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断简残篇第十一话 你的故事我的歌 以及第十二话 梦里憔悴人长睡.2
======
作家的话:
联想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是吧 海皇?
突然想到昂禁有可能坏到无底限
你是不是彻底心惊了 然後更怜惜小白肉包子?
话说 自己写完却超爱凯歌出来的那一点点剧情
=_=+嗯 海皇像受虐的孩子啊 在要求宠爱
哈哈哈 写了好几回虐文 这一回好像温馨点了?
嗯 说不定今天可以三更? 再去试试!
末日──蜃妖来袭142
重新再来之从遗忘开始02
二.睁眼就是个惊吓
从憎恨到见谅,曾经以为可能会漫长到超过一辈子的时间。
没有想到,再次睁开眼,看见了「结果」才发现,有些词的存在好奥妙。
见谅、见谅,果真是见到对方有多惨,於是原谅。
彷佛长长一觉刚睡完,伸个懒腰、打著哈欠,眼睛迷迷蒙朦的眯著不愿睁开,外头太阳好大好亮的好讨厌,原本晚上百百都会帮他拉上窗帘的。
百百一定不会忘记的,嗯,因为百百最喜欢帮自己做事。
绝对是坏天干的好事,坏天就喜欢一大早偷偷跑进来,在天刚刚亮时拉开窗帘,让阳光能照到床上,让他不能赖床睡回笼觉。
不行了,实在是好亮好亮的好刺眼。
用力瞪大眼睛後,为看见的画面怔愣无言,不是梦吗?
梦里他看到那个自己不远千里从常春之地赶到西方属地,甚至连躯体都让出去,帮对方收拾烂摊子後,却反坑自己一把,让自己在生死间挣扎,好几次哭著喊著绝不原谅的那个人,居然……白了发、碎了心?
蜷缩在地上的白发人影,单手紧握的琉璃骨灰瓶。
一地的玻璃碎渣,在阳光底下反射起来,十分扎眼,更是扎在那人身上。
浅浅的血丝,在衣服上不显眼的,却是很多很多。
狼狈不足以形容,依照那人浑身多处伤口溅血的情况,是不是能说残破?
啊,残破的身体,颓丧的神情,这居然是讙兽啊,是堂堂的、高高在上的,是那个下一句命令,就让自己活不下去的讙兽。
怀疑是梦的低头,瞧著自己的手脚,还是当年小小的模样。
不,不对,他离开常春之地,前往西方属地时,有长大好多的。
但是,现在的自己,比较像胖成一颗球,常常追著坏天跑的那时候。
顶多是瘦了一点,又稍微再高了一些些。
大约一百公分左右?还是没那麽高?七十五公分?算了,咱目测不准。
头发摸摸,嗯,是喜欢的短短样式,额前浏海一小撮,是喜欢的银白色。
想到银白色,就想到正前方对著床,打著好亮的灯特写的那个画面。
原来那个人已经那麽惨啦,从紫蓝长发到白发、从表情倨傲到神色黯淡,惨到自己怨恨他,好像很掉价?
如果那个人依然很强,自己会想要跟著变强,然後去打垮他。
问题是,超落魄啊,好像多打那个人一下,他就要死掉了。
跟这样的人计较,是不是太……
记得以前拿禁果球球去砸人的时候,要是多在同一个人身上砸个好几次,或者连续很多天都砸同一个人,坏天就会说这样太欺负人。
咦,为啥明明自己是受害者?现在却觉得自己会变成加害者?
好吧,好吧,不要管那个人的事了,他那样活著才是最痛苦的事吧?所以好心一点,直接把他抛诸脑後,也省得咱费时费力的虐待他,万一一不小心虐死了,多可惜呀,自己之前尝过的那些苦头,可不能没有代价的。
认为那个人这麽活著是煎熬,会让自己心情好好。
他开心的爬下了床,找了一会儿都没找到拖鞋,肯定是坏天又使坏了。
没关系,反正地板很乾净,是百百打扫的吗?还是无无呢?
