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吧,味道应该不错。」她笑著催促。
他吞下了自己吃不出味道的这句话,接过後,将人鱼之泪塞进嘴里。
啪的一声,「荭怩」反应剧烈的在她面前爆成了一团白雾。
炎姬被吓到的退後两步,神色失落的发现,自己的人鱼之泪没帮上什麽忙,虚体的海市蜃楼,仍旧没有变化成实体。
「再加上人鱼之血呢?」她重重的将手按到胸口。
下一刻,一口心血冲出口中,飞进了白雾之内,将白色的雾染上浅浅的红,感觉上由水滴凝聚成雾体的海市蜃楼,变得越发密集,几乎要变成雨。
若是能转变成雨,算是有实体了?可惜,还不够。
是差了什麽吗?炎姬抹去唇畔的血渍,有心无力的不得不放弃。
人鱼并不是万能的啊,对海市蜃楼的效果,怎麽这麽小!
这个孤寂太久的孩子,难道不能得到多一点的幸福?
「对不起。」炎姬後悔的道歉,迟疑了一下。
不能帮上忙,还要麻烦他去做事,似乎不太好,是不是不要强求呢?反正有帝王之令在,可能也用不到他什麽。
「忘记吧!」炎姬不想给他再添加麻烦的决定了。
她开始咏唱人鱼之歌,希望他不要记得自己来过的事。
好在自己此行的最大目标,顺利达成了,能不带著疑惑的甘心去死,挺好的,这一切,全要感谢你,为了一个不速之客,会努力去回想,去拼凑出一个答案的你,海市蜃楼的明天,希望你有一天,可以摆脱这一切的得到幸福。
======
那个 明天 T_T你继续失忆好了
不然的话 你会知道 害死炎姬的人是你……
= =原本是为了报复千年才提出的计划
为什麽绕了一圈 先受伤的却是你?
像炎姬这样性烈如火 待人热烈亲厚的人
你是第一次接触吧? 非常喜欢她吧?
可惜 初见便是永别啊
而且最让你怨恨的 害她非死不可的凶手
竟然 是你自己@_@"
这段记忆好沉重啊 炎姬最後是一心一意为你著想呢!
……orz 好吧 鲸鱼是魔王鲸QAQ
一切全是鲸鱼鱼的错 ><你真是太可怜了
呃 =_="跑去翻了下设定
已经写了两万字的明天中场回忆 居然还没完
後头还有……更悲惨的>_<
原来 真有这麽悲剧啊T_T
嗯 不过 大家请放心
鲸鱼放话说过 不写悲剧很多年
会好的 一切会好起来的@_@+
所以 请安心的看下去吧~*
末日──蜃妖来袭39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九)
做了一个好梦,难得可以这麽告诉自己。
甜甜的、温暖的,希望能就此沉眠下去,再不要清醒的幸福。
可惜,再好的梦终要醒来的,尤其,有麻烦的人跑来这里的时候。
威压,显而易见的,特别有存在感的,压迫的他要喘不过气。
「你要躲多久?百歧,我是不想管太多才放任你们,却不代表我发了命令,你们可以违抗的任性不回,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这位以强势镇压著整个深海海域,瞬间让四周静如死城的存在。
有著紫蓝长发,异色双瞳的他,神色抑郁难欢的像从阴暗角落刚刚脱离。
不论他的表情多阴郁,当他站在那里,明明这是在深海之中,他却彷佛是站在蓝天之下,鲜明且亮眼,就像整个世界是为了他才存在。
几乎不用思考,第一直觉已经浮现对方的身份,新生的讙兽、新的帝王。
发现百歧依旧装死的不予回应,讙兽神色不快的目光一瞟。
下一秒,明天发现自己的外观,被人强制弄成一只白色的猪,正无助绝望的呈趴地姿势,无法动弹。
同时,当明天不再散成一团白雾,代表的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海市蜃楼,被人强行解除,而躲藏许久的百歧,被迫现身出来。
一身雪白的他,蒙眼的白布微颤著,像底下的眼睛在剧烈的转动,而他的怀里抱著一个血色的肉块,活著般的微微抽动著。
「帝王,请您高抬贵手。」百歧声音微弱的哀求著。
「你带著什麽?讙兽的禁果?」他同是讙兽,一下子就明白那是什麽。
「请高抬贵手。」百歧抱著生命力渐渐流失的禁果,跪下。
「……原来你们动向不明,是做这个去了。」
新任的讙兽之帝,心情骤然变好的笑著收起压迫整个空间的压力。
下一刻,明天从一头白猪,变回了一团散开在整个区域的白雾。
可恶,真是躺著也中枪,他是无辜的啊啊啊。
可惜完全没有勇气开口,明天继续装不存在的努力沉默著。
「谢谢帝王。」百歧大松口气的低头,一再的查看禁果的鲜活状态。
「拿去。」他随手一甩,一条黯蓝色的符文发带被甩到对方眼前。
「黯蓝之控制?」百歧认得这个。
「嗯,早说你想让罗刹复活,我又不会制止,就拿去用吧,可以控制腐败的速度,啊,说错了,是控制鲜活的时间延长。」
他有趣的瞧著听见「腐败」两个字後,百歧唇色一白的灰败神色。
「帝王,谢谢您。」百歧被吓得够呛,依然得乖乖开口道谢。
他一边恭敬的端正跪姿以免惹火帝王,一边快速将符文发带困上禁果,很快的,禁果呈现一种他几乎没有看过的,生机盎然的样子。
「太好了。」百歧喜极而泣的抱著禁果疯狂大笑。
他在哭欸?明天怀疑自己在作梦,那个变态百歧在哭欸!
