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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断简残篇第十一话 你的故事我的歌  以及第十二话 梦里憔悴人长睡

简短说明一下 都是跟泓猊有关的番外这样

不过没看也没什麽关系 这回里该写的都有写上

总之 @_@ 本来要继续写昂禁的感受

但是 这边还是得先写的

罗刹死士们在海皇(伪)真的死掉後该如何行动

想骗过昂禁 得先骗过他前来调查的全体手下

这一场大戏 知言加三怅两个人 配合的不错

兔死狐悲的昂禁死士们 加上翼左和右翼的确认

昂禁得到海皇已死的消息 想必是会绝了最後的希望

=_=+ 补刀是要刀刀精准而无错失的

话说 鲸鱼这样来回的凌迟昂禁

各方各面都要堵死抹灭他的希望和期盼

是不是太凶残了呢?会吗?会吗?(装无辜的星星眼)

咳 总之 下一回再写一回昂禁的反应

接下来 就真的要写海皇了

>_<嗯 先这样 今天应该能双更

能把昂禁篇整个结束~*

努力去写中 @@+

末日──蜃妖来袭138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8

八.真的没有了希望

小小两层楼的房子,玻璃内外散了一地,显得有些残破凌乱。

踏过碎片,不是走门,而是从窗户涌进去的一群人,个个浑身发冷。

「昂禁还没死。」霸傲看著脸都吓白的他们,好心提醒。

下一刻,受过急救训练的人马上冲过去好几个,又扶、又背、又上药、又挑玻璃刺的,虽是慌乱急躁,却也配合妥当的一同进行治疗。

「那个也一起吧,白羽……是来报丧的。」霸傲表情古怪的说完整句。

翼左刚叫了几个人,把哭到昏过去的她抬到别的房间医治,就发现不对劲的走到门外,招手请那位独虎王者过来说话。

「请问霸傲王者,什麽叫来报丧的?」

翼左来这之前,还看到那人被他的死士们用尽手段强拖著最後一口气。

「看,昂禁紧紧抓在手上不放的那个,是海皇的骨灰瓶。」

霸傲边说,边指向昂禁,更在看到那几个替昂禁治伤的人,想把他的手掰开,看看掌心里有没有伤口时,扬声说了一句,「别勉强他。」

「是。」负责治伤的人向这边恭敬的点头示意後,又继续忙活。

「他後来收到你们的简讯时,还能强撑起身体,转头看向生物电脑,不过,连你们都证实了海皇的死,他就直挺挺倒下去,不晓得要不要紧?」

霸傲关切的边跟翼左说话,边探头探脑的张望昂禁脸色,还是惨白的。

「骨灰?」翼左没有为这件事烦心多久。

因为他们赶到时,被抬进透明圆棺里,最後一眼所见的海皇,那剩一口气的残破身体消失不少躯块,大概有的被大风陌憎吃了,有的就烧成灰直接送过来,依照变态百歧的个性,肯定会这麽做,他的王出事就得恶心下昂禁当报复。

「白羽跟昂禁有什麽关系?」翼左记得白羽的另一伴是朔弥才对。

「白羽以前是无族,昂禁是蚌族,你说他们什麽关系?」

霸傲其实也不太清楚,那个死小孩这种事总不习惯跟他多说的。

「受害者同伴的关系。」翼左知道蚌族跟无族的事,不再重视的点点头。

「那个……」霸傲看在场的十来个帝王之令人员都战战兢兢、面无人色,再瞧瞧彷佛就剩一口气,随时要死掉的昂禁,是迟疑了又迟疑。

「翼左大人,可以让右翼大人帮下忙吗?」

负责治疗自家王的某个手下,实在无法可想了,只好开口求助。

「右翼会杀死他的。」翼左从来不小觑右翼搞破坏的能耐。

「可是王不配合,肌肉绷太紧了。」让负责挑玻璃渣的他们快要疯掉。

「右翼,用最小的力度,上去电一个。」翼左没好气的挥挥手。

「嘿嘿嘿。」右翼摩拳擦掌的想欢乐跳过去。

翼左的拳头抢先一步打在他後脑勺上,「他死了,我会死的。」

不额外多提这麽一句,右翼绝对会干下蠢事。

「啧,知道了,翼左你最近真的对这只讙兽很好,是不是看他越惨,你就会越想帮他啊?也不想想他以前对你那麽不好。」

右翼摸著头抱怨,决定等下上去电力越小越好,重点是多电几回!

