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洛已经知了家人无恙便也不在乎亦清池所答非所问,当然也没打算告之自己的前世今生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即使说了大概亦清池也会以为他在撒谎,到时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帐。
见繁洛不语,亦清池更加火大,这小人儿是天生和他过不去是不是,“洛儿,你若不愿意告诉于我这个爹,那我叫你娘来听可好?”威胁的口气十足,亦清池不在乎自己是否在繁洛心中扮演着坏人的角色,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什么对自己有利,不管是胁迫还是威逼,他亦不在乎。
“你。。你说过保他们无恙。”繁洛气愤的狠捶了下床。
“我的确说过可保他们无恙,但前提是你必须乖乖听话。”亦清池恶劣的笑笑,换了一个坐姿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繁洛气愤的咬了咬唇,“我并不是你的儿子。”以一句简单易懂的话做开头,见到亦清池一脸迷惑,繁洛白了一眼继续道。“我确叫繁洛,但却来自千年以后,用我们的话讲叫穿越,用你们的话来讲叫借尸还魂。简单来说,便是真实的我已经死了,而灵魂却不知为何会进入到你当时只有三岁的儿子亦清洛的体内。”见亦清池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疑惑或者恐惧,繁洛继续道。“姑且算得前世吧,我前世被情人所叛,死于火海,虽借由亦清洛的身体重生,但却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心灰情死,便想这一世不想再动情愫,便义无返顾寻得情蛊,只觉得忘记情爱对我来说也是好事,而如若我再动情,那便发作死去也好,因为情之所钟便是痛苦之时,我不想再试。”
听着繁洛简单的叙述,亦清池虽有吃惊但却也在意料之内,繁洛本就带着超乎年龄的眼眸,他眼中满是看透世间的冷然。
繁洛给亦清池消化的时间,等待亦清池的再次疑问。
片刻后。亦清池轻启朱唇“你动情了?”
一句话让繁洛一楞,却不知如何做答。“不知。”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果说生理上的情动,在亦清池身下也不止发泄了一次,为何却是亦清池说完那句话时才会发作。虽然那时情蛊发作的快,但他还记得亦清池的那句话在他的内心里确实起了波澜。不敢肯定便不能给对方希望,繁洛最终摇了摇头。
一句不知却让亦清池松了口气,最起码繁洛没否定答案,他甚至可以肯定,繁洛对他也不是无情,“你休息吧,我去安排。”亦清池说着便起身,衣角却被拉住。亦清池低下头看着繁洛疑问的脸。解释道“你好好养伤,伤好后我们便出发,这里离奉阳城并不远,来得及在武林大会开始前赶到。”
“你要解我情蛊?”繁洛好奇的问,这才发觉从一开始亦清池就没问过何时为他清余毒,这人是当真有持无恐?
亦清池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然我为何留做出这么多安排。”
“安排?我并未说过我要解蛊,等我帮你除清余毒,你我便两不相欠,不日我便会离开。”繁洛实在是对亦清池的专制无语,这人怎么能自大到这个地步,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丝毫不估计他人感受。
“我也说过,你繁洛只能待在我亦清池身边,我不管你是繁洛还是亦清洛,我要解你情蛊只为问问你的心,那里可有半丝对我的情愫,问过后我自会判定你的去留。”亦清池说完不等繁洛反映抬脚便走。走至门口却停了下来开口道。“我余毒已清,你只管养伤便是,伤好后我们便出发,当然,如果你有把握帝都皇宫任你自由带人进出,你大可做很多激怒我的事。还有,洛月阁的管理方式很是有趣,我很是好奇,如今我有事忙不于理会,可一但闲下来,我倒是很想满足我的好奇心。”说过之后便急步离开。
繁洛楞楞的看着亦清池走出去的身影,这人怎么如此霸道,不但强行要拔除他好不容易寻来的蛊,还要由他判定自己去留,这当爹的果然独断独行丝毫不让他人插言,不但是白家一家,就连洛月阁如今也是在亦飞宫的监视内,这人居然拿他所有关心的来威胁自己,可恶。繁洛郁闷的将头蒙住,愤然入睡。
隔日一早,繁洛起身梳洗过后方想起风情的伤,急忙拿起药箱便往风情所住院落走去,风情为人做事进退得当,又从来没被亦清池宠幸过,自然人缘级好,一路上随便一个下人都可指路,轻轻叩门,没用等风情便由内将门打开,看着风情红润的脸,知道她是真的无碍,开口道。“可好?”