原来再可怕的变态,都有格外柔软虚弱的部份,看起来……
还没想出用什麽形容词好,明天就发现一道诡异的目光在盯著这里。
那位新上任的变态帝王,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轻笑著。
感觉上,这一位远比上一位变态好多。
至少罗刹不像他这样,会故意说话折磨手下脆弱的心理,没瞧见方才他说「腐败」时,百歧有一瞬间眼神已经死了,苍凉、悲哀的让人害怕。
对了,新上任的这位帝王,名字是叫什麽?印象中是叫──昂禁?
取其昂然禁止的意思吗?果然够变态,怎麽有人取这种名字!
不过,或许就是要变态到那麽可怕的程度,才可以在前任讙兽死後,不经动乱就轻松接手帝王之令,连变态百歧在他面前也无法抗衡的屈居弱势,所以说不愧是变态帝王吗?完胜整个变态集团的王,真是好恐怖。
──不要盯著我看!明天非常有自己要被人推进陷阱的恐慌感。
「百歧。」昂禁蓦然回过头。
「是,帝王,请问您有何吩咐?」百歧飞快擦掉泪水的恭谨回话。
「你会带著禁果躲在这里,是在等什麽?已经有复活罗刹的全面计划?」
昂禁不以为百歧会沉溺在月亮之帝罗刹没死的幻觉里,肯定是别有用心。
「是。」百歧毫不迟疑的,把明天说过的那个邪恶计划全盘托出。
反正,晚点有必要时,他随时可以再把明天的记忆清洗掉。
「原来如此。」昂禁点点头,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明天旁听著这两位毫不避忌的对答,心虚的想要马上逃走。
自己说过那样的建议?假的吧?什麽时候自己也能邪恶黑暗的成为变态?
可是,越听越觉得熟悉,彷佛真的曾经这麽对别人述说过,尤其,当人造人鱼这个词出现後,爆成白雾状的他居然感受到所谓的心痛。
成为虚体太久了,心痛是什麽滋味?他今天再一次领受到了。
是谁被自己亏欠?是谁让自己曾经憎恨人造人鱼这个计划?如果可以哭,心痛成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会痛到掉出眼泪?
太复杂、太奇怪、太生疏、太疑惑的心痛感觉,代表的是什麽?
明天不知不觉拟聚成人形,呆呆的将手按在胸膛上,没有心跳声,对啊,他是虚体,本来就不会有心跳声,那「心痛」是怎麽回事?
「真方便。」昂禁瞧著化为人形的白雾笑了,挥手又是一条符文发带飞出,和先前那一条不一样,这一条的颜色是黯青色的。
「黯青之服从?」百歧不明白帝王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何用意?