「霸傲王者,谢谢您在我们回来前,陪著……我们的王。」

翼左在这个混乱局面下,不得已还是出面主持大局。

纵使曾经和昂禁闹翻,在海皇的帮助下,关系是回温了,更在昂禁彻底认错赔罪後,笑著说起曾经的承诺,再看著昂禁努力为海皇改变到愿意下跪道歉,可惜一切终来不及,不知不觉,对昂禁的怨呀恨的,剩下没多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们居然从此天人永隔,很感慨、很不能接受。

霸道的讙兽昂禁身边,就是该跟著那个温柔善良的人鱼海皇!

这个变态帝王没了海皇管束,究竟会变成什麽样?又会怎麽折腾大家?

「如果有时间的话,是不是能请您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翼左在被派出去主导寻找海皇的行动前,第一次看到昂禁示弱的一头栽进某人的怀抱,即使言词清晰、眼神明亮的要求有个清静地方、有台生物电脑,并没有说什麽委屈诉苦的话,不过,仍能看得出昂禁的依赖。

在无所适从时会想靠著某人的体温,做最後挣扎,原来讙兽也有这麽一面。

所以他,非常希望霸傲能够留下来。

「喔,那麽我就……」霸傲踌躇了一下,刚想点头说好。

一只半缩在浅金色宽阔衣袖里的手掌,横到了他的眼前,慢慢捂向他的嘴。

「什麽时候来的?阳帝。」霸傲被他吓了跳的猛一转身。

那个站在满地狼藉里,却比地上被太阳折射的玻璃碎片们更闪闪发亮的身影,浅金袍服上没有多馀装饰,简洁的式样在此时看来有些像丧服。

一头金发、浅金眼瞳,在洒落阳光中,漠然望来的姿态,是那麽耀眼。

「苍生跟黑王,我请来的。」他莫名其妙的丢出这句。

霸傲愣住,那两只黑心人鱼会过来唱洗脑歌曲,是阳帝的手笔?

「罗刹和我,都是帝王。」阳帝又追加了这句。

意思是,阳帝很多时候不出手,是碍於罗刹的关系?他们曾是同一层级的王,是仅有对方能够并立於高处的王,所以他的事不能插手太多。

霸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就说整个布局这麽完善,行动浩大又处处细腻,不是百歧那个老是会连累自家的王来帮忙收尾的变态能独立完成的,加上知言、奋利斯和泓猊一起加工,也不能做到请出三怅,骗过昂禁手下全体的程度。

要知道,昂禁接住骨灰瓶蜷缩在地时,是几近崩溃的边缘。

然後,讯息来了,昂禁忽然跳起来,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榨出来了。

结果他所看到的,是又一批人证实海皇的死,他真的没有了希望。

下一秒,昂禁直挺挺的倒下,摔进另一片玻璃渣里却失去反应。

有如那是一片平地,玻璃碎片刺在身上,竟是不痛不痒,毫无感觉。

那种行尸走肉般的丧气颓然,一再刺激著霸傲,让他几乎要忍不下去。

可是,阳帝来了,这一切的後头原来有他,还有罗刹的影子。

不能拆阳帝的局,阳帝还欠罗刹一条命,也就更不能坏罗刹的好事。

反正,是为了昂禁跟海皇好,一定得骗下去的,不能半途而废。

霸傲狠下心肠,躲闪翼左哀求的目光,拉著阳帝转身。

「等等。」後面有气无力的响起某人的呼喊,那是昂禁?

很轻、很脆弱的声音,虚弱到像是随时会停顿。

霸傲才不安的想回头看一眼,阳帝的手已经拎在了他後领的衣服上。

「你的无能,别让我看不起第二次。」

甩袖而去,阳帝连头都不回,已经拖著霸傲离开房间,背影消失的很快。

昂禁怔愣的望著他们远去,有一种最後的依靠也消失了的悲怆感。

阳帝很失望吧?明明自己保证了,陌憎的事会好好处理。

不过是想再一次近距离跟海皇说说话,才多久没紧盯著陌憎的事,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变数,导致失去海皇的生命。

全是自己的错吧?要是当初早点让陌憎变成成兽,如今不会这样的。

要是没有被独占欲弄昏头,有泓猊帮忙阻拦,海皇肯定不会出事。

昂禁很後悔,从来没有一次如此的後悔,悔不当初又有什麽用呢?