风情依旧是那副样子,拿过繁洛的药箱。调侃道“不好,不好,胸口疼的厉害,不过现在好了,姓亦的果然心狠手辣,连女子都下得去手。”风情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骂着。
“你可是忘了我也姓亦?”繁洛难得开起笑话。
“哎呀,你认那个禽兽爹了?”风情自知说错话,用手捂住嘴。“对不起拉,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只是怪了点,昨天居然连夜下令解散柳园,而且还每人分得五十两黄金的遣散费,你说他是不是被下了药?神智不清醒?他几时做事还需要为他人想后路?不过我不走,我要保护洛少爷。”
繁洛听风情所言先是一楞,难怪一路行来不见任何妻妾娈童,虽面上无波,但内心还是如柳絮拨湖般,涟漪一圈圈漾开,感觉到情蛊似有律动便不再去想保持一惯的心如止水为风情把脉。
从风情处离开时以过了正午,与风情一同吃了午饭便想去找亦清池,出于医者的本能,伤患们都要一一看过才行。繁洛在书房门前站定,透过未关的窗看着亦清池认真埋首于桌案上,繁洛忽然觉得自己对亦清池的感觉很微妙,非怨恨,非愧疚,他对自己做出那么多事后,自己居然并不恨他,甚至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掩盖对方的罪责,扪心自问亦清池为自己所做之事历历在目,即使自己有心欺瞒,对方虽有报复之举却从来无意伤他,也许过错有之,但却无法与恨相连,亦清池又何尝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对不起三个字都不用说,却已谅解,也许他可以试着去相信这个人,察觉心中所想不觉有些震撼,不知不觉间居然开始怀念感情了么?
“为何不进来?”
繁洛结束凌乱的思绪抬起头便对上亦清池炙热的视线,心虚的别过视线,
“身体如何?为何不好好休息?”亦清池信步开到窗前与之对望。
“路过而已,这便回了。”说完繁洛转身便走,方才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突然对上亦清池的视线竟觉得有些心慌,繁洛知道自己逃的有些狼狈,但还是连轻功都用上了。
亦清池看着繁洛逃也似的飞奔而去,嘴角轻仰,看来自己未必是唯一乱心之人,起身悠哉游哉的走出书房。
转眼七日便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七日来见面次数少到可怜的某洛现在正被强制性的靠在亦清池怀里看着马车内的布置,心里还在腹诽着,亦飞宫还真奢侈,这哪是马车,分明是卧室,纱蔓、香炉、裘褥、暖枕、几桌应有尽有不说,全是上等的材质,物件虽多却丝毫不觉拥挤,看着小几上琳琅满目的食盒,这是去野餐?顺着车窗看向外面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是要去打仗?“一大早便带这么多人出门,这是去集体野餐吗?”繁洛难得玩笑道。
亦清池将下巴轻压在繁洛头上,少年的发香冲进鼻腔说不出的安心,“洛儿忘了,马上就到武林大会了,你身子才刚好,不准备齐全些,人手不多些,怎么行。”
繁洛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想起身却被手上的力道制止。“洛儿,可是觉得这些人你不满意?那我叫风情来服侍可好?”
繁洛恨恨的磨着牙丢出两个字。“不必”
亦清池轻扯嘴角满意的拥着少年闭目,连日来处理好所有事宜,又安排这次武林大会的行程,一路行来怕繁洛无聊特意挑选了几处景色很好的地方,饶路而行,又亲手设计好马车内部格局,今日一大早便起程上路,饶是他精神再好也有些困倦,如今少年在怀,安心的感觉让亦清池很快跌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