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嘴里冒出来的所有悲惨命运都没让Dean眨下眼。‘那是我情愿付出的代价。’他的语气太平静,太肯定了。
Sam摇着头,嘴唇颤抖着。‘可我不愿意,Dean。’
他不愿失去另一个所爱的人了。他不想失去Dean。Sam顿了一下,深吸口气。‘这必须停止,’他斩钉截铁地说,尽管听起来更像绝望的乞求而不是命令。
Dean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摊开胳膊,抬头看着他。‘我不会阻止你,’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就在阻止我!’Sam马上叫了起来。‘你怎么就不明白?’
Sam注意到Dean的眼睛里水气蒙蒙。‘别,Sam…请别这样。’他恳求着。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但Sam假装没注意到。‘我再也受不了了。’
Sam用手抹了抹脸,突然一阵全身无力。他知道这都是徒劳,沮丧地垂下了头。
‘我也受不了,’他咬着牙。‘根本没有出路,是吧,’
Sam从眼角看到Dean转过来,便抬起头看着他。Dean直直地盯着他,但不管Sam怎么努力,都读不出他的想法。他们沉默了很久,Sam几乎忍不住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然后Dean终于开口了。‘不,有的。’
这让他吃了一惊。‘什么?’Sam怀疑地问。
Dean犹豫了一下,Sam一点也不喜欢他脸上的表情。‘我…我一会儿告诉你。’
Sam现在实在没力气逼他,于是他暂时接受了。他们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Sam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时间已经很晚,他准备上床休息。
当他出来时,Dean正坐在床上,脸上木无表情但眼里满是担忧。就在Sam走向自己的床时,突然被一阵头晕无力袭击。
他心里突然一阵警惕和迷惑,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的床,一屁股坐在上面。但这还不够,不管他如何努力,眼皮还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合了起来。
Dean在看着他,眼神悲伤但充满了理解。
‘Dean?什…?’
没等他说完就屈从在身体的需要下。他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只来的及把腿抬到床上就彻底睡了过去。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Chapter 27
凌晨2点05分,扬声器里响起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宣布终点为加利福尼亚的154路巴士到站了。车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马上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门,在那个不断地重复着的广播声中走向停车的地方。
Sam没听见广播。他正在两栋楼外,弯腰伏在桌上,在黑暗之中眯着眼。
他得撬开锁,解除警报系统才能进去。Dean会为他骄傲的—如果不是撬图书馆的门的话。但Sam得上网,而这里是最近的能上网的地方。
他坐在电脑前弯着腰,借着昏暗的安全灯和屏幕发出的光读着摊在面前的报纸。利用互联网和图书馆的报纸资料,他慢慢地把碎片拼合在一起。这比他想象的要难,但他稳稳地,坚定地努力着,直到找到他所要的东西。
4小时后,Sam打开手机拨了个号。深吸口气,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数着铃声直到一个声音最终响起。
‘嗨,Stevens上尉,我是Sam,’他抓着头发。‘很抱歉,但我…需要你送我一程。’
ooOOoo
15分钟后,Stevens上尉在车站前接上了他。虽然是朋友,Sam还是觉得最好别跟她提闯进图书馆的事。
太阳在地平线上冒头时,Sam已经把自己的行李塞进她的车子,一边道着歉说着谢谢一边把自己的东西放好。Stevens上尉—Elizabeth,她坚持—挥挥手,告诉他她也需要休息一下,而且真的不在乎这四个小时的车程。当Sam还是那幅内疚的表情时,她接着说她有个好久不见的侄子住在Tulsa。
除此之外,他刚刚帮她解决了持续了两个世纪的谋杀案,所以她欠他的情。
