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一旁细细打量他,严肃认真的,彷佛在攻克一个艰难的课题。
「连,你的态度不礼貌,看太久了。」苍生劝阻著。
「唔,他很不一样,和我有些像,是独一无二的第二只。」
连的发言有些矛盾,既是独一无二,又怎麽会是第二只?
年兽的话,是因为前一个年死了,连才出现,这好理解。
海皇不同,蛇颈龙这个新型种族里,他是第二只的同时,第一只仍在。
便在他话出口的後一刻,海皇、苍生跟明天的心跳剧烈的停跳了一瞬间。
「奇怪,我在不安什麽?」海皇的心跳忽然不听他使唤。
「阳帝呢?」苍生反应最快的开口,问著明天。
「霸傲没什麽特殊反应,他应该没事。」明天只能这麽回答。
阳帝不管接受基因改造前或後,身边的能手都太多,让他极难感应。
唯一能明显感受到的,或许是阳帝在水槽里陪基因排斥的海皇的时候,那激烈的爱怜和重视,不论距离多远,明天也无法忽略。
只是,从那天阳帝步出基因改造的水槽,和他见过面後,再不曾见。
「我不放心。」苍生骤然起身。
「我也去。」海皇纵使疑惑,仍直觉反应自己该跟去。
「等下。」明天制止他们两个过急的行动,看回连,「你为什麽那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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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是独一无二的第二只?哼哼
@~@ 大家要不要试著猜看看?
继续贴文= =///
恭喜今天又战胜贴文系统~* ︿_︿
虽然贴的有点晚……orz
末日──蜃妖来袭21
二一.年复一年又一年
「为什麽?」连不明白问句的认真回问。
「为什麽要说他是独一无二的第二只?」明天指著海皇。
「基本构成不一样,是同一族,但是变异成不同个体的第二只。」
连思考了一会儿,用著无比神圣的学术语气,进行解说,可惜第一句「基本构成」太专业术语,其他人回她一脸的茫然。
「基因会形成身体不同的变化,基础不同,变化就会有差别。」
连很努力的,想要解说的让其他人理解她的意思。
「……我想,不懂也没关系吧?」明天啊哈哈的想跳过话题。
「我可以解释到你懂。」连用力点头,她坚持。
「不,我对那方面没有兴趣。」明天比她更坚持。
「就算要说,也得先吃饱。」海皇突然冒出来抢话,主动把食物往连的方向推,再拉过小不点的手,把汤匙和叉子放上去。
连愣愣瞧著他俐落的动作,想了一会儿,认为有道理的低头,开始吃。
「果然有实习过就有差。」
明天嘴里嘟嚷著别人听不见的话,也拖过苍生为他挑选的那盘食物,果然全部由幻觉制作而成,看似美味可口的餐点,事实上是一杯杯不同的液体。
「噗。」苍生猛地喷笑,却丝毫不损形象,笑的宛如春花灿烂。
不想跟那个伪九尾狐计较,明天当没听见他笑的刻意低头。
「不晓得凯歌吃饭了没?工作做完没有?」海皇一面吃他第N盘食物,一面望著食楼外,眼巴巴的等著。
「不可能大家都到这里吃饭,常春之地占地极大,可能去别区了。」
明天推著海皇的头,让他专心的看食物,刚刚边吃边看外头,都把菜拨到桌上了,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
「嗯,晚点我们去找凯歌?」海皇这次是看著食物发问。
明天忽然有一种抓过隔壁海皇的手,用力咬下去的食人冲动。
据说说谎技能点到满的海皇,原来,有这麽呆的一面?
「嗯?」海皇咬了两口後,转头望著不说话的明天。
装模作样把幻觉制造成点心状的水杯捧起,明天喝水中的撇头不语。
「明天?」海皇睁大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嗯。」明天战败的放下水杯点头。
下一秒,海皇心情愉快的继续吃他似乎永远吃不完的食物。
仰天无语啊,明天低下头时,依稀瞧见苍生柔和的笑脸,和坐他旁边黑王淡淡的,即使有点倦意,却能看出愉悦的浅浅笑意。
这种感觉真陌生,身为海市蜃楼却不用变成别人,而是自己。
假如不是因为人鱼的事,他是不是依然待在那个虚无黑暗的深海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了不成为影响别人的幻觉,独自存在於黑暗中?
