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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里和平 当前章节:146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6

霸傲不意外的猜出了这张照片会被送来的原因,对人心的拿捏挺厉害的,居然知道阳帝现在又多一个名叫海皇的同族弱点。

「等等,阳帝你的表情不太对劲啊,看著照片时明明很温柔的,怎麽放下照片就一副咬牙切齿……好啦,纯粹夸饰法咩,你顶多是愤怒的眯起眼。」

「有事?」阳帝许久没被霸傲这样言语攻击过了。

至於自己放下照片後心情为什麽不好?有部份跟年兽有关。

环绕大地之蛇跟第二只年兽连的关系极其微妙,一时难分谁是主、谁是仆,这会让阳帝担心连往後的日子该怎麽过。

人鱼欠年兽的太多,多到一旦发现不对,便不能抽身而去,装不知情。

「嘛,你这个千年蚌壳精不要閒著没事想太多啦!」

霸傲看的出阳帝又在考虑一些大事的叹口气,探手过去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稍微放松一下。

「有事?」阳帝表情柔和些许的再问一遍。

「啊啊,不习惯坐船,浑身不舒坦。」霸傲想离开这艘舰艇。

「太危险。」阳帝不经思考,立刻摇头。

霸傲思考了一会儿,阳帝的话有二分之一是在说他不习惯水上作业很危险,另外二分之一则是要带去那里的器材太宝贵,所以很危险。

毕竟东之海想进入,是需要入水的。

飞行类生物科技不是办不到,问题在於,一只鸟直挺挺栽进海里会不会失事,可能要看机率问题,而这是阳帝不能接受的。

「我先去等你?」霸傲难得不想妥协。

阳帝迟疑了一会儿,注视霸傲的目光渐渐有些不坚定。

突然,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陆尔一脸惊慌的快步走入。

「阳帝大人,三十分钟前,海皇跟明天在常春之地被大风掳走。」

「我们飞过去。」阳帝站起身,一把拉过霸傲就走。

「谢了。」霸傲顺从的笑咧了嘴,大方的靠过去後,直接半倚在阳帝身上,拿他当人形拐杖的往前快速移动。

陆尔迷茫的回过头,一时有些不解,自己怎麽会被抛下不理?

看来,海皇这只前人鱼,如今在阳帝大人心里的份量最重?

这样是不是有些危险?毕竟,海皇是讙兽昂禁的夥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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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会客室里发现一张超赞的图

非常有感觉 所以跟各位分享一下

谢谢水鱼鳞画的这张图~*

如果水鱼鳞想撤图的话 请在会客室留言喔

鲸鱼只是太想分享看到图的那份心情@@”

大大的蛇颈龙阳帝跟小小的蛇颈龙海皇

︿_︿ 很可爱喔!

那麽 明天跟海皇的部份会在下一回播出!

请大家不要错过

然後 加更一回代表的是?

……orz再被贴文系统攻击一回

为了弥补鲸鱼残破的身心

=口=+给票吧 丢礼物吧 留言吧!

大家一起卡页面啊啊啊

那绝对会是极好的耐心锻鍊方法@_@+

嗯 所以 来陪鲸鱼受苦受难@~@

末日──蜃妖来袭26

二六.生死一线?一线生死!

暴风圈的中心,看似最平静,亦是最有可能随时被吞没的地方。

四周的风卷狂暴,彷佛被什麽推动著,不断的向前碾去再碾去。

不像一般的龙卷风,是漏斗式的,而是更像被人鼓著气向前吹动,呈圆形在转呀转呀转,且如同石磨,越是转动,旋风圈子被磨的越来越小。

海皇渐渐开始担心,不会到最後他跟明天的下场是被这些强风碎尸万段?

「不用担心,快到了。」明天不愧是满世界流浪的海市蜃楼,就算远在离地……离海平面甚远的高空上,望著底下的海潮,便能推算出大概方位。

他记得的,再往前一小段距离,有一座小小的孤岛。

岛的大小,大约是一个未经基因改造的十岁孩子花三小时便能绕完一圈那麽小,上头有稀疏树林、有至毒草原、有珊瑚礁石、有黄土沙漠、有碧蓝湖泊,模样虽小,倒是各种地形皆有,因此受到很多不同种族船员的喜爱。

更是不少舰艇喜欢暂时停泊,供船员进行一些不可告人交易的地方。

何谓不可告人?那个,在世界至今仍有半数人吃人的情况下,钱这种东西确实是有些鸡肋,有时价值性跟流通性皆不受承认,於是为了换取价码较高的高单位物品,要额外收购或制造一些「特殊肉类」来充当货款。