Sam很快接受了她的说法,钻进车前座,心急地等着上路。僵硬的坐姿让他觉得像蹲在车座上一样。但不管怎么假装漫不经心,都无法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在他们旅程的开头,树木和田野从窗外飞驶而过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Sam并没忽视Elizabeth看向他的好奇目光,但他无法解释,甚至懒得找借口。
他想过告诉她案子的事,但事情已经够混乱的了,他不想再让事态复杂下去。他也不想把她也卷入危险之中,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他在车站下车前,Dean曾说过他要去Tulsa对付变形怪。有了这个信息,Sam几乎是立刻就在图书馆资料里找到了那些新闻。实际上,他只要找到Tulsa就够了,因为过去几个月那个城市的头条都被一系列谋杀占据了。
第一起是个被割喉的学生会女孩。在出事前,她的几个朋友看到她男友进了她房间。但他的不在场证明则有另外30个学生和一个教授证明,他们亲眼看着他在女孩被害的那段时间在课堂上发言。
第二起谋杀则在整个聚会的人们面前发生。一个人正和朋友聊天,他妻子走过来开始和他吵架,几分钟后就掏出把枪在他逃开之前打中了胸部。但他妻子,一个急救医生,两个小时前刚被医院叫走。她一直呆在医院。实际上,她丈夫被推进急救室时她正在处理一个腿骨折的病人。
有天下午警方在另一户人家里发现了Paul Rodriguez的尸体。目击者报告说看到他的一个邻居在争吵开始前进了他家,接着就升级为尖叫和枪声。然而,嫌犯的尸体已经在15分钟前一个浅滩中发现,显然是自杀—身边一个条子上写着‘是我干的。’
同一地区还发生过不少件谋杀,警方已经逮捕了被目击出现在现场的嫌疑犯。Sam只能猜想到底有多少人真的有罪。
虽然Sam很快就找到了这些新闻,他还是又花了4小时确定具体要去哪个地方。这花了他一晚上的时间找到这些表面上毫无规律的犯罪之间的联系。接着他发现3个嫌犯和5个受害者住在同一区域。这不过是微弱的联系,但却是Sam所能找到的一切了。
在开往俄克拉何马州Claremont的路上,Sam只希望Dean也找到了同样的联系。
随着漫长的每一秒,面前的公路向着远处无限延伸着。Sam觉得自己应该进行礼貌的聊天以消磨时间,但他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并且自私得只肯把注意力丢给路边标示着每一英里的路牌。
他的脑子似乎还在继续冒出各种记忆,吸收着突然恢复的各种思绪。他不知道如何应对那些突然出现的熟悉的感情,但也无法置之不理。幸运的是,Elizabeth似乎感觉到这点,并没有打扰他。
一些短小的记忆开始冒出头来,那是他这些年都不曾想过的记忆。
他记起在4年级时,在一次历史考试上取得了最高分,尽管他们3个月前才搬来这里。实际上,他是唯一一个得到A的学生,他只答错了一道题。老师向全班宣布Sam的成绩时,虽然他满脸通红,心里却悄悄地为自己骄傲。Henson女士甚至把一个大大的用白色泡泡字体写着‘全垒打’的棒球贴纸贴在他的卷子上。他觉得自己的岁数对贴纸来说有点大了,可坐在后边的漂亮女孩Kimmie对贴纸和棒球都很感兴趣,于是他把贴纸揭下来给了她,整堂课都想着她的微笑和卷子上的大红A。
但那天结束的时候,Sam不小心提到了他得帮爸爸追踪当地的一只狼人。他父亲告诉过他不能说这些事情,但他并不明白别的孩子不知道他所知道的这些东西。就算有些孩子还相信圣诞老人,Sam并没意识到相信狼人可不像他想象得那么酷。这只会让他显得诡异。接着Russell Johnson开始管他叫‘蠢货’和‘怪胎’,Kimmie和一个叫Mark的男孩哭着跑回了家。第二天Henson女士耐心的跟他谈了很久,其他的孩子开始和以前不一样的看待他了。
Sam记得他12岁的时候,忘了盐圈对水魔无效。老爸冲他怒吼,因为和学校的考试不同,猎魔时任何错误都会害人丧命。
这不是Sam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却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对他的人生多么重要。他想反抗,把这负担丢开,但他父亲决不允许。
他记得10岁时第一次看到爸爸受伤有多么害怕;13岁那年Dean被打晕一直无法醒来时的惊慌;还有15岁Sam自己被困在某个黑暗的屋子里,一个恶灵围绕着他,让他窒息而不肯放手的恐惧。
他记得自己有多憎恨猎魔,记得不管他如何努力地站稳脚跟,他们的生活还是变得更加糟糕。
要是他知道他的人生会变得更糟…
Sam觉得自己像被困在车里一样。如果是在Impala里,是Dean开车的话,他们能更快点。但他没法这么跟Stevens上尉说。
他们开过俄克拉何马州界时Sam才终于开口。突然发出的声音很刺耳,把Stevens和自己都吓了一跳。‘你第一次遇到我们时—’他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有什么感觉?’
Elizabeth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都可以。我们是什么样的?’
