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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分心。这花了他几分钟才意识到原因。他的耳朵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捕捉到了某种仅仅是背景噪音的东西—那条狗Sandy，又开始叫了。

Sam一听到就无法继续忽视。叫声模糊不清，但似乎穿透了他的头骨，他发现自己的手停在了半空，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让它继续工作。

‘有点紧张，Georgie？’Dean冷笑着问。

Sam几乎没从那狗的狂叫中听见他的声音。狗已经发疯了，他意识到，连带着他也要疯了。噪音冲击着他的耳膜直达脑子，他的手随着每一声吠叫抽搐着，几乎无法继续撬锁。

‘那条该死的狗，’他低声骂着，强迫自己的手稳定下来。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儿，就这么简单。可狗叫声一直不停地冲击着他的耳朵。

Sam放开手铐，大步走出了房间，走到对面墙上的窗户前。越走近狗叫声就越清晰响亮，他能听见它叫的越来越刺耳了。Sandy叫的那么凶暴，听起来似乎要把自己呛住。当Sam终于透过窗户看到它时，他意识到Sandy拼命地拉紧绳子，正在慢慢地让自己窒息。

但它并没有冲着邻居或路人，而是朝着自己的房子拉着链子。Sam顺着狗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个人溜进了前门。

Sam惊叫着跳了起来。‘Alice！’

‘Alice是谁？’Dean在他身后问。但Sam的脑子一团混乱，没空理会这个问题。

从那狗的反应来看，那人肯定是George—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进了邻居的家门。也就是说Sam有足够的时间撬开Dean的手铐，在被发现之前离开这儿。

一边想，Sam一边迅速转过身冲回Dean身边。‘该死！’他怒气冲冲地吼着回到关着Dean的侧房。他不想这样。

在圣路易斯，那个变形怪盯上Rebecca时，每过一秒都意味着Rebecca要多受一秒的折磨。如果他们再浪费时间等警察到来，她可能已经被害了。如果Dean来的再晚点，Sam可能已经被掐死了。

现在，Sam也不会犹豫。

公平较量的话温家兄弟俩几乎不相上下。但这并不是公平较量。Sam利用两条完好无缺的胳膊和出奇不意，只用了几秒就把Dean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作为交换，他迅速把曲别针塞进了Dean手里。毕竟一向是Dean撬锁更快。‘隔壁！’Sam丢下这句后就跑开了。

‘嘿！’Dean在他身后叫着，而Sam已三步并做两步飞奔上楼。‘离她远点！要不我就—’但Sam已经听不到他后面的威胁。猎杀已经开始。

Chapter 29

自Sam跨过没上锁的大门的那一刻，喊声就穿透了他的耳朵。是从楼上传来的争吵声，似乎连整栋房子都跟着震动。但声音太低沉，Sam分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在他偷偷靠近楼梯，朝着声音来源歪着头时，听见Alice正在尖叫着回答。

‘不！不！我不信！’她叫着。‘你—你怎么能—为什么？你这个天杀的混蛋！’

这时，Sam已经走到天井底下，近的足够听见另一个男人高八度的声音。‘如果你不是TMD这么肥—’他冲她吼着。‘天哪，还有你的声音！简直就像闹猫一样！’

Sam慢慢走上楼梯，每次一小步。他紧靠墙上的把手，小心地避免脚下的木头台阶出声。他竖着耳朵听着楼上的声音，脑子里想着也许他犯了个错误：也许只是Alice的丈夫提前回了家，Sam偷听到了他们的隐私而已。他现在已经为了听到那人的恶毒咒骂而感到内疚了。

‘什么？你有什么毛病？’Alice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让Sam只想冲过去阻止这一切；同时又想远远逃开，因为一个陌生人如此隐私的伤痛被赤裸裸地暴露在面前。‘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接着问，声音里满是哀求。

‘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你！’Sam走到了楼梯尽头，现在他能认出声音是从短短走廊尽头一扇关着的门里传出。‘她床上功夫棒极了，Allie。’

Sam只觉得满脸通红，是替她脸红。从门后他能听出Alice向后猛地一缩，动作就跟受到的攻击一样猛烈。‘什—什么？’

‘当然了，谁跟你一样像条死鱼，’他骂着，‘可Cindy…她很棒。火辣，天哪。’Sam皱了皱眉，知道这绝不是他该听见的东西。但那男人越对Alice恶毒，Sam就越开始相信他不是她丈夫。Alice给他的感觉不像夫妻关系有问题，而这人到这儿的短短时间根本不至于让吵架升级到这程度。而这家伙，这个妖怪，上来就开吵。

