讙兽那里我留了内线,有需要就发救命讯号,他会捞你出来。」
百歧记得的,他的王重复说过好几次,要他保护另外两个,他不会忘的。
「嗯,我走了。」白羽收好小小的骨灰瓶子和那张纸,张翅欲飞。
明天想收起漫天的海市蜃楼,给她让路。
突然,白羽伸手往白雾里一握、一扯,下一刻,一个有著可爱虎牙的十岁男孩,狼狈的踉跄著从雾里一头栽到她身前。
「说到底,我们终究没有变。」白羽很满意她所看见的。
明天讶异的看看自己如今的纤弱手脚,不用刻意看外表,就知道,他这个海市蜃楼一如过往能被无族抓在手里,能在她眼中回到过去的容貌。
纵使白羽再不是过去的无族,但她依旧是那个能碰触他的无用。
「我相信你没有变,一直一直都是最宠爱、最照顾小白肉包子的无用。」
明天是这麽说的,他不会怀疑她改名叫白羽,就不是过去的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