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一双眼睛,足够让人奉他为主的,想成为他最忠心的部下。
明天花了好一番功夫,勉强自己遗忘那双眼睛的回过神时,海皇的身影居然在极远的远方,以此证明了他被那个眼神拦下极长的时间。
是什麽?那浅金色的瞳眸是什麽?蛇颈龙的种族特技?
不,等下,浅金色……他印象中在哪个人的身上,看过类似的一双眼睛。
阳、阳帝吗?从海皇的蓝过渡到阳帝的金?这是怎麽回事!
明天不确定他发现的这点重不重要,但是,不可否认的,他不敢再次回想那双眼睛的样子,生怕一个失神,自己会被洗脑成某人的忠心手下。
开玩笑,又不是讙兽,哪有这种威力?海皇是蛇颈龙啊!
「学术问题,还是丢给年兽烦恼好了。」明天不想再思考下去。
等他挣脱那双眼睛的影响,再度放眼看去,海皇离岸边只剩一步之遥。
还是能做到的嘛,靠他自己……
明天赞赏的笑了笑,白雾拟成的人形往前一飘,飞到海皇的身边,召出一个水泡包裹住两人後,他们一起下了水。
「舒爽。」海皇和水泡一落进水里,浑身轻松自在的像动物回到窝里,有一种这里是归宿,想一直一直留在这里的想法。
「不要睡著。」明天坐在躺平於水泡中的海皇身边,要求著。
「嗯?」海皇眯著眼睛,昏沉沉的非常想睡过去,他今天太累了。
「不能睡,你一睡原本稳定下来的基因又会出问题,给我醒著。」
明天不满的想扯住海皇的领子用力晃,可惜他现在是白雾状的无法进行。
「就睡一下下。」海皇呢喃著,意识渐渐模糊。
「给我醒著!」明天气急败坏的吼声,是最後、最後的印象。
当海皇心满意足的陷入沉睡,他不会知道,某个蜃族疯了似的把附近海域吞噬下来的干回老本行,就为了在整个「海市蜃楼」中,维持住他的生命。
而这也是辛苦往这里赶来的阳帝一行人,在分出人手接来人鱼後,辛苦於海上绕圈,却一头撞进海市蜃楼里时,最为苦手的麻烦。
彻底放开意识,把一小片海域霸占下来的明天,陷入了属於他的梦境里。
他的梦,一心一意的想著,不要有人死去。
为了海皇做到这种地步,不怕自己会陷在梦里,永远醒不过来,明天在决定这麽做时,很难说没有半分後悔跟迟疑,仅仅是……
相信这一切是开端,而非是终局,所以他做了。
不曾想过讙兽的存在,没有考虑万一要陪海皇在这里永远沉睡的情况,明天自然而然想这麽做,除了思考时间长一点,带著几分赌性的意味之外,这可能是第一次,他打从心底希望,有个人能长久的陪在他身旁。
傻子吗?──明天沉睡前的念头,是这麽笑他自己。
「确实是挺傻的。」霸傲站在水槽前,重重叹息。
从被抓来帮忙突破困境的蜃族千年和百歧口中,知道「海市蜃楼」所做的是什麽样的梦,又是抱持著何种心情这麽做之後,不晓得是第几次这麽想。
霸傲对於明天心里所想的问句,真的,不得不承认,从头到尾全是受害者,被人一再欺骗的明天,真傻。
不过,傻的很可爱,让人不忍心伤害。
相比之下,另一个就……恶劣的使人想要去迫害!
「阳帝,你要泡在水里多久啊?已经五天了。」
霸傲看完水槽里那被人鱼施术完後,变回「海皇」模样的明天,再转过头,在另一个透明水槽中,则是坐在水里用手指戳著某只蓝色蛇颈龙玩的阳帝。
「有事?」阳帝饶有兴趣的逗弄著超小型的蛇颈龙。
极难想像,人形时是正常人的高度,兽型时,由海皇变成的蛇颈龙居然只有一百公分的大小,尤其在它首尾互碰的卷成一颗球时,体积越小。
「照顾後辈很重要。」阳帝第N次这麽重申。
「你要是有把海皇当成後辈?就不要用对宠物的态度对他!」
霸傲真受不了,他死也不会让其他人踏进这个房间一步,因为阳帝的形象绝对会全毁,那个高高在上、尊贵傲然的阳帝,居然有这麽稚气贪玩的一面。
而且玩什麽不好,像逗宠物一样的玩海皇!