他的决心慢慢坚定起来。Sam摸进走廊，屋里那人又开始骂骂咧咧。‘不仅仅是性的问题。她能让我开心大笑，给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Sam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想走到这一步。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猎魔—第一次真正的猎魔，手持武器，武装着他毕生都知道的东西。整整一年都未曾有过的熟悉感觉在血管中奔腾，让心脏随着狂跳。一切知识，经验和训练结果都潮水般的涌回来，集中在他的胸口。这让他一阵忧心，恐惧。

‘Tom…’这时Alice的声音已经减弱成几乎是抽泣了，她在绝望地反驳。‘我以为—我以为你爱我。’

Sam分辨不出Tom低沉的声音说了什么。他慢慢把头靠在紧闭的门上，确保没有不小心碰出声来。他得在闯进去前知道状况，利用他们的声音确定位置，计划攻击方案。

‘…好久了。’男的说。他似乎很靠近门，靠近Sam，所以制服他应该很简单。他的声音继续着，‘但我还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Alice吃惊的问，Sam警觉地皱起眉头，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在Tom掏出什么武器前冲进去。

接着Sam面前的门猛地打开了。突然失去了支撑物，Sam跌跌撞撞地摔了进去。摔倒在地前他听见Alice在房间另一边惊叫一声，接着一个红发男人蹲在眼前。

‘怎么回事？’Alice在Sam背后问，看不到她。两个男的都没工夫理她。

Sam握枪的手落在了头边，他想马上藏起来，但被那人一脚踩住了手腕，一动都不能动。Sam拼命拽着手，翻过身用另一只拉着那人的脚。

但那人躲开了他的手，一脚踹在Sam肋骨上。Sam闷哼了一声，痛得弯起了身子，手里的枪被那人一把夺走，塞进裤腰。动作迅速小心，Sam都怀疑Alice是否注意到了。接着那人伸出另一只手似乎要帮他起身，同时靠近了Sam的脑袋。

‘你哥犯了同样的错误，’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你不知道不能偷偷接近超能力者？’

接着他抓住Sam的手，Sam只好在被拽起来时跟着站了起来。他强忍住肋骨处一阵剧痛带来的呻吟，却无法掩饰脸上的痛苦表情。

那人在Sam的怒视下露出一个笑容。‘你好，Sam，’他得意地一笑。

‘Sam？’Alice结结巴巴地说，认出了他。她后退了一步，警觉地皱着眉头。‘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他？’

‘我不认识。’Sam慢慢地说。

‘哦，我可非常了解Sam。’变形怪愉快地插嘴说。

Sam眯着眼咬紧牙关，但还没等他开口，Alice就叫了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打架了？’

这时Sam才记起自己的鼻子还在脸正中一阵阵的抽痛。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形象凶恶可怕，而向她解释是自己哥哥打的恐怕对他更没帮助。‘听着，Alice，’他迅速说，举起手让她放心。‘他不是那个你认识的人。’

Alice瞥了一眼红发男。‘是啊，说得没错，’她苦涩地说。Sam赶紧摇头。

‘不，我是说，他不是你丈夫。’

Alice瞪着他。‘什么意思，他不是我丈夫？’

‘我当然是她丈夫，’George说，冲Sam咧嘴一笑。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朝Alice走了一步。Sam向前一步作出保护的姿势，而同时Alice从假丈夫身边躲开。3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Sam背对着门，Alice靠近最远的角落，变形怪站在床边，正向房间中间移动—企图把自己插进Sam和Alice之间。

Sam立刻扑了上去，但George马上回敬，举起胳膊用枪对准了Sam。‘别动。’

Alice惊叫一声，一手捂嘴，另一只挡在身前。‘哦天哪，’她气喘吁吁地说。‘你从哪儿—’

‘这个小玩具是Sam的。他想杀了我们，亲爱的，’Sam的眼睛瞪大了，接着又愤怒地眯了起来，又靠前了一步。

‘S—Sam…？’没等Sam回答，George已经啪的一声打开了保险。这声音让Alilce尖叫起来。‘天啊！求求你，别—Tom—’

‘他不是Tom，’Sam说。他瞥了她一眼，想用眼神说服她，希望她能看出他的真诚。她害怕的不应该是Sam。

但接着一道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时他才发现挂在她身后的小镜子。

他能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眼里疲倦的决心和发灰的眼袋。他的鼻子红肿发黑，流着血。

但就在他身边，不是穿着蓝色套头衫的红发男人，而是个暗色头发，穿着普通红色汗衫的干瘦男人。尽管房间里的Tom手上什么都没有，镜子里的人却带着外科手套—为了防止留下指纹，Sam意识到。