Sam几乎记不得他们遇到Elizabeth上尉的那件案子,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回忆。那是他上高中后的几个月,老爸在另一个镇里解决凶恶的喧闹鬼时让他和Dean去搞定另一个案子。
最后他们盘问了Stevens上尉,她正是发现那些吸引了John的被吸干尸体的警官。以她的描述为根据,他们知道要找的是个吸血怪。在接连几周杀死山羊和绵羊后,它不幸地攻击了农场里那对年长的夫妇。Sam和Dean并没想让Stevens发现他们猎魔,但没料到这位警官会在他们去抓那怪物时被派到牧场巡逻。
那个案子Sam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吵架。他和Dean从头吵到尾,为了各种事吵。大部分集中在他们的行动方案上。Sam要困住吸血怪,而Dean要正面和它对抗。Sam现在知道不管哪个方案都有效,也明白他们并不是真的为了作战计划而争吵。他们只是在吵架,就像其他兄弟一样--只不过他们是在为了如何猎杀传说中的生物而打架:Sam要复习微积分考试而Dean要向爸爸证明自己。
而Sam还记得自己多么想要把那案子丢在身后,因为正常生活终于伸手可及。斯坦福的入学通知书就在离开得克萨斯的喧闹鬼之前送到,周末的小小远足最后浪费了3天的课,让Sam很是不满。
Elizabeth沉思地皱着眉,关掉了收音机。‘我记得你有多可爱,Sam。我记得我一点都不觉得告诉你有什么不对,甚至是那些听起来疯狂的部分。还有Dean,天哪,他可真在行。’她哼了一声。‘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纯粹的屁话。’
Sam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死盯着前面飞驰而过的路面。当她没有接着说下去时,他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他问。他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很迫切或绝望,于是强迫自己耸了耸肩,挤出一个微笑。‘我只是很好奇…想知道别人怎么看我们。’
他还记得他们问这位女警官的那些古怪问题,强迫她描述熟识的那些人残缺的尸体。他记得那晚他们如何跑过牧场,追着那个四条腿的怪物后面大吼大叫,像两个疯子。他记得他们手里挥舞着危险的武器就像挥舞棍子一样,不是因为他们不加小心,而是因为对武器的自信和熟悉。
‘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Stevens说。但她肯定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因为她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你们俩都那么年轻。当然现在也是。可是,当时你们才十几岁,是吧?’Dean那年快21了,但这不重要。‘可你们看起来更大。成熟而又年轻,你明白?我甚至在知道原因之前就开始同情你们了。’
当他们终于堵住吸血怪时它抓狂了。Sam记得亲眼看见针一般的爪子穿透了Dean的胳膊。他似乎还能感到那些爪子陷进自己脚腕的感觉。那个凶暴的小东西并不难干掉;但在它嚎叫着抓伤他们时足够棘手到让人心烦。
那个案子绝对不是他们最轻松的猎杀。到日出他们一瘸一拐地回到车上时,又伤又累还满腹牢骚。
‘但你们俩真让我感动,’Elizabeth若有所思地摇着头。‘当我看到你们动起来时—当那东西扑向你们时,我注意到Dean是如何挡在你前面保护你。动作是那么自然而迅速,好象根本连想都不用想一样。’
Sam眨了眨眼,那段记忆突然出现在眼前。他都忘光了。
‘然后那东西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跳上前抓住它毫不迟疑地拽了下来—好象那东西不是刚刚杀死了Sanderson夫妇的可怕怪物。’
没错,Sam是那么做了。他把那东西丢到地上时被它抓住了脚踝。
‘你们两个都那么小,可却那么…那么坚强。毫不犹豫。你们就那么开始了进攻,火力全开。谁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杀,多少牲畜会消失—可你们就那么冲了进来,没人求你们,也不会有任何奖励。’
她摇了摇头,瞥了Sam一眼。‘我知道我听起来有点过于戏剧化了,但这事可不太常见。让我想起了那些西部老片,你明白?你们俩有种隐藏的力量,那种危险的能量…没错,你们很狡猾,手段卑鄙,可还是…你们俩有种崇高的气质。’
她的话让Sam楞住了,因为那个案子和他们其他的猎魔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没有惊险的救人一命,没有戏剧性的英雄主义,甚至连强大的敌人都不算。而且她见过他们的争吵,他们的错误,似乎笼罩在他们所做的一切之上的黑暗。
但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吓到,因为她的话让他想起第一次遇见‘John’时的感觉。那时的Sam没有任何记忆,记不得自己是谁或从哪儿来,但却有着同样的感觉。
‘你们看起来那么平常,同时却又如此不同寻常。’Elizabeth说。‘我能感觉到你们所做的工作并不简单。当你们俩开着车消失在地平线时,我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让我侄子早点加入啦啦队训练,还有你们俩会往哪儿去。’
虽然Stevens基本是个友好健谈的人,他也知道她现在比平时说的更多—有点过分恭维—但也许她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的想法。也许她想尽可能说出他想听,或需要听的东西。虽然他尽量装做平静,也知道自己骗不了她。要不是出了事,他怎么会在凌晨打电话要搭车去4小时之外的地方?
