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划破整个山谷的静萧。“主上,没见到少主。”亦君寒顾不得身上的伤,阻止唯一知道繁洛下落的虞素惨死亦清池之手。这谷里所存人员虽不多,但却个个都为精鹰,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手,他们匆忙间追赶亦清池也没带多少人,如今双方各有伤亡,连他都受了伤。
亦清池果然放开脚,却听虞素喘够了气道。“哈哈。亦清池,你再也见不到他。哈哈哈哈。”
亦清池平服心中怒火。冷然道。“你要如何才肯说。”
虞素艰难的撑起身子,拢了拢早已飞散的发丝。“咳。。咳。。呵呵,亦清池也有求人的一天吗?你放心,我。。咳。。我自会告诉你他的下落。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亦清池面不改色道。“说。”
在别间的繁洛和繁慕都一振,似乎已经知道虞素要说什么。繁洛喊不出声音,只觉身旁一阵风吹过。繁慕已飞掠出去。
“我要你娶我虞素为妻并向天下人宣布,此生只钟情于我一人。”还未说完,虞素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出手的人。“你。。”
“姐姐,你的要求太过了。”繁慕说完轻推虞素的头,虞素整个人向后仰去,带着胸口的匕首一起倒地,致死都未得到亦清池余光一顾。
繁慕才转身便觉杀气袭来,本能的躲避,却背身后的亦君寒以剑抵住颈部。“说,少主在哪?”
繁慕却像与己无关般看着亦清池。“又见面了。清池。”
暧昧般的称呼没让亦清池有任何表情,方才只觉杀气逼近却未想是冲着虞素去的,因而也没来得及救那个蠢女人。
抵在繁慕脖子上的剑略微靠近,一条血痕沿剑身滑下,繁慕仍旧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的纠缠在亦清池身上。见亦清池眼里始终平静无波,繁慕悲哀一笑,“你果然不记得我了。”繁慕说着找了把椅子坐下,完全无视脖子上的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清池可愿听我讲段故事?”
亦清池闭起眼,无视掉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对它们突然的窝里反,他是一点也不好奇,他只想知道繁洛的下落,他进来时便感觉的到繁洛应该在这,但是,却看不到他,这让他难免心慌。
繁慕也不在意亦清池的无视,依旧仿佛自语般讲述起过往的一切。
当年原本身为长子该继承的家业,父亲却在临终前将毕生心血与医院全数交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繁洛,这让多年一直苦心学习的繁慕很不满,烦闷间偶然认识了当时在医院半工半读的敬轩,却还未来得及表白,就听那孩子对他说,爱上了繁洛,虽然事实上敬轩不过是同时利用了他们两个,但死的那一刻,他清晰的听到那孩子口里唤着的是繁洛的名,若不是为了报仇,敬轩早已与繁洛在一起。这让他怎么不恨。
之后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虞篱,也就是虞素的弟弟,虞耀天的小儿子。因为禁不起父亲鞭子下的教育,五岁的虞篱跳入水中轻生,而自己阴差阳错的继承了虞篱的一切,虞耀天恨铁不成钢的对他从此不理不睬,他一身武学也全由自己苦练自父亲书房偷来的典籍而成,待有成效,他便听闻毒医圣手大名,跑去求学,却被其拒绝,问及原因,方知白释然十分疼爱自己的外孙,秉持着多年医疗技术的繁慕自是不服,却在见到那少年时恨意怒起。是繁洛,那眼神,他一辈子也不会忘,怒骂的后果,就是惹火了白释然,以毒粉撒向他的脸。
走投无路下繁慕回到虞耀天身边,却因自杀而败的身体整日被虞耀天斥骂,加之这惨不忍睹的脸,被父亲终日已身体不好为由关于虞宅内不得外出。虽习得一身武学却碍于身体虚弱始终无法精进,在十二岁那年他和虞素一同被擒,却遇天仙般的亦清池所救,那人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无不让自己心动,谁知事后那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多方打听才知他叫亦清池,是亦飞宫之主。从此亦清池成为了自己的动力,无论虞耀天如何斥责他仍咬紧牙关坚持,只为将自己锻炼成与亦清池匹配之人,立与身侧俯视天下。
谁知他一心苦撑的结果便是得到亦清池爱上其子的消息,当知道那人是繁洛时,繁慕便开始了一系列的计划,他先知繁洛因为敬轩的关系身中情蛊,便寻了情果,为皇帝胜战数场又出谋划策更改国运,已求先得情果毁之,但却在毁前得知亦清池有意为繁洛驱蛊,便冒险做出了另一番计划。
以情果诱亦清池和繁洛出现,他每日向虞耀天的饭菜内投毒,虞耀天武功一日日的耗尽,为保得地位只得让位于新人,并将虞素下嫁给下任盟主,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却正是繁慕所想,繁慕曾想毁了情果,却也深知若得不到回应的亦清池不会善罢甘休,浪费时间不谈,万一繁洛想出另一条解情果的方法,那一切都功亏一篑,所以他想出这个办法,挑拨。知道虞素与自己一样对亦清池倾心,他怂恿虞素接近亦清池,可谁知亦清池对虞素丝毫不动容,一边欣慰于亦清池的专一,一边想将王牌翻出来,但是,却没想到虞素盗了情果去威胁亦清池,意外下逼的亦清池跳崖接住情果并促成二人,气愤之余便去地牢鞭打白释然发泄,对皇宫了如指掌的繁慕怎么会不知道白潋月的事,见白释然离了宫便擒了来。中间又不断安排白云依阻挠二人的感情。
待计划全部落空之后便是又生一计,以白释然引来繁洛,却不想那个肖末竟然差点伤了亦清池,气愤下不顾多年卧底身份将其杀了,好在亦清池并未受伤,于是一切按计划进行,让亦清池以为繁洛已亡,另一方面,自己多年来培养的代替品东敬轩,让他与繁洛相遇,起初还觉得顺利,但日子一久他也知道繁洛确实爱上了亦清池,对像敬轩之人居然都可以利用。而繁洛可以医好自己的脸,他不想再等,也不愿再等。只想待脸全部恢复后亲自去找亦清池,却不想白云依突然背叛,冒死送消息到亦飞宫,于是破罐子破摔的,繁慕要亦清池彻底死心,要他亲眼看着繁洛不堪被辱的一幕要他亲眼见证繁洛的死亡。
繁慕几乎是语气平缓的叙述过往的一切,而开始繁洛还算能听入耳,但越来听的越不真切,只觉身体里一股火在烧,躺在地上的繁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以医出身的他这才知道方才那人喂自己的是什么药。狠咬舌尖,让刺痛唤回些须理智。抬眼间却看屋内十名黑衣之人,受意般向外点头后看向自己。繁洛本能的发觉事情不对,起身想逃,却徒劳的跌回地上,虽然已药物的作用冲开了穴道,身体却还好似无力般软绵绵的。繁洛将目光转向亦清池所处方向,只见亦清池已张开眼,冰冷的看着繁慕,似乎在繁慕的暗示下倾身上前推开亦君寒放在繁慕脖子上的剑。惊讶间却被定力略差些的男人扑到身上。
“滚开。”繁洛强撑起身子将身上那恶心的男人推开,还好手里还有一根银针,慌乱之际那人不查才会被自己刺中,繁洛如临大敌般的目光让其他黑衣人不敢上前。
繁慕则冷笑着环上亦清池的脖颈,然后深情的看着亦清池。“你终于属于我了。池,繁洛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或者说。我能给的比他还要多。”说完毫不客气的吻上亦清池冰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