想必经过海皇被狂风卷上天後的移动距离可知,那座小小孤岛离常春之地极近,近到有不少人把它视为能在最短时间内掳掠刚离开常春之地的孩子,将其变成「特殊肉类」後,再进行销售的「基地」。

一般情况下,能袭击凶兽大风的杀人鲸舰艇,再成功从里头捞人出来宰了卖掉的,全是武力极为高强的狠角色。

问题是,这一次亲自动手的,正是那只骇人的凶兽大风。

不晓得他们晚点真的「降临」到那座孤岛上後,那些掳掠新人宰杀贩肉的恶棍能活下多少?以往是碍於食肉的种族不少,加上昂禁刻意瞒著海皇,没有人会让他知道,每个孩子离开常春之地後遭遇的第一个难关,就在海上。

至於海皇第一次离开常春之地时,似乎没有这种经历?

话说,那时海皇已经在阳帝的视线范围内,更有年兽随行,加上本身是人鱼有远距离催眠的能力,哪有可能让船被人袭击成功,於是他们那一次大概是最多孩子成功离开常春之地的一批。

明天想到这里,有些异常的,想到十分不美好的事,脸色阴沉。

「明天,你的表情变得很怪,没关系吗?」海皇揽紧他的关切发问。

明天立刻把表情改回死气沉沉,近似失血过多而呆滞的样子,然後小声的、不能隐瞒的刻意提醒一句,「到了那座岛上,不要『心软』。」

有些东西存在,必定是合理的。

或许将来有一天,那些东西可以被舍弃、被毁坏,但如今离那一日尚有些时间,且这段时间怕是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有变化的。

於是如果在上头看到「屠宰人类」的场面,明天希望海皇不要吓傻。

「我需要心软吗?」海皇突兀的冒出这一句。

明天瞬间眯起眼,紧迫盯人的审视著海皇脸上的神色。

在常春之地时,在跟两只人鱼和年兽用餐时,海皇显得有些呆、有些反应迟钝,除了擅长说谎和辨识谎言,他连低级幻觉都分辨不清。

如今,依然一脸迷茫回问的海皇,那双略带傻气的天蓝色眼睛里,不再笼罩名为问号的雾气,竟是森冷的像结冻的冰,是那般的无情和冷漠。

明天不自觉的狠狠打了个冷颤後,想起一件事,海皇如今不是人鱼,是蛇颈龙,正常情况下,蛇性阴柔、龙性霸道,有时这两种会有个共通点,便是高傲,且是那种将其他种族视为不存在的,唯我独尊的傲然霸气。

并不希望海皇变成那样的生物,没有人性,不,该说是太过高高在上才对,比如变成阳帝、昂禁那副世人任其驱使的样子,感觉太吓人了。

「海、海皇。」明天怯生生的喊他,陷入屈居下风的惊愕状态。

「明天你的反应好奇怪。」海皇不懂的拍拍他的背,笑了笑,「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没有人可以任性的心软,尤其我有想要守护的夥伴。」

很难形容,明天心里听海皇说自己是他想守护的夥伴时的感想。

并不微妙或复杂,那是何其单纯的喜悦与感慨。

只是有些情感太过纯粹时,反而会让脑中一片空白的说不出话来。

「要到了,明天,你也要小心点,不要真的被人吃掉。」

海皇望著身边的风旋渐小、身下的景物出现一座岛,马上打起精神。

「放心。」明天沉声叹息。

曾经他以身为海市蜃楼为苦,如今……这样虚体般的长久不老不死竟也是个值得赞许和自满的长处了吗?人生,真是太可恶的讽刺。

下一刻,当脚底下的蓝绿色大海终於变换成黄沉沉的陆地。

一直旋绕在海皇身边的旋风古怪的停顿一瞬後,准备向内挤压。

「水起。」海皇即将被变成风刃的风旋吞没时,召唤了水。

自己是水属生物吧?他是这麽以为的。

而果然不出他的意料之外,却出乎情理之中的是,被他召唤的水气并不是由底下的大海袭来,竟是抽纳了天空中飘过的白云里的磅礴水气。

为什麽?当四周的云群聚而来,将风旋抵挡在外,他却愣住了。

「海皇!」明天忽然一喊。

一只手,白晰稚嫩的有如随时会被折断般的纤弱,偏偏上头沾满了血,还有一圈圈的青发缠绕於上,在穿过风旋水气的包围时,如锐利钻头刺进强硬岩石般,竟不断的喷溅出火花,却没有丝毫停顿的直刺向下。