他很感激她并没问为什么搭车。
‘见鬼,你们甚至救了Gracie的猫,’她最后说。Sam小声哼了一声,突然记起了那只不小心变成了他们的诱饵的虎斑猫。Elizabeth瞥了他一眼。‘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Sam摇了摇头,他听的够多了。‘谢谢。’他低声说。
他靠在靠背上,目光转向窗外。
‘对你有帮助吗?’Elizabeth问。
‘可能,’Sam说。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最诚实完整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他从眼角瞥见Elizabeth点了点头,伸手把收音机的音量调高。
虽然Sam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很快被疲惫压垮了。24小时的睡眠似乎已经过了很久。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让他精疲力竭,轻易地被汽车引擎的轻柔轰鸣诱入了深眠。
比起想想该跟哥哥说点什么,他选择了沉沉睡去。
之后的某个时候,Elizabeth把他晃醒,宣布他们很快就到Claremont。Sam马上为了睡着而内疚。但他的内疚在目光转向车外时立刻变成了担心。
他掏出手机,但几分钟后又塞了进包里,低声咒骂着。
‘还没接?’Elizabeth问。
Sam摇了摇头,咬紧了牙。之前他还希望哥哥没接电话是因为时间太早,可现在都已经过了10点,那点微弱的希望也随之不见了。Dean不是那种不接电话的人,不管打来的是谁。而且在整晚试图跟他联系之后,电池已经没电了。
他们穿过Claremont时,Sam发誓要在第一时间给Dean的车安个追踪器。既然他没有,他们只好一条街一条街系统地进行搜索,从西到东,把整个小镇梳理了一遍寻找Dean的踪迹。Elizabeth提出找人帮忙,但在Sam拒绝时看起来并不吃惊。
他们终于找到了熟悉的Impala,停在一条安静的住宅区而不是像Sam满心希望的那样在旅店前。
在确定Sam有她的手机号后,Elizabeth把他放在离Impala最近的街角。Sam站在人行道上,帆布包放在脚边,静静地看着她开走。
她一开出视线之外,他立刻拿起自己的行李大步走向Impala。他用备份钥匙打开车门,把行李丢进后座,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把手枪,迅速装上了银弹。Dean的爱枪和银弹都不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心的要死。
虽然打不通Dean的手机,他心里还仅存一丝希望,能在一头扎进猎魔之前找到Dean。他要和Dean谈谈,他必须和Dean谈谈,好理清自己的思绪。可现在他就站在空空荡荡的Impala前,担心的要死。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得等等再说了。
他不想来这儿,他还没做好准备。他只想找到哥哥,可却没意识到,这就意味着马上被卷入另一场猎杀。
Dean怎么会这么快就陷入了另一个案子?他才提前出发几个小时而已。
Sam本该知道的。实际上,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要闯进图书馆而不是等到天亮。
就在Sam站在阳光灿烂的人行道上,盯着周围中产阶级的社区时,他几乎要惊慌失措了。他现在记起了圣路易斯的那个案子。知道Rebecca身上的青肿从何而来。他能看见那具有着Dean脸庞的尸体,听见Dean的声音嘲弄着他。
另一个更加莫名的恐惧让他的心脏狂跳。上次他和Dean一起猎魔的时候,他哥连走路都很勉强,甚至无法掩饰剧痛扭曲的表情。他知道Dean现在已经康复,他见过‘John’的敏捷动作。可还是无法忘记最近一次和作为哥哥而认识的人一起的猎魔。他再也不想看见种那场景。
但Sam别无选择,也无意就此停下。他把新的恐惧推开,让毕生的训练和经验控制掌控自己。
他决定先检查下水道,结果发现空无一物。他没有找到任何类型的巢穴,也没有—感谢上帝—看到任何褪下来的皮。他甚至喊了Dean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答。
当确定这次案子与下水道居民无关后,他如释重负地爬到地面上。下一步计划是调查街道两边的住家。
这个社区是个典型而平凡的的地方,现在非常安静。他估计大部分居民都在上班或类似的活计。不幸的是,没有哪个住家看起来有什么特殊或与众不同。
但Dean不知怎么发现了变形怪就在附近。Sam低声叹了口气,决定分别调查每个房子,希望能缩小范围。