先前在常春之地时,多少人在私下传言,说阳帝为了陪後辈甘愿在水槽里一待多少天,是多麽的怜惜後辈,更因此得到不少人的崇拜、敬仰。
事实上,阳帝不过是认为蛇颈龙玩起来很有趣罢了。
「每次看你欺负小海皇,我都会疑惑,他活下来是不是件好事?」
「……当然是。」阳帝收回戳海皇的手,将它小心翼翼捧到另一边放开,直到它摇摆著身体,快速落到水槽底部後,继续圈成一团的安眠,他才从水槽里站起,朝霸傲挥了挥手,像示意他过来。
「做什麽?」霸傲傻愣愣的靠过去,走到水槽边。
「不是有事?」阳帝能看出霸傲要他离开的决心,乾脆的配合。
霸傲望著走到足有一人高的水槽边的阳帝,下意识的伸出手,帮了一把的拉著他脱离水槽,而後又顺手把挂在水槽边的大毛巾递去,才想起该说什麽。
「陌憎被帝王之令的人追杀。」霸傲总想著该插手去管。
「杀不死。」阳帝不以为昂禁会趁海皇失忆就把陌憎宰了。
那是表态而已,表露出讙兽不允许有人伤害海皇的姿态,以之为恫吓。
不然的话,难道真要看凶兽大风失手杀死海皇吗?
有讙兽表态,至少会让陌憎清醒一点的不要疯了一样的跑去追杀。
不管陌憎後面得花多少时间,去做出准确有效的计划後再开始猎杀海皇,也比他陷入疯狂时,满脑子就想著把海皇咬死吞掉的好。
宁愿面对一个有理智的敌人,也不想跟发疯的大风正面冲突。
阳帝不是怕打不过,他是怕到时非打得死陌憎不可,那就不好了。
「帝王之令的人手强行全面进入东之海,哀极之城那边不允许。」
霸傲几乎说乾了嘴,昂禁除了回他漠然的冷笑,就没有别的回应。
「不用管。」阳帝相信这次有苍生跟著过去,那点小事不算什麽。
「最重要的是,冷薰要求马上见到苍生。」
霸傲会坚决要阳帝从水槽里出来,为的便是这个。
「……」阳帝对这件事,同样插不上手的叹口气。
如果下一只人鱼的颜色不是黑色的,冷薰啥时想见苍生都行!
问题是黑色的人鱼啊,代表的意思很难往好处想。
为此,苍生得陪在那位黑王身边才行,短时间内这两只最好不要分开。
「再等等。」阳帝做出决定的拉著霸傲走人,他不得不去见冷薰了。
舍他之外,现阶段大概没人能说服冷薰配合的。
只是,拦在一对有情人中间,硬是要两人避不见面,这算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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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得必有所失啊!总是这样的吧?
一方面顺利 自然有另一方面会为难@@
话说 六万六了 = =///好数字
接下来是新的篇章啦!
嘛 一样是蜃妖来袭 不过是不同的开始
前面的开场阶段终於写完了@_@+
太好哩~* 话说
好像有谁没写到? 那个……
双人鱼出场机会真少啊!
唔 不过到了东之海 他们会出场的多点
但实际上 这个故事主要是写明天跟海皇
嗯 於是 是蜃妖来袭篇~* ︿_︿"
忘了说 明天要去复诊 今天就只贴这篇
= =/// 要多休息 以免明天被医生打
嗯 嗯 @@" 然後明天不确定能不能更文
~"~要是喝药的话 容易睡著 会爬不起来
先跟大家说 ︿_︿ 嗯 就这样嘎!