「你当真相信光有『人鱼传承』就够了?我可不那麽天真,想要罗刹毫无问题的复活,事先的准备是越详细越好,我们就到常春之地去,开始培育胚胎,而要培育的顺利点,乾脆抓这只海市蜃楼过去帮忙。」
昂禁温和的笑著,那斯文平静的姿态,感受不到话里的恶质残酷。
百歧只要他的王能复活,再恶劣的举动也会甘愿去做,「是。」
「这麽早培育胚胎?就像是在制造用过即丢的试用品,随时能换。」
明天知道自己不该说话的,但是他……舍不得不说。
他是想报复千年才会做那麽邪恶的提议,可是,讙兽的举动却让他觉得自己的敌人其实是人鱼,他当初会那麽说,是为了折磨人鱼。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并不想让人鱼痛苦的备受欺凌。
「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试用品啊,反正人鱼死了一只会有下一只可用。」
昂禁不否认,海市蜃楼把他的想法完美的猜出来了。
顷刻间,明天彻彻底底的傻住,脑袋完全不能转动了,他、他没听错?
======
喔哦哦 死了一只还有下一只啊
昂禁 原来你是这样的念头
所以 海皇最初是被你这样折腾出来的?
那麽後来知道那个被你恶意对待的胚胎就是海皇时
你是什麽心情?
前一部第六集 你终於知道海皇是人鱼
难怪你会那麽吃惊 @@+
那麽 真相继续揭露中
这才刚开始啊 後面的更……
话说 大家多少给点反应?丢点票跟礼物?
有点点空虚说 挺冷清的 希望能热闹点
@~@拜托大家啦 >O<
对了 想问一下 这个出本有人会想要吗?
太囧了 39回到底有没有贴成功 上一篇贴完要修正错字
系统居然说--本文不存在 (吐血)
只好再贴一遍>< 到底贴成功没呀!!!
末日──蜃妖来袭40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十)
如果是作梦,那该多好?可以不是事实,那就好了。
双眼发直的他,双手上困著一条黯青色的符文发带,听说这叫「黯青之服从」,果然很合名字,被它绑住後,讙兽居然能恣意的命令他。
结果,反抗不能的他,被带离了属於他的深海海底,此时,他正坐在一个竖直的玻璃圆棺里,望著对面实验室内的景况,不知所措。
隐隐约约能听见的哀嚎声、咒骂声,一直不绝於耳。
自从被讙兽「强行绑架」,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常春之地,徵用了一个偏远的实验室後,他就被人像「吉祥物」般的置放在这个转角处。
只是,正对著实验室的感觉不太好,即使那扇门不常开启。
少有的几次,他一定会从半开的门,看见实验室内的鲜血淋漓、一片狼籍,最严重的一次,不管是里头的研究人员、外来的负责清扫的辅导员,全部捂著嘴狂奔出来,当著他的面吐得离死就差一步般,魂都要飞出来了。
後来,实验室没有经过「打扫」,是用仪器清扫的那种打扫,而是直接动用帝王之令的人进去「烧乾净」,然後另外又转移机器进去,实验才重新开始。
好在现在研究的,并不是研发胚胎,而是先进行「禁果植入」的手术。
所以,新鲜的禁果哪里来?当然是现宰现用。
偶尔也有白痴研究人员干出蠢事时,直接被那位变态帝王处理掉的情形,然後顺手拿那人的禁果来使用。
不知不觉,他有个猜想,那位帝王是存心来这里「报复」的吗?
短短十天吧?他一直坐在这,看不到天日,时间有点不好估计。
总之,这麽几天里,被抬出来的研究人员,居然比实验者的数量还多。
而就在三分钟前,门异常的是被狠狠撞开,下一秒,某个皮肤剥落,鲜血喷溅,不太像人,仅有三个肢体的生物挣扎爬出。
他呻吟的声音很可怕,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哀嚎。
然後?明天把眼睛闭起来了,光那一幕就足以成为他害怕的噩梦。
说来可笑,身为海市蜃楼却怕作恶梦吗?
不希望目睹血腥的场面,他闭眼等了好一段时间,大约五分钟了?
