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奉熙待繁洛走了才将视线转到房门上,洛,你以为我不厌恶这样的自己吗?但失了你,林奉熙便只能是个废人。
“少爷虽冷清,但对自己在乎的人一直都是十分关心的,你如今这般姿态是真的伤了少爷的心。”白云依突然边说边推开房门,手里捧着一碗醒酒汤坐在床边将汤放下,见林奉熙的目光依旧看着房门不语,又道,“你该开心才是,让那冷清之人生气,而对我别说漫骂,就是责怪的眼神少爷都吝于给我,林奉熙,在少爷心中你依然占有很大的分量,比起亦清池你有时间的优势,少爷说的没错,你确实该好好的照照镜子,我们所认识的林奉熙是个勇往直前,明知前方是铜墙铁壁的死路,仍是愤然向前即使推墙铺路,也要走到底,如今你的魄力哪去了?你若爱便爱,与少爷何干?又与亦清池何干?没人要你割舍掉这段感情,也没人叫你放弃,既然林奉熙不能不爱繁洛,那就爱,谁又能干涉你林奉熙的心属。”
林奉熙将目光转向白云依,“若爱便爱?”见白云依点头,林奉熙略微的思索着,是啊,迷了途就自己找出路,失了爱就寻找爱,他林奉熙几时放弃过?纵使万箭穿身,他可放弃过生的念头?如今只是暂时无法得到那人罢了,这么些年都等了,他在乎多等几年?即使繁洛因为亦清池不回应自己,但自己也有自己的优势在,他还年轻,待亦清池驾鹤西归之后,繁洛仍有余年陪伴自己,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早以认定了那人,如果失去意味着痛苦,那就不要放手,纵使有爱人又如何,对那人的爱已经根深蒂固,如果移除必然连心拔起,既然放不下就不要放,白云依说的对,若爱便爱,与繁洛何干?不管他说什么,自己只管爱着关心着便是,只要爱着,这里就不是空的,就不会痛了。穷其一生,他林奉熙这颗心便只有爱着繁洛这一个任务。想到这林奉熙一个翻身坐起,拿起醒酒汤喝下,觉得脑袋舒服了很多,心里终是对繁洛的拒绝有些失落,但却不似刚才刀剜般的疼痛,看着胸口繁洛为自己包扎的地方,打定了主意后一改刚才颓然之色,看着白云依。“谢姑娘提点,既然姑娘如此聪慧,来洛临阁做个管事如何?”
白云依扶额一笑,“怎么?将我放在身边,放心?”
林奉熙恢复一如既往的痞笑,“呵呵,当然放心,情敌只有放在自己的身边看好,才最放心不是吗?哈哈哈哈,听说白姑娘的手艺不错,小洛似乎挺喜欢你的手艺,如今为你的新主人洗手做一顿羹汤不为过吧?”
白云依笑笑道,“荣幸直至。”转身便离开。
林奉熙则见白云依走后,暗下目光,终是闭上眼。再张开时全然不见刚才的黯然之色,起身找面铜镜,一照之下竟是喊出声来。“哎呀,真是狼狈的紧,这哪里是风流倜傥的林奉熙。”待束好一头银丝,冲着铜镜露出堪称完美的笑。“小洛,如今你已知我心意,我便无须掩饰全然进攻了,我林奉熙缠定你了。”
而气愤往亦飞宫走的繁洛此时打了个寒颤。
回到亦飞宫才一进房便感觉一阵冰寒,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被卷进一个熟悉的怀里,专属的气味让人安心,原本在林奉熙那的气愤也随之消失。
“去哪了?”亦清池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繁洛知道这是亦清池生气的征兆。
“你不是知道么。”繁洛感觉的到身边有多少人,猜也知道是亦清池的人,用亦清池的话讲,他并不干涉他要去做什么,但是最起码在危险之时他第一个知道消息,否则他放不下心来,而他出了门做了什么,甚至大概连走了几步他都了如指掌吧。
“我要你告诉我。”亦清池说着将繁洛抱起坐上一旁的木椅,待坐好后将头埋于繁洛的肩膀。
“我放心不下奉熙。”繁洛说着,林奉熙算是第一个与他交心的知己,多少都会放进心里,随着白云依的背叛,他更是十分珍惜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
亦清池冷哼一声,将少年惩罚似的狠狠勒紧。等到对方发出闷哼才微微放松,似乎是极其无奈的叹息声,“洛儿。”
听到那声叹和那无奈又悲哀的唤自己,繁洛有些气闷,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亦清池,你在不安些什么?”早就有些发现,亦清池这么些天来粘着自己的同时,总是如惊弓之鸟似的,夜里偶尔还会惊醒。
亦清池将少年放开,让其对上自己的眼。“我一生都未怕过任何事,但却独独怕了你。”看着少年示意他继续,亦清池拿起旁边的茶杯吮了一口道。“我想大概是患得患失吧。”
繁洛无奈的扳过亦清池低头喝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正色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安,是我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难道真的要我像女子一样穿着喜服嫁于你,成为你真正的妻?亦清池,你给我搞清楚,你若如女子般需要二十四小时陪伴呵护来消除不安,我繁洛不想奉陪。”
亦清池看着繁洛久久不语,繁洛也是气愤的看着亦清池,对望一阵,繁洛道是先败下阵下,刚想说些什么,亦清池却开口道。“二十四小时?是什么?”
繁洛差点滑下亦清池的腿,这人的重点到底抓在哪里?但见亦清池眼底抹不去的黯然,繁洛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生气罢了。用手覆上亦清池的眼,将其盖住,轻声道。“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你的眼中,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安,如果我更直白些,你是否就能懂了,那我告诉你,我繁洛此生都会陪着你,此生也只认你为我一生所系,虽不明白你为何会患得患失,但相信我,我不会走,也不会消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如果你仍是无法安心,那么。。。”繁洛说着将手移开以唇代之,然后一路向下,碾压对方的唇,唇齿间繁洛含糊道,“那么,就用你的手感受我的存在,做到你安心为止,可好?”
“洛儿。”亦清池惊讶于繁洛的大胆,这还是他的洛儿第一次主动,亦清池不客气的将繁洛抱起放在床上,主动的吻上繁洛的唇。待连自己都有些微喘后,放开少年,道。“的确是为夫的不是,不该如此不自信,让洛儿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我爱你。”说完便重新压上对方。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消除不安的方法,一试便是直到深夜,昏迷前,繁洛还在想,看在自己如此卖力的份上,明日与亦清池商量进宫见小母亲,会不会胜算大些?
结果第二日繁洛根本就是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第三日。
繁洛醒来便不见亦清池的身影,撑起身感觉□依旧酸痛的紧,暗骂亦清池禽兽,即使自己送上门了,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强打起精神起床,出了门寻了个侍从问起亦清池的去向,才知原来自己把昨天一整天硬是给睡了过去,亦清池此时正在山角下,和那帮武林盟的人周旋。那些人等的不耐烦昨日趁夜便想攻上来,亦君寒和亦君卿抵挡多时才将他们重新轰下山,亦清池怕影响繁洛休息,只得亲自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