玩书惜字
作者:万里和平
末日──蜃妖来袭31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一)
阴暗的大海,下不见底、上不见天的深处再深处。
黑色的四周,隐约可见的光点,是一些奇怪的深海植物和浮游动物。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活人气息,像是恍似死寂的坟场。
太过寂静有时会让人惴惴不安,彷佛下一刻将发生难以挽回的悲剧。
在无尽的黑暗与沉静里,有一团古怪的白雾在随著水波飘摇起伏。
突然,水波剧烈的波动了一下,有个庞然大物正从上方剧烈的落下。
白雾被水波搅的难以聚集,慢慢散开的时候,却散成了一个人形的样子。
「有客人啊,真稀奇,多少年来的第一个?」
人形白雾里有声音传来时,四周渐渐亮了起来,在一无所有的状况下异常亮起的灯源,似乎吓到了往这里沉落的庞然大物,它惊慌的摆动著身体。
「真麻烦。」人形白雾思考著该如何让它安静下来。
下一秒,一种诡异的波动在水波里振动起来。
如同画面停格,挣扎的庞然大物以十分不正常的姿势僵在原地。
不止如此,人形白雾啪的像水泡被戳破,顷刻间化为浅白到近乎於无的雾气,弥漫在深海的海底,更在无法控制中将庞然大物给吞了下去。
一直到吞没了它,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东西。
能够在深海移动的大章鱼吗?不是纯粹的动物,而是能够拟人化的强者?於是它的兽型才能有足够的抗压性,支撑它潜到如此深的地方。
从以前到现在,没有见过有人自杀还非得到他面前的状况。
不,等等,身为海市蜃楼,他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天敌……怎麽可能有那种生物的存在!他甚至没有实体。
「百歧!」他猛地回过神来,有同族的人到这里来了。
「啊,王,我失败了。」
带著深深的自责,同为蜃族的那个人歉疚的向某人低头认错。
化为白雾的他,一猜出有同族在,并没有被那不入流的幻术所骗,视线精准的移动到对方真正所在的位置上。
最先入眼的,是一个白发、白衣,眼睛蒙著白布,肌肤白净如雪,整个人除了唇上残留著几分血色之外,惨白到让人心生厌恶之意的人。
明明是极为好看的五官,因为蒙眼白布的关系,和那身吓人的惨白肤色,竟给人难以入眼的感受,像看见什麽不净、丑陋的存在。
这是百歧,他有印象的,自己这位同族非常有名。
不仅仅是因为百歧那种「被人人喊打」的惹人厌气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人依附著据说是万兽之王的讙兽,是那位无冕之王的头号忠犬。
「啊呀,没想到月亮之帝罗刹大人,会造访我这个穷乡僻壤之处。」
他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声,四周的景物十分自然的为之改变。
乡间小路上,两边的田埂里摇曳著美丽的碧青色植物,显得生机勃勃。
有如几分钟前刚下过雨,小路上的泥土微湿,有些地方积著浅浅雨水,尘土被雨水打湿的泥土味道仍在空中未曾散去,闻来使人心情一静。
这种大自然景色变迁时产生的变化,万分的能扣动心弦。
一身惨白的百歧旁,忽然站著一位黑色的,有些憨然之气的大汉。
「我变回来了。」大汉不安的望著百歧,他居然变回人型了!
「不要紧,已经到地方了。」百歧随口安慰一句。
话一完,大汉松口气的瞬间,他身边的百歧沉沉的呻吟一声。
不待顺著百歧的目光看去,大汉先瞧见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位王的身影。
轻浅的银白,恍似被月的光辉所笼罩。
和目前下午时分、雨後云散的环境……完全不合的个人气质。
天上被人拟造出的太阳,根本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压倒性的被人抢去风光。
将身周的一切,同化的像在月光之下的这个人。
一头银白的发长垂及地、银白的眉眼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有如冰晶雕出的艺术品,冷硬之外,拥有十分独特的魅惑,配上他精美绝伦的五官,和一身华美的银白刺绣黑袍,更有一种彷佛是银月化身的清美感。
和百歧那种惹人厌恶的白彻底相反的类型,这人的银白清辉无比动人。
奇怪的是,这人的外表有如夜空之银月的化身,会令见著他的人,在一见之下赞叹他的美丽,偏偏每个见到他的人,总会先从心底浮起「敬畏」的感受,有如这个人是自己不能反抗,仅能拜服的王。
而他的确是「王」,更是世上独一无二仅有一只的讙兽。
此时这位王,正以微妙古怪的目光,凝视前方背对著他的那个身影。
手持一把用雪白纸张糊成的纸伞,像是懒洋洋横放在右肩上,整个伞面因此微微向右倾斜,露出的左肩没有被衣服遮挡住的部份,何其纤白单薄,一缕调皮的黑发散落在肩上,勾引著人去将它拈开的冲动。
「雪霜。」怀念的语调低喃著,怕打破梦境般的轻声细语。
「……实在很想转身扑过去,给您狠狠几拳啊,讙兽大人。」
他被人强迫弄成女的就算了,海市蜃楼的他没有实体,原本就是以「别人眼中的模样」而存在,他忿怒的重点在於──被强迫!
已经被迫居住在深海里,还不能被放过的有人会找上门来,太过份了!
