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洛终于甩开那个超级牛皮糖是在五天后,亦清池已各种他身体不适为理由强硬的将他锁在床上五天。
那不负责任的亦清池丢下武林大会之后先伤虞素后夺情果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给亦君寒和亦君卿二人,如今终是被虞耀天的准女婿,新上任的盟主徐仁率领所谓的正义之势追上亦飞宫,现下那几人已经在山角下蹲守三日,仍不得其门而入,但总这么僵持着始终不好,无奈下,亦君寒和亦君卿只好让繁洛说情请那位沉浸在爱河里的亦大宫主出马。早上亦清池气急败坏的摔门出去,繁洛就知道今天有人要倒霉了,只是他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倒霉蛋是谁,因为就亦飞宫来说不是想进便进的,而且那些江湖人好多秘密都在洛月阁的手里,有洛月阁在他们自是不敢随便动手,算一算,林奉熙的压力,皇族的势力,怎么着也不会让亦清池吃了亏才是。如今他道是有很多事要做了。毕竟这七日来应该有不少人为自己担心吧。
果然亦清池前脚刚进柳园,风情就拿出孟江女的架势。哭诉繁洛丢下她独自去玩。他哪里是去玩,根本就是去九死一生了好不好,她当跳崖是在拍电影啊,无奈下繁洛还是听风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控完,并答应明日进宫一定带她去,才安抚了那孟江女上身的风情。
出了柳园繁洛直奔洛临阁,如今最最放不心不下的便是林奉熙,进了门却发现意外的林奉熙不在,洛临阁分号即使在亦飞宫所在之处也有,繁洛以为他至少会跟回来,虽然没见到林奉熙,却意外的看到了白云依。
白云依见他无恙,本就红肿的双眼再次崛堤,“少爷。”
繁洛叹了口气,上前递出自己的手帕,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看着繁洛离开的背影,白云依泣不成声,却唤不回那人回头一顾,她知道,繁洛向来最厌恶他人的背叛,没动手取她性命已是看在多年的情份,但路是自己所选,又怪的了谁。
繁洛出了洛临阁一路往回走,盘算着明日自己进宫的几率有多大,如今事已全都办完,自是该去看看小母亲的,虽然有白释然在,但小母亲不是自己亲自把过脉,他仍是不放心。亦清池有事处理八成走不开,但他能放自己单独走吗?正在思量着在路过一家酒楼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繁洛举步就进,果然寻声在二楼雅阁见到烂醉如泥的林奉熙。
林奉熙歪歪的坐在雅室的窗口边,一身血衣未被换下,银白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撒在脑后,脸上已长出青色的胡渣,哪里有一点风流林奉熙的影子,室内地面一片蒗籍,除了食物外,还有被摔碎的杯碗到处都是,下人们战战兢兢在一旁不敢动,道是常年跟在林奉熙身边的老管家认出了繁洛,马上上前行礼。
“繁少侠。”
繁洛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林奉熙听到繁洛的名字敏感的回头,却见繁洛站在离他不远处看着他,林奉熙整理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想起身却发现身体犹如千斤重。只得放弃倚上身后的窗,痞痞的笑道。“小洛,好巧。”
繁洛只是抿嘴看着他,不言不语,林奉熙被繁洛看的渐渐收起了笑,他实在装不下去了,他林奉熙没爱过人,第一次爱上的便是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少年,只希望有天等他张大能明白自己的情感,不求回应只是守着他也好,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其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怎奈何事与愿违,如今少年的确是张大了,但身边却早已有了相属之人,如果是温柔女子也便罢了,但为何偏偏是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少年的父亲,他不甘心,论爱,他不会比亦清池爱的少,多少年来午夜梦回之时对少年望穿秋水的思念,叫他怎么甘心如此就把少年拱手相让。
“小洛,我喜欢你。”林奉熙重新扬起熟悉的微笑,但繁洛却在那笑容中看到了太多的痛苦和辛酸。
“恩,我知道。”繁洛说着举步上前,轻拉开林奉熙的衣服,只见胸口处深可见骨,白肉外翻的狰狞伤口,簇着眉。“何苦呢。”繁洛说的无奈,如今情蛊已解,再去想林奉熙的眼神以及作为,自是知道一些,对于林奉熙说喜欢自己,他并没太多的惊讶,毕竟对方付出的也历历在目,原来自己曾经错过许多,也伤害了许多人。小心翼翼的将水盆拿来,沾湿布巾为其好好清洗伤口,那些血渍已经干涸,呈暗红色贴在皮肤上,经过触碰的伤口仍是会留出血来,覆盖在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渍上让繁洛说不出的难受,他当然知道这些伤怎么来的,亦君寒早已将他和亦清池跳崖后的事说于他们听,林奉熙在知道了自己跳崖后便发疯似的要杀虞素,之后被武家庄的人所拦留下的,以林奉熙的武功不该受伤才对,繁洛知林奉熙甚深,知他分明是有意让自己受伤,甚至是有意寻死。这胸口处如小孩嘴般外翻的伤口便是最好的证明。
林奉熙自嘲的笑笑,“是啊,何苦呢。但是我没办法啊,小洛,从我那天醒来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你了,如今已有七年十个月零八天,小洛,怎么办?我胸口好疼,却不知道是伤口还是心脏,你可有法可医?”见繁洛依旧不语的为自己包扎伤口,仿佛自言自语般,借着酒意想把自己的思绪传达给那人,明知结果却如自虐般想听那人无情的言语。
繁洛没说话,只是仔细的为其处理好伤口,林奉熙只是细细的看着,仿佛要一次将他看个够,“你可知我为何要留着这头白发,只因它与你有关,我不舍得除去,洛,如果我比他早点对你讲出心里的爱意,你的选择可会有所改变?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我能否代替亦清池做你一生所依?”
繁洛将伤口全部处理好,将林奉熙扶到床边躺下,“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看着林奉熙眼里的伤痛繁洛叹了口气,“奉熙,我不是圣人,我也不是街市巷口那些卜卦算命的,我说不出那么多让你们都满意的话,我只能说,就亦清池,如今他已是我相属之人,纵然再多的如果,也只能是如果,而你。”繁洛顿了顿,看着林奉熙满眼乞求似的目光,还是继续道,“而你是林奉熙,你代替不了亦清池,正如亦清池代替不了你一样,我繁洛一生冷情,但你却独独不在意我外表下的冰霜与我交心,对你感动有之,却非情动,感情有之,却非爱情,奉熙,你明白吗?不要想着去代替谁,因为你是林奉熙,独一无二的林奉熙,记得第一次见你,纵然满身伤痕却丝毫不弱势的眼神让我起了救你之心,二次见你,你纵使一无所有,却风流不羁笑看凡尘与我侃侃而谈这花花世界,三次见你,你孑然一身却无半似忧虑,步步为营盘算他人却满目势在必得的傲然,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林奉熙,这样的林奉熙让繁洛不得不佩服,也让繁洛不得不动容。”
林奉熙看着繁洛泪水终是忍不住下滑,哑声道,“小洛,你给我好大的一个帽子,但你可知,我虽自允风流但依旧只是人,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也会爱,也会被爱所伤,如今我不是林奉熙,不是那个富甲一方的翩翩佳公子,我只是一个在爱情路上迷途的男人。”
繁洛终是气愤道,“林奉熙,你也知你是男人,如今你这小女子的姿态道是连乡村妇孺都不如,迷了途你就给我自己找出路,伤了心就给我自己上药,忘了自己是林奉熙,就给我照照镜子,你如此颓丧的态度是要做于谁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繁洛气急败坏的摔门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