现在想想,会有一种自己真可怜的错觉。
是不是现在过的太快乐了呢?有人在乎、有人依赖的感觉,挺可怕,可怕的让人害怕失去,也让人害怕继续拥有。
明天愣愣的端起水杯,喝著水时,不禁转移视线,望望别人盘子里的食物,太多年没有吃过了,事实上他就是个虚体,是海市蜃楼,根本不可能吃,所以再想尝尝味道,也仅仅是自己骗自己有吃出滋味罢了。
阳帝一点都不害怕吗?怕他会越是跟在海皇身边,越是嫉妒。
算了,那麽深沉的事,不适合他想。
明天大口喝完水,一杯就够了,他其实不进食也无所谓。
「明天,你要不要再吃点?」海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进餐,更像等了他有一会儿,让回过神的明天有些不适应。
「不用,我不像你在水槽里待那麽多天,我不怎麽饿。」
明天睁眼说瞎话的掰完,结果是?
「再吃一点。」海皇静静的坐在那里,十分严肃的催促。
「……我错了。」明天忘了,隔壁这个用谎言是骗不过去的。
无奈的端起另一杯水,明天这一次喝时,挺疑惑自己好像喝出水是甜味?不可能吧?自己丧失味觉好多年了。
「变异是有可能的,人类的基因十分特殊,不止会因为外来基因的影响,对人体造成变化的刺激,有时心理上或环境上的变动,也会构成异变。」
连突然拿出她的白色蝙蝠生物电脑,开始在上头敲敲打打。
明天沉默的喝著水,对於连那番话似懂非懂,诡异的是,心情极好。
「对了,你说,你叫连?」明天後知後觉的发现一个可怕的状况。
「是。」连敲打完新发现的学术问题,点头。
「前一只年兽叫年,是取年复一年又一年的意思,她也确实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活的最久,年岁最长的生物。」明天越说越想泪奔。
「所以?」海皇不懂,明天为什麽震惊的连眼眶都红了。
「你没听她说,她的名字吗?」明天绝望的指著连。
苍生反应极快的啊了一声,「接二连三的连?」
「接二?」海皇伸手指著苍生跟黑王,疑惑著连三的意思是?
「不要啊!」明天要崩溃了,难道会有第三只人鱼?
「接二。」连用力拍掌後,指了指苍生跟黑王,再指向她自己,「连三。」
「太好了。」明天差点被吓死,说话不带这样大喘气的!
「快吃。」海皇不在乎明天为什麽事一惊一诧,他担心他的身体。
「是、是。」明天松口气的在海皇监视下,一杯又一杯水的喝著。
越喝,真的越觉得每杯水的滋味大不相同……
当变化出现,究竟会引发什麽样的结果?是好、是坏?
明天暂时不愿去想,只希望,这一趟出来可以过的开心一点,最好等他又得蹲回那个无人的深海时,再不会寂寞和孤单。
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吧?难道跟海皇相处久了,人就会天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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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抢戏大王
不过 这本来就是蜃妖来袭篇@_@"
上两篇交代人鱼 这篇交代年兽连
下一篇的话 要准备离开常春之地了
新的旅程啊 @_@终於要开始哩~*
话说 = =///将近四万五了
回头看看 有种这布局好长的错愕
嘛 总之 由此证明 真是长篇啊!
末日──蜃妖来袭22
二二.什麽样的距离最遥远?
吃完诡异的一餐,心思各异的五人,晃悠悠的离开了食楼。
「海皇,吃饱了吧!」
食楼外的林道前,凯歌正一脸轻松的往这里看来。
在他身边站著的,是那个有著水蓝色皮肤,和凯歌阴柔的长相相比,越加美丽出尘的泓猊,他把玩著束发用的黯蓝发带,神色淡漠。
有一刹那,感到一种违和感,彷佛那两人不该站在一起。
依稀瞧见另一道身影,有著两只截然不同瞳色的眼睛,长相清秀却一身高贵傲然气质的人,是谁?为什麽会认为自己不该忘记?
