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皇帝在牟驼岗这个“金兵大营”里东张西望。一会吴革来请示:“圣上,下面有人来请示我们的烈士的尸体怎么处理。
小赵皇帝说:“既然是我们大宋的阵亡将士,当然要好好地抬回去,用棺木好好安葬哦!”
“现在不是我们大宋的阵亡将士,是被金兵杀死的郭药师的二千人。”
小赵皇帝气愤地说:“甩在那里,现在不管,空了再说!”
吴革真不知道皇帝是为什么,既然这样说,只有吩咐下面来请示的人,皇上的旨意,对这些死亡了的人,暂时不管。
小赵皇帝看着这个金兵的大营,到处是金兵的尸体,到处是断肢残躯,到处是血肉模糊,到处是烟雾腾腾,对自己的杰作,也没有欣赏的心情。
出了牟驼岗,在原野上,到处都是马匹在流浪。金兵的马,是没有经过炮弹剧烈轰击声的训练。炮弹齐轰,金兵的马都受了惊,许多马挣脱了缰绳,跑了出来。
小赵皇帝要跟随的传令兵,到各骑兵传达命令,立即到野外去擒获金兵的马匹。虽然打了胜仗,面对大量的死人,小赵皇帝的心情并不好。提不起兴趣,肚子也饿了,瞌睡也来了。
“走,回去!”
骑着马,小赵皇帝一群人刚到城门,一大群老百姓,男女老少,背着包袱,要出城。小赵皇帝问:“你们到那里去?”
老百姓见是一大群人中的头头。有一个中年人说:“官爷,我们住在城里亲戚家。听说我们大宋已经消灭了金兵,我们想马上回家!”
“回家?不行!不行!现在还是回城!”
侍卫们见皇帝都这样说:“回去!回去!不能出城!”
老百姓可不愿意了,说“我们回我们的家,你们为什么不准我们回去?”
小赵皇帝一想,自己说话硬了一点,态度和蔼地说:“各位乡亲,现在仗还没有打完,暂时不能回家!”
老百姓有人高声说:“金兵都消灭完了,还打啥子仗?别骗我们。”
李德全一看,老百姓把小赵皇帝都说成骗子了,心里很不爽,说:“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是我们的皇上?”
“皇上?”要知道,皇帝可不是有人敢冒充的,冒充皇帝是要诛灭九族的。老百姓赶忙跪下,也有借机看一看小赵皇帝是个什么样子的,都齐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赵皇帝说:“乡亲们,有一股金兵,正在南下,仗还没有打完,现在还不能回家。如果有困难,可以找当地的官府解决。”
小赵皇帝对传令兵说:“去各道城门,劝阻城北的老百姓现在不要回家。”
“想睡觉,可是现在能睡吗?”小赵皇帝对传令兵说:“现在去通知李纲吴革种师道几位将军,到总指挥部开会!”
到了兵部,小赵皇帝说:“大家轮流去食堂吃饭。李德全王文,你们到食堂端几个人的饭菜,几个将军都没有吃饭。”
几个将军也来了。小赵皇帝说:“大家先吃饭,吃了就商量一些事情。”
李纲吴革种师道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
种师道看皇上也是吃的他们一样的饭菜,说:“圣上,您怎么也吃这样差的饭菜?”
吴革解释说:“老将军,我们的圣上从即位后,在皇宫里就是吃的四菜一汤。出外视察,都是吃的士兵一样的饭菜,我们都习惯了。”
“圣上,不能不顾身体呀!”种师道说。
小赵皇帝说:“我们的将士不是身体长得很好吗,朕怎么不能吃。宫里的食品,一上桌就是几十种。不是有一个诗说的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吃不完,就浪费了。”
他们吃完饭。小赵皇帝把他们叫到小会议室,说:“朕今天回城,就有老百姓想回家。如果不打仗。当然应该让他们回去。问题是我们还有必要在京城附近打仗。金兵西路军还在往我们的京城快速地来,我们要他们不来,马上到处宣扬我们的胜利,他们就不敢来了。他们马上就会撤回去,这只能对金国有利!金国不是辽国,他们更凶恶,不消灭他们,我们大宋今后将没有安宁的时候。不是我们侵犯金国,是金国侵犯我们。既然这样,我们打就要把金国打垮。要打垮金国,就必须歼灭他们的主力。现在东路军已经消灭,如果我们消灭了西路军,金国的主力就完了。怎样促使西路军来,就是封锁消息。封锁消息,刻不容缓。大家可以说我们怎样才能封锁。”
吴革说:“我们封锁消息,有一个有利条件,就是黄河。我们应该派几队骑兵在各渡口驻扎。同时进行巡逻。至少封锁一百五十里。现在在打仗,黄河实际已经不通了。还要防止有人偷渡,我们的骑兵最好穿上金兵的服装。假设有老百姓偷渡,过河,宣扬的还是金兵占领。即使金兵的探子知道,对我们也没有影响。”
小赵皇帝说:“好,就这样办!”