「反正你不会记得。」那个浑身洒落月辉般的男子,残酷冷冽的开口。
他一时语塞,自从发现有同族的人出现,他早猜想到这种可能。
啧,讙兽果然是传说中专出变态的一族吗?
因为是帝王,任性、变态起来,威力更甚普通人的几百倍?
原来传言这种东西,是真的可以被信任的。
他欲哭无泪的认命了,事实上,不认命是能怎样?
自己是海市蜃楼啊,想故作刚烈的自杀,还没人肯信他真死的掉,这下子,也只能逆来顺受,乖乖的配合下去。
事实上,想不配合,他根本办不到。
几分钟前,他一转换完场景,把所有人弄到他的海市蜃楼里来,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硬生生的被定格成这个动作,不允许改变。
他知道的,讙兽之所以来,是为了望著这样的背影去思考什麽而已。
最可恶的是,利用完之後,想把他这段记忆清洗掉,不愿意被他记住。
吃乾抹净不留渣之外,拿光用完不花钱,这种人有够无耻的!
「不要咬牙切齿,肌肤都绷紧了,这样会不像她。」
讙兽不悦的叹口气,没做出什麽特别的举动。
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嘴角在慢慢扬起,身体柔软放松下来。
如果有人问他最想说的话,他一定会说──讙兽你可以再变态一点。
======
=口=卡文卡了好多天啊啊啊 不行了!
鲸鱼鱼变成好鱼了 残暴不起来>O<
= =///嘛 所以停了好多天不更文啊
努力看一堆残暴的小说@_@+
咱要用鲜血来洗澡 要变身成魔王鲸!!!
= ="不是很成功的继续卡
明天 你这孩子实在是太让鲸鱼鱼喜欢
T_T 对你摧残不起来啊~*
嘛 话是这麽说啦 不过文有在缓慢前进中
应该可以残暴到最後 把这个中场回忆写完吧?
话说 到底是在虐明天呢 还是在虐海皇?
这个 = =/// 总之 请先看下去! ︿︿"
末日──蜃妖来袭32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二)
没有经历过之前,偶尔会因为自己是虚体,无法感受到肉体的实质感受,而觉得遗憾与不满,会怨恨怎麽会这样。
但是,当他被人强迫定格成一个动作,长达几小时之後……
是虚体有什麽不好,不会累、不会饿,真真是太美好的一件事情啦!
「王,再待下去,力量不够充足,最後的洗脑可能会失败。」
百歧无奈的劝谏著,可以的话,他真不希望这些话是自己说出口的。
「好吧,该想清楚的事,想的差不多了。」
嗓音和人的样子,竟然有相辅相乘的效果。
银白月辉般的讙兽,有著清雅寂冷的嗓音,当他开口,时常让人觉得自己正站在月下雪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又被那份凄美所掳获。
舍不得不看、不听,舍不得自己此时此刻不在这里。
讙兽啊,名不虚传的生物,难怪连百歧也抽不开身。
诞生的比自己早、存活的比自己久,堪称「老不死」存在的百歧,多少人一提起他,先想到的是他那副不忍目睹的模样之外,将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特别擅长洗脑之术,喜爱营造出各式各样背叛的恶劣手段。
比起千年那个专盯著人鱼下死手的变态,百歧其实不遑多让。
可惜的是,这两个变态仍然有能制止他们暴走的存在,而讙兽没有。
据说讙兽最重要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真死了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算了,谣言常有被假造的状况,他对这件事并不好奇。
不提那个女人,讙兽这位无冕之王,似乎无人可以抗衡?不,印象中是有的,那位被称为阳光之帝的八歧王者阳帝。
不好啊、不好啊,莫名其妙想到阳帝,就像是接收到对方要来见自己的通知一样,海市蜃楼的预感从来没有不实现的。
他想吐血的哀怨闭眼,前脚来个讙兽、後脚来个阳帝,再来呢?
算了,总比前面来个百歧,後头跟著个千年要好的多。
啊,怎、怎麽回事,他现在的念头一个比一个可怕,晚点连千年都会来?
这群恶劣的该死变态,真打算一个接一个的利用完他再洗脑?