「呐,翼左,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该死?」他轻笑著问,话中带泪。

「翼左,我可以弄死他吗?」右翼拳头上是小小雷电在奔腾,他想打下去。

「滚。」翼左一脚把他踹开後,瞧著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昂禁。

「……你死了,我们都会死,你欠我的也不少,先还清我的债。」

翼左最後只能这麽说,不是自己怕死,真真是怕昂禁就这麽死了。

「喔,对了,是还欠你的,好,我会还,会还你的。」

似乎从翼左的话里找到暂时活下去的必要,昂禁慢慢闭上了眼。

「翼左大人!」在旁边忙著包扎的几人手足无措的呆住。

「没事,他睡了而已,总得睡著了才算是休息,不要紧,继续。」

翼左催促完,跟著坐到昂禁身旁,开始帮著上药。

是的,其他人收拾昂禁身上的玻璃渣,他就一点一点的随後抹上药。

这药的药性挺烈,纵使抹上去後,伤口很快就渐渐愈合,但是上药的手指尖都能感受到药在皮肤上产生的刺痛感,唯独昂禁是睡得那麽安稳。

对痛觉无感吗?怎麽可能,讙兽一直被照料的那麽周全。

是不是心痛大过一切了呢?所以对身体的痛,没多大反应了。

翼左望著昂禁平静却虚弱的睡脸,有太多情感思绪闷在心口,最後竟是连个叹息也发不出来了,未来在这一刻想来好像是一片无止尽的黑暗。

=====

作家的话:

好吧 咱就是只残暴鲸

最後的最後了 还要顺手补昂禁两刀

=_=第一刀是翼左的到来

他跟霸傲的每一句对话

都在彰显一切已经定局

是真的到此为止 没有办法改变

本来可以当做自己看错讯息啥的

但是亲耳听见 会很不好受

第二刀是阳帝的反应

不待见的连多看几眼也不愿

丢下几句话就甩袖离开

是被放弃了吧?昂禁会这麽想的

……orz嘛 不过 总算结束了

=W=哼哼 今天更了近七千字说

虽然仅有两回 但是大家满意吗?

谢谢大家的留言跟票票跟礼物

︿_︿在这种下雨的冷天里 看起来挺温暖

那麽 雨下的有点大 咱打字打到发抖

就先去朝拜暖暖的被窝 = =+

嗯 最近身体不太好 留言後面会一次回的

请大家先踊跃的发表对昂禁受虐的感言~*

那个 上一句是不是充份表露鲸鱼的凶狠?

咳咳 @_@+

一切都是错觉的 (看咱无辜的星星眼)

末日──蜃妖来袭139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9

九.是债总要还清的

深夜时分,银白月光下,恢复沉静的港口附近,一个空无人坐的王座。

闪烁满天星斗的夜空,忽然扭曲了一下,一道人影在半空中浮现。

滑翔般的飘飘落下,毫无分差的直接落在了王座前。

尚来不及坐下,远方不知何处的钟声乍响,铛铛铛连续响了十二声。

「晚上好,赛莲女王,吾王想与您通话。」

随著一道人影从港口附近停泊的船里走出,朝她深深鞠个躬。

「百歧,没想到会是你来,听说现任讙兽的手下到处在找你。」

被称为女王的赛莲,一边用手指梳理蓬松如白羽垂落的及耳短发,一边往後方王座一坐,豪迈将右腿翘到左腿上的坐姿,并没有让她身上那袭夜色般,满被黑色蕾丝铺叠而成的晚礼服走光,反倒是衬得身材越发诱人。

「我没死,王就没死,可惜我不会让他们逮著机会证明王没出事。」

百歧非常幸福的说著,他是最死忠的忠犬。

「……够了,你个变态,给我接通罗刹吧,我答应的事做到了。」

赛莲一手支颊的斜倚在王座扶手上,略显疲倦。

「明天是不太可能接手您的工作。」百歧一面取出生物电脑,一面提醒。

「当初我答应罗刹让三怅过去帮忙,只是要替她还欠海皇的人情。」

赛莲轻拍两下王座旁的扶手,她从来不逾越别人的「底限」。

「是,谢谢您的宽容,那麽,请慢谈。」

百歧将在海上最不会跟著摇晃的海龟型生物电脑放在船板上,待即时通讯的软体连线後,不忘对著自家的王行礼,加上偷看几眼,才满足的撤退。

「罗刹,我十分佩服你,这麽个变态都敢留在身边那麽多年。」

姿容娇艳、体态优雅,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妙美感的女人,冷淡的向後仰身,靠在属於她的王座上,语速极快如唱歌般的说著。