呃,无无啊,一想起他,想推门而出的想法,就这麽胎死腹中。
不想见他呢,无无明明是负责给自己吃、帮自己穿、给自己洗、帮自己准备很多很多东西、给自己好多好多教导的人,最後却……
那个人实在太坏了,难怪会有报应,嗯,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变成那麽坏。
意思是,得原谅无无吗?
也是啦,无无同样是受害者的说,是被强迫的。
努力做著心理建设,深呼吸再深呼吸,他走到门前,用力──推门。
然後?啊哩,门谁锁上了?打不开!
「开门,坏天,你又给我锁门了,坏人,我要吃饭。」
喊完才发现,真的饿了说,肚子在咕噜咕噜的叫,好饿、好饿像十来天没吃饭,是不是昨晚玩的太晚,坏天又把宵夜偷偷吃掉,自己只好睡觉?
只是,没有反应欸,外面没有人走过来的声音,坏天躲哪里去了?
用力敲两下门,没反应;使劲踹两下门,没反应;大声吼两下,没反应。
「坏天,太坏了,坏人、坏人。」他无助的在原地打转两圈。
这时候该怎麽办?从窗户出去?不过无无有说过,不能跳窗的说。
「百百,坏天又把我锁起来了。」他决定动用超级大绝招。
没错,与其靠坏天想起来他又恶作剧,不如依赖百百会快一点脱离现场。
果然,这一次喊百百就对了。
啪啪啪的,外头传来奔跑声;喀喀两声,这是钥匙的转动声。
「王。」门被狠狠拉开,一个拥抱第一时间扑了过来。
「唔、唔,百百,放、放开,抱太紧了。」他挣扎著,要喘不过气。
「对不起,王,我不是故意的。」百歧松开了手,笑著把他抱出门去。
外头阳光好亮,和房间里刻意打上灯後的亮度差不多,也好温暖喔!
「百百,我要吃饭、要看无无、要打坏天,嗯,然後还要……」他思考著接下来要做的事,一如当初在常春之地里,睡了一觉後醒来的情况。
「王,无、无用他,他有事不在这里。」百歧为难的小小声说著。
他第一次在王提出要求时,没有马上点头,句句应承,这让他很难过。
「为什麽无无不在?」他眨著眼,想起自己一度不想见无无的事。
「那、那个……」百歧不知道该怎麽说的吞吞吐吐。
「去做心理建设了,顺便给你带点礼物。」
明天端著一大盘食物的蹦出来,跳到了模样小小的,被百歧抱在怀里一小团如同小白肉包子一般,久违了的可爱胖娃娃面前。
「坏天,要吃的!」他就像过去那样,又赖在百歧怀里,朝明天伸手要求。
很难说是什麽样的心情,又酸又涩、又甜又苦,一时之间百味交集。
可是,能够再一次的,成为他的保父,就觉得很幸福。
======
作家的话:
怀疑是梦?对方好惨?自己刚睡饱?
小小混乱了一下之後
不希望自己也变成对方那样
所以就原谅吧?反正那个人不值得自己在意
话说 昂禁桑 你在短短一篇里就被忘光光哩
对小白肉包子来说 吃的都比你重要
要是知道的话 你会是什麽表情呢?
新的生活 从有很多快乐的 值得在乎的事开始
@@ 小白肉包子多少有被洗掉一点实验中的记忆
毕竟 会被弄成瑕疵品 代表过程血腥又痛苦
就因为只留下前後的一点印象 记得有这件事而已
所以 恨会变少 会不那麽想记住
会想记得更多快乐的事 去取代那些记忆
於是 小白肉包子自然去找百歧 向明天要吃的
一时间 彷佛时光倒流了一样 =W=
咦 咱如果在这里打上全篇完 好像可行?
嘛 可是还没写完 嗯 先这样
今天三更了说 @O@
……orz有点累 不过
咱就是每到结局会暴走踩油门的疯狂结尾鲸
那麽 预知後事 请等下一回~*
末日──蜃妖来袭143
重新再来之从遗忘开始03
三.投喂是要靠技术
当回忆再度变成现实,常常会使人忍不住暗想,是不是正在做梦?