「明天,我头好晕。」海皇身体摇了摇,往旁边一倒。
明天眼明手快的一把撑住他时,顺便要求苍生跟黑王离他们两个远一点。
「千万不要在我们面前吟唱人鱼之歌,更不要吐露人鱼之声。」
他慢一步开口时,瞧见的是黑王张嘴,被苍生伸手堵上的瞬间。
「按资料来看,那会有用的。」连走了过来,好心的建议。
明天表情微妙的瞧著她,对於她的存在有如心有馀悸的戒备著。
「许多人已经不记得,我却是忘不掉的,每只年兽的名字总藏著特殊的含意,将在其一生告终时,彰显出来。如同上只年兽的长寿,以及年复一年的守护,至於你的话,我真不希望是接二连三的结果。」
他抱著海皇的手,在说到最後一句时,异样的颤动著。
明天说的不是纯属猜测,有不少部份是唯有「海市蜃楼」的他才记得的密辛,不是有句话这麽说吗?知道最多的人最束手缚脚的无法自由行动。
没错,因为不希望哪天,连真的见证前两只人鱼後再接下一只人鱼「诞生」,明天宁可多防一点,以免哪天海皇会死在这上头。
「你的猜想挺有趣的,可以做一个研究的课题。」
连并没有受到打击或感到不快,竟是闪著无邪大眼的振奋一笑。
完完全全的学术控啊,明天望著连时,有些受不了的想。
「海皇不要紧吧?」黑王皱著眉,懒洋洋的口吻听来有些漫不经心。
「啊,离我太远了,分不到足够的活力,靠近点一会儿就好。」
明天随口说著胡话,想了想,试著把海皇像米袋一样扛到肩上,发现不太恰当的,他吃太撑会想吐,改换成公主抱,然後某人在他怀里用力瞪。
「真难伺候啊,不然叫泓猊过来?」明天好心的问。
「我?」泓猊举高右手时,正好呈现「掐」的动作。
「不,不用了。」海皇无辜的伸手,抱住明天的颈子,宁愿公主抱。
「早乖一点,不就好了?」明天偷笑的抱著他上前。
「我们也去吧,可以搭船了的样子。」连边说,边掏出她的生物电脑。
「不要太热衷研究了,对身体不好,才吃饱呢!」
用著甜腻动人的语调说著关怀的话,苍生边说,手边下意识勾了下某人的下巴,不过还没顺利摸到,已经被黑王半途揪了回去。
下一秒,连像逃跑般的,一层水膜再度覆上後,立刻消失无踪。
「苍,你要多学著点。」黑王无力的拍拍他的肩後,整个人瘫在他肩上。
「黑,你才要学著点,又不是没有力气,一身的懒骨头。」
苍生埋怨著,却没有把他甩开的,直接弄出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水球,供黑王坐在上头,再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的,乾脆拖著他往前走。
「明天,你看,苍生比你聪明。」海皇正後悔被人抱过来的哀嚎。
「咱们是双头蛇啊,你骂我笨,就是在说你自己蠢。」
明天毫不在意的回话後,对上凯歌又好气、又好笑的目光。
「你们往後不能分太远吗?」凯歌居然直接挑这个问题。
「是,要是可以,绑在一起比较好。」明天当真在考虑这种作法。
「最近有新产品,是特殊伸缩材质的配套锁链,有意愿购买吗?」
连的声音飘渺空洞的响起,像是十分希望有人买来试用。
「不,不用了。」海皇坚决不要。
「不然,要把身体缩小点吗?让对方随身携带?」
连对这方面也挺好奇的,想有人亲身体验供她做观察纪录。
「不用那种东西,我也能缩小体形啊!」明天无奈的长吐一口气。
他是不愿意而已,好不容易能以「人形」出现在人前呢!
「可以考虑……」连一心一意想要推广她的「实验目录」。
「海皇刚从基因排斥的治疗水槽出来。」凯歌心情不悦的抢先开口。
「没有人想刚爬出来又躺回去的,连,别多话了。」
苍生拉著黑王走近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帮忙劝阻。
这一次,隔了好一会儿,连都没有说话。
顷刻间,几乎在场的每一个,除了黑王以外,通通在抹额上冷汗。
连这个脑袋里可能只装实验资料的小女孩,真是欠缺常识到极点。
「回到刚刚的话题吧!」明天正好想请某人转达一些话。
「有事跟我说?海皇会这样,是因为『他』的关系吗?」
泓猊没有错过明天的偷窥,冷沉著眼,指向自己头上的黯蓝发带。
「啊,多少有点,最好请他暂时忍一阵子吧,如果不想做凶手的话,大概这一、两年里,都不要出手跟出现,会有益海皇的身心健康。」
明天是说认真的,那位讙兽之王要是近期内冒出来,不,不对,不用冒出来,以如今引发海皇不适的情况来推断,恐怕只要靠近五百公尺内……
海市蜃楼整体会被震散,到时他顶多是爆成白雾後,等上大半个月,自然能恢复正常,再度凝聚成形,可惜,半个月的时间,海皇等不起。
「肯定会死的。」明天加重力道的重申这句。