接着他想起了Dean的话—心理投影之类的。Sam意识到这个变形怪并不会真的变形，他只是改变别人对他的知觉，用某种方法控制自己的形象，包括衣服。但镜子—就像Sam和Dean在多次猎魔中发现的—照出了他的真面目。

‘你在说什么？’Alice厉声问道，把Sam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听得出她越来越惊慌，目光在Sam和她丈夫手里的枪之间来回闪烁。

‘看！’Sam冲镜子点了点头。‘瞧瞧他的倒影！’

他敢说她并不想看，也不相信他。但好奇战胜了怀疑，她还是扭过了头，接着大叫一声。

‘怎么回事！’她叫着，猛地转身看着红发男，然后又回头看着镜子。‘可这—Tom—你看起来和George一模一样！’Sam看见她冲着镜子皱眉。‘只是有点秃，’她加了一句，额头皱了起来。‘还有大鼻子。’

她又转过来，看着Sam和变形怪。‘到底怎么回事！’

‘Alice，他就是George，’Sam匆忙解释着。他本希望George也看镜子，好给他发起进攻的机会，但那家伙纹丝不动。现在Sam开始心慌了，意识到他和Alice有多危险。如果Sam能让George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如果他能挡住他，也许就足够让Alice逃生了。‘你得逃出去，打电话—’

但变形怪突然把枪口转向Alice，打断了他的话。Alice发出了一声尖叫。‘她哪儿都别想去，’他阴沉地说。

‘放她走，’Sam厉声说，准备冲上去。但变形怪只是得意地冲他一笑，让Sam不敢轻举妄动。

角落里的Alice慢慢地直起腰来。‘G—George？真的是你？’她嘶哑的声音颤抖着。她紧靠着墙，却探着身子想看得更仔细。她的目光打量着他的五官，然后落到手中的枪上。

‘猜对了，’他说，眼睛还死盯着Sam。

‘可—你跟我说的那些…’

Sam转向她，在她眯起眼睛向前一步时心里升起一丝警觉。‘你这个变态！’

George的反应迅速而狂暴。他冲上去，在Sam反应过来之前扑向了她，抓住腰部把她拎起来丢向墙。她的头撞在镜子上，上面马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从挂钩上松脱开来。镜子随着她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华丽的镜框打中了她的头，地板和她身上撒满了玻璃碎片。她一动不动了。

Sam跳过去帮她，但George手里的枪马上制止了他，命令他回到原位。

变形怪阴沉的目光转向Sam。‘这个贱人，’他说。‘简直等不及看到她的血了。’

圣路易斯的记忆从Sam眼前闪过，女子被绑在椅子上，浑身鲜血淋漓。他看够了犯罪现场的照片，也从Becky那里听够了细节，还面对面的见识了变形怪的变态爱好—他知道George这种恶人能干出什么来。

要不是枪正对着他，Sam早就冲向他了。现在他只能深呼吸着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只要等到出奇不意—

‘试试看，’变形怪冷笑着。‘我能在任何出奇不意的攻击计划进入你脑子的那一刹那读出来。’

George冲他一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枪管。Sam知道他被困住了，George也一样。他们沉默地对峙了好久，清楚地表明他并无意动手改变现在的状况。于是Sam紧张地站在他对面，除了沉重的呼吸外没有别的动作。两人互相打量对方，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一秒钟，Sam发现自己盯着Jessica的蓝眼睛。

尽管表面上他控制住了自己，这突然的变化还是让他大为震惊。根本没有什么变形，没有融化的过程；虽然Sam知道自己应该有所准备，他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改变弄的措手不及。不像圣路易斯的那个变形怪，George几乎是瞬间变了形，Sam完全没有准备。

George选择了Jessica则更糟糕。Sam瞪着那个几年前他把心都给了她的女孩温暖的，呼吸着的立体影象，心蹦到了嗓子眼。

变形怪歪着头，卷曲的金发垂在右肩，露出了苍白的左脸。她无辜的大眼睛冲着Sam眨着。

‘巧妙的花招，是吧？’Jessica柔和的嗓音说。

Sam狠狠地瞪着她的影像，咬紧牙关。‘别想骗我。’

‘我能复制你脑子里的任何记忆，’变形怪接着说。Sam发现自己正盯着Jessica丰满的嘴唇，它们变幻着组合出每一个词语。‘还记得那晚在房顶上我说的话吗？’

他的胃一阵扭曲，发现自己忍不住说出了和Dean在地下室里一样的话。‘闭嘴，’他说，‘我可不陪你玩。’