他无力可施的认命了,当百歧开始施术,四周从穷乡僻壤的田边小径,换回深海底的沉重黑暗,那个转身将要离去,银白的双瞳里有一只眼睛波光流转,显得光彩夺目,如同顷刻间整个心魂会被吸纳进去。
讙兽是一目三尾的生物,总有一只眼睛是假的。
但是,如今看起来,总不会那双眼睛全是假的吧?眼波撩人的那只,晶亮璀璨的并不真实,像是经过某种种族的种族技加工而成。
至於虚假的,一见就知道不真实的那只眼睛,反倒比较有实感。
难道这只讙兽一开始,仅有的那只眼睛便是视力不良,近乎於无,而失去的那只眼睛为了强行保留视力,只好去夺取别人的以为己用。
好机会,身为一目三尾的讙兽,却失去自己最真实可用的眼睛,是大好良机,错过这次,真的要从头到尾被人洗脑到最後的充当一个工具。
上吧,宁可事情败露的被想方设法灭口,也不想太委屈自己。
他身为海市蜃楼,失去的乐趣够多了,不想连记忆也保不住。
抢在讙兽施加力量,准备加乘百歧的幻术,进行洗脑之前──
他双手刻意合握,有如紧张、防备却无力挽回而忿怒的姿态,仍保持「雪霜」身影的他,悄悄在聚合的双手掌心里,凝聚一颗蜃珠。
不是唯有蚌族才能孕育珍珠,蜃族亦有类似的产物,不一样的是,可以轻松制造幻境的蜃族,偶尔会被自己的幻术所迷惑,而蜃珠里置放的便是最真实的记忆,它会把存在期间经历过的一切,毫无保留的记录下来。
接著,蜃珠会藏匿在蜃族心底的最深处,用尽各种方法也取不出来。
直到蜃族为自己造梦,让自己在梦里迷失之後,方有可能取回记忆。
这麽做说不定他依然会被洗脑,会什麽都不记得。
可是,总有一天,他会为了重要的某个人身陷梦境,然後得回一切。
真有那麽一天吗?海市蜃楼的他,不被记忆、重视的他。
其实,是单纯咽不下这口气,想为自己留个出气的方法罢了。
说不定到最後,他依然不会记起这些,仍旧是别人心目中的一个工具,枉费他很久很久以前,曾为自己取了一个很棒的名字。
明天,充满希望的名字呢,可惜,他有太久没有明天。
想到这里,心底的阴郁被什麽引动的爆发,当自己满脑子剩下怨恨,意识渐渐模糊,有什麽被取走了、洗去了,再不存在。
「咦?我睡著了吗?」
乍然间清醒时,抬头远望海平面,隐约能见到浅浅的,残存的一丝阳光。
今天的天气应该极好吧?太阳好大,可能没有风,所以海很平静。
居然能在深海里见到阳光,这是莫大的享受,说是百年一次亦不夸张。
他赞赏的叹息著,思绪却总感到无法集中,彷佛缺失了什麽。
错觉吗?不像啊,真有事被忘记了?大事吗?唔,没有一定要记住的欲望呢,那就是琐碎的小事情罗?嘛,应该不重要,忘记没关系。
他点点头,不以为意的继续欣赏著透过深深的海水传递进来的阳光。
让整片海看起来不再是漆黑中有些阴郁的墨蓝色调,今天的海闪亮亮的,呈现好漂亮的黯蓝色,那是被大自然将黯沉与透亮揉合在一起的颜色,并不矛盾、不异常,竟是美的如同宝石,让人想要珍藏。
他啧啧称奇的看了大半天,忽然查觉不对的蹙眉,什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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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视为人 只被当成工具啊
被用完还会被洗脑 什麽都不会记住
这样的明天……orz
海市蜃楼啊 蜃妖 @@
一出场好像很欢乐 很恶劣 很自以为是的明天
实际上 是个被人恶意对待太久的孩子
於是 能预知未来 熟知过去的荭怩
= ="才会说 他是受害者啊
嗯 确实是受害者 明天你辛苦了!
T_T都是鲸鱼太残暴 ><偶对不起你!
嘛 =_=改了N个版本
这一版洒狗血较少 想表达的味道比较合鲸鱼心意
不过 似乎不够激烈 不够有冲突性?
但是总认为 被人这样对待的明天
太多记忆被清洗掉的他 应该也失去了许多的情感
不然的话 当缺失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多
会不由自主的猜测和忿怒 最後便是疯狂了吧?
唔 不想要明天变成疯子啊>< 希望他是以平静去面对
而不希望是以疯狂 = =///那样太悲凉了
所以 这是魔王鲸最後的善良?