Dean决不会把车停在他想调查的房子大门口,所以Sam跳过了那间。最靠近他的房子前院丢着很多玩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Sam还是决定稍后再看这家,非常怀疑是个连环杀手的房子。下一家是联排别墅,虽然并不是不可能,他还是觉得一个杀手不可能愿意住在这么靠近别人的地方。
就在他走近第四家时,拴在前院的狗开始冲他狂叫。根本没注意到那条杂种狗的Sam被突如其来的狗叫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掏枪。
当他看到只是条狗时马上松了口气,但那狗并没闭嘴。它冲着他厉声吠叫着,拽紧拴着它的皮带。Sam皱了皱眉,立刻想到了圣路易斯时他注意到的那条狗。
就在这时,前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下门廊站在通向大门的水泥路上。‘Sandy,闭嘴,’她低吼着,显然有点生气地从那个敏感的动物边走过。它不再狂吠,但继续从嗓子里持续地发出一种低沉的咆哮。
‘抱歉,’Sam从人行道上招呼她。‘你的狗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抬起头,愁眉苦脸地冲他咧嘴一笑。‘不是你的错。Sandy好像对谁都没什么好感。’
Sam马上换上他的无辜表情,那种一向会给他带来最佳结果的表情。‘她的脾气一直都这么糟糕?’他说,听起来相当好奇。
她耸了耸肩,Sam知道奏效了。‘自从3周前我们把她带回家就这样了。’她皱着眉看着那条狗。‘她在收容所里看起来挺可爱的。我觉得我们该送她回去,可我丈夫还不肯放弃。’她翻了翻白眼,显然对她丈夫很是恼火,然后接着走向车道。
Sam还没问完。他快走几步保持和那位女士的距离。‘有时候狗会选择喜欢谁,你知道?也许你有个邻居,或者任何住在附近的人,让她不舒服了。’他满怀希望地建议。
她歪了歪头。‘每次她看到邻居George的时候都会狂叫。不过也不能怪她,那人真的有点吓人。’她一边说,一边冲着旁边的房子,也就是Sam反方向的房子挥了挥手。‘说实话,我觉得他有点恨我们,’她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Sam说。‘也许就是他害的。’
‘也许吧,’她耸了耸肩。‘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Sam盯着那栋房子,留意着任何动静。‘你知道George在家吗?’
她歪着头,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问?’她问。‘你认识他?’
谎话以令他不安的速度轻易地脱口而出。‘他以前和我爸共事,’Sam说。
她瞪大了眼,急忙开始道歉。‘哦,天哪,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么失礼的,’她慌忙说。‘忘了我说的吧。我觉得George正在想法改变,你知道,更友好之类的,所以…’
‘哦?什么意思?’
‘呃,最近经常他和我们,我丈夫和我一起。想变得更好交际,我猜。我敢肯定他是个好人,只是一开始的印象不好。就是这样。’
Sam给了她个友好的微笑。‘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他你的话。’
她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长出了口气。‘谢谢,’她带着一丝放松的微笑说。‘总之,恐怕你要错过他了。大概一小时前我看见他出门。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安排,随时会回来。’
Sam皱着眉看着那栋黑乎乎的房子。Dean在里面吗?他在George离开之前还是之后进去的?Sam咽下了一声叹息。他甚至不知道George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人。就因为一条狗冲一个人叫,并不意味他就是怪物。
他转向那个女人。‘谢谢你的帮助。很高兴遇见你,夫人。’
‘Alice。’
Sam笑了。‘Sam,’他回答。
Alice冲Sam友好地挥了挥手,然后走到车道尽头往邮箱里塞了封信。Sam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耐烦地等她回到了家里。她一进去,他马上走向‘George’住的那栋平凡的一层楼房子。
他越靠近越开始相信自己找对了地方。或者只是他的感觉。
Sam溜到后门,一路上偷窥着所有路过的窗户。当黑乎乎的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时,他用从图书馆顺来的曲别针撬开了后门。门打开时,他知道现在没法回头了。
他调动全身感官,警觉地溜进了屋子,手里紧握着枪。屋里的静寂让他心神不安,他知道也许自己正走向陷阱。但他别无选择。如果George就是那个凶手,那Dean很可能就在房子里的某个地方。Sam想叫他的名字,但还是抑制住这个冲动。