曾经失去的,又一次回到眼前,美好的像梦一般。
「坏天,吃的、吃的。」那颗小白肉包子远远的想拿脚踹人。
「没关系,你现在不胖,不做运动,我也会给你吃的。」
明天刻意坏笑著,一如当初会有的反应,然後捧著装满食物的食盘上前去。
「那些是什麽?」小白肉包子舒服的窝在百歧怀里,拿手捅捅他的手臂。
「食物,呃,这个是……养成兽的起士饼乾?」
百歧认出是什麽吃食後,愣了一下。
也是,自家的王是不能跟以前一样,专吃调培液的,嗯,得吃点别的。
「加上肉粥和几份最近流行的素食点心。」明天顺口补充他没说到的。
「我不是喝调培液的吗?坏天说过的,那个比较贵,比较适合我。」
小白肉包子刚刚转过头去,不想吃那些没看过、没听过的食物。
下一刻,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接二连三从他肚子里不断响起来。
「王,我保证这很好吃。」百歧这些天都吃过的,味道确实不差。
「嗯……」明天沉吟了一会儿,按照那人说的,把肉粥端到小白肉包子嘴边,不是直接抵上去,而是放到鼻子底下,让热腾腾的粥香往上窜。
「好像很好吃?」小白肉包子嘟嚷一句,张嘴。
明天不擅长喂食这种精细活,直接把粥碗让给了跃跃欲试的百歧。
喂食这种兴趣,真是要不得,百歧这方面实在是够变态。
明天暗暗腹诽的同时,连带想到那个第一口该喂什麽,下一个该吃什麽,全部掌握的像那是自己菜单,而不是别人进食次序的新任保父。
嗯,不管怎麽说,他带海皇都在他们带小白肉包子之後,是新任的没错。
话说回来,难道真是术业有专攻吗?投喂原来也需要技术的?
明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望著百歧居然哄都不用哄,只要小心倾斜碗的速度别太快,就能让小白肉包子飞快把小半碗粥都吃下的神奇状况。
这、这以往只有无用出手才能办到啊!不,纵使是无用,也有小白肉包子吃腻了不想配合,刻意耍无赖、耍泼、闹别扭的时候。
「太厉害了。」百歧看著将尽的粥碗,忍不住感慨。
「再来是这个。」明天仍有些半信半疑的,把养成兽起士饼乾递过去。
「好像有点饱。」喝完粥的小白肉包子看著粥碗被拿开,跟著撇开头。
「你会喜欢的。」这次是明天帮忙挂保证、打包票。
「坏天说的,才不要相信呢!」小白肉包子却对他龇牙。
「王,这好吃。」百歧也想起了那个人的交代,第一口不是塞进王嘴里,而是自己先吃一块,唔,嚼嚼嚼,是不错吃啊,酥脆香滑。
「百百坏,不要偷吃,我最喜欢这个了。咦?」
小白肉包子刚为自己嘴里吐出的神奇感言傻了一下,明天已经抢在他嘴巴张开时,趁机拿著最小块的饼乾,从空隙里塞了进去。
「唔。」小白肉包子本想抱怨明天强逼自己吃,不过嘴巴动一动,饼乾煎的有点酥脆的皮啪喀啪喀的响,里头香香的起士滑溜出来,好吃!
「慢慢来,不要急。」明天看小白肉包子开心的瞪大眼睛,赶紧提醒。
据说要是没有在这时候说这一句,小白肉包子一不小心就会噎到。
吃到喜欢吃的,或者是太饿时才得到食物,小白肉包子一向会被噎到几次。
以前白狐还在,会把调培液弄成饼乾给他吃,他几乎每次都会噎到。
毕竟白狐不是专业厨师,也没兴趣天天待在厨房里,每一餐都帮忙做点心。
所以,又回复吃调培液时,小白肉包子脸色便会有些铁青。
就像恶性循环,等他又吃到饼乾,很难在吃太急之下不会噎到。
没想到这一次,就多说了一句,小白肉包子居然放慢了进食速度!