「需要我去敬仰黑王吗?当年他能容你到连王位都被你抢去,真了不起。」

银发黑袍、气质疏冷,淡漠的语调有种不容於人的风华绝代韵味,同样靠坐在王座上的他,却更多了几分统领万人的唯我独尊气势。

「需要这样彼此揭疮疤吗?」赛莲被人点中死穴,不得不服软。

「一听黑王的名字就知道是昔日的『他』,你果然这麽多年都在等他。」

罗刹边说边轻轻摇了摇头,瞧著赛莲眼中冒著怒火时,额外加上一句。

「他是为你回来的,你为何要避不见面、拒绝接触?」

「这种补偿的付出,我不乐意要。」赛莲高傲的抬起下颚,目光坚定。

「是补偿吗?为什麽不能是终於弄明白,心里想要的、喜欢的是谁?」

罗刹觉得赛莲跟黑王这对……蠢的有些可爱。

一个认为是施舍、是报答,怎麽都不肯接受;另一个认为是发自真心、终於悔悟,却笨拙的不会说话,老是惹怒对方,於是还给自己拖上个搭挡。

「冷薰很恨你啊,你让黑王拖著苍生不放,她等著再续前缘太多年。」

「谁会信?黑王、黑王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赛莲忍不住咆哮的红了眼。

罗刹的反应是用一种古怪到使她浑身不对劲的目光,看了她许久。

「那个女的,让黑王抛弃赛莲一族出走的女人,死在海皇手上了。」

那麽久之前就死掉的人,有必要吃醋吃成这样吗?

「嗄?」赛莲傻住,呆呆的瞪大了眼。

「海皇当初一拥有自己的组织,赚到足够的钱就弄死她了。」

罗刹详细的说明了下,说实在话,海皇的举动让他十分满意。

果然是自己啊,欠人的情,绝对会还,而且不拖泥带水的还得乾脆俐落。

别看身为人鱼,海皇表现的温柔善良,实际上,该狠时也能狠一把。

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呢,顶多是因为改造的种族基因不同,有些事的处理跟反应略有差异,比如谁更狠一点、谁却温柔一些,但说到骨子里,他们终究是一致的,比如在某方面死心眼或是总想著要回报、照顾别人。

「你对海皇比对昂禁满意啊?」赛莲努力忍住「自恋」这个词。

「当年昂禁很无能,没有配合好你,这点我该向你致歉。」

罗刹话题一转,该提的、该说的他全做了,後续的事就跟他无关。

「呃,没、没什麽,後来收拾烂摊子的,不是你吗?」赛莲愣愣的回覆。

等下,话题为什麽突然跳跃了?她想继续问下去的。

「来收烂摊子的,不能算是我,是那个小白肉包子才对。」

罗刹不管赛莲听到这句回应更迷惑的表情,他不愿意解释这个。

因为太对不起了,居然要一个孩子如此牺牲、付出,讙兽的脸都丢尽了。

所以,是为了补偿吧,百歧设定了初步计划,他帮著拾缺补漏,还去跟阳帝商量过,请他什麽事都别做,一切任由自己的死士们开心怎麽做就怎麽做。

只是有点很神奇,奋利斯为什麽会心甘情愿帮那麽多忙呢?

算了,他死都死了,不过是不愿意亏欠那个小白肉包子,以及想让昂禁受到教训,才出手这麽一次,其他的事,他实在懒得关心、懒得在意。

「我除了来致谢你出借了三怅,另外想提醒你的是,一个时代的破灭,没有让你们之间的情感变质,代表你真用了心,那麽,迷途知返的黑王,没有在意海皇杀死那个女的,甚至一如既往维护海皇,代表他真的知道被爱比爱人好。」

「被爱比爱人好?」赛莲呢喃的说完,忽然冰冷、刺耳的狞笑一声。

「不要误会,你以为他拖著苍生不放是在学什麽?学著如何爱你,让你也享受一下什麽是被爱的幸福,赛莲,我是说真的,你不要等到像我这样再後悔。」

罗刹好心的规劝著,话说完时,他自己都愣上好一会儿。

什麽时候他的心这麽柔软了?柔软到会说出这麽温情的话。

「讙兽的基因很可怕,你不是之後,变了不少。」赛莲感叹著。

「你放心,成为人鱼的黑王会比以前更温柔许多倍的。」

说完调笑般的话,罗刹满意的看见赛莲呼的一声涨红了脸,恼怒的甩他白眼,这样就可以了,到这个程度,算是把欠赛莲跟黑王的都一并还清。

没有再对话的必要,罗刹切断了双方的通讯。

「历时十分钟,时间差不多了。」明天担忧的立刻冲过来上点滴。

「你不如先切断给我的蜃气供应。」罗刹疲惫的阖上眼。

「我知道你会有话想跟我说。」明天上完点滴,往罗刹嘴里塞营养剂。

毫不迟疑的张口吞下一把营养剂,罗刹这才睁开了眼,看向他。

「我来不及做的事,这次顺利做完了,昂禁的部份你不用防备我会帮他什麽,身为讙兽,他无疑是失败的,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该承受的惩罚。」