‘知道吗，我随意可以变成任何形象。’

Sam意识到他的手在抖，于是紧握成拳。假Jessica还用自己的枪对着他，这就足够让他抓住现实了。他避开她的眼睛和嘴唇，紧盯着她手里的.45手枪。

‘也可以变成Jessica的尸体。’

紧接着Jessica突然变成了灰色。发蓝的嘴唇半开着，眼睛发黑。白色的裙子变成了睡衣，露出修长发灰的四肢，以及横过腹部血淋淋的伤口。Sam想转开视线，他得转开视线；但又必须盯着敌人。而那个形象可怕的假Jessica正是一旦转开视线就会开枪杀了他的敌人。

‘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Sam。’Sam无能为力，任由Jessica的声音穿过耳膜。她用一只苍白的手捂住腹部，长长的手指沾满了血。‘而我因此而死。’

‘混蛋，’Sam咬牙切齿地说，喘不上气来。

接着Jessica笑了，但声音却低沉讽刺，不可能是她的。

‘我要杀了你，’Sam对变形怪说。

‘多有意思，’Jessica说。‘天啊，我爱死这样了。我就爱看你们脸上的表情，脑子里闪过的想法。这个又怎么样？’当Jessica被他父亲的健壮身形替代时，Sam心里控制不住地畏缩了一下。

John的深色瞳孔闪着光。‘你知道，我一般不会对人生已经一团糟的人感兴趣，’他慢吞吞地说。‘不过得承认，我还是有那种冲动。’

Sam傲然地回瞪着他。‘问题是，我知道你不是真的。’

‘哦，我绝对是真的，’John说。‘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这不就是问题所在？’

对此Sam无法回答—他意识到，他根本用不着回答—于是只能咬紧牙关，瞪着对方。

变形怪只是在嘲弄他，但这才是最让他沮丧的地方。Sam紧握的拳头开始隐隐做痛，随着Sam无处发泄的愤怒颤抖着。如果George不主动出手，发起实际攻击而不是精神攻击，Sam就毫无办法。他没有武器，还被一把纹丝不动顶在胸口的枪胁迫着。必须等情况有所改变。

Dean在哪儿

这个想法闪过Sam脑海的瞬间立刻被George抓到。‘对啊，你哥呢？’他嘲笑地说。

虽然他口气嚣张，Sam还是知道George也不知道Dean在哪儿。就像Missouri在堪萨斯告诉Dean的一样，超能力者不可能凭空得到信息。Dean随时会出现。‘也许他还在撬锁，’变形怪懒洋洋地说。‘他的胳膊伤的可不轻，你说呢？’

Sam压下George企图灌输给他的疑惑。‘说回来，你来这儿干吗？’Sam问。‘为什么只是把Dean关在你家地下室？’

‘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来这儿把他放了，’变形怪恼怒地说。他的语气变得阴沉，充满了嘲讽，还靠过来似乎在告诉他什么秘密。‘Dean很肯定他不会再见到你了。’Sam听见他父亲如此说。

Sam张开嘴，没回答。他以前也面对过变形怪，那次他没屈服，这次也不会。

但George的脸却突然愤怒地扭曲，似乎并没注意到Sam的沉默，而是自顾自地咆哮了起来。‘你哥真TM是个讨厌东西！知道吗？’他怒吼。Sam哼了一声，回瞪着他。没错，他知道。可有些人—有些东西—是活该。‘觉得自己多TM嚣张。’他本来就嚣张，Sam想，但也懒得改正。

Sam在George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时尽量保持冷静。‘他都准备好死了，你知道。也许他不想死，却已经做好了准备。’Sam想也许自己的脸色变了一点，但他很快恢复过来怒视着变形怪。‘说到底，我可不是什么没大脑的怪物或怨灵。’George接着说，又开始吹嘘。‘我是个会变形读心的人。而Dean，他知道我有多难对付。我是个聪明家伙，Sammy。’

‘这可难说，’Sam哼了一声。他说得轻松，心里也的确这么想。这家伙占了些优势，但显然还不够聪明。有3个人因为他搞砸了而被判无罪。George的活儿干的太稀松了，Sam只需等他自己搞砸。

George的脸色又一次阴沉了下来。‘你还不够害怕，’他冷哼着说。

‘因为我不担心，’Sam耸着肩。

‘你哥可担心的要死！’George突然提高了声音。他这种突然失控的感情爆发让Sam一阵头晕。‘他怕我怕的要死，甚至制定了备用计划！你知道，万一他活不下来。’接着他的嘴唇扭曲成得意的冷笑。‘真是可惜，Fred提早了一天上班。’

