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洛现在很郁闷,这亦清池也不知是抽的什么风,整整三天见不到人影不说,简直是要把他软禁一样,走到哪都有人跟着,虽然他武功不怎么样,但感觉却十分敏锐,暗处的气息至少有十数个,算算日子也过去半月有余,之前顾及着亦君卿的伤,就算对方聒噪了些,但繁洛还是每日尽心尽力的为其诊治,但亦君卿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好到不能再好,早在四日前,亦君卿就能下床走动,而最苦的就是他的耳朵,亦君卿缠着他说天说地说人情,他却是烦躁的想杀人。而开始每日除睡觉外,亦清池陪着他是寸步不离。就在他质疑对方是否实在太闲之后,亦清池就给他消失了,这一消失便是三日,三日里别说见面,就是他主动去找,都看不到人。亦君卿的伤既比预想的恢复的快,他的那些有助功力的药也已经全数给了亦君卿,这里不一定非他不可,本想对方那百两黄金结算完毕他就离开,对于亦飞宫他也算有了了解,虽不及宫内人员,但几大要地的地图他还是绘好了,只等离开后找些棘手的事让亦清池忙碌起来,自己也好去做些不光彩的事——偷盗。虽然三日来不见亦清池,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但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机会只有一次,以亦清池的性情只怕被发现后会连累小母亲。
说起繁洛回亦飞宫的目的,其实并不是那么单纯,他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小母亲,自从出了亦飞宫后,小母亲白潋月开始慢慢的在他和外公的影响下走出亦清池的阴影。而恢复了本性的小母亲活泼的犹如孩童一般,不但喜欢到处去拉帮结派还老是带些奇怪的病人回来,对于他来说他不过是把那些病人当做是实验品和外公研究的不亦乐乎,而救活后,或多或少的那些被救人员都会给予一些物质或人力上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在短短几年里,繁洛就可以把自己一手创建的洛月阁做的有声有色,洛月阁现在已成为武林的秘密所在,无论是什么消息,只要给的起钱,他就给你最可靠的消息。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消息这种东西,不但最赚钱而且还可以帮助自己达到很多目的。虽然洛月阁一直以来的主事算是小母亲,但是幕后的人一直都是繁洛。而就在前不久小母亲为了那个金兰姐妹而去挑衅百毒郎君,也不知怎么竟被人家的看家毒药毒倒,虽然解法看似简单,解药也已经到手,但是母亲的体内自小便被外公养了一种蛊,听外公说,那是保命蛊,小的时候因为小母亲身体嬴弱外公到处去找可以强体的神药,但却阴差阳错的在苗疆寻了一种蛊,原本这种蛊确实对身体非常好,但是却和一种名为‘阴草’相克,而百毒郎君的看家毒药里就有这种东西,凉性的阴草让小母亲体内的蛊虫很是烦躁,想让这只蛊安静下来就必须要用‘蒂莲花嫁’与‘影月’,蒂莲花嫁本是一朵酷似莲花的植物,可以清阴冷之毒,本身又有护蛊神食之称,蛊虫食了它自然会敛躁安份,而这蒂莲花嫁只能靠影月才能催动,影月是积聚灵性的月石,因为样子浑然天成如一轮下弦月。故此名曰影月,吸收月光精华之后可做百药之引清百味之毒,又有趋鬼压邪之说,这蒂莲花嫁虽稀有,但也不难寻得,因为它不止一株,而且生长地点也被很多人知晓,只是环境恶劣得手的并不多所以才非常稀有,而影月现在就在亦飞宫,所以为了小母亲,繁洛必须回到亦飞宫,但影月是稀世至宝怎么可能随便就能找到,所以繁洛就把莫大的恩惠给了亦君卿,但看亦清池的态度,似乎借是一定未果的,既然这样那就只好偷了。与其暴露自己的目的让亦清池提高防范,繁洛还是保守的把目标定在偷盗上。也不知小母亲现下如何,虽然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那种蛊虫反噬的痛苦让他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是一界女流,想到这繁洛不觉更是急切的簇起眉。
亦清池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繁洛这副神游的样子,不觉更为恼火,连日来,他寸步不离的陪在繁洛身旁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时间一久亦飞宫的事也就堆了下来,加上亦君卿又受伤,多半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处理,三日里他不吃不睡的把首要的几件事处理完,等不得休息草草的净了净脸就跑来繁洛所住的亦然轩,结果自己连日来急切的心情对方是半点都没有和他一样的心思。烦躁的用力关上门。
突来的声音让繁洛回过神。见到亦清池一脸不善的进门,原本的俊容带着些须倦意,连眼里都布满了血丝,这人这几天是去干什么?“你没休息好?”
繁洛的问话让亦清池瞬间平息了连日来的烦躁和刚进门时的怒气。他是在关心自己么?亦清池不由的自嘲的撇撇嘴,自己几时竟然连这样的问句也自恋的当成关心?“恩。”简单的给了一个字,倾身走到繁洛的身边,在对方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将对方明显瘦弱的身体揉进怀里。心突然变的好塌实。很温暖,隔着衣料慢慢传达给肌肤,再慢慢的渗透进心里。胸口突然被塞的满满的,一种说不出的律动似乎要溢出喉咙。甜的。。。
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又改为些须的挣扎。亦清池微簇眉加大了拥抱的力度。“让我休息一下。”之后不管对方还要说什么,一闪身便已经半抱着繁洛躺在床上。头一沾枕头意识就已经模糊,对方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自己周围,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让亦清池很快便睡了。
繁洛奇怪的看着亦清池在自己偏上方的脸。搞什么啊?要么见不到人,要么突然出现然后抱着就睡,想挣扎,但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出,而对方明显倦意的脸让繁洛也慢慢的放弃了挣扎,反正自己也有些累了,无所谓吧。安慰着自己,本以为身侧多了一个人会很勉强才能睡着,但是,没一会遍已经沉睡了过去,殊不知这种类似依赖般的感觉,已经在二人心底滋生。
这一觉睡到第二日酉时方才转醒,而繁洛也出奇的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也是跟着睡到酉时,被定在脸上的灼热视线扰了迷梦,繁洛张开眼,醒来时的瞬间迷茫感在那淡漠的脸上显的有些突兀,但那眼神却让亦清池看的出了神。
片刻的迷茫后繁洛恢复了清明,看着身边对着他发呆的亦清池开口道。“几时了?”
被繁洛的话收回神,看了看天色,“酉时。”简短的两个字说完连自己也不勉惊讶。一向防备心很重的自己,即使再倦怠也不会这么安稳的睡了这么久。想着又低头看了看和他一样带着一些惊讶和一丝思考的小家伙,不觉心情大好。起身拉起小家伙。“饿了么?吃些东西可好?”然后自然的拍了拍手,那些早已候在门口的侍女将水和换洗的衣物拿进房内。待放好后便又退了出去,连日来别说主子在,就是不在繁洛也不会让他们服侍,而主子在的情况下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亦清池熟练的将侵过水的布巾递到繁洛的手上,自己转身净脸然后穿衣,速度快到敷衍了事,拿起一旁繁洛正要去拿的衣物二话不说的为繁洛着衣。繁洛也只是不习惯的任他上下其手的穿,虽然不习惯但繁洛还是知道,无论说什么,对方还是会一意孤行,睡了这么久饿的头都有些晕,实在不愿多讲太多废话。
来到前庭繁洛突然停下脚,不觉看着一个凉亭发起呆来,这样的举动让亦清池大为好奇,将到他胸口的少年从后面环住,不知为何这动作做起来却是如此闲熟。“喜欢?”
繁洛回过神看着亦清池点点头,这凉亭很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