海皇忍住伸手与对方碰撞的冲动,他有预感,那些青发不好惹。

不能进、不能抵抗,唯一能做的,自然是转头,领先一步往地上撞。

身後的九条狐尾留下三条将明天捆进怀里,另外六条则是将附近聚集来的水气全吸纳过来,刹那间就为自己增加了上百斤的重量後,急速坠落。

磅的一声,那只手穿过风旋水气,硬是在下一秒,自海皇头上空挥而过。

忍不住抬头,海皇瞧著染血的手一寸寸缩回,那道隐在青发舞动中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後,对上最早浮现的一双血瞳时,他猛地背脊一寒。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是势在必得,且不容有失的。

好在自己反应快,海皇抱紧明天,六条充份吸饱水气的尾巴,强行带著他往小岛上的树林里狠狠砸落前,眼角馀光瞄到别的影子,往这里冲来。

一身是血,似哭似笑,很不正常的人,疯狂到想抢夺他怀里的明天。

没有馀力去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海皇在身体即将落地时,反向将水气振射出去,顷刻间,水气爆成水雾,水雾凝结成水箭的喷涌而出。

刺刺刺的中箭声里,想攻击海皇跟明天的那个人已经爆成一团血雾。

很少有机会近距离见血的缘故?海皇双脚踉跄的踩在地面上,有些作恶。

「不要心软。」明天告戒著,同时,隐隐松了口气。

好在海皇仍会对见血这种事感到不快,幸好他没有真的被蛇性、龙性那种兽性所影响,这样的海皇……会想著素食对人类有利的海皇,才是他最初会答应霸傲的求援,主动说出要成为海皇替身的主因。

世上多一个好人不算什麽,但是多一个愿意做点事的好人,极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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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六万了@~@也就快有一般的一集多

不过故事才刚刚开始

海皇是不是能带著明天 逃离陌憎的追杀?

话说 = =///见面不相识啊!

对於不知情的当事者来说 可能没有意义

但是对於知情的旁观者而言

是不是充满了讽刺和可笑?

嗯 鲸鱼现在同时写很多东西啊

包括恶鬼妖芽 蜃妖来袭 实习死神

还有末日番外的阳帝霸傲本 KD4

除此之外 补品文的放轻松

以及试验性的写些新稿 = =///

何止同时写三篇 咱一向是朝坑王迈进的一次数篇

所以大家要爱护鲸鱼喔@0@+

三不五时就来陪鲸鱼卡页面吧~*

会让鲸鱼更有写文动力 ︿_︿///

末日──蜃妖来袭27

二七.长程追杀?一路连累。

鲜血,红色的,带著腥味,黏稠的,像永远也甩不开的。

如雨似雾,喷溅著,占据了整片的树林。

洒落的血,溅开在地面,如花朵绽开,美的诡邪又惊心动魄。

海皇抱著怀里「装死」中的明天,不断的在地上跑动著,从稀疏树林穿过,还没考虑到会不会因为强行穿越而中毒前,从天空中又掉落了一具残尸。

尸体仅有一小部份,乍看之下,连是上半身或下半身都分不清。

急忙从尸体上头跃过,海皇差一点点在落地踩在血迹上时滑倒,幸好他有九条尾巴,虽然用三条来稳住明天,仍有六条可以调节身体倾斜。

忍住想吐的欲望,对於那种尸体残块,他果然丝毫不能接受。

毛骨悚然之外,更多的,是一种畏惧,害怕著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残酷。

不希望自己也变成那样,所以,海皇在逃跑途中,即使遇到挡路的,也仅仅是用尾巴缠住对方後,向远方甩开。

只是,他不希望害死对方,想把挡路的人送离这里,天空中总会刺下青色的长发如利箭般,将被他送走的人狠狠刺穿在地。

血花便会因此,像被巨力压榨般的,如喷泉向高空喷涌。

更恶心了,海皇松开拥著明天的一只手,用力的堵在嘴前。

不能吐,一旦吐了,他知道自己就没有力气可以逃跑。

继续不断的奔驰,穿过了稀疏的树林之後,他经过的是至毒的草原,完全不敢停留的快跑,深怕自己会中毒的加快脚步。

忽然,在跑了三分之一时,海皇莫名停顿了一步。

明天自从天上那个追杀者现身之後,再没有说过话的一路装死。

於是,海皇停顿的这一步,当然不会是为了明天,而是……

完全没有感到不适,彷佛这片草丛对他的身体没有半分妨碍似的。

海皇迟疑的低头,先看见了明天,而後,望见遮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手腕之外,连手指的间隙,亦能瞧到蛇鳞的存在。