还没等Sam问他到底在说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看着一个岁数更大的灰发男人。从Fred的制服来看，他是个邮递员或邮局职员。Sam还是不明白他跟这有什么关系。

这个新的，岁数更大的George把手伸进在Sam眼里根本不存在的兜里。但Sam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特别是George能把一切包括服装都改变的情况下。他穿的根本不是制服，Sam对自己说，只是某些精神上的小把戏让他那么以为而已。

从那个看不见的衣兜里，变形怪掏出了一包棕白相间的东西。Sam警觉地换了个姿势，但George无视他无用的威胁，向前几步走到Sam身边，同时确保Sam看见他还端在手里的枪。然后他把那东西丢在Sam身边的化妆台上，向Sam滑了过来。

Sam一边小心地盯着变形怪，一边迅速转身看了那呈扇型摊开的东西一眼。是邮件，正好解释了Fred的邮局制服。有两封信和一个方形小包，看起来似乎并不危险，也不象什么重要东西。他不知道变形怪到底想让他看什么。

潜意识里他知道肯定和Dean有关，但还是在看到封面上Dean潦草的笔迹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一封信是寄到他们父亲的邮箱；而Sam的呼吸在看到第二封上自己的名字时急促了起来。Sam从没见过Dean写过什么东西，或给他们写信—试图给他们写信，在被George截住之前。但让Sam吃惊的是那个小包裹上居然写着Elizabeth Stevens的名字。Sam看不出Dean有什么原因写信给她。

George看起来很乐意解释。‘他想让你们知道到哪儿找我—你知道，在我杀了他以后，’他幸灾乐祸地说。

Sam的目光从信封转到变形怪身上，而George看起来似乎很享受Sam的怒视，耸着肩冲年轻的猎人咧嘴笑着。‘但他没法指望你们任何一人在乎这事，是吧？’他说，‘所以他给你的朋友寄了几枚银弹，希望她至少会试一下。有点可悲，你不觉得吗？寄希望于某个根本不熟的人，而不是自己的家人？’他的话钻进了Sam的耳朵，但他拒绝听进去。

他不想再看Dean的笔迹，不想看见脑子里想象的Dean趴在旅馆桌子上，写着自己的遗言。Sam盯着变形怪，把两封信和包裹从梳妆台上拿起塞进自己的兜里，他可不愿失去它们。

George话音刚落，脸上的自以为是的表情就突然消失了。他猛地伸出手，一拳砸在床柱上发出一声巨响，让Sam一震。这突然爆发的动作和巨响吓了他一跳，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

‘他觉得自己多TM聪明！’George恶狠狠地说。‘混蛋小子！可他没我聪明，Sam。’他晃了晃手里的枪，好像晃着食指。‘你不可能比一个TMD读心者聪明。太TM蠢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他又捶了床柱一下，整个床都随着晃动起来。‘我只好把那些东西从邮局翻出来，浪费了整个上午，就因为你哥觉得他TM很可爱。接着我回到家—这位Alice正好站在厨房窗户那儿给她丈夫烤一个狗屁蛋糕！’George扭过头冲Alice蜷曲的身体吐了口唾沫。

‘简直像个TM的Donna Reed（美妙人生的女主吧？）！唯一不同的是，Alice当然还挣钱，靠她那可怜的写作本事，因为他们的生活完美的恶心。’他回身看着Sam，扭曲的脸涨得通红。‘每个TMD早上，Tom离家前都给她做早饭。而每天回家时她都到门口迎接他。’

他又转向Alice，伸着胳膊让枪口继续对准Sam。‘真恶心！’他冲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尖叫着。‘你都35了，又不是新婚！’

Sam只想痛揍他一顿。他握紧拳头，差点控制不住动手的冲动。但他知道不能冒被打中的危险，为了自己也是为了Alice。George又朝他转过身。

‘我本来想等等，让Tom背黑锅。’他咧开嘴，眯着右眼。‘但在你哥的小小把戏之后，我要看她的血喷在墙上。’

Sam抿着嘴唇，浑身一抖。他忘了世界上有多少邪恶，决不能让这人活着逃出去。

George继续说着，观察着Sam的反应。‘幸运的是我把杀人犯关在地下室了。’

这话刚出口，Sam突然发现自己盯着Dean的面孔。更可怕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看的是镜子里的同样的衣服—George穿着的衣服。直到这时，看到包在Dean的身上时Sam才意识到为什么那件平常的衬衫看起来那么眼熟。变形怪偷了Dean的衣服。

