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孟豢落一走远,风情便叫身边的婢女走开,然后单膝跪地恭敬道。“少爷,洛月阁暗部风情参见小少爷。”风情一改刚刚的初见的柔媚和有孟豢落对持的霸气,一副认真而恭敬道。
“你是风情?”繁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早在打探到影月在亦飞宫后,便在暗部选了人来亦飞宫,却没想到他们暗部派来的居然是个女子,但这也确实也在情理之中,比起男子,女子更容易混进来。
洛月阁的消息来源全部来自繁洛的培训营,洛月阁有两大部,明部和暗部,字面上也知道,这一明一暗虚实具知,自然洛月阁的消息也就最可靠,只是自两年前繁洛便不太亲自管理培训营的事,和明部暗部的新近人员更是完全没见过面,先前也只是听说派来亦飞宫的人叫风情,而且好多消息都非常有用,当时他对这个叫风情的人便十分赏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小少爷,我不像?”风情站起身有些调皮的逗繁洛。风情也没想到他们洛月阁口口相传的神奇少主居然是这样,不但长的十分好看,性子也冷淡的很,只是却一点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吸引,他越是冷淡,你越是想靠近他。
被风情的话弄的不知接什么的繁洛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他还是很少与女子接触。
“小少爷,我听说亦君卿几天前亲自送来个重伤的少年,该不会那少年就是你吧。身体可还有不适吗?”风情突然紧张的问着,担忧的拉过繁洛检查身上可还有什么伤。
“已无大碍。”繁洛轻扶开风情的手,只是不习惯与人碰触本能的扶开。
风情不已为意的笑笑。“少爷,为什么你会在这?白阁主的毒可解了?”因为在外的管事还是白潋月,而白潋月本人对这阁主的头衔很是满意,便让人叫了,在外可耍尽了洛月阁的威风。
“大概已经解了,有外公在应该无妨,亦清池只是软禁我而已,等时机成熟我自会脱困。”繁洛简单的告诉风情,之后吩咐道。“风情,事情既已办妥,你就不要留在亦飞宫了,先回暗部去吧,等我回去后再做安排。”
“诶?现在?可少爷你被软禁中,我在这不是更能帮你么?”风情张大了眼睛问道。
那可爱的模样与小母亲道是有几分相似,繁洛不觉柔和了些开口解释。“亦清池余毒未清,随时都可能发狂,他冲我而来,我担心这柳园怕是要不安宁,而且,我也担忧小母亲那里,如果你能脱身,替我去看看那边也是好的。”
“既然影月已经在老祖宗手上,白阁主自是无事,反而你受了伤,少爷,我还是在这保护你吧,风情武功虽算不得上乘,但论武林排名,前十位还是榜上有名的。”
繁洛略想了想,自己这身体本就不好,也许有些事教给风情更为妥靠。便点了点头。又嘱咐道。“那你万事小心些。”
“谢少爷关心。”风情说着便以手示意繁洛先坐下,繁洛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只是风情没点破,从性子上看繁洛自是有自己的傲气在,而且身负‘毒医圣手’白释然的真传,身体情况自是不用她来多嘴,待繁洛落坐后风情便开口道。“柳园是亦清池住妻妾的地方,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混近来的,亦楚是亦清池的老管家了,对亦清池非常忠心也很关心,被选进来的女子多为大家之女,可惜啊,亦清池冷性冷情,久了这柳园也成了女子消减年华之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很少涉足柳园的亦清池却在一月前突然频频入园,虽然时间并不长,听说通常都是宠幸过后便走,丝毫不逗留,原本蠢蠢欲动的女子们还没来得及打扮,便听说亦管事带了些少年回来,似乎是亦清池授意的,之后亦清池又来过几次,有一次还带回来一个,就是孟豢落,因为亦清池唤他落儿,每次来十次有八次全在他那,虽然不曾过夜,但时间一久他也就高傲了起来,真不知道那个亦清池中了什么邪,怎么会在那种小倌馆看上这种性格的人,不过亦清池有近半个月未来了,大概是腻了吧,难怪知道新进来人要来耀武扬威。”风情一一告诉着繁洛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