那个 T_T偶是无辜的啊啊啊 (鲸鱼泣奔)
末日──蜃妖来袭33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三)
如果大自然的能耐,是把阳光的一丝馀晖送到深海之中。
那麽眼前这个便不同了,那是用个人气质的感染力,把阳光送到眼前。
灿金长发即使在海中穿梭而过,仍没有被海水沾湿而纠结,依然松散自然的散开著,如同被微风轻吻,是那麽的飘逸潇洒。
一双浅金眼眸微眯著,带点慵懒的意味,却充满高高在上的漠然傲气。
一身本该俗气的金色衣物,偏偏穿出了尊贵华丽的味道,十分耀眼动人。
这样一个彷佛把阳光的碎片夹带而来,让周围气息跟著升温的人,不可能是个小角色,如此能利用气质影响环境的可怕存在,世上没有多少个。
他印象里最符合这个形象的,仅有一个,是那位吧?
「你以为我会当你是阳帝吗?千年。」
想及阳帝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不晓得为什麽浮现一个「他也配!」的奇怪念头,明明没见过阳帝的,却打从心里不屑於眼前装出这副姿态的人。
似乎自己见过曾经够资格被称为王的人,有吗?
他的记忆在某部份上很模糊,有被更动过的样子,这让他警觉起来。
下意识往体内探索时,不意外的发现蜃珠的存在。
好样的,前面有人利用完自己,随即洗脑清除记忆,把他当什麽了?
他隐约将目光移向穿著「阳帝」外皮的那个人,千年不可能下手过一次还不足够的又来一次,而现阶段有那个能耐对他的记忆动手的,仍有一个。
百歧吗?为了讙兽?哼哼,终有一天,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的。
悄悄把蜃珠再次呈现开启状态,他受不了被人一再欺压而不反抗。
话说回来,千年扮成阳帝的样子是想做什麽?
「你这次想扮阳帝的样子去兴风作浪,是铁定失败的吧?」
他非常故意的挑衅著,同时有那麽点郁闷。
原来世上真有所谓的「王霸之气」吗?否则,为什麽千年这个外形仿的如此唯妙唯肖,他依然能在一眼之间,确定千年装的不够像样,缺乏了那份真正的,能被称为君临天下的气势。
「终究不曾有过那麽庞大的势力做为依附,就没有人上人的气息。」
感慨呀,自己啥时可以不再是海市蜃楼,也那麽真实的活上一次呢?
想到烦心事,他不打算再理那个全程缄默不语,同样拿他当道具使用,自行沉醉在海市蜃楼能使对方看到的幻境中的千年。
继续放任自己散成白雾状的飘浮在海里,他抬头贪看上方的一丝阳光。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被一群老不死抓住,硬是关在了深海里。
随时会有人下来,利用他是海市蜃楼,回忆下酸甜甘苦的过去,然後将他抛在脑後的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孤独、绝望。
到底做错了什麽呢?他是受害者啊!
难道选了基因改造,成为蜃族是他的错?一离开常春之地就掉进蜃族的墓地,又岂是他自愿的?最後,被弄成了海市蜃楼,没有实体,不管在哪个人面前,永远只会是那个人心里最想见到的模样,亦不是他想要的。
为什麽被困死在海市蜃楼里的那些笨蛋,全要算在他头上呢?
他是睡著了而已,所以没有发现有人陷入海市蜃楼当中,这是他不对?
有时会想干点坏事,想让那些人全部去死。
他没有做过的坏事,凭什麽算在他身上,以此要求他赎罪?
最可恨的是,那些来利用他的人,居然趁著他被那群老不死关押,很多能力被封锁的状况,来就算了,还顺手清洗他的记忆!
欺负人不带这样的,他是没有虚体,可他是个人的。
是个人吗?他莫名的想笑,他这样……算是个人?
「千年,以你的能耐,不用来这里看我吧?」
他是海市蜃楼,充其量是让人「身历其境」的更有回到当初的感觉罢了。
和擅长把人记忆洗白的百歧不同,千年本身就擅长制造幻觉。
这麽一想,他不得不提起精神,主动发问。
「你也看得出我的虚假。」沉默良久的千年,说话了。
以那副虚假的阳帝姿态,千年的一举一动十分刻意要展露出那份唯我独尊的味道,可惜,随著时间的增长,伪造品的劣质感渐渐散发出来。
「所以?」他随口问问。
「借你用一下,出去帮我杀个人。」千年恶意的笑了。
狰狞、扭曲、变态、残酷到以各种负面情绪揉合的笑容,挂在「阳帝」的脸上,那是何等的惊悚和不适合,像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千年说的简单,恍似那群老不死设在附近的禁锢没有半分作用。
他暗暗的恼怒著,以千年的说话态度来看,难不成这不是第一次?
