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奉熙离了场坐上马车,来不及检查身上的伤就打开繁洛刚刚塞于自己的纸条。“速归洛临阁。”
林奉熙吩咐快马急行,刚到洛临阁巷口见奉阳城内大管家已在门口等候。林奉熙知道出了事等不急车停稳就跳下车。“出了何事。”
奉阳城算得林奉熙的故乡,这里自然也是洛临阁最大据点,而大管家林凡是父亲所留给他的最为忠心之人。
林凡拿着玉佩递于林奉熙。“少爷,一黑衣男子带个受伤的女人在阁内,拿有此物,我见事情紧急便在这先候着。”
林奉熙拿着玉佩快步走进阁中,大概猜到了必定是繁洛发现了什么,把人交到他这,让他保护好。只怕又和亦清池有关,转身吩咐道。“林管家,招十个好手,入武家庄保护繁洛安全,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林凡领命转身去安排,林奉熙则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去见那伤患,却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一直照顾繁洛的白云依。
再说繁洛这边,强压下心中种种猜想,拉过亦清池受伤的手欲以包扎,却被亦清池甩开。繁洛不想与他在此争执便也随他。
最开心的莫过于虞素,原本提心吊胆了一天,见亦清池仍旧无意出手,不觉撕碎了几块手帕,如今倾心之人夺得盟主一位,叫自己怎不开心。但这种开心维持不到一分钟便从云巅打落至深渊。
虞耀天在忐忑中等待一天,原本林奉熙的下场是自己所期盼的,毕竟林奉熙就地位和长相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亦清池的胜利却是始料未及的,虞耀天因中毒所制,内力一日不如一日,即使内力恢复到顶峰也不及亦清池,所以让亦清池做他的女婿,等于引狼入室,亦清池根本不可能听从自己的摆弄,如此一来不是使自己受制于人。站起身刹有其事的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道。“可还有英雄要上台吗?”见无人答话,虞耀天只得狠下心,以后再慢慢考虑对策吧,开口道,“如此一来,那亦宫主便是本次大会的盟主。”
众人一副吞吐的样子,这亦飞宫做事向来肆意妄为,虽没引起什么公愤但亦清池为人太过阴寒,又冷酷无情,这要做了盟主的位子岂不天下大乱,但论武功谁又能打的过亦清池,只得咽下满腹的不愿。
虞耀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台下这些敢怒不敢言的人,如今想找些借口都没的找,只得硬着头皮道。“凡请各位留宿一夜,明日参加小女的婚宴,喝过喜酒后再行离去可好?”
此时刚刚还不动如山的亦清池凉凉道。“情果。”
众人本欲散的大会在亦清池冷清的两个字下全部站定,这又是哪一出?今日的武林大会给了他们太多的不可思议,从一开始他们便对这次大会很是奇怪,盟主之位只坐了十年便宣布退位,虞耀天虽表面忠实厚道,但其野心人人可见,退位之急让大家都很奇怪,而更为奇怪的是如今虽有第一美人之称却年事不小的虞素,居然首肯下嫁此次得魁盟主,而最大的惊讶莫过于原本富甲一方的林奉熙突然对武林起了兴趣,争起了武林盟主的位子,而向来不屑武林盟的亦飞宫,也参了一脚,这二人的加入让这场武林大会成为了历史之最,而有幸见到林奉熙和亦清池比武的人,此生都津津乐道的谈论二人的武功如何的出神入化。而后二十余年,无一场比武精彩胜过这次,这是后话。
亦清池见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自己,只得不耐道。“我只要情果。”
“你。。。”虞耀天率先明白了亦清池的意思,敢情人家只看上了情果才来参加比武的,在这么多英雄面前,虽然表示盟主一位也不屑,但毕竟虞素也在比武胜者所得之列,这让他的老脸放在哪?“亦清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吧。且不说你拒绝做盟主一位,你在众英雄面前如此拒绝了素素,你让她以后如何见人?”虞耀天见亦清池无意于盟主之位,自然乐得煽风点火。
亦清池却动都未动,根本不屑辩解。“与我何干?”
这句话让早已僵了笑容,脸色苍白的虞素愤然起身,顾不得所挡纱蔓,一把扯过自己的武器,雷鸣嗜血藤飞身到擂台上,站于亦清池的面前。羞愤道,“亦清池,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当众拒绝于我,将我置于何地?”