明天和百歧互望一眼对方,没有错过彼此脸上讶异的神色。
好吧,当照顾小白肉包子食衣住行最多的无用「长年出差」外加「进行心理建设」,他们两个只负责带小白肉包子玩的废材保父,是肯定要多个帮手的。
话说无用以现任讙兽昂禁的惨状来做心理建设,是不是有些太凶残?
明天不知道第几次为了无用,喔,不,该说是白羽的情人朔弥感叹。
原本的温柔善良羽族小姐,忽然变身成说一不二的御姐,反差不小吧?
好在那不过是蜃气过量超标,加上双重记忆互相压制、影响才造成的後遗症,只要朔弥耐心等五年,相信五年後,无用跟白羽之间能取到一个平衡点,不会再有如今这种某些时候是哪个个性占上风的情况。
「再来是这个。」明天乱想归乱想,还记得自己正在喂食中。
跟个大馅多的养成兽起士饼乾不一样,素食点心的份量及个头较小。
「啊!」吃得愉快的小白肉包子,这次主动张嘴催促。
「一颗一颗来,不要用倒的。」明天提醒百歧。
「知道。」百歧有些厌烦的回应,他已经被那个人提醒了百来遍。
「呼,吃饱了。」小白肉包子摸著圆滚滚的肚皮打嗝。
「去那边晒一下太阳吧?晚点去散步消食?」明天提议。
「我抱王过去,你把食盘送回去洗。」百歧不想放手的边说边往後退。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著抱他。」明天朝他翻了翻白眼,不屑的冷哼一声後,转身走人,他才不会说自己之前已经抱了一晚上。
哼,要是让百歧眼红,天晓得这个变态会不会发动夜袭!
「王,我们过去吧?」百歧才不在乎明天的白眼,笑嘻嘻的看著怀里一团软软的、白白的,吃饱後残留著些许食物香味的小小胖娃娃。
「嗯,有铺毛皮欸,我要打滚。」小白肉包子好怀念这个。
只是,最初抱著他在毛皮上打滚的是谁呢?记忆好像有点模糊?
「谨遵王令。」百歧恭敬的说完,抱著自家的王开始移动。
途中,他忽然克制不住想笑的冲动,就算这几天里被明天嘲弄过上百次他笑得很呆、很傻、很变态,还是会开心的想这麽一直笑下去。
因为,能帮王做些琐事,他竟觉得比起任何时候还来的幸福。
所以,就多一个保父吧?照顾王的人越多越好,王的安危和舒适才是最重要的,比什麽仇恨啊、报复更重要。
不知不觉,百歧的思考方式,在失而复得的幸福中,似乎拐过了一个弯。
======
作家的话:
失而复得 是幸福的
虽然在失去的那一刻 肯定是很痛很痛的
只是 不要拘泥於失去的悲伤和忿恨
请想想 对你而言真正重要的 到底是什麽
是这段被伤害的痛苦呢
又或者是失去的那个人 那份感情
与其去恨 真的 不如去想办法重新拥有吧
因为 没有人会想守著憎恨过日子
再说了 幸福的生活
才是那个会让人不想失去的重点
以上 与各位共思索
应该能两更 洗个澡就来 @~@ 滚鱼汤去!
末日──蜃妖来袭144
重新再来之从遗忘开始04
三.再一次自我介绍
好像打从心里喜欢这个活动,一向有点懒的娃娃格外主动。
「呀,毛皮好软、好好摸,滚过来、滚过去,滚滚滚。」
暖暖的阳光底下,铺著柔软白色毛皮的地上,一颗小肉包赖在上头打滚。
「王,小心别滚太过去。」百歧一见小白肉包子快滚超过毛皮范围,立扑!