李纲说:“我们不敢说开封城里没有金国的间谍。我们的城门也应该封锁。要下一道密令,我们军队里不能对任何人说我们已经消灭了金兵的东路军。这样即使有金国的间谍,一是不一定知道我们打了胜仗,二是知道我们大宋打了胜仗,也没有办法出城。”
小赵皇帝说:“嗯,这也好!”
种师道说:“消灭金兵,最好是半渡而击。黄河渡口,应该有很多的船,方便金兵西路军尽快渡河。渡河拖延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东路军被消灭的消息,金兵西路军就容易向北逃跑。黄河北渡口应该有我们的兵化妆成金兵,接应金兵西路军,要懂女真话。”
小赵皇帝说:“老将军的主意很好。消灭金兵的办法现在不商量。吴将军,你马上去传达命令,1、布置黄河南岸封锁消息的骑兵部队驻防的问题。2、对军队下达封锁金兵被消灭消息的密令。3、城门继续封锁,除部队调动进出外,老百姓不许进出。4、攻打金兵的我南岸部队,在清理完金兵的尸体后,就住牟驼岗。城内的部队回城。5、善待金兵的俘虏和伤兵。要解决好他们的住宿,吃饭的问题,伤兵要好好医治。”
小赵皇帝继续说:“我们昨晚都没有睡觉,在布置好这些后,大家都休息。今晚上我们继续在这里商量消灭金兵西路军的问题。”
说完,小赵皇帝就带着李德全王文侍卫回皇宫去休息。
到了皇宫门口,一大群大臣们聚集到那里。见皇帝回来了,大臣们跪到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首的宰相说:“我们众臣来参加早朝,闻听到我大宋在圣上亲自指挥下消灭了金兵。这是我大宋开朝以来少有的大胜利。在这里,我们恭迎圣上得胜归来。”
小赵皇帝睡意浓浓:“各位爱卿,朕准备去睡觉。不过,现在朕宣布,我们已经下达了封锁金兵东路军被消灭消息的命令。这里让大家知道。”
说完,绕过大臣们,就回了皇宫。
天快黑了,小赵皇帝才醒来。用了晚膳,急急地到京城保卫战总指挥部与李纲吴革种师道一起商量对付金兵西路军的方案。并取得了初步结果。
靖康元年正月十二,早朝。
今天的战报,由吴革讲消灭金兵东路军的全部经过。
金兵东路军已经消灭,城下没有了敌人。众大臣紧绷的脸,一律轻松起来,对大宋朝来说,这是一个空前的胜利。
吴革在讲完战斗经过后,还讲了保守消灭金兵东路军消息的密令。皇帝讲了,小赵皇帝、吴革也讲了。大臣们不敢忽视这个命令。但私下,大臣们开始嘲笑起那些自己主动连降几级的大臣们来了。普遍对自己没有跟着到南面去躲避战火,感到庆幸。根据小赵皇帝指挥打的消灭金兵东路军的战斗来看,即将到来的金兵西路军,肯定也会消灭。自己没有跑,至少保住了官。有的还提拔了官。到南方的官员,他们却连降了几级官。
朝廷开始有了歌功颂德的言语出现。小赵皇帝想,评功摆好的话谁都愿意听,可不能助长这种风气。应该多听一听批评的话。刚好有这个想法,批评的话就来了。
一个大臣站出来说:“臣有本要奏。”
小赵皇帝虽然穿越到大宋已经一个多月,时间不长,又忙于制新武器,忙着打仗,也不认识许多大臣,更不要说记得他们的名字。说:“爱卿,请讲。”
这个大臣说:“臣记得金兵的使者到来,我们皇上的话。皇上说童贯放弃几十万的边防军队,金兵平定燕京,我们的军队遇到金兵,就是逃跑的投降的,金兵在黄河敲了一夜的鼓,我们十几万军队就逃跑了,这些都是我们大宋设的圈套。开始臣也怀疑皇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看来真是“君无戏言”。金兵被消灭在开封城下,证明了这个话的真实性。”
这个大臣把话一转,说:“是谁把金兵带到我们大宋的京城脚下呢?是我们一致认为是汉奸的郭药师。他的二千兵,东奔西突,把金兵带到了我们京城让我们消灭。是他设计了敲鼓吓走黄河我们的河防部队。如果不是他,金兵的东路军还在燕京,就没有我们消灭他们的希望。我们可以看到郭药师忍辱负重,为了民族的利益,不怕牺牲自己的生命。郭药师可以说是我们民族的英雄。可是,我们皇上却把我们的绝对机密告诉了金兵的使者,变相地使郭药师和他的两千将士处于金兵的怀疑中,金兵在开封城战败后,就将他们杀害了。”
这个大臣十分气愤地说:“金兵的统帅,可以厚葬,金兵死亡的将士获得了安葬,我们的英雄,被金兵砍成块块,却得不到安葬,奇怪的是,皇上却让他们继续摆放在那里。臣现在为他们鸣不平,请皇上解释一下?!”