「也是开始成长的关键?」明天试探的问。

「何必清算的那麽清楚呢?海皇不是那麽坏心又小心眼的。」

罗刹笑著劝他一句,而後,略显凝重的伸出手,「拿来吧,我该沉睡了。」

「你跟海皇……要说一脉相承吗?」明天越来越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罗刹从明天手上,接过蜃珠,一口吞下。

再来的事,相信明天会处理好的,也相信海皇不会动摇。

毕竟,他跟他是那麽的相似,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明天伸手抱住昏睡倒下,从银发黑袍的罗刹幻影,变回海蓝长发的海皇。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吧?连昂禁都想像不到,罗刹为什麽会出手。

小白肉包子受的委屈,竟是连罗刹都看不过眼,认为太丢讙兽的脸。

要还清这份亏欠,罗刹决定把身体完全出让,好歹要让他彻底消气。

海皇起先跟昂禁说的,想要忘记他,也是出於这种想法。

想要一切回到最初被迫冷冻的那时候,让小白肉包子重新活一遍。

现在的问题是,海皇在被陌憎带走的那一刻,被突然掉包之後,全程看著昂禁的痛苦跟後悔,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份,似乎动摇了?

罗刹会一反常态的压制著海皇,接手操控、补全布局,是不是不看好?

明天抱紧昏睡的海皇,为此有些烦恼。

说到底,跟他接触最多的,是那个受伤最重、付出最多的小白肉包子啊!

======

作家的话:

头疼的受不了 今天只有一更

然後 交代了罗刹这麽反常的主因

嗯 基本上就是欠了小白肉包子的人情 必须还

还有 认为昂禁恩将仇报 太丢讙兽的脸

所以要让昂禁受到教训@_@+

不行了 越打越想吐 先这样……orz转身爬走!

下了一天的雨 到极限了 对不起大家>_<"

末日──蜃妖来袭140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10

十.有时回头已无用

彷佛有生命力的血茧,一呼一吸间,涨落不停的变化。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他抬头看著原有两米高的血茧在这一日一夜里,慢慢消磨的越来越小,小到如今仅有一人高了。

「多少会有不对吧?罗刹的死士不是把恢复呼吸的尸体抢走了。」

一身出尘,飘逸如仙,却是青发染血、一身血袍的男子话声淡淡。

「万一那口气没断,难不成这只大风就死……」他话没机会说完。

一把无风自动的青发,在死字出口时,已经紧紧缠束在他的颈上。

「虽说蜃族大多是变态,使人总有惹不起的感慨,但你别忘了,有主、有在乎的人的蜃族,最终不过是沦为工具那样的存在。」

男子叹息般的发言里,最吓人的是随著出口的字增加,杀意屡屡攀升。

「敢在疏厌面前咒他的後辈,蜃族脑袋都这麽不正常吗?」

出面打圆场的是禁时,他是被硬推出来的。

身後那些吃人一族的食人魔们,一看疏厌杀心一动,立刻就把他给骗过来。

「夷曼呢?」男子一听到他的声音,杀气立收大半,青发也从受害者的脖子上撤下来,恢复如仙般温和恬静的姿态笑问。

「少笑得那麽有欺骗性,我不会被你骗过去的,夷曼的下落不告诉你。」

禁时非常清楚,疏厌的後辈困在血茧里出不来,他心情绝对很差很差,要是现在把夷曼的事说出去,可以保证,今晚能吃到全夷曼肉食宴。

对,材料就是夷曼,然後会做成一桌的营养菜色,再逼大家一起吃两口。

疏厌成为青鸷後,真是越来越凶暴了,让他太有压力!