繁洛只听得落这字便是一滞,难怪觉得那叫孟豢落的眼熟,原来亦清池与自己相遇后竟然还存了这种心思,居然在小倌馆找个眉宇相似之人做这种事,虽然那张脸不是自己的,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那少年也是可怜,被当做替身不说,还只因为眉宇间和名字相似。
风情和繁洛在花园内聊的正起劲,孟豢落快速理好妆容信步来到前厅,刚才贴身小斯告诉他亦清池来了,自秀阁第一眼见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孟豢落便爱上了对方,当那好看的朱唇轻声问起自己的名字时,他便注定一辈子跟着这个男人,而当在激情时分男人嘴里的那声落儿,更是让自己疯狂的迷恋这个冷冷的但是却偶尔带些温柔的男人。自上次相见已有半月余,十分想念他,但却出不得柳园,因为柳园的规矩虽然说出入自由各凭意愿,但毕竟亦飞宫不是菜市场,即使是别庄也不可能说来便来想走便走,出了柳园的门,就代表选择离开,便不可能再回来,出柳园去寻亦清池孟豢落想过,但却还是放弃了,亦清池虽然待他特别,但却还称不上爱,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一点差池,来到前厅见亦清池正对着桌上的茶杯发呆,不觉一楞,他何时会发呆?“宫主,落儿来了。”
听到落儿两个字亦清池抚摩茶杯的手抖了抖,抬起头便看到孟豢落打扮的花枝招展向他走来,亦清池眉头突然形成川字,原本带他回柳园是因为孟豢落眉宇间与繁洛有些相似,而且最是难得孟豢落的名字里也有个落字,每次情事唤起洛儿的名字也不会被觉怪异,但自从与繁洛表露本意后就再也没来过柳园,而之后繁洛除去了人皮面具,如今再看孟豢落的脸不知为何居然有几分厌恶与恶心,他怎么会和这样的少年滚到一起。他荒唐到这种地步了?见孟豢落软若无骨的想倒入自己怀里,身子没动,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几度,内力在身体周围结下无形的气团,竟是不让孟豢落沾身半分。
见亦清池拒绝的态度,孟豢落先是一楞,然后才想起亦清池不喜胭脂水粉的味道,为了保持身段和面容,每天保养自是周身都是香气,早知道亦清池今日前来,昨日泡个药浴好了,也不知亦清池是什么毛病,居然爱闻药味,每次来这里都会提前通知自己泡好药浴。“宫主抱歉,不知道你今日会来,我这就去泡。”
“不用了。”亦清池打断孟豢落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繁洛的背叛,自己理该气愤的,但在地牢见到繁洛却该死的发现,恨与爱之间还是后者更甚,这一生堪之甚少的爱全部给了那个少年,但对方却在明知道自己是他父亲时无视自己的爱意,甚至冷眼旁观的如看笑话般,明知道自己该好好惩戒他,但先是将抓捕改会活捉,再是将刑法变为囚禁,最后是将审问变成养伤,也许,自己三番四次在饶恕与罪罚之间徘徊,不过是在寻找一个理由,一个原谅的理由,但如今少年给了他理由,却又将事情变的更加复杂,父子,多么亲近却又遥远的距离。为人父却不若父爱,身为子却不为子情,这父不父子不子的关系,自己再无去寻找理由的必要,想见,又不敢见,繁洛身有伤他不敢见,怕再伤了他,才一入柳园,亦清池便有些后悔,他不可能将这段感情变质为亲情,他不可能笑对少年唤他爹爹,更不可能看着少年娶妻生子,因为这些不可能所以他知道他注定是会在少年的拒绝中伤害他,甚至会杀了他。所以他怯懦了,坐在前厅望着茶杯发呆,只觉得少年也在这柳园中,自己在这同一院落里,心情也会得以舒解,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宫主,落儿好想你,宫主你怎么可能喜新厌旧,居然又送个绝色少年来柳园,你存心气落儿是不是,落儿哪不好,落儿改了便是,只是你那新婪童怎可那般羞辱于我,我。。。我。。。”孟豢落恶人先告状的擦着莫虚有的眼泪抽噎道。
原本不耐的情绪被孟豢落的那些话压下。“你说谁?”亦清池问着,声音里藏着杀意,只是孟豢落不曾发觉,居然敢将繁洛视为娈童?亦清池轻眯起眼,杀意更浓。
“就是那个被你养在深闺的冰美人啊,冷冰冰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