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洛微微簇眉,这面具被大力撕下还挺疼的,看着已经焦糊一片的面具,轻摸了摸脸,“虞姑娘,可是解气了?”
虞素看着那张比自己还美上三分的脸更是气愤,泄愤般的把气出在蝶儿身上,“贱人,你居然。。”转身看向亦清池,见对方脸上怒色已显惊觉不好。“亦宫主,对不住,小女教婢无方,这便带回去重责后交由家父正法。”说罢见亦清池没答话只得带着一众仆役悻悻离去。
道是林奉熙看傻了眼,直到繁洛被亦清池拉入怀里才回过神。“小洛,你。。你怎么。。。相识这么久居然都不曾交过心吗?”林奉熙惊艳过后却是有些悲哀,少年不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林奉熙很清楚,自己如今大仇得报又事业辉煌,却迟迟不娶的原因,就是为了繁洛,不知为何只要看到他心里就很塌实,怕自己的心情被知晓,便以繁重的工作量压制自己,如今富贾一方的他只为能帮到繁洛所创的洛月阁而沾沾自喜,本以为待少年长大些再与他表明不管结局如何也算对自己多年来的痴心有个交代,但如今。。。原来对方从未相信过自己吗?
看出林奉熙的失落,繁洛开口劝道。“林大哥,我并未有意隐瞒于你,只是怕小母亲看到这张脸会有所伤怀,便一直戴着了,日子一久也习惯了,况且这张脸确实遮起来比较好,与你我相交并无冲突,你也算我知心友人,难道只因面貌不同便有所改变?”
林奉熙被繁洛这句看似劝解的话逗笑,要知道繁洛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和事向来不欲理会,如今这番劝慰已算是特别,不觉喜笑颜开道。“小洛不来经商真是可惜,如此一番话道是说的林大哥我小肚鸡肠了,你我相交自然与面貌无关,林大哥是如何对洛弟你的,你该清楚的很。”说到最后林奉熙甚至毫不掩饰眼底的柔情,看的亦清池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看林奉熙的神情繁洛也是一楞,但又想到林奉熙总是以逗弄他做乐,便也不再深究那表情的意思,只笑笑道。“林大哥对小弟一向是照顾的很。”说罢便伸手搭上林奉熙的脉门。
林奉熙身上当年除了伤还有毒,但已那时自己的医术并不如现在,出身于外科大夫的他毕竟中医方面还属于新手,为保得命在只得强行逼毒,以至少年一夜花白了一头青丝。对这点繁洛还是愧疚的很,如今想了很多方法为其变色,但对方却怎么都不肯,只说当是警示,提醒自己。
“林大哥,身体还不错。”繁洛放开手,还好林奉熙有钱,什么药材都买的到,如今旧伤顽疾已全部恢复如初。
“有小洛在,林大哥自然无病无痛。”嬉笑着掩盖少年指尖温度撤离的失落。“小洛可是参加武林大会的?”
繁洛点点头。“情果。”
林奉熙一脸惊讶,繁洛身中情蛊的事,白潋月因不忍林奉熙一片痴心早已告知,自然对解法他也早有了解,起初林奉熙根本不信情蛊压制感情这种无稽之谈,但看繁洛对人的态度后也不得不信,他也追查了情果许久,如今也让他一改商贾身份现身在这武林大会其实也是为了情果,但现在让他惊讶的是,繁洛居然主动要解蛊?是有了心动之人吗?林奉熙将目光看向亦清池,只见对方根本从一开始就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没为自己的在场而分得半点余心,只将视线锁定在少年身上,那目光他怎么会不懂,多年来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自己的眼中充盈的便是这股痴迷之色。这哪里是父亲看儿子的目光,原来亦清池对繁洛存的是这种心思,那繁洛呢?知道吗?知道亦清池对他身为父却不若父爱的事吗?