「你要不要紧?」一个甜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听到询问而睁开眼时,前方地板上已经被清洗乾净,帝王之令打扫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取而代之的,是又一群辅导员跟研究人员奔离现场。
「都走掉了呢!」随著这话,一道身影悄悄从拐弯处探出头来。
傻愣愣的顺著声音转过头去,他看到一个满面疤痕却笑得灿烂的女孩。
「你好,我的名字是……无用,据说是常春之地里唯一的无族。」
她尴尬的乾笑两声後,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像是不愿在意无族的事。
「无用?」明天被这两个字拉回神,她的名字也太伤人了。
「啊啊,不用露出那麽忿怒的表情,我习惯被人这样称呼,再说,没有办法接受基因改造的我,体力、智能皆不如人,真的是毫无作用,我在这里常被说成是吃白饭的,嘛,要不是不会受到人鱼之歌影响,我连存在意义都没有。」
她双手插腰,遥望著对面引他注意的实验室,叹一口气。
「这一次是哪位大人物过来啊?竟然做到这种程度,研究人员很宝贵的,却被他玩笑般的一杀再杀,完全像来寻仇的。」
「有同感。」明天也这麽想过。
「不晓得实验是不是又失败了?」她迟疑著,像是想靠近那里。
「不要去,里头应该很恶心,今天他们奔出来时,又是一脸想吐。」
明天心有馀悸的说著,他莫名感到庆幸,自己不在那里头。
「你是好人,所以会有正确的情绪反应。」她下意识的边说边伸手,啪的一声,手撞到了透明圆棺的被迫缩回。
「唉呀,本来想拍拍你肩膀的,小家伙,你有个太过正常的脑袋。」
在她看来,会全面接受那些变态实验还不以为意的人,一定是缺失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份,不管那是什麽,从失去的那天开始,人跟著不正常了。
还好自己是无用,无处可用的她,可以不用变得心狠手辣,不用像那些变态一样,一头栽入各种禁忌实验,然後越来越无法自制的变得疯狂。
「小家伙?」明天为这三个字感到不快。
「咦?你明明看起来比我小好多呢!」她讶异的惊呼。
明天瞠大眼睛,不信的瞪著她,看起来比她还小?她看见什麽了!
眼前这个满脸疤痕,穿著辅导员款式黑色制服的她,模样像是十六、七岁,过短的头发几乎能一眼看到头皮了,要不是声音好听悦耳,根本很难从她的脸、发型和过度营养不良般的纤弱身体确认她的性别。
这样的她说自己小?是因为海市蜃楼的幻觉吗?
问题是,这麽近的距离,双方相距不到五十公分,他、他、他……
他完全感受不到来自女孩的梦想期盼,有如她是一个没有梦的人。
「为什麽一脸看到鬼的表情?」她不解的悠悠笑著。
「我、我在你眼里是什麽样子?」明天战战兢兢的发问。
「嗯?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唷,有点普通,没什麽特色,不过说话时嘴巴两边会露出尖尖的虎牙,忒可爱的,会让人想戳你脸颊。」
她笑著在玻璃圆棺前席地而坐,最後补上一句,「像是无族一样。」
之所以会特地跑来找他说话,是因为她以为看到又一个无族。
明天此时已经彻底丧失反应能力,她、她看到的,竟是真正的自己,那个尚未经过基因改造前的自己,十岁时对未来仍有美好幻想的自己!
为什麽?因为她没有重视的人,没有不想失去的对象,所以,自己在她眼前,竟然不是披著别人的外皮,而是真真切切的自己。
太讶异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望著自己时,是真的在看他。
无用吗?不,她不该取这个名字的。
光是她叙述自己外表的那几句话,就让他得到了久未拥有的满足。
居然存在著呢,他在无尽的利用、洗脑之後,不是被视为工具,而是被视为一个人,被确实的注视著,被她所需要著,自己是存在於此刻的。
好感动,仅仅是这样,他便甘愿了啊?笨蛋吗?
明天苦笑著,其实他知道的,她是常春之地里唯一的无族,是误认自己的种族才来找他说话,可是、可是,在这一刻、在这瞬间,她眼里的人,是自己。
不是别人,嗯,是自己,是久违的,连他都快忘记的,自己。
「我是明天。」他笑了,笑的开怀热络的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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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一半 突然长长叹了口气
为什麽呢? 因为明天在无用的眼中
竟是当年那个基因改造前的十岁小男孩……
没有长大 这麽多年来 一直犹如当年
一般来说 灵魂是会长大 会改变的吧?
可是明天仍然是当初的样子
就好像他的时间在那一刻就停止了 彻底的
不过 至少 可以开心一下了吧?
有个人望著你时 不是看著幻觉
而是就看著你 看著明天你唷
那麽 怀著很满足又很感慨的古怪情绪
咱先去睡了 接下来是好长的接续
一个真正残酷的现实……orz
为啥里设定一个比一个黑呀
对於漂白过的好鱼来说 T_T往事不堪回首啊!