他一边搜索,一边忍不住想着是不是真的找对地方了。不像圣路易斯,这里没有一堆堆的皮和其他残存物。1楼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后,Sam开始朝着地下室走去。他走下木头楼梯,尽量靠边以防发出响声。
Sam哆嗦了一下,记起上一次他走下楼梯去找哥哥时的情景。
地下室的天花板很低,地面上高出一点的小窗户透进一丝光线。地下室还没装修完毕:水泥地面,天花板上房梁和管线都暴露着。几扇关着的门和墙的角度告诉他还有其他房间。只剩这些需要检查的房间了。
第一扇门没有完全合上,里面是热水器。
还剩另一个房间,如果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就应该在那里。
Sam大步走向那扇简单的木门。他知道转开门把几乎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干脆一扭门把猛地把门推开。
Dean就站在门的另一边。
在Sam闯进来时,他吃惊地抬起了头,露出一个黑眼圈和太阳穴附近的伤口。他的眼睛瞪大了,一阵恐慌从脸上闪过。
‘Dean!’Sam惊叫了一声,马上松了口气冲上前去。
接着Dean的左臂抬了起来,一拳打在Sam脸上。
Chapter 28
Sam被这拳打得脑袋一仰,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鼻子爆发出一阵剧痛。
他马上站直身子举起了枪,突然想到这根本不是Dean,只是个变成Dean样子的家伙。只是圣路易斯时的重现—Dean可是右撇子。
但接着Sam就看到了他右手腕上的手铐,发现Dean被铐在一根从房顶直到地板的铁管子上。Sam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在地板上发现了几段磨损的绳子和一团破布。Dean被捆住还被堵住了嘴,而Sam肯定是在他正试图逃跑时闯了进来。
‘Dean,怎么回事!’他叫着,抬手摸着鼻子。手指上有血,鼻子肯定破了。通常Dean的一拳能把人打晕,而Sam还站在这儿的唯一原因是因为Dean用的是左手,被Annie弄伤的胳膊还没好。
‘混蛋,’Dean冲他吐了口唾沫,威胁地踏前一步。
Sam皱起了眉头。这可跟他期望的兄弟重逢不太一样。‘你搞什么鬼?’他问。‘我干什么了?’
‘哦,得了—别装傻了,’他哥愤怒地说。‘我知道你不是Sam,省省吧!’
Sam眉头紧锁。‘什么意思?我当然是Sam。’
‘是个屁!’
‘Dean,听着,’Sam翻了翻白眼,他们可没空玩这个。‘我根本不在这儿,变形怪怎么可能变成我?’
Dean恼怒地闷哼着。‘你该在变成我爸之前来这套,蠢货。’
它变成了老爸?Sam眨了眨眼,突然无话可说。这可有点不一样。在圣路易斯时,那个变形怪得建立起某种视觉或身体接触才能变成某个特定的人。
‘Dean,我不是变形怪,好吗?’他加强了语气。‘我是你弟。’
‘我弟在去加利佛尼亚的班车上,’Dean反驳。
‘不,我改主意了,’Sam摇着头。‘我得跟你谈谈。’
但Dean只是冷哼一声,抬头望天。‘是啊,当然。’
Sam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沮丧地停下来盯着Dean,同时脑子里疯狂地搜寻着说服他的办法。Dean警惕地回瞪着,眯着眼,姿势僵硬,充满防备。
兄弟俩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却认不出对方是谁。这情景对Sam来说令人恼火地眼熟。
有那么一会儿,Sam想着要利用这个机会。他哥被铐住,不能随意行动。也许Dean会对变形怪说些决不会对Sam说的东西。Dean不是那种随意对别人吐露心声的人,更别说敌人。但就算他那些冷嘲热讽都比Sam通常从哥哥那儿得到的打发更有意义。
但Sam做不到。这个想法像出现时那么快地被他否决了。不管他怎么想要知道Dean的内心,他宁可用那种磨蹭的老办法—煽情时刻强力版。
但首先他得让Dean自由。
他默默叹了口气。‘听着,咱们先出去再说,’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但Dean的反应异常激烈,用自由的那只胳膊把Sam狠狠推开。‘离我远点,混帐!’
Sam闷哼着后退了几步。‘我是想放开你!’他抱怨着,举起手表示投降。但Dean只是嘲弄地哼了一声。‘Dean,是我。你知道的,是吧?’
‘没错,我知道你在读取我弟在我脑子里的形象。’Dean的胳膊捂着腹部。‘顺便说一句,干得不错。我爸至少还可信一点。’
这么说这个变形怪会用读心术—Sam把这点记下用作以后参考,还有Dean最后一句话。现在,他更担心的是怎么让哥哥相信他。‘可我是想放了你!’Sam又试了一次,给他看手里的曲别针。
‘然后怎样—嘲笑我,让我觉得很安全,就为了好玩?’