「夷曼在吃人一族里才好玩嘛,给我增添不少乐趣,再说了,接下来是黑王啊,人鱼黑王,黑色的人鱼时代,我们需要夷曼这种智慧型人才。」

禁时劝了好一会儿,不晓得这些话里哪句打动了疏厌,他重新看回血茧。

「让他再多活一阵子。」疏厌定定望著血茧说话。

「是、是、是。」禁时搪塞般的连应三声,同时反手把受害者拖走。

快步冲向安全地带,也就是血茧所在的方圆三尺之外。

「好,离这麽远,应该不危险了。」禁时终於安心了。

疏厌专心起来,是没什麽空閒管别人的事,呃,如果自己不在场的话。

「冥迹,现任讙兽所属,世上第四个蜃族,你为什麽还不走?」

禁时以为蜚之翼左带领的人,和罗刹那票死士一起处理完那具残破的尸体,就会撤走的,没想到还留了一个在这。

「大风陌憎没有成为成兽,似乎可以证明海皇没死。」冥迹认真的说。

小小的,仅有五十多公分高,样子如同水之精灵,拥有珊瑚发色、水色肌肤、水草般的湖绿双眸,给人的感觉应该是美好的艺术品?

只是,冥迹虽然矮小,抬首看人的姿态,常有一种视而不见的漠不关心。

「疏厌安排了那麽多方案,最後还是让大风走上噬主的老路,他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来添堵,要不然,下次可能不是夷曼脑子抽了又想带吃人一族去袭击讙兽,而是疏厌出面号召,强迫夷曼跟所有吃人一族陪同。」

禁时认为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一说到昂禁的生死问题,冥迹生硬的表情和疏离的态度变得柔软几分。

「多谢。」冥迹深知什麽时候该低头的。

「不用谢我,我想,你来这里守著,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禁时没有忽略,当他在疏厌面前隐瞒夷曼的下落时,冥迹瞪大眼睛的瞬间。

「夷曼……最初他跟百歧来说服蚌族时,不是那样说的。」冥迹很惶恐。

「喔,是指陌憎突然暴走掳人,最後把一切弄成一团糟的这部份?」

禁时想了想,也是,蚌族再崇拜热爱现任讙兽,都不可能用伤害海皇的方式,来挽回昂禁的颜面,那只会惹来昂禁的不快和厌恶。

「是,当初说好的,我们倾巢而出,是为了让王正视,他想重新跟前任讙兽接触,就必须把帝王之令『扎扎实实』处理好,希望王不要再把一切扔著,只想守著海皇身边,有很多事是非王不可,我们做不来的。」

没想到,冥迹被说服了,就配合了一小部份的行动,然後……

後悔已经来不及,更是再没有用了,人死就一切无法挽回。

「是骗局的吧?是不是?」冥迹急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蚌族自从被救离常春之地,就坚信过再不要流泪、不要在人前示弱。

只是,一时想岔了,配合了别人的计划,为什麽就变成这种情况?

「那个,你在我面前哭也没有用,我常被夷曼挖坑推下去的,还常常替他背黑锅,你没瞧见疏厌因为我的关系,那麽不待见夷曼吗?」

禁时毫不心虚的说著,他自认句句是实话,就故意跳过某个问题不答。

或许是早就猜到这种结论,仅仅是不愿相信,想要逃避而已。

冥迹听著他信誓旦旦外加连番抱怨,不得不承认,他做了一次背叛的帮凶。

「夷曼是吧?我们的王没有那麽脆弱的,而他有一天得付出代价来。」

不是恐吓,冥迹更不是提醒,而是说著必定会发生的事。

下只人鱼是黑色的呢,按照规律,代表是一个黑暗无章法的时代来临。

毕竟,再前一只人鱼海皇替这个时代带来了素食的可能,延後了禁果终会自爆的时间、排除了吃错种族就会死的下场,那麽,可以活上更久且没有被不定时炸弹(禁果)束缚的人们,在兽性驱使下能做什麽呢?

连安静那麽久的虹蜺一族,不也是内斗了吗?当荭怩王者受到袭击,连应该守著海皇的生命共同体泓猊都得连夜赶回去镇压局面,就代表乱世到来。

名为阳帝的第三只人鱼,完成了王者公约,奠定一时的上下阶级差异。

在这个局面发展百多年後,习惯高高在上的人,会更想拥有特权吧?