叹 不过 倒是设想剧情时
因为太黑 魔王鲸倒是变得很开心= =///
咱快精神分裂了说
一面说不要残忍 一面尽力摧残><
最後感谢下各位的回应@_@+
虽然离可以出本还远著呢!
想要成本打平 这样的数量还不够……orz
大家一起努力吧! ︿_︿"
另外@0@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我也写得很开心喔 一定会写完的~* (盖鱼鳍保证)
末日──蜃妖来袭41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1)
什麽东西是得到时不在乎,失去时後悔莫及的?
以前的他可能不知道,失而复得的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难怪有些老不死,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他,想要又一次陷入海市蜃楼之中,是因为太想再次经历最幸福的那一瞬间吧!
被视为一个人,而不是工具,这令他想喜极而泣。
只是,毕竟活了很多很多年,他不想在她面前丢脸的努力忍住。
越想找话题转移焦点,越是发现对方的处境似乎不太好。
「你脸上的伤……」他关切的望著对方,即使那些疤痕全是陈年旧伤了。
「啊啊,这些吗?不要紧的,不是被人弄伤的,是研究失败的後果。」
她捂著脸上的伤口,放空的视线,遥想著什麽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你身上的异常反应呢?」他还是问出来了。
无用的黑色双眸剧烈的瞪大,不自觉按在腰侧的手激烈颤抖著。
「没、没什麽,不小心被实验药剂感染了。」她用力撇过头。
「何必说的好听,直接说你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不就好了?」
突然出现的嗓音,强行插话的这个人,神色怔忡的注视著实验室,背对著他跟她,有那麽一瞬间,存在感近几於零的,像是消失了。
发现对方是谁时,明天怀疑的一再揉眼,他、他是虚体啊,就算被讙兽的黯青之服从禁锢住,也不可能出现视线不良的状况。
问、问题是,那个让人感觉不出他就在这里的人,是──昂禁。
讙兽,明天记得的,当对方降临在深海海域时,根本像是把蓝天直接带到海里,让整个世界为他鲜明亮澄起来,是那麽有影响力!
可是,此时此刻的昂禁虚无飘渺的如同不存在的幽灵一样。
「他是谁?同样是被害者吗?」无用好奇的问,并不因为自己想隐瞒的事被揭露出来而生气,坦白说,能马上会意过来的人,恐怕也曾经受害。
「受害者?」明天傻眼,他连耳朵都坏掉了吗?
「嗯,是受害者喔,只不过,是刚复仇完的。」
那人大笑著转过身来,紫蓝长发在空中飞舞,却沉重的像被什麽困绑住。
异色的双瞳散漫、空洞的,像是理智根本不存在的处於疯狂边缘。
「果然是来复仇的啊?」无用放下按著抽痛腰部的手,一脸羡慕。
「你是来复仇?」明天发直的视线,完全表明他的错愕失神。
靠靠靠靠靠,那是讙兽啊讙兽,不是好欺负的草食性动物,他来复仇?复什麽仇?以他的能力,继任讙兽的位置这麽多年後,如今才来复仇?
不管怎麽想,都像笑话一样。
「谁会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悲惨的过去?」那人眨了眨眼,清醒了点。
「什麽意思?」明天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反正你们……一个会被洗脑,一个只能再活四年。」
边说边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昂禁顺手把微乱的紫蓝长发理了理。
「洗脑?」明天指著自己,然後惊恐伸手,想去抓无用。
啪的一声,昂禁的脚轻轻踩下地面,关住明天的玻璃圆棺爆出一阵奇怪的蓝芒,像是被人通电了一样,在滋滋声中,如果明天伸手去碰无用,说不定会把这股电流带过去,然後不小心电伤她,只好被迫收回手。
「我?四年?」无用迷茫的重复著,她就剩下这麽点时间?