Sam皱着眉,被Dean的抗拒弄糊涂了。就算他刚才是在戏弄Dean,Dean也会利用那个机会逃脱。被铐在这里可没法有效的反击。
‘嘿,听听我怎么读你的心,’Dean厉声说,吓了Sam一跳。‘咱们看看—你会放了我然后一起上楼,对吧?然后你会说我想听的东西。’每说一个词,他的目光就暗淡一点。‘就在我开始以为,嘿,也许你真是我弟的时候,你就把我所有的噩梦都塞进我嗓子眼然后告诉我你有多恨我,就为了看看我是不是会当着你面哭出来。’
他嘲弄地扬起眉毛。‘猜得差不多,嗯?然后—这个如何—就在这个小小表演的高潮,你会用从我自己车里偷来的枪干掉我。’
Sam瞥了一眼还握在手里的枪。‘什么?不!Dean,你不—’
Dean耸了耸肩。‘或者你会从背后捅我一刀,或划开我的喉咙。那是你计划中唯一不那么容易预测的。’
Sam恐惧地摇着头。他想打断,但Dean抢在前面继续说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你都肯定会在大庭广众下动手,好让人看到是我弟干的。那样你就能一石二鸟。’Sam嗓子里难以置信地咕哝了一声表示反对,但这只激怒了Dean。‘这就是你的手法,对不对?’他怒吼着。‘这就是你怎么脱身的,变态王八蛋?’
Sam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直到刚才他才意识到这事变得多么复杂。‘Dean,你得相信我…’
‘我可懒得陪你玩,’Dean说。‘要想动手,咱们就在这儿解决。’
‘可我不想跟你打,’Sam试着跟他解释,希望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可怜。‘我只想把咱俩都从这儿弄出去。’他向前走了一步,挥了挥手里的曲别针。
‘我才不跟你走,’Dean说,抬手制止他前进。
Sam一点都不喜欢哥哥脸上那层汗珠,知道自己得尽快结束这一切。
‘Dean,我现在想起来了,’他匆忙地说。‘在汽车站时我想起了那个魔鬼,想起了你是怎么受伤的,’Sam拼命说着,迫切地希望Dean能相信他。‘然后我给Stevens上尉打了电话,让她开车带我来。你说过会在Tulsa,我们就跟踪着你的车赶了过来。Dean,我记起以前的事了,我是怎么心情低沉,也记起事情是怎么结束的。我不想回斯坦福,我想找到你—’
‘闭嘴!’Dean突然吼了起来,打断了他。他狠命挥着胳膊。‘别再耍我—杀了我吧!’
Sam马上僵住了,只觉得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消失了。‘什么?’他喘着粗气问。
‘想杀我现在就动手吧,混蛋。’
Sam从没见过哥哥这种反应。他不知道他是在假装强硬糊弄他,还是真是那个意思。Sam瞪了他好久,而Dean则毫不动摇地回瞪。
‘你就这么放弃?就这样?’Sam惊恐地问。他没掩饰自己的震惊和愤怒。
‘如果那就是代价的话。’Dean看着他,微微抬着下巴。‘我不会如你的愿。决不让你把我弟也卷进来。’
Sam只想一拳把他打清醒,如果管用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Dean总是保护着他;这一点没让Sam吃惊。家人是Dean的弱点。但那从不意味着投降,除非是最后手段。而Dean从不真相信什么最后手段—总会有别的办法。
San咬紧了牙。‘要是你放弃,那我也放弃。’他说。
他敢说这话吓了Dean一跳,尽管他的表情只变了一下。‘什么意思?’停了一会儿后Dean问,听起来疲惫又犹豫。
Sam把手里的枪递给他,掉转枪口指着自己。Dean的手紧紧握住之后,Sam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好了,’他说。‘给我一枪。’
‘什么?’Dean结结巴巴地说,皱着眉毛。握着枪的手停在空中。
Sam知道自己在冒大险,但他寄希望于Dean很少冷血地杀人这点。只要Sam不攻击Dean,他觉得—他希望—自己就安全。‘如果你确定我是个变形怪,那就开枪吧。’Sam重复了一遍。
他的口气虽然自信,胸口却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汗珠顺着发际流了下来。他控制不住目光不断地溜向指着他胸口的武器。
这就是被自己兄弟用枪指着的感觉。Sam绝对欠着Dean对Rockford精神病院那事更好的道歉,他突然意识到。
--如果他有机会的话。Dean稳住了手,枪口直指Sam的心脏。他的脸上是每当手握枪时的那种自信坚定的表情。Sam不知不觉地浑身僵硬,他认出了这个表情,但还是深吸口气平静自己。
但接着Dean的手又开始颤抖。‘见鬼,换一个,’他咬着牙说。
‘哈?’Sam愣了。
‘该死,换成别人,’Dean命令着,这次声音大了些,威胁地挥着枪。‘Jim牧师,花花公子兔女郎—见鬼,变成我妈都行!’Sam无助地张大了嘴,被他绝望的声音震惊了。‘我不在乎—快点换一个!’