尤其,讙兽独占了蚌族,就像竖起一个仇恨值最高的靶子。

当黑王现世,不管是因为野心或自保才动手的种族,都像得了一个好藉口,会收不了手的,想为自己的种族挣出一条位於众人之上的活路。

冥迹会期待的,期待吃人一族这个同样仇恨值极高的靶子何时被毁。

「我们一定会落井下石的。」冥迹用这句做道别语。

「彼此彼此,我们也会趁火打劫的。」禁时同样回了句不带善意的回应。

而後,一团白色蜃气将冥迹包裹後,没入四周的黑暗夜色里。

禁时慢慢沉下了脸,想起阳帝那个时代的战乱,不由得伸手揉了揉抽痛的额角,下定决心等会儿要发给娇娇一条讯息,让她们那个小组保护好夷曼。

黑王的时代啊,被人心黑暗侵蚀许久的人们,是不是到兽性出笼的时候?

=======

作家的话:

为什麽会恐惧人鱼是黑色的 名为黑王

这一回终於写到 @@+ 安排了好久啊~*

第四个蜃族冥迹 是被夷曼和百歧联手骗了

百歧当时绝对想著= =+要趁机李代桃僵一把

要让夷曼跟昂禁都认为他的王死掉 以此安排後续

同时 夷曼才不相信百歧会不利用这大好良机

所以他准备的最後绝招是--动用噬主的大风陌憎

两方……不 三方互斗的结果

冥迹就算准备了双重保险 也就是梼杌厌说跟浑沌偕影

还带了刀子 决定去趁机捅夷曼几刀

可惜 最後惨败的依然是他 o_o” 这孩子不够毒啊!

可惜夷曼跟百歧相比 还是少算了千年和疏厌

千年因为火火的关系 和海皇是前任人鱼的缘故

积欠的人情太多 加上火火喊海皇爹地

再怎麽想偷下黑手 他依然不敢动作 只能配合

疏厌的话 自己走过的那条绝望的老路

是无论如何不希望他的後辈也那麽走

彷佛 下一只大风可以不靠噬主就成为成兽

他心里的遗憾就能少上几分 可以放下这段过去了

因此 多上两个人帮忙 夷曼就输给了百歧

这不是夷曼比百歧笨 实在是敌人太多太狡猾!

说到这里=口= 跟大家说下

从最最前面在海上伏击昂禁的113回

到昂禁被虐到极致的139回

咱确实写了前前後後六万多字喔

=_=昂禁是真的被虐了一整集的量!

再来要收尾哩 至於双人鱼的故事

黑王能不能让这个黑暗时代结束

会不会跟赛莲女王有个完美结果

苍生是不是可以和冷薰再续前缘

那都是这个故事不会写到的

毕竟是蜃妖来袭篇喔 ︿_︿

那麽 就看明天如何过他的又一段保父生涯吧

请期待下一回 嗯 应该能双更的@~@+

末日──蜃妖来袭141

重新再来之从遗忘开始01

一.说好了换你重生

有时候,後不後悔不是一个人的事,接不接受原谅也不能靠自己决定。

不是没有自由、不是丧失自主,仅仅是,有些人一路走来比你辛苦。

海皇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躺在别人怀里小受惊吓的一瞬间。

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口,因为想到太多画面。

那个总是说著为自己好,偏偏接二连三做出蠢事的笨蛋……

白了发、碎了心,从未见过的脆弱,就在眼前上演。

不想再这样下去,因为他明白的,有些伤痛起来真真是痛不欲生。

那一年,白狐的死,在他面前,炎姬喜欢的亚罗,为了保护他而死,当时承受不住的他,给予关怀和帮助的,是昂禁。

话说回来,明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又一个重视的人死去,还非得玩苦肉计,连自己的命都拿来赌一把的昂禁,是关心则乱吗?还是蠢到没救?

却不管昂禁是怎麽想的,海皇对於这只讙兽的付出,多少带著些感谢。

有很多时候,陪在身边的如果不是昂禁,他早就死了,或者是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更有可能是早早被陌憎吃掉?被谁在背後捅刀?

有昂禁在,不能否认的,受到了一些好处,於是,没办法绝对的恨他。

可是,罗刹的阻止,小白肉包子疯了般解气的尖锐童声狂笑,是不是在说明,有些事得在这一个段落到此为止,不论日後是永不再会或再续前缘。

「明天。」海皇鼓起勇气开口。

「罗刹顺利沉睡了吗?」明天低头,立刻追问。

「嗯,他的意识沉下去了。」海皇迟疑著,他有些话不晓得该不该说。

「我在给他的蜃珠里,编排了不少他跑来海市蜃楼怀念雪霜时的场景,他想像过的画面,我一个不漏的都收在一起,还帮他处理了细节,如果他中途醒来,相信看看那些回忆,也是挺不错的。那麽,你的蜃珠里想要添加什麽幻象?」

明天不客气的问,话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坚决。

海皇被问愣了半晌,他什麽话都来不及说,明天就这样变相的拒绝了。

「我和小白肉包子相处时间不少,最喜欢他任性讨吃的模样,讨厌运动的老是窝在百歧怀抱里,或者是硬要无用抱他,我常常笑他最後会吃成一只猪。」

明天斜靠在躺椅上,海皇躺倒在他怀里,明明依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有种彼此之间隔著千山万水,无论如何无法交集的生疏。

不能原谅是一种什麽情况?不容许求情又是什麽原因?