「谁?」凯歌不自觉的眯起眼,打从心里浮起一阵深沉的厌恶。
彷佛许多年前,也曾遭遇过类似的情形,有谁被人夺走了,由自己的身边硬生生的抢走,然後占为己有的再不归还。
「我不能说。」泓猊望著面露好奇的海皇,摇头。
「你……」凯歌不由自主的想要追问。
突然,有一只短短的,白藕般的手臂自虚空中探出,按在凯歌的肩上。
「据研究资料记载,有一些特殊兽类拥有『强制定约』的能力,可以强迫别人答应,不将有关他的事泄漏出去,你逼是没有用的。」
连说完这句,缓缓的把她的手又缩了回去。
凯歌愣了一会儿,能理解某人是势所难免,尤其最初就听泓猊说过,他是被人派过来照顾海皇身体的,这样的人必定有不少情非得已的顾虑,逼他只能谨言慎行的静静在一旁守候。
「他挺辛苦的,至少那一位为了海皇沉睡了几十年,他们之间好像常常这样,总是一个清醒、一个沉睡的,在最遥远距离上遥遥相对。」
泓猊所说的「清醒」跟「沉睡」指的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有海皇的记忆被人洗脑,陷入「沉睡状态」,根本记不得一切,却留下那只讙兽「清醒」面对这个局面,对那位变态帝王来说,绝对是极难容忍又不得不忍的事吧?
「最远的距离吗?」明天忽然对这句嗤的一声笑了。
最远的距离,其实是他这样,身为海市蜃楼却披著虚假的人皮混居於人群之间,永远仅是一个虚无的幻觉,并非实体,这才是真正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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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一回就要离开常春之地
後来想想 该给昂禁一点戏份
所以就! 用力欺负他@~@
哼哼 昂禁你居然不允许靠近海皇嘎
现在一定一整个难受和忿怒吧?
尤其凯歌跟泓猊能守在海皇身边
= =///让你感到很碍眼吧?
那麽 稍微透露下 蜃妖来袭是个长篇
大约完成字数在30万字左右
可能酌情减少或增加
不过 这个只会出本~* ︿_︿
到时全部完成後再一起弄成一本
在这之前会一直贴下去 请大家安心收看
就算出本 也保证在这里能看到结局~*
@0@所以 真的可以安心食用嘎!
那麽 抱怨一下 贴个文怎麽这麽难登!(翻桌)
最近越来越夸张 登进页面还会被弹出来(再翻)
大家没事就给鲸鱼扔点礼物 留个言
= =///大家一起卡页面
会让鲸鱼心情好点 <=此鱼已疯 请勿喂食!
末日──蜃妖来袭23
二三.准备离岸的鱼、飞天的人
耍哀怨是件很麻烦的事,到底是要让人看见,还是不让人发现?
若是小孩子的话,铁定是想要被人看见的,这样才能得到安慰。
但是明天自认,他已经脱离幼儿的年代太久远。
没错,明天的心里是非常不喜欢被人发现的,嘛,他可是自认为加害者的,纵使真正明白他的经历的人,大多会说他是被害者。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於是,海皇才从他怀里挣扎著落地,双手搭在他肩上的意图说点什麽。
「还不走吗?」明天忽然一脸严肃的问。
「我们走吧!」泓猊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同时,手往後一掐,精准的箍在海皇脖子上後,半拖半扯的,把他带了出去。
「你也来。」凯歌见明天愣在那里,顺手拉著他跟上。
「好像哪里怪怪的?」看不见的连,正极富研究精神的追问。
「跟我们无关。」黑王倦怠的吐出五个字後,趴回某人肩上装死。
苍生静静的望他一眼,在自己双脚下各弄出一颗水球後,後头弄出九条狐尾撑地移动,没有霸傲可以当人形拐杖之後,现在走路要靠自己了。
真是令人怀念啊,怀念当初有个人可以尽情使唤的大好日子。
「苍,我不在乎你去养只宠物。」黑王好心的建议。
他厌恶麻烦事是一回事,看自己的兄弟这麽辛苦的移动是另一回事。
再说,养只宠物,绝对比硬用水球托著鱼尾在地上移动来的轻松。
人鱼啊,没想到下半身真是鱼尾的模样,早知道不选这个了。
「我可以推荐。」连感兴趣的接话,她可以提供很多宠物任选。
「黑你不如让连把我们也『弄不见』,然後爱怎麽走就怎麽走。」
苍生没好气的回完这句,加快拖著黑王移动的速度。
「也行。」连拍个手,一个水泡将苍生和黑王吞了进去。
下一刻,他们三个陷入奇异的「隐形」状态,努力赶路。
苍生却是在疑惑,这样有差别吗?好像他一样要这麽辛苦的走?