「呀呀,抓到百百一只,战利品、战利品。」趁机反扑的小白肉包子。
「啊!」被撞倒在毛皮上,趴下时差点啃了一嘴毛的百歧。
「嘿嘿,爬、爬、爬高高的。」小白肉包子准备爬上百歧的背。
「王……」百歧又无奈又整颗心柔软的、满足的让他说不出制止的话。
「呼,吃太多,有点困。」半趴在百歧背上,小白肉包子打著哈欠。
「进去睡?」百歧庆幸的赶紧提议,这样被人从背上压著,感觉好怪。
「不──要。」小白肉包子拉长了音,整个人懒洋洋的。
「王,外头还是有点冷,回屋子里吧?」
被按著背部当枕头的百歧,往後仰著头,发现自家的王眼睛都快闭上了,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自己去洗餐具了,明天比他会哄王睡觉。
「百百……不要吵,困。」小白肉包子蹭了几下,像在找一个好姿势。
「噗,哈哈哈。」被蹭的很痒,百歧却像一只靠自己无法翻身的乌龟,双手双脚动了又动,还是起不来的继续趴在那里,忍受背上某肉包子的蹭来蹭去。
「太阳暖烘烘的,百百不要动嘛。」小白肉包子细声轻气的要求著,半个身体压在百歧身上还不满足,想把整个身体挪到他背上。
稚嫩的请求,如同一只幼兽睁著无辜的大眼直愣愣的盯著人瞧。
百歧从来就舍不得违抗他的王,更何况此时自家的王如此小巧可爱。
可、可是,真的不行啊,再晚一点的话……
「王,再晚点会下雨的。」百歧努力的劝告,鼓足了全部的毅力。
「下雨?常春之地早上会下雨?」小白肉包子声音迷迷糊糊的问。
「这里不是常春之地,气候没有经过控管,待会儿会下雨的。」
回话的人,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有点熟悉。
小白肉包子用力睁开左眼,右眼就迫不及待的阖起来,不想了,好困喔!
「一早吃完东西就睡啊?把这个喝了。」
那个人走近过来,蒙胧的视线里,只见他手上泛著热气的汤杯递到眼前。
「啊呜。」小白肉包子毫不思考的,有如曾经这麽做过几百次。
张嘴,是啊,含住杯子是呜,再来是喝掉汤水的咕噜咕噜声。
「喝完汤水了,清醒点没有?一天里老是睡,会变成猪的,我……」
他本来习惯性要在这时候说的话,想起某人特定的要求後,咽了回去。
「嗯?」小白肉包子打著哈欠,懒懒散散的看向他,如同催促。
「好了,醒不过来就乾脆的睡,不要既想著玩、又想著睡。」
那个人无奈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嫌恶,倒有几分宠溺。
然後?小白肉包子大大打个哈欠後,彻底把两只眼睛都闭上了。
「睡著後十分钟再移动,就不会吵醒他。」那个人说著,坐到了毛皮上。
百歧侧著头,感受背上扎实的份量,自家的王睡著了吗?
「似乎是身体不好的关系,他睡著了一向很难醒。」
那个人怜惜的说著,手轻轻移到小白肉包子的额前,把散落的发拂开。
「我以为你期待今天很久了。」百歧在帮忙喂食时,差点想分心东张西望,说实在的,他可以接受这个人加入成为保父,但有些事却不想退让。
彷佛喂著自家的王进食,就能证明他是活著的,不是当初那样……
曾经看著王断气、抽出禁果、看著小白肉包子诞生、最後冰冻,让他一个蜃族竟因梦境所苦,他总会不断梦到王死去时的样子,再从恶梦里醒来。
「可以……教教我,怎麽让王吃的好、睡的好吗?」
百歧不得不承认,一度成为瑕疵品,对王身体的伤害太大,大到如今重新负起照顾的责任时,要比以往更加小心细腻许多倍。
「当然,我只要他过的好。」那个人说著,伸手帮扶了小白肉包子一把。
睡在百歧背上的他,居然想大幅度的翻身,是睡得太舒服了吗?