红色的蛇鳞,不,颜色正在慢慢的改变中,渐渐的泛青,最後变白。

白了之後,又转化成别的颜色,一变再变的又变成红色。

有如一个又一个的轮回,蛇鳞的变化异常的让海皇的身体不受毒素影响。

望著蛇鳞的异变,海皇停顿了一步之後,再次拔腿就跑时,并没有立刻脱离这片草原,这片至毒的草原里躺著的无数白骨可以证明,它并非无害。

於是,像刚刚那样,有人想来追杀自己的情况,会变少吧?

海皇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被连累的打算在草原里兜圈子,可惜──

戳戳戳戳戳,连续五个集中如枪尖的青发发束戳刺下来。

海皇左闪右躲、前扑後滚仍避不开全部,最後,赫然是明天将他用力推开,以他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去「接一枪」,才躲过了这五连击。

被重重推开、摔飞在地的海皇,一爬起身马上往前扑去。

狐尾飞腾间,海皇好不容易才将被青发戳中,要被青发掳走的明天强行卷了回来,那一刻,死命搂紧身上溅血的明天,他眼红了。

如果一定要有人受伤,要有人死,那就让其他人去死!

不要再是明天了,不要再是明天受伤了。

「对不起、对不起。」海皇低声呢喃著对不起,眼眶微红的往前奔。

这一次,他连想也不想的快速往草原外跑去,直直冲进了珊瑚礁石的区域,这里比树林那边好,障碍物够多的随时可以找地方躲。

大大的珊瑚礁石一片片,偶尔也有中空可供躲人的空洞处。

抱著明天在里头穿行一阵子,海皇喘著气的滚进了一个较大的空洞。

「明、明天?」海皇颤抖的搂紧他,深怕明天替他抵挡,已经……

「咳咳,没事,我还没死。」明天闭著眼,以「海市蜃楼」的能耐,确定那个想吃主人想到发狂的凶兽大风离这尚远,才开口说话。

不过,他没死是一回事,身体要撑不住了。

想一面维持先前受创的幻象,然後一面待在海皇身边,替他稳住基因的排斥现象,实在有点困难,他有些心力不继。

尤其方才又中了凶兽大风的攻击,目前仍留存在身上的力量有些欠缺。

「海皇,如果说,今天我能带著你离开,往後你却要承受更可怕的追杀,你同意吗?或者,我们赌看看,赌一切能不能在这一次解决?」

明天力量不足的挣扎著发问,语无伦次的情况,让他自己都气结。

「什麽意思?」海皇不明白。

「……你要今天我们一起活,或是一起去赌命,然後可能一起死?」

像是诱骗一样,明天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赌性不够坚强。

他从来不赌的,事实上,海市蜃楼貌似存在於世界,其实脱离於众人之外,所以,不止极少跟人对赌,事实上根本是没有机会赌。

可是,这样可以吗?他今天放弃了计划,海皇以後肯定会不好过的。

被凶兽追杀啊,要这样一直被追杀下去,直到整个计划结束。

那样太可悲了,明明以前是夥伴的,却因为自己将大风陌憎洗脑的关系,海皇沦落成对方的猎物,这样、这样不对的。

「好,我们一起活。」海皇彷佛没有发现明天内心的挣扎,决定了。

「你!」明天气急败坏的瞪他,却连自己为什麽生气都不明白。

「活下去,一起活著,就是最重要的。」

海皇坚定的注视他,绝不动摇的眼神,非常的慑人。

「好吧,我们一起活下去。」明天苦笑著认命了。

就算往後要一直被凶兽大风视为猎物的追杀,那也无所谓。

反正有海皇在,明天不怕自己会落单,有人陪的话,要他做什麽,似乎都很甘心乐意;而海皇有他在,明天更相信自己绝不会让海皇因此丧命。

「我们一起活下去。」明天脱离了海皇的怀抱,不再打算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的化成了一小片的白雾,彻彻底底将海皇包覆其中。

「按我的声音指示,走!」

明天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海皇刚敛下脸上的吃惊,已经听到指示。

左三步,向右转身,前行二十五步,停顿,往左转身,前行三十步。

不知何时,被水气聚集吞没的珊瑚礁石群,整个陷入了白茫茫的雾中。

狂风呼啸著袭来,在上方不停的涌动,活像什麽猛兽在咆哮。

======

因为身体问题被强迫进行三天休养

嘛 结果今天卯起来就写了九千字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orz其实我还想写下去= =///

总 总之 应该没关系了吧?