嘛,算了,连都主动帮忙了,自己别多嘴,以免往後被连抛弃不管。
就这样,有点麻烦又不算麻烦的赶路行动继续著,这一行七人在穿过了一共十二道的边防关卡後,来到常春之地唯一对外开放的码头。
此时,码头上正停放著一艘巨大又华丽的白色舰艇,同样是生物科技的舰艇除了金属船身之外,正对面看去是一只杀人鲸的模样。
「凯歌,你不是要带新手吗?」海皇疑惑的瞧著空无一人的四周。
「我先安排好他们的舱位和完成所有工作,才去喊你们的。」
凯歌拉著明天,走到海皇身边後,不等他动手,泓猊已主动放开。
「走吧,你们两个最好睡船长室里附加的那个休息室。」
他认为那里最安全的,非常想把人安排到那里去。
「呃,船长你认识?」明天把海皇拉回身边後,试探的问。
「不。」凯歌缓缓吐出这个字後,安抚的拍了拍明天跟海皇的脑袋,「那艘船的船长据说消失很多年了,船长室大多时间是空的。」
「不是回来很多年了?」海皇下意识接话。
刹那间,泓猊、明天跟凯歌瞪著他的视线,充满惊恐。
「我刚有说话吗?」海皇怀疑的捂住自己的嘴。
「没、没有。」凯歌此时眉头皱的死紧,眼神却是盯著明天。
为什麽双头蛇的两颗头,会出现这种被对方所说的话吓到的情形?
「你没事吧?刚刚的晕眩还严重吗?怎麽会莫名其妙的说我不懂的话?」
明天双手轻颤的把海皇拖近过来,再度把他公主抱的抱进怀里後,浑身的颤抖总算稍微平静下来,更像怕被人抢走般的,用力将他搂紧。
「嗯,有点不受控制的感觉。」海皇虚弱的往他肩上靠。
「赶快带进去,我去安排一些初步的检查。」泓猊关切的催促。
凯歌异样的眼光,在他们三人身上绕了好几圈。
「双头蛇的『共感』问题吗?因为一颗头代表的是未来的展望,一颗头是现在,结果在生病的状况下,两颗头的思维出现异常的混淆现象?这个有趣,我之前看双头蛇档案时,好奇过这情形,现在居然能近距离观察?」
不知何时,小小只的连已经现身出来,以渴望的姿态仰首看著海皇跟明天,似乎想扑上去,立刻动手做一些研究。
「麻烦把她看好。」凯歌总算被连那番话打飞心里古怪的猜测,有些无力的拜托苍生和黑王把连拖一边去後,走近杀人鲸舰艇,才想让上面的水手们把滑梯放下来,好快点到休息室去,让泓猊替海皇检查身体。
只是,当他转身,当连跟苍生、黑王退到一边,当泓猊心急的走向凯歌,当海皇跟明天依然留在原地。
「你是怎麽让连帮你说谎?」明天饶有兴致的问。
「商业机密。」海皇得意的瞟他一眼。
「是吗?」明天眯起眼睛。
「那你的幻觉又怎麽骗过凯歌的,我明明没看你有特殊动作?」
海皇边说,边伸手摸摸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明天双手。
「这也是商业机密,不然交换?」明天有信心的提议。
「好。」海皇对幻觉这种他一直弄不懂的东西很感兴趣。
「那麽……」明天把海皇揽的更近一点。
两人才想沟通一下,刚刚明天是怎麽弄出幻觉,掩盖海皇在他怀里写纸条,替明天编台词,而海皇又怎麽趁机在一张纸条递出同时,跟连搭上线。
忽然,一阵诡异的腥风刮过,活像什麽巨大凶兽张嘴一吹。
刷的一声,明天死死的抱住海皇时,右边肩膀上一疼。
彷佛有什麽,被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拔了出来,痛彻心扉。
「明天!」海皇被一滩血喷个正著,在抱著自己的他松手时,恶狠狠的扑过去,换成是他把明天公主抱的拖进怀里。
两人在飓风中翻滚,渐渐的,离地越来越远。
几乎被风卷起的狂沙遮掩住的周围,看不清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唯有在低头时,依稀能见到那艘杀人鲸舰艇,正以极快的速度追赶过来。
海上的波浪,被杀人鲸舰艇移动的高速,推出了极惊人的白色浪潮。
发现有人在追赶,海皇安心些的回过神,想要替明天止住血。
却在低头时,不自觉的瞪大了眼,呼吸在刹那间,惊讶过度的停顿了好几拍,在他怀里的明天,右、右边整、整个肩膀部份,全、全不见了。
「明、明天!」海皇颤抖的拥紧怀中人,不敢把手伸过去。
一般情况下,整个右上半身体被巨大的野兽,残酷的咬下一大口,咬到深不见骨,而且不是咬不够深的看不见,是咬太深,咬到肋骨不见的程度,似乎是代表──心脏整个被吞掉了?