小赵皇帝几次想说,看这个大臣慷慨陈词,也被这个大臣说得哭笑不得。有大臣看见皇帝的脸色不好,也替这个大臣担心。不过大宋有不杀言事官员的传统,这个官员却不怕坐牢,敢于在那里大胆地批评皇上。
等这个大臣说完,小赵皇帝摆脱了哭笑不得的尴尬像,又放声大笑起来。
因为有上次的大笑,大臣们也不再怀疑小赵皇帝是否有神经病,静静地等皇帝回答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小赵皇帝笑完,郑重地说:“现在,朕要告诉大家,我们大宋,或者说太上皇和朕,是不是有一个对付金兵的圈套。朕现在只能严肃地告诉大家,没有这个圈套,绝对没有这样一个圈套。”
现在该这个大臣和朝中的其他大臣们吃惊了。
小赵皇帝说:“我们大宋就是这样的情况。在边防的统帅,放下自己的几十万大军不管,放下抵御敌人的责任不管,就逃跑了。这就是童贯。军队还没有与敌人打仗,就逃跑了。遇到敌人就投降。这是许多军队的现状。主动向敌人投降,带敌人来打我们的京城,这就是郭药师这个汉奸。朝中许多大臣,不是想用什么办法,什么计策消灭敌人,而是想到的是迁都,是逃跑。可以不要我们大宋的老百姓,不要我们大宋的大片国土。这个情况大家是看到了的。金兵的使者来了,他们要我们割地赔款。要我们比他们的矮一辈,认贼为父。如果我们承认这些事实,我们面对金兵的使者,我们只能割地赔款,认贼作父。朕可不愿意这样做,朕有敢于与敌人战斗的勇气,有消灭敌人的把握。敌人可以将六万人说成二十五万人,朕可以把我们大宋的不正常的事情,编成是对金兵的圈套。要让敌人信任的汉奸,变成我们圈套的执行人。朕编的谎话,打击了敌人的士气,鼓舞了我们的士气,离间了金兵。其效果是朕都没有想到的。”
早朝的大臣们,一起跪到大堂中,齐声说:“我皇圣明!我皇圣明!”
刚才跑出来批评小赵皇帝的大臣,又跪了出来,说:“臣错怪了皇上,请圣上责罚。”
小赵皇帝说:“爱卿,不知者不怪。你主观上还是为了纠正朕的错误,心是好的。就没有需要责罚的了。”
小赵皇帝说:“我们的将士,我们朝中的大臣,贪生怕死,临阵畏缩,不敢与敌人打仗,是需要找一下原因了。首先我们要有为国家、为民族的牺牲自己的勇气。这一次,朕十分害怕到了打仗的时候,那一个部分的部队,怕死逃跑,那一个将军带头逃跑。这样,朕再好的办法,再先进的武器,也要打败仗。所幸我们京城保卫战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朕还没有开始打仗,公布了两首歌,要将士人人会唱。西京洛阳,他们去收集逃兵,首先学唱这两首歌。在京城南面的县,我们收集逃跑部队,也先学唱这两首歌。士兵学了这两首歌,胆量大增,敢于上前线了。有人说,这是招魂的歌。我们各个部,你们也要人人会唱这两首歌。以后要考试。这次太学院收集故事,各勾栏的文艺宣传队,都起了作用。我们需要很多这样,通过各种文化形式,对我们全国的老百姓,军队,官员进行教育,改变贪生怕死,临阵畏缩的心态。文化,就是用文的东西,来感化,来改变。”
小赵皇帝要具体落实了任务了:“礼部,朕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在这次太学院的故事中,选择十个故事,用说话、唱歌、打斗等形式把故事情节在戏台上表演给大家看。先把剧本搞出来,上台子演出,争取两个月完成。我们要打仗,文化这个仗要打好。礼部一会退朝后留下来,与朕一起来讨论完成任务的办法。”
小赵皇帝讲完,就没有大臣讲话了。
宦官站出来,说:“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见没有人上奏事情,等了一会,小赵皇帝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