= =" 让大家久等了

下一回 @0@ 奉上!

话说 陌憎你这样没问题吗?

等以後所有事情全想起来的时候

你不会後悔追杀过海皇?

= =" 有时还是倾听下内心的声音

不要一口气 不要太彻底的把事情做绝

@_@不然 後悔怕是已经来不及……

末日──蜃妖来袭28

二十八.最後的制止,来自讙兽

被狂风卷动的白雾,一圈一圈的绕著珊瑚礁石打转。

丝毫不像普通云雾遇到骤风会有的散开迹象,白雾奇异的不曾散去。

「明、明天?」海皇莫名又有了那种头晕、喘不上来的异状。

「不用害怕,我还没有离开,只是……」

明天很难在短短几句话间,就把情况说明清楚的停顿住。

太复杂了,要说清楚的事情太多,多到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能说!

总归一句,自己从人形爆开回到海市蜃楼的状态,果然对海皇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体内的基因隐约又开始出现排斥反应。

好在自己一直缠附在海皇周围,短时间内,应该能把排斥反应控制在一个范围内,不会危险到令海皇出现不可挽救的创伤。

只是,除此之外的事情,有些他根本不愿去回忆,因此难以说明。

「没、没关系。」海皇大概能猜到明天沉默的原因。

「放心,我会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去。现在,继续走。」

明天相信,在这附近一定能找到生机,因为他已经发现某个人的到来,真有存在感的大人物啊,一踏上这个小岛,就马上逼退那麽多无关人士。

所以说,讙兽果然是专出变态帝王的种族?

唔,不认识上代帝王罗刹,只见识到这任帝王昂禁的……疯狂。

嗯嗯,果然是变态帝王啊,这种异於常人的「独占欲」和「否定其他存在的霸道」,实在挺难想像当初海皇跟他相处的情况。

嘛,算了,跟人鱼扯上边的生物,大多都不正常。

明天放弃想下去的又报了两个移动方向和步伐数,指引著海皇在珊瑚礁石里以绕圈方式行动,好离上头那个暴走边缘的凶兽越来越远。

只是,偶尔他还需要紧急修正方向,以免迎面撞上讙兽。

就不能乖乖离海皇五百公尺远,不要靠近吗?──讙兽当真是变态!

透过泓猊转达的事,竟然听而不闻的故意装不知道?

明天气急败坏的一再转移方向,努力让海皇一再偏离讙兽的位置。

说真的,到底是被凶兽大风追杀比较可怕呢?还是被讙兽给抓回去,硬生生锁在身边比较凄惨?唔,怎麽好像半斤八两的一样惨烈?

「海皇,你绕晕了吗?我说的是左边、左……」

明天来不及把话讲完,散发出去的白雾已在瞬间逆旋回来,瞬间聚集。

当白雾围在海皇身外五十公分处,形成一个圆柱形的雾体时,对面的位置,一道身影就那麽在白雾散尽时,毫无遮掩的显露出来。

在那一刻,明天深深怀疑自己的感应力是不是被大风吹起的狂风刷到零或负数了,为、为什麽讙兽明明离他们这麽近,他却半点感觉都没有?

那个有著两个不同瞳色,长相俊朗秀气,没有半分骇人气势,柔和的让人想亲近,穿著简单轻便衣物的人,难以想像会是讙兽。

只是,穿的再随意、长的再和气,一样遮掩不住从这人眼瞳中流露出来的那份淡漠,那是高高在上久了之後,漠视一切的淡然。

「海市蜃楼?」那个人轻笑一声,随著问句往前踏出一步。

由明天盘旋而成的白雾,为此将海皇硬生生往後拖退五、六步。

「明天,雾太浓了,我什麽都看不到。」

海皇惊愕的被白雾卷退数步,还差点被地上突起的礁石所绊倒,偏偏身边笼罩的圆柱状白雾太厚,厚到他看不穿。

「你……闭上眼、捂住耳,不要看、不要听。」

明天语气激动的喊完,心满意足见到海皇将眼睛阖上,更掩住双耳後,由他化身成的白雾圆柱突出一部份,将上半身暂时凝聚出来的瞪著眼前人,同时,一再的聚拢雾气盘旋在海皇身边,寸步不离。