‘他会浑身溅满她的血，’George用Dean的声音说。

Sam差点失控。但他知道George想让他有所反应，他喜欢这个，也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能从Sam的脑子里读出来。于是他压下嗓子眼里冒出的咒骂，强迫自己的双拳放松下来。

那个混蛋精神不稳定，这点至少是能肯定的。如果要找机会，Sam就不能让自己也变成那样。就在Sam想着这些的时候，George的脸又愤怒地扭曲了。

‘我想也许该让条子逮捕他，不过说真的，那一点儿都不好玩。’George说，很快冷静下来。‘所以我想还是先干掉他。’他歪着头挤了挤眼。‘当然是自卫。’

‘没门儿，’Sam嘶哑地低声说。

一阵怒气又从George脸上闪过，但接着他的嘴唇扭曲成另一个得意洋洋的冷笑。‘首先我给他看看你的尸体，’他说。Sam只是狠狠摇了摇头作为回答。别想，他暗暗想着，永远别想得逞。

George满不在乎地—或者就是在回应—Sam的拒绝承认现实。‘你觉得我该跟他说什么？说这都是他的错，毁了你回到幸福生活的机会，因为他蠢的不了解他自己的兄弟？’

他歪着头，眼睛似乎要在Sam的视网膜盯出个洞来。‘我是不是该告诉他你是骂着他死的？’

Sam在怒吼声冒出嗓子之前咽了下去。‘他根本不会相信你，’他低吼着。

‘得了，在他对你干了那些之后？我敢说肯定会的。’

Sam耸了耸肩作为回答，虽然那僵硬的动作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他的声音却平静而自信。‘可惜你永远没有那个机会。’

‘知道吗，我觉得我不该打你的心脏，或头，’George说。‘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要你受尽折磨。’他企图用声音吓住Sam，让他被恐惧吞噬。除了口头威胁，他手上的枪也一动不动，一直指向Sam的胸口。如果不是这样，Sam会冒险挨上一枪，就为了干掉这个魔鬼。

Sam需要一个计划，他得做些什么，他得—

楼下的前门传来一声巨响时两人都跳了起来。有人刚刚闯进了房子。就在Sam心里升起一线希望，松了口气时，George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George的手从背后掏出Dean的格鲁克手枪时Sam愣了一下。现在他双手各持一枪，但还没等Sam反应过来，George已经掉过枪管把格鲁克递给了他。‘拿着。’

‘搞什么？’Sam厉声问。他知道变形怪别有所图，心里也一直尖叫着不要相信他。但他的本能也同样大声地叫着—枪就是枪，Sam需要武器，不管George有什么计划。于是Sam从他手里抓过枪向后跳去，马上用格鲁克指住George的心脏，打开了保险。

--紧接着，Sam就发现自己正盯着每天在镜中看见的同样的眼睛。

还没等Sam反应过来，George已经喊了出来。‘Dean！我们在楼上！’他用Sam的声音叫着。‘救—！’

还没等Sam动手，变形怪就惨叫起来。Sam吃惊地向前冲去，在George开始大声呻吟时警惕地盯着他。

‘你到底在干嘛？’Sam厉声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让他恐惧的是，George右眼上方的皮肤裂开，血顺着脸流了下来。他的鼻子也开始发青，和Sam的一样，下巴上也出现了一块青肿。

接着他咧嘴一笑，白牙衬着滴着血的裂开的嘴唇。George蹲在Alice身前，背对着她。就在Sam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一切时，他摆了个防御性的姿势，空着的手向后伸着似乎要保护那个女人。

而那只拿着Sam的.45的手则放松了下来，就在Sam的眼皮底下把枪转向自己然后塞进了裤腰后面。

‘搞什么鬼？’Sam又厉声问，枪口跟着George的动作，心里升起一阵不安的预感。枪口的另一边，George抬头瞪着他，皱着眉。Sam注意到了Dean经常抱怨不断的狗狗眼。他喘着粗气，血从额头滴了下来。

Sam听见Dean沉重的脚步声上了楼梯，正冲向他们。‘你哥刚去了趟后备箱。’George平静地小声解释着，和他担忧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去了后备箱—也就意味着Dean手里有武器。Sam本该松口气，但随着Dean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Sam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地盯着变形怪脆弱的姿势和受伤的脸，看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伤痛和无畏。

George毫无防备；他的枪不在手里。虽然Sam不明所以，他还是意识到这是他开枪的好机会。他有机会现在结束一切。

George就在Sam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用力时打断了他。‘你觉得他会问问题吗？’他好奇地问。‘还是那种先动手后发问的类型？’