“洛儿。”一直没出声亦清池突然声,见繁洛看向自己。“戏也看完了,走吧。”
繁洛点点头,知道林奉熙身体无恙也就没什么别的事了。“林大哥,后会有期。”
“小洛,既然你是去武林大会的,和我同路,我们一起吧,这里事情也处理好了,沿途我熟悉的很,又有多家洛临阁分号照顾。不如。。”
“不必了。”亦清池出口拒绝,抱起繁洛也不知会一声,提气便从二楼窗口飞了出去。
“小洛。”林奉熙想追却被管事拦下。
“老板,亦飞宫的人还是少接触吧,亦清池喜怒无常的,反正也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老板您还是先把帐目对好,也好快点起程去追。”
林奉熙拿扇子轻敲管事的头道。“都是你,干吗不早些来报,如今连一顿好饭都没招待上,罚你一年工钱。”林奉熙回身便走。他自是知道即使追过去也是和亦清池拉锯战似的争夺繁洛,一路反而害得繁洛被亦清池拖着跑,道不如跟在其后为繁洛打点一切,比起未解情蛊前跟在繁洛身侧,道不如独善其后的为自己加些温柔体贴的印象分。
繁洛只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没一会的工夫自己便被大力的摔在马车内,还好这马车里铺设够软。怒目扫向亦清池,这人又发的什么疯。
亦清池已经压抑好一会了,碍于不知道对方和繁洛到底关系为何,才隐忍着不发作,待一明确对方的情敌身份自是逗留不得,等解过情蛊定要将他锁起来,不让他人窥得半分。
“走。”
冷声一出,马车便摇晃着动了起来,繁洛看着亦清池丝毫不减的怒容不解道。“为何?”
亦清池见繁洛是真切的不懂他为何生气,不觉有些挫败,不过也幸好繁洛身中情蛊,自是也不懂林奉熙的一番情谊,不想提醒繁洛的某人干脆将人拉入怀中不言不语。
繁洛还来不及反抗就听头上冷声道,“洛临阁。”
对亦清池的行为感到无力,这人就是知道如何才能威胁自己。但却还是习惯的找到了最为使自己舒服的姿势。
亦清池则没注意到繁洛的小动作,只是在暗自懊恼,繁洛当初虽然样貌平凡普通,却足已迷惑自己,如今让这面貌示人。。亦清池杀气突现,却在下一秒敛下一身冷气,自嘲的笑笑,自己何时怎么患得患失了?他亦清池手上的血还少么?他不介意再多杀几个窥探他宝贝之人。即使被恨,即使是折去双翼砍去双脚,穷其一生他也要将少年紧锁怀中。
心情略为好转才问向怀中少年,“为何不让我杀虞素?”
繁洛实在觉得这问题无聊,虞素是虞耀天的女儿,在现在动手必会非常不利,而且虞素只是向亦清池含蓄的表白罢了,要说让她动手的原因还在自己的挑衅,想到自己方才略带挑衅的话后悔道。“是我出言在先,怪不得她。”
“哦?”
繁洛抬起头,果不其然,亦清池果然一脸笑意。心事似乎被拆穿繁洛也不在乎,因为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何会先出言挑衅。但本能的繁洛不想去深思,只当亦清池随意猜想。
“洛儿,自从练武之日起,我便期待着杀尽欺我之人,直到完成心愿,这么多年来我都要忘记期待中的那份心情了,如今我却很期待你解情蛊后的样子。”
繁洛轻挑唇道。“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亦清池也是抿嘴微笑,二人皆无话,安静在二人周围蔓延开来,但却丝毫不见任何尴尬。
在那之后再无其他闲人锁事,二人还算和谐的度过,除了林奉熙早早的为繁洛准备好的吃住,他们本就离奉阳城不远,但这一路行来亦清池带着繁洛走走停停,也耽误了不少时日,但无论亦清池怎么躲,都有洛月阁的人出没,而且三餐食物皆是上等,看繁洛的脸色,似乎对那些吃食很满意,亦清池再有天大的不满也不能发作。
“主上,已到奉阳城,可寻休息之处?”肖末对终于熬到了目的地而欣慰,这一路行来最难过的是他。炎炎夏日他却如履薄冰,人家是汗流浃背,他是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