可怕的是,他越是紧挨著海皇,对面越是有阵威压渐渐上涨。

黯蓝色的眼瞳彷佛是虚假的存在,没有半分波动,而青蓝色的眼睛则是泛著一种森冷的死寂,双眼的对比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受。

信手将滑落身前的紫蓝长发往後抛,那人看向这里的态度,有如在打量什麽,不对,这种形容词太好听,根本是把货物放在秤杆上秤斤论两似的。

「你放心,我好歹活了百多年,不是新生的讙兽,不会因为你恶意掳走我的夥伴,还将他的记忆几乎全数洗去,就对你做出过份的举动。」

那人忽然低声浅笑著,悠然潇洒的神态,跟先前彻彻底底的不一样。

就像是刹那间换成了另一个人,这样的讙兽反而更可怕。

明天差一点想舍弃海皇独自逃跑,整个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恐怖。

讙兽的温柔,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对於没有实质存在的海市蜃楼来说,万兽之王的讙兽原来能影响到他。

多少年了,没有这麽鲜明的经历过何谓「胆颤心惊」的感受。

如果此时明天不是一团白雾,而是人形的话,他怕自己会吐出来。

过度的惊惧压迫著身心,几乎到了让他无法承受的地步。

「深呼吸会好过一点。」那人好心的建议著。

明天极力忍住想告诉对方,自己是白雾的拟人状不用呼吸。

奇怪的是,下一刻,那人为他自己那句话,自顾自的笑了,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笑无比的温和,如同想起珍贵的宝物。

「那一年,海皇艰难的从我散发的杀气浪潮中穿越过来时,我也是这麽说的,而他居然乖乖的做了一个深呼吸,那时候,对於这麽信任我、毫不防备我的海皇,我几乎马上决定了,想当这个人的夥伴。」

最後的夥伴两个字,那人念得何其深情,同时在语末附上沉沉的杀意。

明天要是有眼泪,现在绝对会哗哗的像水龙头坏掉般往下狂落。

「我从头到尾是受害者,先是被阳帝诱骗,後来又被荭怩诈骗!」

明天越说越生气,凭什麽要他来承担讙兽的怒气啊?

始作俑者的阳帝哪里去了?最佳帮凶的荭怩人呢?

「嗯,我无法阻止阳帝的计划,所以不能怪你。」那人从回忆中醒来的敛起杀气,突然,又猛地向一旁甩出一条黯蓝色的符文发带。

顷刻间,天空中赫然划出一条诡异的青红交加的轨迹,恍似流星。

「那个是?」明天没有错过「流星」飞过天际的画面。

「大风。」那人连名字也不喊,淡淡的喊著种族名称。

明天再一次感叹自己这次被骗得很惨,居然要来面对可以一击打飞大风的讙兽,谁来教教他,现在该怎麽办?

======

不用担心的 明天 王牌在你手里!

没错你那白雾柱状里可是绑著海皇

有海皇在 不怕昂禁不听话的

话说 写蜃妖来袭时最常想的是--

很多书里都会写

没有了过往记忆的主角像变了个人

同时 再不是其他角色心里的那一位

= =海皇也是吗?

对昂禁来说 海皇不再是那个救了他的人?

又或者 依然是呢 是他最重要的夥伴?

@_@嗯 到底是哪一个呢?

每次想这些时 感觉挺开心的 ︿_︿

那麽 欲知详情 就等明天的下一回吧

到底 把大风打飞的讙兽此行目的是?

一 宰掉明天 抢回海皇

二 把明天跟海皇一起宰了

三 来体验那种被遗忘的滋味

四 把两个一起弄成手下

五 散步而已 纯路过

六 以上皆非 绝对出乎大家所料

……会是哪一个选项呢?= =///

答案好像很简单?@~@?可以试著猜猜看喔!