完了,千年杀人鱼的恶劣兴趣,他一直很清楚。
如今看来,总不会包括透君、苍生在内,他都被拖下水的参与了?
没这回事吧?透君死的那时候,自己活著吗?已经存在了吗?
记忆有点模糊,不,该说他在深海里待久了,本来记忆就有些散乱、缺失,毕竟,要不是他是海市蜃楼,在这麽寂静孤独的地方被单独关久了,不疯也难,他只损失点记忆,还能维持正常的思维已经是尽力了。
「你不回答没关系,反正你不会记得。」千年笑了笑,转身想走。
他望著「阳帝」的背影,那身璀灿的金没入海面,一去不回。
完全没有兴趣问,如果自己不记得,千年干嘛要提前来一趟。
想必是担心有哪个老不死的,想回味一下陈年往事,恰巧把他提出去溜圈,为了确定计划能顺利实施,才提前来这里看看吧?
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忿怒了,自己永远在不知情时成为凶手,就算主犯是千年,而非自己,但是有朝一日人鱼想找麻烦的时候,他肯定逃不了。
「我怎麽那麽倒楣,真希望那群老不死,通通死光光。」
他哀怨的呢喃著,抬首望去,海平面上的那抹阳光,正一寸寸离他远去。
「太阳……要下山了。」他无法控制的闭上眼。
黑暗袭来,毫无挣扎的馀地,彻底的将他掳获。
突来的黑暗里夹杂著另一股白雾,渗透、穿梭、溜走。
想睡了,他无法制止的睡意,如汹涌的波涛急袭而来。
当意识彻底消失,再没有留存时,一颗滴溜溜转动的蜃珠,慢慢的陷进了周围散开的白雾中,再不见踪影。
远方海平面上,仍是一身金黄衣物的那道人影,隐约为此停留。
「蜃珠吗?凭你哪有记起来的一天,你是海市蜃楼呢!」
说著不屑的评语,那人直接把这事抛诸脑後的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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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清醒时只是在被人利用 不如睡著算了
可是一旦入睡 往往醒来时 自己就成为凶手
那到底是要清醒著 在孤独寂寞中崩溃
还是在无尽的沉眠里 等待哪天被视为凶手的解决?
=_=不管是哪种 >O< 都太悲哀了!
明天T_T 你放心 一切终会改变的唷~*
鲸鱼鱼已经洗心革面当好鱼了
嗯嗯 @@ 放心的等待好结局吧!
再说有阳帝在出谋划策 还有双人鱼
和海皇在 @_@+ 没有问题的!
肯定事态会有好的发展~* 真的吗?
……orz 最心虚的就是鲸鱼自己吗?(再度掩面奔逃)
末日──蜃妖来袭34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四)
惊醒,自无尽的黑暗中,不晓得沉睡多久後的醒来。
心惊、胆颤,晕眩的感觉一直抹除不掉。
每次睡著再醒来时,处於他海市蜃楼范围内,老是会多出好多尸体。
一具具、一具具,极少会有不甘的表情,大多数脸上浮现的竟是幸福微笑,彷佛死在这里对它们来说,是人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可是,要面对那些尸体,他的心情仅会一次比一次坏。
就算是虚体,他也不可能不睡的,因为清醒的感觉太悲凉、太寂寞了。
偏偏他睡的次数越多,被他害死的人越多,结果是那群老不死的被迫出面。
为什麽总在一切来不及挽回时,才有人跳出来说他可以处理?
他最恨的,不是被人强行关押在深海海底的这点,而是……太迟了。
要管事不会早点出现吗?一定要等受害者变多才愿意处理?那麽等有一天自己可以从这里出去,绝对要去做坏事,去杀更多人,好歹,要让他往後可以甘愿的告诉自己,「我是在赎罪,活该被关。」
在那之前,还是乖点好,被人利用就利用,不然呢?郁闷死自己吗?
他重新打起精神,不以为睡一觉醒来,身边又会多出尸体来。
拜托,这是深海中的深海,要是随便就会有人路过,然後被海市蜃楼吞了的死在这里,他认为,那种行为叫刻意、叫自杀,纯属活该!
