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鸦雀无声,只有茶杯轻轻发出些摩擦的声响,而拿着茶杯之人正用着冷淡的目光扫视众人之后回到茶杯上,然后愤然的将杯子扔了出去,男人眉眼如画,薄唇轻抿,高挺的鼻梁。那双眼眸带着一丝冷然,那冷俊的外表,不怒而威的气势,在他扔出杯子的瞬间已经有胆小的人想晕倒了,看周围之人有些支持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这个人正是亦飞宫的主人亦清池。不点而朱的薄唇轻启。“推脱之词我不想听,连月来挡我亦飞宫、伤我右使的人我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再说一句未果的推脱之词,你们全部提头来见。”说完愤然的转身要走。却被一女子倾身叫住。
“主上。”
“何事。”亦清池面无表情的问着。脚步却没有停下。
女子快速的跟上,“主上,悬赏一百两黄金寻找的能治愈右使的人已在后堂。”
听着女子的话亦清池止步,转身换了个方向直奔后堂。
“只是。。。”女子又说了两个字看亦清池没说话,顿了顿继续道。“可是那大夫出口便要三百两黄金,否则即刻离去。”
“哦?”原本不打算听什么可是,但是敢在亦飞宫这么嚣张的还真是第一人。自从亦飞宫在江湖上立稳脚跟以来,再也无一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因为凡是他遇到的嚣张之人全部都已经死了,而距上一个挑衅者,恐怕那人坟前的杂草恐怕都长了一人多高了吧。亦清池的嘴角轻微的勾了勾,对这个还未见面的嚣张之徒有了几分玩味。
亦清池一进门,蘩洛便感觉铺天盖地的寒意,不觉的簇了下眉,果然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略略扫了一眼亦清池的相貌。如果除去那一身冷傲,这人还真是祸害一个,那张脸,即使是放在帅哥众多的现代,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让人看一眼便会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但是对自己来说,那张脸除了带给自己一些源于血缘的奥妙外,便不具任何意义。
亦清池由着对方打量自己,初进门来的那一刻,他甚至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优秀。尤其是平平无奇的脸,充其量只能与清秀两个字沾边。但是很快的,在对方探究的目光下,亦清池不觉有些雀跃,这少年很有趣,虽然‘其貌不扬’了一些,但是那双眼,深如幽潭,却波澜不惊,灿如繁星,却静如死水,耀眼却目空一切。不是年少轻狂的嚣张,而是心如止水的淡然。这样一双眼怎么可能平凡的了。有意无意的挑挑唇。虽然如昙花一现般消纵即逝,但蘩洛却抓到了。这个人很有意思。蘩洛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如何称呼?”亦清池先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是他就是知道,如果他不先开口,那么对方也绝对不会开口,虽然冷绝淡漠了些,但亦清池自认也不是过于冷僻之人只是孤傲惯了,必要时,他还是会笑会说,只是那样的时候实在是少的可怜。
“蘩洛。”蘩洛轻轻开口,面上无一丝波澜,对于亦清池这个人,原本太多的传闻,太多的调查,但是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反而觉得这人与自己有些相似,和自己的前世很像,有些冷漠,有些傲然,但是内心的深处却同样藏着孤独,就因为这份孤独,才。。。。。想到那个背叛者,蘩落不觉又有些烦闷。
“蘩神医,你有何本事在我亦飞宫漫天开价?”亦清池说的风轻云淡,如果是平时,这风轻云淡的语气里藏的是杀气,但是现在他的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调侃。
“亦飞宫的右使,即使是死的,只怕也有五十两黄金可拿,何况是个健康或者比之更健康的右使?”蘩洛说的一字一句都不带任何语调,仿佛是陈诉,也仿佛是默念,似乎他眼前根本无人一般。
这样的态度让亦清池多少有些恼火,这目中无人的蘩洛到底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当真能在他的亦飞宫全身而退?
“救或不救?”蘩洛看似平静的话里淡淡的透出一丝不耐。
“蘩神医,你真当我亦飞宫是好进好出的?还是当我亦飞宫的右使是给你试药的?”看着蘩洛越簇越紧的眉头,亦清池略略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蘩神医,亦飞宫再不济,还不至于连杀个人都做不到。医不好右使,你可知这百两黄金你可有命花?”
“救不救随你。”再次强调了一遍,蘩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里的不耐更甚。看着亦清池似乎已经有怒容的脸蘩洛再次开口道。“三天,三日后,右使亦君卿不醒,我任你处置,但如果半月后,右使功力恢复或者比之如初更甚,五百两黄金。”
“呵,你可知你这句任我处置会比死更难过?”亦清池一改怒容笑呵呵的问道。
“救亦或不救?”蘩洛不再多说一句话也不再看对方,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亦清池这么话多,传闻不是说他冷漠寡言么?
“动手吧。”亦清池说着一个闪身,当周围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前只觉眼前一花,一袭身影已经翩然坐在离床铺稍远些的位子上。手指轻叩了一下桌面,便有茶奉上,轻吮了一口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蘩洛,结果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已经从药箱里拿出各种各样的用具,然后工整的摆放在自己身边的桌子上。亦清池不免有些气结,他居然已经让人无视到这种地步了?
准备完全工作所需,蘩洛缓缓的回过身,将一个白色的自制口罩带上,面对大家奇怪的眼神,蘩洛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边带一边开口道。“请你们先出去。”虽然是对大家说,但蘩洛的目光只落在亦清池的身上。
轻轻抬了抬手,亦清池让所有人退下,自己则依旧坐在原处不动分毫。
蘩洛也不理他,直觉告诉他和这种人争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由他吧。蘩洛转回身拿起一把银色的剪刀剪开了右使亦君卿胸口上的衣料。
亦清池看着蘩洛动作,看着对方由带上那白色的布巾后,整个神情骤然一变,如果说刚才蘩洛整个人只是有些冷漠,那现在就是认真的严肃。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眉头纠结,眼神中也是一派认真凝神。他动作很纯熟,仿佛做了成千上百遍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准,不是小心翼翼,看不出任何因为对方有伤在身就放轻动作,但看伤者虽然依然沉睡但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甚至连平时换药时都会簇眉的动作都没有,蘩洛不像是个武功高手,但却把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事半功倍却不让伤者感觉一丝难受。亦清池对蘩洛的探究不免更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