在发现明天可能已经死亡的那一刻,海皇脑中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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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明天可能死掉就睫毛倒插 为什麽呢?
痛到鲸鱼满地打滚 好不容易才把睫毛弄出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等等 @_@ 这篇叫蜃妖来袭嘎
明天挂了 这篇岂不是要结束?
= =所以说 明明就不会死 为啥有报应呢?
@~@大家要不要猜猜看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A _ A?
末日──蜃妖来袭24
二四.凶兽?幼兽?成兽?
以为会陪自己一辈子的人,在眼前彻底停止呼吸,是何种感觉?
不曾经历过之前,认为会悲、会痛、会恨、会承受不住。
其实,没有那麽复杂,仅仅是瞬间什麽也无法思考的,剩下一片空白。
海皇傻愣愣的抱著怀里的明天,他身上滴溅的血液仍能感觉到温度,不可能死的,不会就这麽死的,不应该,不可以!
「明、明天,不要这样。」海皇止不住浑身颤抖的用力咬唇,他怕自己手一松,会就此跟明天分开,他不要。
可是,有时候紧张、心急起来,你的身体会完全不听你的控制。
海皇都想用嘴巴去咬了,被狂风卷上天的他,死命想用双手箍紧在怀里的明天,不争气的是,他越是想使劲,他的手肘不管左边或右边的,全在一寸寸的往两旁偏开,怀里的明天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掉。
似乎,真的再也抱不住了,要就此失去,就此永远再也无法碰见。
明天,那个用慵懒、坚定的语气说著「我是你的明天」的明天,那个要自己少想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那个甘愿做自己替身,陪自己过一辈子也不在乎的明天,那个永远在为他著想的明天。
记得被狂风卷上天之前,他们还在相视一笑,还在谈判想弄清楚对方口中的商业机密,明明是那麽美好的感觉,一个、一个……
一个什麽呢?一个意外就要结束一切吗?
海皇麻木的望著明天慢慢的脱离他的怀抱,已经无法思考。
为什麽才从基因排斥中挣扎结束,才得到一个据说要陪自己很久的明天,却在转眼间,在对方保护自己的行动下,这麽突兀、痛苦的失去。
不是问号呢,这样的问题最後接的,竟然是句号。
海皇只差一寸了,再一寸,明天会飞离他的怀里,会被四周的狂风卷走,底下是海,恐怕掉下去,代表的是再也捞不回来。
那艘杀人鲸舰艇愿意停下来捞明天吗?海皇半点信心都没有。
如果有奇迹,他希望发生在这一刻,让他可以把明天留下!
一般情况,需要奇迹就有奇迹出现的机率,是多少?
海皇不知道,只是,他流著眼泪的发现,自己被吓得失去大半控制能力的双手之外,他居然叫出了九条狐尾。
啊啊啊,跟当初他从水槽里出来,见到明天时一模一样。
话说回来,自己到底是什麽种族?怎麽不止脸颊上有水生动物的珠鳞,手腕上有蛇类的蛇鳞,同时背後还有著狐尾?
算了,反正管自己是哪种种族,有用最重要。
海皇兴奋的舞动九条狐尾,一圈圈的,把几乎摔飞出去的明天再度卷回怀里,然後,扎实的、彻底的、牢固的用狐尾把他跟自己绑在一起。
「我不会放开的。」
海皇得意的笑眯了眼,虽然他不晓得自己得意个鬼!