亦清池动也不动,甚至连眼都不抬一下,语气中已显强烈的不耐烦。“情果。”
“你。。”
虞耀天见亦清池似乎已有不耐,怕他出手伤人,便也飞身来到擂台之上,做起了合适佬,要知道,万一亦清池动起手来,他这个做盟主的自是要出手,如果输了,丢人的可不光是虞素。“亦宫主,既然你对素素无意,为了素素的幸福,我不勉强,这盟主之位入不了宫主的眼,我也不勉强,但情果毕竟是我虞耀天所属之物,亦宫主此番强人所难,和抢又有何分别。”虞耀天说的字字在理,很多热血之人已有蠢蠢欲动之意。
“就是抢,你耐我何?”亦清池终于失了耐心,他就知道和这帮人讲不通,还不如一开始就抢到手,省得麻烦。
“你。。。”虞耀天强压火气开口道,“亦宫主,这武林盟的英雄好汉都在此,你此番作为就不怕天下人耻笑,落人口实。”
“那又如何?”亦清池完全不通情理的话语让虞耀天实在火大,又不敢发作。
思来想去虞耀天还是想个更好些的自保之策,“亦宫主,既然你不屑我武林盟的盟主之位,也不屑小女天人之姿,那么今日的比武就此作罢,明日重新比过,胜出者所得之物依旧,我虞耀天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说出的话就得兑现,亦宫主如要情果,那便明日和下任盟主求要便是。”
繁洛这才知道什么叫老狐狸,这话说的不但理字占全,更是将自己的形象树立的极好,但结果却是将亦清池这个得罪不起的人推给了下界盟主,不过此时他的确需要多些时间考虑一些事,也就顺水推舟替亦清池答道,“好。”
亦清池簇眉看着繁洛,为何要答应,早一天解蛊不是更好,繁洛看着亦清池小声道,“听我的便是。”
虽不情愿但亦清池还是接受繁洛的建议,转身便走,知道亦清池是同意了,虞耀天也松了一口气宣布了明日比武的时间,便结束了这一日看似无意义,却在每个人心里不可磨灭印象的比武。
回到房内亦清池看着繁洛,似要对方给个解释,繁洛只是将亦清池按到床边,自己拿过药箱为亦清池处理伤口,待伤口全部包扎好,繁洛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开口道,“虞耀天将理全部占尽,你如果真出手抢夺,万一对方担心死伤过重而毁了情果,你又怎么办?虞耀天那番说辞无非是想把麻烦踢给下界盟主,见过你今日一战的人谁敢为难于你,只要等待一夜,明日无论盟主花落谁家,都会以合为名,赠送于你。”
见繁洛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觉有些惭愧,“我也只是关心则乱。”
繁洛但笑不语,见亦清池有些困窘不觉好笑道,“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表情,方才还那么生气的样子,碰都不让我碰。”
说起方才的事,亦清池表情略显阴沉道。“洛儿,方才林奉熙的事,你可是在怪我?”
繁洛知道亦清池所指,刚刚自己的确没控制好心绪,以至亦清池察觉,“林大哥算得我知心朋友,情急之下阻了你,可是恼我了?”
亦清池不语只是看着繁洛,为何撒谎?亦清池没问,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答案,但我给你时间,让你慢慢考虑。“没。”
亦清池不再追问刚才的事,让繁洛略觉轻松。而亦君寒却略带急促的冲进房间,连门都忘了敲。见到繁洛先是一楞,然后礼貌的鞠以抱拳礼道,“主上。。”事态紧急但繁洛也在,亦君寒一时不知怎么措辞,繁洛见状只笑笑道。出去散步便离开。
亦清池不悦的看着亦君寒,“何事?”
亦君寒见繁洛出了门,开口道,“白云依在武家庄出现,今日我在比武会场所见身影便是她,在你比武之时繁洛曾慌称解手离去一阵,我怕。。”
亦清池没在说话,原来繁洛的种种表现是为了白云依,难怪。亦君寒抬起头看着亦清池,却在对方眼中清晰的看到伤痛和失望。想开口却终是未言。
而繁洛在门外却是听个仔细,如今想为其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洛儿,你可是不信我?
亦清池,我可是信错了你?
明明心系的两人,却在一门之隔各怀两处忧思,一个心怀怨恨,一个满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