Chapter 30

如果是学校考试，Sam会猜Dean可能会先问问题，只因为事关他弟。但这不是考试，而猜错的后果是Sam无法承受的。

Sam只觉得一阵怒火上头，心跳加速。就在Dean闯进门之前，他吼道‘别进来，Dean，是陷阱！’

但Dean还是冲进来了，和Sam猜的一样。但至少有了Sam的警告，他不会贸然动手。

他果然没有，而是迅速占据了可以从枪管后面看到整个房间状况的位置。他动作虽然敏捷，Sam还是注意到他看到两个Sam站在眼前时呼吸停顿了一下。

‘Sam？’他吃惊地问，两个Sam都点了点头。Sam瞥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但很快就消失了，换上一副冷静的表情。

Sam只觉得一阵宽慰：现在他哥来了。‘我告诉过你是我，’他有点暴躁地加了一句。

‘嘿，我能怎么办？’Dean用典型的Dean式口气抱怨着，让Sam更加觉得欣慰。‘更别说你突然发脾气叫着某个妞的名字，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去。’

‘是啊，因为我看见这个混蛋跑到她家去了，’George气愤地冲Sam挥了挥手。

Sam吃惊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得了吧，那是你。’

‘不是！’George看起来既震惊又生气。

Sam强忍怒气转向哥哥，忧心忡忡地看着Dean观察着面前的这幕。他看见Dean用一贯的方法分析他们位置，观察他们的长相和任何需要注意的潜在危险。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在两人之间来回观察着，分析着。

接着Dean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天哪，Sammy，这回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Sam的下巴差点掉地上。‘什么？’他气呼呼地说。

‘嘿，我又不是那个害自己被铐在铁管上的，’另一个Sam同样气愤地说。Sam转身瞪着他，但George—让Sam沮丧的要死地—完美地复制了他的动作。

‘外表如出一辙，骨子里迥然不同，（这句原文是One pair of matching bookends, different as night and day。意思是明白，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好的翻译…最后还多亏了Vicki亲，这个很押韵哦~）’Dean哀怨地长叹一声，冲着两个Sam晃了晃枪。‘好了，现在我该怎么知道哪个是真Sam？’

‘我是真的，’他们同时说。Sam翻了翻白眼，不愿看George是不是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好~吧，’Dean接着说，用枪指了指他们俩。‘你们谁会变形？’

两人的头以同样的角度歪着给了他两个一模一样的怒视。

Sam发现变形怪和他动作一致时马上转向他，只想一嘴巴抽过去。而从他看到的，他知道George模仿了自己那种不耐烦的表情。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Dean玩的那个愚蠢游戏：重复Sam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那时候他觉得很烦人，而现在则更TM让他心烦。

Dean瞧着他们俩，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只轻微地改变，但Sam还是能听出里面的紧张。‘你本来不该在这儿，Sam。班车到底怎么了？’

‘不是说了我改主意了么？’Sam不耐烦地说。

Dean的目光转向了他，Sam看到他的眉毛在强忍着的感情下皱成一团。‘可…为什么？’

‘因为，’变形怪插了进来，吸引了Dean的注意。‘我没法就这样放下这事。我得跟你谈谈—煽情时刻之类的。’

Sam得强压下自己的沮丧。听着自己的声音如此温柔而真诚，Sam才明白为什么每个案子里都能让陌生人相信他。但他绝不能让Dean信任变形怪，不管他听起来多像Sam。‘我把整件事都想过了，有些事一定得跟你说，’Sam说，迫切地希望Dean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什么，知道他才是真的Sam。

但Dean只是歪着头，眉毛微微皱着，等着他说下去。

Sam皱起眉头，突然开始憎恨这一切。他可没想过要这样跟Dean谈。‘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挣扎着解释。‘我也要让你知道为什么。’

‘我们只是…搞砸了，Dean。’另一个Sam接着说，和Sam一样喘着粗气，语气里透着决心。‘但我们不用这样，我不想失去我哥。再也不想了。’

Sam心里一阵绞痛。他不想听见自己的话从George嘴里说出来。他不想让Dean听见这些话从George嘴里说出来。他回来好跟他哥谈心，好真正找出解决办法—他并不想把这一切变成什么从两个Sam里面分辨出真Sam的游戏。

‘行了，Dean，’他乞求着，看着Dean的眼睛。‘别让我在这儿说。’

但他哥表情僵硬了起来。他转开目光，盯着地板。Sam只觉得一阵恼怒：他又一次没能说服Dean他是他弟。‘别让我在这儿说。’他重复着。

‘别把这变成什么比赛，’George立刻模仿了Sam的绝望。‘我只想—’