「噗,你让我看到一场好戏。」此话一出,某人吓得瞪大一双眼。
「明、明……」海皇抖呀抖了好半天,偏偏没那个勇气低头。
「放心,能被用来做你的『明天』,我没那麽容易死。」
只是,一口气被人吞掉将近三分之一的身体,他很克制、很勉强的拼命吸取底下的水汽,好不容易才没有爆成一团白雾的变回海市蜃楼。
人鱼的能力再强,也没办法一直替他固定出一个「人皮」外观的。
尤其,是被一只凶兽一口气强吞掉那麽多的肉体之後。
明天小心的控制自己不要强行修复身上那个巨大且惊人的伤口,继续装死的低声道:「那只凶兽正在带著这圈狂风移动,你不要让他发现我没死。」
「你已经受伤了!」海皇咬牙切齿的瞪他。
受伤的人最需要的是休息,他不会让明天去做什麽危险的事,绝不!
「受伤了才好利用,放心,大多是幻觉。」明天再度尝试欺骗海皇。
十分遗憾的是,海皇真的是说谎专家,且是第一流的那种。
「明天,你有没有发现我眼眶有点红?我刚刚以为你死掉,哭了。」
海皇没有语意哀切,单单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说著。
明天却觉得背脊一寒,貌似发现海皇变成苍生,以九尾狐态度说话的抖了两下,靠,当年听说这第五只人鱼一直没有断开跟其他人鱼的记忆联系,某方面常常被特定人鱼影响的,简直像翻版一样。
难道自己洗恼的能力当真这麽差?居然洗完了,海皇依旧会被苍生「附体」般的,用著九尾狐的姿态,让人觉得自己被他宠爱和被他吸引。
「这攸关我们两条命,海皇,你非得听我的。」明天义正词严的说。
海皇回他的是冷冷的白眼一双,根本不信。
好吧,明天确信,自己说的再真诚,谎言就是谎言的骗不了人。
可是要怎麽跟海皇说呢?说这只把他们卷走打算当点心吃掉的凶兽,就是曾经被海皇从北之暗的某个城墙上救下来的大风陌憎。
自己假装被「吃掉」一部份,又趁海皇不注意,把他外表给改变了,还不是想如果能让大风趁机从幼兽变为成兽,再不会打海皇主意,那该多好。
要是能讲实话,唔,算了,如果大风这麽好说话,讙兽大概就不会乖乖停留在离海皇五百公尺外,以免一不小心就害某只前人鱼翻肚阵亡。
明天现在只希望,不要让大风一口把海皇扔进嘴里嚼嚼吞掉。
「先装做我死了,努力以保住我的身体为目标,奋战吧?」
他以著哀求的口吻,小心翼翼的求人。
海皇无奈的叹口气後,把自己的头低下,撞了撞明天的肩膀。
他眼睛没有瞎,自己的发色忽然被换掉,这样明显的幻觉,他有知觉的。
明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代表有人把自己列为食用目标了。
於是贯彻「替身」的职责,明天真的打算代替自己去面对一切,即使是死,好像也不会让他退缩的,无比坚决。
海皇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诡异的是,他怕的不再是自己被人吃掉,而是明天代替自己被吃掉,他不希望看见那样的发展。
话说,「不再是」这三个字的用法好微妙,彷佛曾几何时自己最怕的事,是自己会被人吃掉一样,难道是以前残留下来的记忆?
想不起来,乾脆不去想了,现在要做的事比较重要。
「好。」海皇说好,他一定会为了明天勇敢奋战的。
既然明天都敢不顾生命的跑去当饵,那他很愿意尽全力的拼命保住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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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憎出场! 话说 跟昂禁一样的待遇
= =/// 不见人啊~*
不过 比起害海皇晕眩的昂禁
陌憎你真不愧是凶兽
这麽乾脆的一接触就啃掉明天三分之一的躯体
= =///你是真想吃了海皇吗?
@_@+会吃掉吗?还是不会呢?
大家欢迎期待明天!<=这话有歧义?
咳 = ="鲸鱼是说 期待明天的更新~*
那麽 希望大家继续扔票扔礼物跟回言
发现有好多人一起卡页面
这两天文思那个泉涌啊
所以说 独受苦 不如众受苦?<=此鱼果然已疯!