「按惯例那些研究人员肯定又骗你说,每隔十年可以再做一次基因改造,让你努力为他们服务的,想赚到下一次可以改造的机会,是吧?」
昂禁似乎对这些事熟门熟路的,随口就能猜出前因後果。
「你好清楚。」明天瞠目结舌的暗自怀疑著,总不会……
「啊,又不是第一次听那些研究人员那样骗人,想当初,我还羡慕过,那些改造失败变成无族的人,真好命,熬个十年就能得到再一次的机会呢!」
昂禁笑笑的走近他们,只是看著无用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最初是我羡慕那些无族,後来,他们被杀死前,最羡慕的是我们,可惜,到最後……要是我没有被『卖』出去,大概会跟其他同族的人一样,羡慕那些无族的可以轻松死去,在毫无利用价值後死的乾脆俐落。」
「说的像你不能轻松死去。」明天格外讨厌他的口吻。
因为真正死不了,被迫一直一直活下去的,是他这个虚体的海市蜃楼。
「欸,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上,真有谁比谁惨这种事吗?太可笑了。」
昂禁不屑的探手,在玻璃圆棺上用力一弹。
明天就在不可抗力之下,被黯青之服从倒吊起来,头下脚上的。
「做什麽?」明天不懂这对他又没有杀伤力。
「想看她跟你一样?」昂禁悠悠的笑著,指向她。
「是我错了。」明天不希望连累无用的立刻道歉。
「嗯,你确实是错了,因为死不掉,是虚体的你,绝对没有蚌族惨,在常春之地里啊,有个地方关押了很多蚌族小孩,我们的心核可以像珍珠一样重复培育,所以,我们是一次次的在生死间徘徊,却总是被强迫活下来。」
昂禁冷笑著,按住自己心核的位置,他至今还记得那份疼痛感。
「呐,一次次被挖出心核,再被放入其他种族的心核,让我们像培育珍珠一样,在极短时间内,把心核同化成功,转化成足以让我们活下去的心核,然後再夺走。只有蚌族的心核可以用来无条件救助别人喔,你说,是悲剧吧?」
他叙述的话声十分温柔、无比平静,丝毫感觉不出忿怒和悲哀。
但是,越是说的平淡无奇,越是让人替他想哭。
或许就像他说的,这世上真的没有谁比谁惨,因为这是人吃人的世界,仅要吃人的状况一天不改,永远会有下一个人可能比他们更惨。
「我看过许多同族的人,在已无希望中、在无尽的折磨下,想尽办法自杀,无奈的是,我们拿不到什麽能一次性置死的凶器,所以他们总是死得很痛苦、很惨烈,最後却连尸体都会被好好利用的,什麽都不会留下。」
昂禁说著说著,又望回了实验室,再度出现那种异常的消失状态。
「我以为我也会疯掉的,疯得认为死亡比什麽都好,尤其,我的眼睛被挖出来了,硬生生的将手指探进眼眶,把眼珠取出来,就为了实验除了心核,蚌族身上的器官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替代功用。」
不自觉捂在眼上的手,轻颤著,颤抖到害他非常想放声大笑。
多少年前的过去了,明明已经是讙兽,竟然一回想起来就感到畏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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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挽回昂禁的形象 话说 有这东西吗?
咳 >< 事实上 昂禁是好人的喔
嘛 变态不是一天养成的
没有经历过那样的过去
就不会有现在和未来的那位变态帝王
偷偷问完名字的罗刹,此时的表情很微妙,是笑中带嘲。
因为蚌族小孩为他将来成为讙兽後取的名字是──昂禁,取其昂然禁止之意,也就是,高傲的制止别人,如此的名字隐诲的藏著憎恨与埋怨。
上面那一小段剧情截录自阳帝篇
@@ 嗯 所以说 昂禁也有那麽凄惨的过去
而他会忍著报复的欲望 苦等有人送藉口给他利用
或许 就跟过去的日子是如何痛苦绝望有关
不想被人抓到把柄 不想脱下外表这层鲜亮的外衣
曾经过著暗无天日 生不如死的生活
昂禁想守住的 是不会被践踏的绝对强势吧!
不然的话 帝王之令里有不少人是前任讙兽的死忠手下啊
昂禁不比他们变态 不比他们强悍 是不行的
至於昂禁这个名字的真正由来
请看下一篇~~ (往下翻吧!)