海皇心里是明白的,所以话哽在喉咙,竟是说不出口。

好吧,心软是他的坏毛病,纵使因为心软,他从常春之地救出泓猊、他在北之暗接手了陌憎、他放过了想杀自己的朔弥、他在西湖救了昂禁、他同意火火的留下、他一次又一次为了白羽豁出去、他……

详细数数,心软不见得是坏事,他身边有不少人是因此才聚集过来。

但是,也是有不该心软的时候,因为这是个人吃人的残酷现实世界。

帝王之令、两代前後讙兽,就是一个不好解开的死结。

再加上小白肉包子所受的委屈,他明明是付出的那一个,获得的收获先是被自己的保父无用背叛,被带进实验室百般凌虐,後是被昂禁狠了心的下重手,直到他变成瑕疵品,也没有停止这种伤害。

如果当初三个保父加蜃族千年,没有联手逃跑,小白肉包子还活著吗?

光想到这里,海皇就不寒而栗的抖了又抖。

依照昂禁的个性,身为杀伐果决的讙兽,他会做到什麽地步呢?

「明天,我已经再没有办法跟『年大叔』,呃,就是上一只年兽见面,我想要蜃珠里多放些她的往事,可以多知道一点她的事,我就满意了。」

海皇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当他说完时,似乎看见明天下巴掉下来?

「你是海皇?」明天用力甩甩头,刚刚听到的话是错觉吗?

「我希望昂禁改变的,希望他能够变得好一点。」海皇期许的说。

明天面目狰狞的无声冷笑了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好吧?

「再说了,是我先提出来的,不是吗?要忘记昂禁的事,要把未来让给小白肉包子,说好了换他重生,希望他不要再恨。」

海皇明明也是当事者之一,不晓得是哪部份出了问题,他不喜欢憎恨。

或者,没有人喜欢憎恨?只是有些事对某些人来说,当真无法原谅罢了。

对小白肉包子而言,昂禁当时的放弃与伤害,已经超出他能包容的界限。

「我准备好了。」海皇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贯彻原本的决定。

想要放弃恨,有时不是就复仇一条路可以走的。

如果有人给他温暖、给他爱护、给他太多足以放声大笑的开心事,想必那颗小白肉包子不会把多馀的力气,再放在恨昂禁上头,他会幸福过日子的。

「我也好了。」明天庆幸海皇的「自我省悟」,赶紧把蜃珠塞过去。

「等等,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意见?」

海皇突然抓住明天的手,看著嘴边的蜃珠,表情古怪。

「跟昂禁无关的可以。」明天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就是那个人的名字。

「我想说……那个,嗯,麻烦照顾小白肉包子的时候,不要像凯歌那样。」

海皇吞吞吐吐好一会儿,忍不住还是说了。

「我照顾你照顾的很好啊,你有什麽不满意?」

似乎是守在屋外?被点名的某人,表情郁闷的推门而入,大步走来。

「是有不满意,每次都听你说要吃掉我、要吃掉我,听到有阴影了。」

海皇後来会那麽害怕被吃掉,拼了命要掩饰自己是人鱼,凯歌就是原因!

「咳,好吧,那我这次照顾你时,不说要吃掉你,可以了吗?」

凯歌走到躺椅旁,低头笑笑的问,眉眼间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好,说定了,不要再说要吃掉我。」海皇说完,鼓足了勇气的坐起身,伸手往前一环,抱住凯歌的颈项,埋首在出常春之地後就没有待过的怀抱里。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海皇这句话盘旋在心头很久了。

「谢谢你依旧选择相信我。」凯歌回抱他的时候,从明天手上接过了蜃珠。

「下次见。」海皇松开拥抱,就著凯歌的手,吃下了蜃珠。

「下次见。」凯歌站在躺椅边,慢慢将他又抱回怀里面。

一度以为会失去,得要拱手让人的位置,想不到,可以继续占有下去。

──真好,海皇,这一次一定会以你喜欢的方式,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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