末日──蜃妖来袭25
二五.临时穿插的温馨镜头
在即将抵达东之海的遥远海域上,一艘攻击性极大的八爪章鱼号,正肆无忌惮的游动在海面上,凡是与它靠近的生物,很少有伤而不残的,更大多数会被它当食物给一口吞下肚。
於是,这只据说是唯一一艘不需要中途停泊,不需要额外补给养份,能够自给自足,极力减少使用者花费心思的舰艇。
最神奇的是,自从这艘舰艇「养成」之後,嗯,因为是生物科技的关系,大部份都不能被称为「建成」,而是养成,话说回来,养成之後这艘八爪章鱼舰艇还是第一次下水,因为拥有它的人,这次是第一次用。
「阳帝以前不是很爱用速度最快的飞行类生物科技吗?」
霸傲不太习惯坐船,脚步总觉得虚浮,虽然他清楚这艘八爪章鱼的内部构成是极其奢华与舒适,可他大概是心理因素吧?总是不能安心。
「因为是东之海。」抱著一堆文件从他身边蹭过去的陆尔,强忍著想把那个老是堵在路中间不动的呆头老虎踹到一边的冲动。
「东之海……」霸傲对那里不熟的一脸迷茫。
「霸傲,你到底还要挡多久的路?」陆尔今天第六次被他卡在走廊上。
话说,他是够身形纤细,加上抱的是文件,侧身总能蹭过去。
问题是跟在他後头的工作人员,他们有的是抬大型家具、有的搬运各种无法分开拆卸的机械,有个霸傲占据走廊中央,实在是过不了的被迫停步。
「呃,我马上走。」霸傲努力的拔起右脚,再挪动左脚。
几分钟後,在许多人暗暗偷笑的诡异表情目送下,顺利拐过这个弯。
没办法,霸傲最悲哀的事,或许是他实力太强了。
所以八爪章鱼移动时再稳,他踩在内部的地板上头,仍是能感觉到水波拍击涌动的微微起伏感,那种感觉极其弱小,他偏偏无法忽视。
做为一头常年在外跟人打架斗殴的老虎,他确实无法说服自己忽视地不平坦会起伏这麽明显的事,所以他走起路来总异样的小心。
这日子没法子过了,再在船上待下去,霸傲认为自己会心力衰竭。
不晓得阳帝为什麽非把他拎到船上来不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跟阳帝爆料,说自己因为苍生每次都说他「怕水」的事,跟著减少接触水,结果不要说什麽坐船在海上飘,他连在河呀、湖呀之类的水上出没的次数都超少。
意思是?找了一个有特殊偏好的夥伴,有时会误终生啊!
霸傲从来没机会知道,他这麽不习惯坐舰艇的。
下、下次,下次不管有什麽理由,他应该是不会再到海上飘。
霸傲强忍著不适的勉强一步步往前走,意图寻找阳帝的所在位置,他真的非常不舒服,不晓得能不能叫其他飞行类的生物科技过来接他。
按照阳帝的个人喜好,这种大好天气,他肯定会待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也不怕他那身金光闪闪,会把其他工作人员的眼睛给闪瞎。
霸傲偶尔也会因为身体出问题,对阳帝产生极度逆反心理的。
就在极大的怨气中,霸傲因为对温度的强烈感受能力……做为一个以往常被阳帝那身金光照耀到满头大汗的夥伴,他非常能体会室温的变化是如何的逼不得已,阳帝你确定你不是折射源吗?
默默的维持内心的吐嘈,霸傲万分艰辛的,抵达目的地。
奇怪的是,他推开门时,那不算刺耳,却明显的吱呀一声,完全没引起阳帝的注意,依然保持著一手端起相框,看到失神的神情。
除此之外,霸傲眼尖的瞄到,阳帝嘴角清晰可见的向上勾起的弧度。
说真的,认识阳帝那麽长时间,霸傲看过不少次阳帝的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温温和和、柔情似水、温馨愉悦的笑。
浅却真,微细又长久,是极美的微笑。
不明白是不是加入蛇类基因的关系,阳帝如今的表情总比以前柔和那麽几分,但是,面瘫依旧,少有机会见他出现冷静淡漠以外的神色。
「阳帝?」霸傲好奇的上前,偷偷摸摸的凑过去。
「霸傲。」阳帝偏过头,没有第一时间敛起笑,更没有藏起相框,而是大大方方的等他过去,似乎想跟他一起分享。
「看什麽好东西?」霸傲马上蹦过去的探头一看。
那一幕,自己是亲眼见到的。
大大的水槽里,大大的有著八颗头的蛇颈龙阳帝,和小小的有著九条尾巴的蛇颈龙海皇,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那是阳帝在水槽里发现海皇,用两颗蛇头把他拨到身边的瞬间。
「谁拍的?挺有味道的,感觉很温暖。」霸傲真诚的咧嘴笑著。
阳帝眯起眼後,顺手把相框放回了桌上,低低吐出几个字。
「环绕大地之蛇。」
「呃,他们因为趁机在你计划里强插一手,而特意送来的赔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