末日──蜃妖来袭42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2)
凝视著实验室的讙兽,神态异常的会让人想要逃跑。
明明是斯文谦和的长相、怀念又温柔的微笑,却在冰冷的双眼和一身的杀气腾腾衬托下,组成扭曲的气势外放。
无用悄悄颤抖著,脚步不禁往後挪了一步又一步。
明天能理解她的畏惧跟恐慌,说实话,他认为百歧抱著讙兽的禁果冲进海市蜃楼里时,还远没有这一刻讙兽表露出来的不正常。
彻底崩坏?忘了在哪听到的形容词,真是好形象又好正确。
「明、明、明天。」无用脚软的离不开这里,可是气氛好可怕。
「难怪一听完百歧说明的计划,你就心急的说要过来。」
明天想遍了脑袋,勉强找到一个可以转移焦点的话题,更是终於了解,昂禁会特别在意这个计划的主因,他就为了来报复。
「为了不被猜到我杀人的理由,故作无事的一等再等,好不容易等到这麽好的借刀杀人的机会,先前已经让他们苟延残喘太久,我有藉口能来『收帐』,哪舍得再给他们好日子过,当然是能越快处理掉,越好。」
昂禁这几天杀的非常满足,尤其是记忆中的那几个,绝对下手够狠、够不俐落,肯定让他们在死前饱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折磨。
「为什麽呢?杀完了,满足了,却心底空落落的。」
有一种即使这麽做,过往的一切也不会改变的无力感、失落感。
「可以的话,宁愿是在最惨烈,几乎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有人来阻止。」
喃喃自语的声音并不小,像并没有刻意减低音量。
明天有股冲动,他突然想问一个问题,「所以你叫昂禁?」
昂然禁止的昂禁,他最初是想要阻止什麽呢?
「是,昂禁,希望有一天我能昂然现身,禁止他们继续为恶,不过是这样而已啊,可惜,接下这个身份才明白,有些事是『不成文的规定』啊,就算是我,也没有可能插手,明明最初的心愿,仅仅是想要有人阻止。」
呻吟般的话声,越来越微弱。
偏偏最後那一句话,听在明天和无用的耳中,竟像是晴天霹雳般。
想要有人阻止啊,好熟悉的一句话,自己心底想过多少次了呢?
无用是无族,所以不会受人鱼之歌影响,她会在基因改造完成後,立刻纪录一些珍稀种族的下落,然後,在某一天会看见他们躺进了研究室里。
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帮凶,是她的纪录害惨那些人时,她这麽想过。
想要有人阻止,为什麽常春之地没有她以前想像的光明,而且藏污纳垢、卑劣低下的,让她有时会想放把火,把这里烧得一乾二净算了。
明天是海市蜃楼,最常一觉睡醒,就看到好多不认识的人死在附近,他们死的快乐、满足,却害他绝望、痛苦。
没有人有办法吗?自己不能睡吗?要这麽清醒的日复一日?
每次熬到受不了的睡著後,最怕的是醒来时面对又一堆新的尸体。
想要有人阻止,不论是阻止自己害死人,或是阻止别人被自己害死。
可以的话,希望下一刻起,自己就不用再这麽痛苦下去。
没想到,有一天想起自己心底深处,那个永远不想忘记的愿望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竟是被理应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讙兽给勾起共鸣。
「太不可思议了。」明天乾笑著,他开始怀疑自己在作梦。
「你都杀掉那麽多研究人员了,难道……」无用知道自己不该这麽说。
「动手杀人是因为他们达不到我的要求,身为王就是可以任性的发发小脾气,不用担心其他人罗唆的找麻烦,但是,再任性也是有限度的。好在整个计划有另一群人比我还热衷,所以我要求越严格,他们越感激。」
昂禁原本以为不能顺利把全部的仇家宰光的,好歹研究人员是宝贵的人才,死一个就会少一个,他再想一路杀下去,恐怕也会被制止。
意外的是,运气太好了,想把禁果植入人体的实验太难,难到这麽些日子以来,失败率总是居高不下,使得死忠於罗刹的那批手下忍不下去。
结果,一次次的实验失败,一个个的研究人员被迁怒的宰掉。
太顺利了,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在帮忙,想趁机让那些研究人员全部去死。
「要是可以的话,如果人鱼也能死绝,该多好。」
昂禁莫名其妙的说著奢望,语末长长叹了口气。
明天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在心中浮现这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你恨人鱼?」他不懂,人鱼跟他有仇吗?