末日──蜃妖来袭29

二十九.对面不相识的相见难安

最可怕的沉默,不是你站在他面前,他却半句话也不说。

而是明明现场有三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肯开口,静的让人不知所措。

海皇等了满长一段时间,依然没听见明天或那位不速之客的声音,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被屏蔽听觉的放下掩耳的手,再把眼睛睁开。

方才就算遮住了耳朵,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的,让他不至於心慌。

偏偏突然出现了一阵沉默,持续的时间应该不短。

海皇站到脚酸的不想再等下去,他试探著往围绕自己的白雾状柱体伸手。

「海皇!」明天发现自己拟出人形的上半身突出一只人手的回过神。

「可以穿过。」海皇不等明天制止,大步的跳了出去。

接下来?在一片瑰丽的红色珊瑚礁石中,站著一个有著一头紫蓝长发的男子,他望向这里的眼神极为复杂,彷佛有千头万绪的想法藏在里头。

没有原因的,海皇下意识只盯著对方的青蓝色眼睛直看。

明天收回圆柱状雾体,直接拟成人形白雾的飘到海皇身边。

「海……」只喊了一个字,明天就莫名其妙的「失声」,所有的声音像被禁锢了一样,发不出来,任他再怎麽努力,喉咙被掐住般的不听使唤。

「明天?」海皇回头看著张牙舞爪,像在为难什麽的明天。

「……」没办法说话,明天最後被迫摇摇头的装无事。

「没事就好。」海皇边说,边看回站在远方的那个人,越看越眼熟。

哪里没事啊!──明天想吐血的在心里暗暗抱怨,却插不上手。

没有理会明天的馀力,海皇的心神被那一位彻彻底底的吸引住,移不开目光,像是有好久、好久,久到几十年的时间,总是习惯盯著对方看。

明明连那人的名字都不记得,心底却狂呼著,幸好他在这里!

因为对方就在眼前,满满的喜悦和振奋,活像有他在就不会有问题。

自己什麽时候,如此信赖、依靠一个人了?海皇想不起来。

难不成是所谓的前世遗留的记忆?不,等下,海皇记起来了,明天说过,自己这是第一次由於基因排斥的关系,需要一切重头来过。

意思是,眼前这人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人吗?似乎是呢,光是想及自己和他曾经有所接触,便自心底浮起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触。

「你是谁?」海皇情不自禁的想问。

他想知道更多一点,无关过去,仅仅是跟眼前那人有关的事。

可是那个人听到他的问题,露出极为悲伤的神色,黯然的低头叹息,他的叹息声会感染似的,让人听了心头发紧、眼眶发热,会想替他落泪。

「奇怪。」海皇抹著眼角真的掉出来的眼泪皱眉。

令他不解的是,见到他的眼泪後,对面那个人换上了绝望的表情。

为什麽?海皇话到嘴边却没有说,不知为何选择了沉默。

「昂禁,昂然禁止的意思。」那个人努力扬起笑脸的自我介绍。

海皇的眼泪掉得更凶,他的心很痛,痛的有如在责怪自己为什麽忘记。

「……」明天一见海皇骤然蹲下,连忙扑到他背上紧紧靠著。

「他怎麽了?」昂禁没有试图靠近,而是放开了对明天的封锁。

身为讙兽,对於蜃族的压制能耐,并没有比其他种族更少。

好不容易获得解放,明天怨怒的瞪了昂禁一眼後,把重点放回海皇身上。

「专心倾听我的声音,没有问题的,我在这里,一切不会改变。」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没有用声音压制,明天手忙脚乱的发现海皇的基因排斥现象大到让他控制不住的状态,到底该怎麽办才好?

「停下来!给我停下来。」明天失控的放声嘶喊。

瞬间,太过专注的关系,将白雾拟成人体的念头一散,人形再度爆开变回白雾,明天却没有拟回人形的打算,乾脆把白雾渗进海皇的体内。

停下、停下、停下,停下来!

「以讙兽之名,赐予你……加倍的施术威压。」

略带迟疑的发言,出自昂禁,他以前从未用过这类型的。

可能是手下对讙兽来说,永远像用之即弃的物品,不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所以,昂禁没有机会做这种类似「增加状态」的辅助工作。

只是他没有用过,不代表什麽,讙兽的存在胜於一切。

明天明显的发现,白雾钻进海皇体内後,那些造反的基因真的停住了,不再剧烈的恶化下去,不止如此,还在他的指引下,一点一点的恢复正常。

「咳。」海皇按著剧痛的心脏,呛咳出一滩的黑血後,发现心脏恢复正常的松口气,而後对自身发生的事感到茫然不解。

「我的身体出了什麽事?」海皇下意识想问,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好在来得及。──明天累坏的慢慢将白雾收回,拟出一个人形。