松口气的凝聚成人形,不打算维持白雾样的想做点事,比如练练走路啊、说话啊,好歹能记住自己是个人的事,他都想做做。
只是,人形拟聚时,非常意外的,没有按他的决定去变化。
彷佛除了他之外,在他没发觉时,这片海里已经有不速之客到来。
「……阳帝?」他猛地瞪向左前方,在深黑的海里仍能看到一抹灿金。
和讙兽一样,可以用自身气质扭曲周围环境的可怕存在感。
没有多做什麽,仅仅是站在漆黑的海里,亦能在最短时间内被人发现。
灿亮的金发像会发光,微微的光圈散发在那人的身边,将他衬托出来,配上浅金的眼瞳,越是淡漠平静的神色,越是有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气质。
对嘛,这才是正版的阳帝。
咦,等下,正版的意思是?自己曾经看过伪造版的?啥时候?他下意识的查探体内,动作之流畅、迅捷,有如曾经做过。
毫不意外的瞧见了蜃珠,彰显出某些人的恶劣和残酷。
好、好,实在太好了,他还能怎麽被人欺压?他是个人!
「要来玩吗?」突如其来的问句,出自想像不到的那人口中。
他被问愣了,刚、刚刚阳、阳帝是说了什麽?自己幻听了?
「来玩吗?」一次比一次少字,阳帝难得重复的再问一遍。
「玩、玩什麽?」他傻呼呼的回问,整个脑袋都不能思考了。
「玩人。」阳帝悠悠的说著,轻松随意的口吻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他再一次承受精神攻击般的,脑袋停止了运转。
如果说把玩死人鱼当人生目标的千年,叫作变态的话,眼前这一位……
是阳帝吧?没认错吧?可为什麽这位太阳之帝邀他一起去玩人的口吻,让他猛地回想起仍有实体时感受过的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触。
好、好可怕,那种不把人看在眼里,无视一切的残酷冷冽。
千年跟阳帝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所以说,这就是可以被称为王的那种变态生物独有的非人思维?
「玩?」阳帝问的简单,话里一如往常的毫无情绪添加。
听不出这人是说真的,或者是说假的,语气之随便、轻忽,令人傻眼。
他不自觉的抱头,活像自己真有脑袋正在抽痛似的,在海里打滚。
天、天啊啊啊,他是该回什麽话比较好?他不是不想玩的,他一直想要去报复很多很多人,想要一泄埋藏在心里太多年的那份深沉怨气。
只是,这样不好的,会有人悲伤,会有人难过,一如过去的自己。
太痛苦了,那种感觉,他并不希望别人受到负面情感的煎熬。
自己,是烂好人吧?
他放开抱头的手,重整混乱心思完毕的站到阳帝面前。
「我没有那种勇气。」他说认真的。
这年头啊,不止反抗要勇气,想要伤害别人,亦是要勇气的。
他并不缺乏反抗的勇气,问题是,身为被人重复伤害的海市蜃楼,他没有伤害别人的勇气,因为,自己被那麽对待时,心里真的很痛、很痛。
「不用担心。」阳帝平静如死水的脸上,为此勾起浅浅的微笑。
彷佛又一次在深海里,在无尽的黑暗中,瞧见阳光洒落般的惊豔喜爱。
他心里拔河般的「赞同」跟「拒绝」,全在阳帝的笑容里消融不见,剩下的,竟是一种「相信他」的冲动,宛若配合对方的计划,能得到一次救赎。
「来玩。」阳帝毫无迟疑的探出手,无视他在自己面前变成「晴晴」的娇小模样,手举在高处,因为他想邀约的是海市蜃楼。
将虚握成拳的手在眼前平放,翻转过来,摊开手後,等待。
阳帝这一次,不再催促,他希望得到对方发自真心的配合。
连要玩什麽都不晓得,偏偏有一种,非常希望答应的冲动。
他望著前方摊平的那只手,异常的长叹口气後,「晴晴」模样的身体诡异的向上飘浮,直到高度足够,才将手探出、放上。
「我陪你玩。」不管玩的是什麽,他喜欢玩这个字。
「报酬。」阳帝一把将他扯了过去,不是抱紧,而是掐住他的颈子後,另一只手一弹,将一个眼泪状,如宝石般的物体,弹了进去。
「……」他无法逃脱的被迫张口,将那个东西吞了下去,表情怔愣。
自己又相信错人了吗?为、为什麽?
「人鱼不是万能。」阳帝叹著气,有些估算错误的挫败感。
下一刻,当他放手时,「晴晴」爆成了一团白雾,在眼前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