「他以前总会缩成一团睡,像是冷太久後,想把自己抱成一团的样子,後来,我开始在他睡的时候,将他手脚拉开、拉直,盖好被子,帮他把压住的头发抽离,他睡的越来越好後,睡姿就越来越放肆。」
说著放肆,那个人眼里倒是满满的纵容,他喜欢看他四肢摊平、随意翻身,爱怎麽滚就怎麽滚,睡姿不再是畏寒怕冷的缩成球状。
「我会嫉妒你。」百歧真想爬起来,他也想看王睡得香甜的表情。
「不用,十分钟到了。」那个人说著,熟练的把睡熟的孩子抱起。
百歧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弹身而起,脸从头到尾都是朝著王的所在位置,他想用最快的速度看到,然後希望可以看上很久很久。
一眼之间,一生悬念。
过去不懂这句文诌诌的词到底想表达什麽意思,直到今天百歧才明白。
仅仅是看这麽一眼,就希望自己这辈子不要再一次失去这个画面。
「王。」百歧呆呆的,不自觉的轻喊,话声里有些悲伤、有些释怀。
「百百?」挣扎著想要醒来的小白肉包子,拼命想要睁开眼睛。
「是作梦了吗?乖乖睡吧,没有人喊你的。」
那个人的手瞬间盖在了小白肉包子的眼睛上,话声低低又温柔的哄著。
「呼呼,嗯?你是谁?」半睡半醒间的小白肉包子。
「凯歌,往後会负责照顾你的人。」那个人等待许久,终於能自我介绍。
可惜,听话的人下一刻就睡了过去,小小的呼吸声,能搔到人的心底。
凯歌抱著睡熟的他,不自觉做个深呼吸後抬头,天边开始有乌云,该进屋了,虽然这个开头不算太好,甚至小白肉包子可能没听见他的话。
但是,又一次把当初在黑王带领下,对那伊所说的话说出口,真好。
像是许下了誓言,且这一次,他肯定会遵守到最後,不会再中途分开的。
即使有人来抢,也是一样的,这次他决定再不放手。
======
作家的话:
= =才暖了没两天呀 下午又开始飘小雨
有些昏昏沉沉 摇摇摇
嗯 可爱的小白肉包子 @@居然睡过去了
凯歌思思念念许久的再次自我介绍啊
没关系 反正往後相处的时间还久
︿_︿ 对吧?
那麽 先贴文 咱有点累
一下雨就不行的无能鲸……orz先去睡了
大家晚安 >O<
末日──蜃妖来袭145
重新再来之从遗忘开始05
五.後悔永远来不及
冰冷的早晨,在雷雨的笼罩之下。
隐约的杀伐之声,似乎被倾盆落下的雨滴敲击在窗户玻璃上的碰撞掩盖。
没有忽略骤起的小小吵闹,纵使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苍白的脸孔,在没有开灯的室内,在生物电脑萤幕照射下有著几分妖异。
「几天没有休息了?」
明明是关切的问句,听起来却死气沉沉,恍若正是一身疲惫。
「你问我还是问你自己?你那模样看起来比我凄惨潦倒个几十倍。」
电脑前的人,揉著抽疼的额头,闭紧眼睛,缓缓往後躺倒在用毛皮铺垫的骨椅椅背上,显出一身被疲倦笼罩的虚弱。
退离了生物电脑光源的直接照射,电脑前的人皮肤透著奇特的水蓝色。
「泓猊,你的牙尖嘴利,是需要看时间、挑人选的。」
仍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雨势浩大,外加战况激烈的男子,随口建议。
不管外头打的有多惨烈,死的人都与他无关,就算战斗由远而近,甚至就在窗前,溅上半窗血色,他依旧毫不在乎、毫不动容的看著。
「其实你出去,很快就能让这一切停止,是吧?昂禁。」
多少带了点怨气的发言,泓猊脸上忍不住浮起几分沉郁。
「只要你告诉我,海皇的下落。」窗前的人,著迷般望著窗外的血色。
泓猊双眼仍然闭紧,竟是不敢睁开去看,外头死的……全是他的族人,荭怩王者要是知道死了这麽多,不晓得会是什麽心情。
「说什麽蠢话,死人可以用『下落』这种字眼吗?」
「你想虹蜺一族再死多少人?」那个人平静的回问,话里没有怒气。
反倒是泓猊在那诡异的平静里,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像踩到地雷即将引爆。
「好,我说。」泓猊咬紧牙关,重重吐出三个字。
「嗯。」窗前的他没有拖延的举手成拳,轻轻在玻璃上一敲。
啪的微微声响并不大,奇异的是,彷佛周围的人都因此心脏跳快一拍。