Sam突然明白了,他咽了下口水,拼命忍住突然从眼里冒出的泪水。他们现在有太多的事要应付,没空再来这个。
他跨前一小步,痛心地意识到枪口还指着他的心脏。‘我在圣路易斯第一次看到变形怪时,他看起来和你一样,Dean,’他说。‘他甚至知道你的一切,’Sam歪着头表示强调,眼睛一直盯着Dean的眼睛。‘但我还是知道那不是你。我有机会毙了他,结束一切,可我下不了手。我没法对自己的兄弟开枪。’
他顿了一下,盯着Dean的眼睛。‘你知道吗?’他问。
Dean摇着头,并不是回答Sam的问题,而是拒绝相信Sam所暗示的东西。‘我敢肯定你—Sam告诉过我,’
‘不,Dean,我没有,’那时他觉得太丢脸了,知道Dean只会因为他有枪在手还被那么轻易地打倒而取笑他。他宁可让Dean以为他是被骗了。如果Dean不知道,这个会读心的变形怪也不可能知道。
但Dean不肯被说服,Sam看见他咽了下口水才咧嘴一笑。‘这么说你是个有创造性的狗娘养的,那又如何?’他轻蔑地说。
这简直越来越荒谬了。Sam只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该死,Dean!’他叫着,恼怒地挥着手。
让Sam吃惊的是,Dean笑了。‘嘿,干得不错!’他轻松地说,冲着他晃了晃枪。‘你越来越像真的Sam了。’
Sam呛住了。‘什么!’他气急败坏地说。
但在心里,他让自己松了口气。就算Dean还不相信他,Sam也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进入了某种平静时刻。只要Dean还开玩笑,一切都会好的。
是时候开始行动,活着从这儿出去的时候了。然后他们可以慢慢解决这个烂摊子。
于是Sam向每次听到Dean的笑话那样翻了翻白眼,然后开始进入正题。
‘好了,我要把你的手铐打开,好吗?’他说,冲着Dean的手点了点头。‘听着,你还有枪。如果我有什么可笑的举动你随时可以毙了我。’
‘瞧,这就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真的Sam的,’Dean说。
‘什么意思?’
‘Sam一辈子都没干过什么“可笑”的事。’
Sam盯了他好一阵,想着也许应该给他一拳。但最后他只是耸了耸肩,走到铁管跟前。
‘我不知道,’他轻松地说。‘那个叫Jennie的女孩觉得我把你所有的乐队海报换成Saved By the Bell还挺可笑的。’他咧嘴一笑,抓住Dean手腕上的手铐。就算过了10年,他还能记起他哥看到卧室墙上铺满了Screech和A.C.Slater时的表情。
‘那可一点儿都不可笑,’Dean抱怨着,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Sam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绝对搞笑。
但突然Dean的脸色惨白着低下了头。‘你干吗要这么做?’他问,声音又变得疲倦。
Sam叹了口气,心又沉了下去。是你开始的,他想说。我以为我们总算有起色了。
‘因为我是你弟,’最后他说,准备好曲别针。
虽然被沮丧紧抓着胸口,Sam还是提醒自己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他所害怕得那么糟。至今为止,他还不用闯进一场搏斗,从一个邪恶的疯子手里救出他哥。那个每周一怪甚至都不在家。
见鬼,如果Sam动作够快,也许他们可以避开那个变形怪—或至少之后再面对。天哪,那就能松口气了。他只要撬开锁,把Dean弄出去,然后Sam可以想办法证明自己就是他弟。
实际上,他只需给Dean看车里他的行李,或者甚至给Elizabeth打电话。
Sam恍然大悟地摸着兜,然后想起自己的手机因为没电已经塞进了包里。‘嘿,你带着手机吗?’他问。‘给Stevens上尉打电话,她会告诉你的。’
Dean气恼地迅速回答。‘被你拿走了,忘了?’
Sam低声嘟哝了一声。他应该想到的。没再浪费时间,他转过手铐把曲别针插进了锁孔。他不像Dean那么熟练快速,但就算这样,Dean也会很快自由。就算现在他听见变形怪进了家,也能在George下到地下室之前撬开手铐。
就在Sam撬着手铐时,他知道枪就指着他的肋骨—但这并不是个问题。只要他保持冷静和稳定,Dean就不会开枪。而在紧张生活成为家常便饭之后,Sam知道如何在压力下集中精神。
就算如此,因为某些令人恼火的原因,他还是弄不开那个手铐。他的手并没有发抖,但还是没法控制到他所需要的准确。Sam深吸口气,又试了一次。虽然他想尽快,也告诉自己不用特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