‘这不只是—’

‘这是咱俩之间的私事，Dean。’

‘肯定有别的法子，’Sam说，希望自己听起来不像在哭诉。

一阵紧张的沉默之后，Dean终于抬起头，脸上毫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俩。

接着他低声吹了声口哨。‘好吧，刚才那个不管用，’他轻轻咧嘴一笑，歪了歪头，夸张地扬了下下巴。‘下面该快速抢答了。’

‘哈？’Sam差点没呛着。在他身边，他看到George也不安地动了动。

Dean点了点头但没解释，很快集中精力，眯起眼睛开始发问。‘我的第一辆车是？’他问Sam。

‘67年雪佛兰Impala，’Sam皱着眉回答。这就是他的新主意？现在他们开始玩‘谁更了解Dean’？

‘原来是老爸的，’George接着说。Sam得咬住嘴唇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第一次猎魔？’

‘密苏里州的恶灵，’George马上说。

Sam恼怒地哼了一声。‘你9岁，’他决不认输。

‘短裤还是三角裤？’

他俩都翻了翻白眼。‘四角紧身裤。’

Dean不断提问，他们进入了快速的问答之中。Sam注意到Dean在逼他们迅速回答，不禁有点担心。这是在考他们两个谁能更快回答问题？他是觉得那个变形怪得先‘读出’他的想法再回答，所以速度会慢？Sam尽量控制自己别恐慌，但他对自己能立刻知道答案并通过Dean的测试没有一点自信。

‘最喜欢的乐队？’

‘齐柏林飞船，’Sam马上说。

‘生日。’

‘1979年8月12日，’George在Sam张嘴之前叫道。Dean的计划真烂。

‘咖啡。’

George先开口。‘两颗糖—’

‘—不加奶，’Sam替他说完。

‘那个和所有妞上床的老黑私人侦探是？’

他们俩同时皱了皱眉。‘Shaft，’他们同时回答。Dean脸上露出大笑。

他一秒都没停地紧接着问，‘最喜欢的颜色。’

突然Sam眨了眨眼，愣住了。他只觉得脸色一下惨白，心沉到了底，意识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黑色？’

这词刚刚出口，George就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银色，’他自信地说。

虽然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Sam还是立刻反驳。‘哦得了，Dean！’他抱怨着。‘那根本不算真正的颜—’

就在这时，他瞥见George脸上闪过一丝警觉—紧接着Dean迅速转身用枪指住了他。

Sam楞楞地看着，还没从这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来。但他突然想明白了—当然了，那个读Dean心的变形怪会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但真的Sam可不是。Dean等的就是Sam出错的时候。幸运的是，George太自大了，他根本没想到这点。

‘你想怎么样？给我一枪？’变形怪眯着眼问，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知道枪里不是银弹。’

‘至少能让你慢下来，’Dean说。‘然后Sammy—’

最后一个字被他咽了进去，后面的话根本没能说出口：George突然毫无预兆地在他们眼前又一次变身了。他变成了自己，Sam意识到—或者从他满头的头发上看，是修改版的自己。就在Sam和Dean被他的变形惊呆的时候，他趁机从裤腰后面抽出了枪。Sam能感觉到Dean马上就要开火了，George突然的动作已经让他扣紧了扳机。

但变形怪的速度比他快了半拍，枪口在Dean开枪之前已经对准了Sam。

‘恐怕不能让我足够慢，是吧？’他举起枪，解除了保险。

即使Sam不能读心，也知道Dean正在心里破口大骂。Sam盯着George修改版的脸，故意装做没看见正对胸口的枪。‘投降吧，George，’他说。‘我们可是二对一，明白吗？把枪放下，没人会受伤。你不会受伤。’

‘是啊，要是我决定还是拿着好呢？’

‘那我会确保你不能再伤害别人。’

‘你要杀了我？’George问。‘倒想看你试试。’他带着一种嘲讽的好奇歪着头。‘你觉得如何，Sam？从你的大脑发出指令到扣动扳机需要多久？不到一秒？够我躲开的吗？’

‘他不会打偏，’Dean说。Sam只觉得一阵感激。有了这自信，他换了个姿势，用Sam式的傲慢瞪着George—挑着眉毛，嘴角上翘。

George毫不动摇。‘就算偏了一点，你也会错过我的心脏。’他平静地说。‘于是我开枪，你死了，然后我干掉你哥，因为他的子弹对我无效。接着我割开Alice的脖子，就用Dean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他的话差点让Sam的心停跳几秒。但他不能退缩。他知道自己能在瞬间开好几枪，如果第一枪打偏，下一枪也会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