下一刻,一群等候许久的手下扑入战场里,帮著阻止这场虹蜺一族的内斗。
明明跟讙兽无关的事,本可以依靠和北之暗东方一族的良好关系,在开始不久便能平息的内斗,居然硬生生任其发展好几天。
一直到泓猊的退让、昂禁让帝王之令出手,这场可笑的内斗终於划下句点。
「说吧!」窗前的人收回手,慢腾腾的催促。
「海皇死了,你始终还抱持几分怀疑,对吧?」泓猊突然睁开眼睛。
在阴暗的室内,久闭的双眼猛然一睁,在生物电脑萤幕折射下,竟亮的有些狰狞,活像什麽择人欲噬的凶兽正蓄势待发。
「大风陌憎……在纪录上,和上一只大风疏厌一样,在成兽後发狂。」
窗前的他低声重复昨日刚到手的消息,话声颤抖、微弱。
「白羽提前送了份骨灰给你,事後也证明,那确实是属於海皇的一部份。」
就像用力踩著别人的痛处,泓猊说这句时,带上十分的痛快。
没办法,这几天被昂禁隐性威胁著不回答就要让虹蜺一族在内斗中灭亡,他怎麽可能不积累怨气,怎麽可能不趁机报复,更怎麽可能不替海皇叫屈!
那个只懂得对人好的白痴,是在他没人敢信任後,第一个给予他信任的人。
泓猊不自觉的将双手分别紧握在两边骨椅扶手上,免得自己不自量力的扑出去,就为了赏某个人几个耳光。
如同海皇曾经抱怨过的,昂禁多做些准备就能避免的事,他却非得在事到临头才行动,导致换来这个惨痛的「结果」。
这样的昂禁要叫人如何能理解、如何能原谅?
「满意了?继续。」窗前的他看似毫不在意,其实缓缓向後仰靠在玻璃窗上的动作,代表他还是受到了伤害。
被雨水打的冰凉的玻璃,冷的彻骨,身体贴在上头久了,连心都快要结冻。
为了远离这种冰冷,昂禁仰身向前迈了一大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质疑。
「我不信一个内斗、荭怩王者的遇袭,你就会弃海皇而不顾。」
「谁弃他而不顾?我是能预知未来、得知过往的虹蜺,不是有力的战斗种族。我是海皇的命运共同体,你又怎麽能确定,我在现场不会连累到他,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坏?你难道忘了海皇受到自爆攻击的那一次,纵使我事先就觉得不对劲,但後来想想,一切是发生在我开口预警之後……」
那一次,泓猊即时一扑,挡在了海皇身前,伤的极重。
更要不是有另一个人,那个被海皇称为「年大哥」的人出手,後头又有弥得加特和泛尔负责上药急救,那一天恐怕大家都会死。
泓猊永远记得的,他当时不过说了一句「海皇,小心那个红发的人」,白痴海皇就回过头,分心去注意白羽的情况,情圣也不会这麽蠢的在那种危急时刻分心,那突然的一回头,让海皇陷进自爆的中心而不自知。
也是在那一刻,泓猊冲到海皇面前当肉盾时,後悔自己的自作聪明。
因为是命运共同体,当两人都在场时,共同承受的命运不见得会变好,意思是不像他预料的什麽「负负得正」,现实残酷无情的在那一刻,甩了他狠狠的一个耳光,更让他深深体会到,命运的不可捉摸。
於是这一次,他有再多不好的预感,都不敢留在那里,就怕像那次一样,再次变成双重噩运,最後无法挽回的,真的失去谁的生命。
「後悔永远来不及的,至少我知道,错了一次就得防范第二次,可惜,我够聪明,却阻止不了别人太愚蠢所导致的悲剧。」
泓猊连番吼完後,好不容易张开握紧扶手的手,将双掌摊在对方面前。
过度激动下,十指指尖刺进了掌心里,十个血淋淋的伤口仍在流血。
「我避开是希望靠著凯歌、明天和百歧他们,能顺利守住海皇的,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我的退让、我的避开到底要付出多少的心力来自欺欺人,才能在那种情况下,不是待在他身边,竟是要走的远远……」
泓猊的视线停留在掌心的伤口上,凄凉又自嘲的说著。
昂禁沉默的听了良久,没有不耐,因为听出了泓猊的言外之意。
他是为了海皇好,为了不影响海皇的命运朝坏的方向前进,不得不走。
是自己的错吗?以为有机会弥补,就只顾著海皇,把帝王之令丢在一旁,使得死士们被放出来,更想杀死前一只讙兽的进行袭击。
和泓猊比起来,昂禁苦笑的低下头,自己好像越来越差劲?