明天不说话,海皇想问又有种最好不要问的直觉,最後选择放弃追问。

当白雾般的明天跟海皇狼狈、疲惫的瘫坐在地,远方的昂禁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刹那间会使人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在作梦。

「怎麽回事?」海皇愣愣的望著先前昂禁伫立方向,满心的不舍。

「会再见面的,那个人根本不想放弃你。」明天安慰著海皇。

私底下,明天更想知道,那只讙兽是怎麽潜到近处又没有立刻引起海皇身体的不适,若非後来两人有所对话,海皇根本不会出现「基因排斥」。

如同幻影,明天忽然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原来如此啊,那只讙兽是利用另一位蜃族使用「镜射投影」的方式,把「他的存在」投射到这里来,事实上,仅仅是幻影,本人并不在这里。

难怪讙兽使用力量前,自己居然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想必讙兽此时正在後悔吧?要不是他想压制自己,好和海皇独自对谈,哪里会惹出海皇身上的大问题,然後提前把镜射投影的力量消耗光的消失。

而那位被压榨的同族,应该是传说中一直服侍讙兽一族的百歧吧?

看来,往後「偶尔」遇见讙兽出现的次数,恐怕只多不少。

明天叹口气,不愿再想下去的看回海皇,仔细打量下他的脸色後,抬头看了看四周,「到水边去,我们进水里,你会比较好受。」

是的,蜃族跟蛇颈龙皆是水族生物,在水里彼此都会好过点。

「好。」海皇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是他没有力气和勇气去问。

刚刚那种痛到心脏要裂开的感觉,著实让他吓到了。

一个人的心,原来也会为了别人痛的无法忍受,近乎崩溃。

海皇短时间内绝对不希望再承受一次的决定不要追究,等到势所难免,必定要想起的那一刻,他再去面对好了。

这种感觉真陌生,自己这麽畏缩、逃避的一面,挺无助的。

======

昨天的问题答案是-- 三!

昂禁是来体验被人遗忘的感觉……

= =///这麽说好像也有些不对

其实是 没有亲身试验过

昂禁不肯接受自己不能靠近海皇的事实

人总是这样吧?多少人说 那样不行

没有自己跌进去过那个坑里

就会认为 我可以! 然後孤注一掷做下去

@_@ 昂禁比较好一点的是

至少准备了不少方案去面对

如果真的现在不能跟海皇接触的话 该怎麽办

不然 想必海皇已经死掉哩 = ="心痛至死

嘛 已经六万三千字啦@~@

不过好像还在开场阶段

真的能在三十万字结尾吗?= =?

末日──蜃妖来袭30

三十.迟到太久的救援

渡日如年是什麽感觉?大概是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的让人近乎崩溃。

明天无能为力的看著海皇越是移动,脸色越白,偏偏他帮不上忙,属於他能做的,全做足了,接下来的部份出乎他的能力之外。

「撑著点,再一百来步,你就能跳进水里了。」

明天唯一能做的,或许是替海皇数著剩下多少步要走。

海皇听见一百多步时,真的有就地躺下的冲动,他现在全身都快散了。

「振作点,没问题的,不要想太多,有我在。」

明天继续他的言语催眠,只是刚刚在讙兽帮助下,进行了超强度的催眠,如今没有那种力量做支援,光凭海市蜃楼的种族技,似乎不太够看?

没办法,接连的催眠使得海皇有抵抗力了,任他再努力亦是杯水车薪。

「明天,你不用……勉强了。」海皇喘息著劝解。

身边白雾状的明天,每说一次话,身体就被震散一遍,看来极其惊悚。

与其让明天拼命似的帮他止痛,海皇宁可靠自己默默努力就好。

因为,已经欠他太多了。

这一路上,受伤的总是明天,自己老是被他照顾著。

「我会成长起来,不要再给你添麻烦。」海皇用这番话鼓励自己。

下瞬间,继续一寸寸慢慢挪步的海皇,超过了贸然停步的明天。

没有发现明天停在後方,海皇的视线早被一片白茫茫所取代的离昏倒不远。

只是,海皇的毫无感觉,不代表十分清醒的明天会错过那一幕。

当海皇说他要成长的刹那,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忽然变成浅金色,那是很美的金色,像太阳的碎片般璀璨动人,充满生机和温度,彷佛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著是天大的幸福,会想被他这样永永远远的凝望下去。

连身为海市蜃楼的明天,亦不能抵抗那份诱惑的看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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