「你知道吗?」昂禁笑了,用灿烂、无杂质的开朗表情笑著。
「我们总是期待那一位回来的时候,当年兽在这里,研究人员们就不敢太放肆,他们会有限度的不把事情做绝,可是,人鱼一旦出生,年兽就会离开,而我们会水深火热的,在极短时间内在生死间数次来回挣扎。」
「数次来回?」无用忍不住惊呼。
「是啊,不是说了吗?可以像养珍珠那样,加速催发蚌族心核复原,采收後再放进去别的种族的心核,重复全部流程的一再进行,直到我们心理崩溃的发疯寻死为止。原本的状况,应该是要等我们自然恢复的在几十年後清醒。」
昂禁很怀念,怀念有年待在常春之地的时候,那种生活像在天堂里,他们可以出来閒逛、可以去偷看小孩子被培育出来,可以活的像个人,这样的生活会过到自己的心核需要被取出为止,接著睡足後在几十年後醒来。
每当人鱼出生,这样的好日子就会一去不回,他们会在短短几年内被强迫取出心核许多次,次数多到会认为死亡比什麽都好过。
「人鱼几乎是我们蚌族的天敌。」昂禁这麽断言。
明天懂了,难怪昂禁先前会冷酷的说人鱼死了一只会有下一只可用,他完全把人鱼当敌人,而且是跟仇视常春之地的研究人员一样,想弄死的那种。
能说昂禁的想法不对吗?唔,恐怕这位讙兽帝王会先暴走。
因为,被关押起来,一直被当成工具重复使用,到死为止的,是他们。
相较之下,明天心情无比复杂的发现,自己是虚体真好啊!
虽然痛苦的时间,远比蚌族的孩子们多出太多太多年,至少,不用受到那样的伤害,重复在生死间徘徊吗?光想他就不寒而栗。
果然如同昂禁最初说的,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没有谁比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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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怪陆离的 人吃人的世界
没有哪一个 是从头到尾光鲜亮丽的
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无一时半刻可以幸免
阴暗面啊 在看不到的地方
表面上可以兽化 强到足以掌握自己人生的他们
其实 也有弱小到 总是在跟死神擦身而过的时候
没办法 谁让这是一个 以同类为食的世界@_@
昂禁憎恨人鱼 人鱼被昂禁折磨
然後发现唯一重视珍惜的夥伴是人鱼
昂禁在那一刻 心情想必是五味杂陈的
说实话 鲸鱼看里设定时 从头到尾心情都极为复杂
想必 最初设定这些时 鲸鱼心情极差
= =有太多部份黑暗的 让鲸鱼看了都会害怕
T_T那麽 真正的悲剧尚未发生
大家可以慢慢期待一下~*
话说这两回写的太阴暗了 大家抛点礼物跟票票或留言
希望下几回可以光明灿烂一下
咱突然想写温馨镜头啊(泣)
末日──蜃妖来袭43
中场回忆之所谓蜃妖(13)
深夜,在饱受惊吓、质疑、茫然、畏惧後的晚上。
静寂的四周,毫无人迹的在一片黑暗里,独坐著。
明天无语的望著困住双手的黯青之服从,想著今天听到的那些事,说真的,不知所措加满腹狐疑,实在是不能马上相信。
讙兽,在他感觉里,比他幸福一百万倍的讙兽,居然有那样的过去。
开玩笑的吧?不可能的吧?假的吧?──难不成是真的吗?
真希望有人能解答他的迷惑,不然,他会被那堆问题给逼疯。
「想知道昂禁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疑心真重。」
突然的话声,是异常奇特的冰冷机械音。
吓!明天大惊的转过头去,吓死他,竟然有人靠他这麽近?
「对答案感到好奇?海市蜃楼。」说话的那个人,是一个不太高的小男孩,有著一双冷寂到恍如没有人性的眼睛,脸上却浮著纯真如稚子的温柔笑脸。
最怪异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人气,宛如就是一个机器。
「机器人?」明天以为这样才合乎自己被人如此靠近却没察觉的事实。
「你才像机器,不,该说常春之地里很多研究人员,想把你绑到这里来,充当好用的睡眠学习机。」
小男孩毫无变化的机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森冷。
明天瞪大眼睛,呆呆张著嘴好半晌,他怀疑听见了什麽。
把自己绑到这里来当睡眠学习机?他终於不被视为人了吗?
「那样不错,当睡眠学习机的话,会有许多研究人员如同臣服於王的子民,事奉著你。是的,如果你最初一离开常春之地就掉进蜃族的坟场後,第一时间想到回来求助,你後头肯定不会犯下一睡著,便会害人至死的大罪。」
打量般,小男孩上下扫视著他,而後厌恶的敛起脸上的温柔笑意。
「……我不懂。」明天并不是第一次被这种嫌恶的表情望著。
其实他更想抱怨,难道自己除了被利用,就不能拥有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