「我走了。」昂禁不想停留的转身,窗外雨势未停,却打下了一道雷。
雷劈闪在窗外不远处,雷电的光辉照进窗内,亮了足有一秒。
白发、黑衣,和过往完全不同的印象,恍似另一个人。
泓猊怔愣的看著那道背影在闪电消失後,在一片的黑暗中越行越远,远到再走几步,就要离开室内。
「不要伤害陌憎,海皇最少和他相处,偏偏也最喜欢他的直接放肆。」
骤然出口的建议,很难说出於什麽心态,他还是说出口了。
脚步停在门前的那个人,仰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我明白。」
短短三个字说出口时,那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般,站姿不再挺直。
离门就三步的距离,他竟摇摇晃晃走上了好几分钟,勉强推门离去。
当门阖上,泓猊双手抱著头,整个人蜷缩在骨椅上,显得格外悲凉哀痛。
事实上?
暗暗吐口长气的泓猊,朝著掌心的创伤是忍不住後怕的偷偷笑了。
采用双手抱头的姿势,是怕被谁发现他此时脸上不禁扬起的微笑。
果然他就是比不过说谎技能点到满的海皇,纵使用来搪塞、欺骗昂禁的台词在霸傲王者被东方一族另外几人的强迫帮助下,前後演练、安排了数十种,才挑出这麽一个合情合理,既能在昂禁心头上插刀,又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还是会心虚啊,好在,昂禁顺利的被骗过去了。
泓猊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预知著帝王之令最後一名人员离开这里的时间。
总要直到没有眼线的那一天,他才能去关心凯歌的工作和海皇的情形。
希望那边一切顺利,更希望虹蜺一族的内斗能好好落幕。
至於这几天死掉的那些混种,在荭怩王者妥善安排和激化下,幸好昂禁的耐心充足,自己才有藉口不让内斗快速解决,好让那些人为此死去。
想要恢复在王者公约前,占卜种族虹蜺被视若天神的地位?
岂不是无视炎姬王者的庇护和荭怩王者的努力转型,是想把虹蜺一族推进火坑吗?这个势头能在这时趁机终止,算是一个喜讯。
等这边的事彻底处理好,泓猊想了想,他是该去拉陌憎一把了吧?
就像他劝昂禁的那样,海皇是真的重视陌憎这个同伴,他不能不去。
──可恶,海皇你这个白痴,老是什麽事开个头就不见人影。
泓猊下一次再见到海皇时,肯定要在他脖子上用力掐几下的,一定!
======
作家的话:
本来这一回得放在馀波荡漾里
不过 时间卡不进去呀 =口="
咱说的是各种事情发生的顺序!
也想在这边再写一回昂禁的反应
即使已经接受 更为此难过
只要还有理由去否认这一切
昂禁还是会试图问个清楚的
所以他来了 @@ 来逼问泓猊
然後泓猊提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