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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weet as the Punch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11

‘可是,不,Sammy,我不是—’

他打断了那人。‘我说过了,只是Sam。’Sam犹豫了几秒,然后把电话啪的一声合上。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怦怦跳的厉害。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静心情,想要说服自己这没什么。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于好奇,也是为了把那个低沉的声音从脑子里抹去,他继续在Rebecca的通话记录里找着相同的号码。他只找到了一次。Rebecca在Sam撞破她的两个小时后又拨过这个电话。一种被欺骗的愤怒顿时让他一阵胸闷。就在他冲她吼过之后,她居然还有胆子再打过去,还就在同一天。

奇怪的是,那天是她唯一一次和那人通电话,至少是在近期的记录里。Sam忍不住想再打回去问个清楚。

但他只是把手机放回Rebecca的包里,瘫坐在沙发上。

自从去年夏天他在Warren家醒来那天开始,整个人生似乎就被一团浓雾包围着。他想知道的一切都被藏了起来。在他费尽全力的搜索,问过那么多问题之后,他觉得自己没靠近真相一步。

Chapter 7

三周后,他找到一篇关于26岁的Dean Winchester的报道。

周四那天下课之后他去了图书馆,大概是下午5点左右到的。他只想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家吃饭,但一旦开始查找,他就忍不住再看看下一个的诱惑。总是有下一个。

他跳过一段关于一个Dean Winchester从康奈尔大学毕业的公告,他98年就22岁了。另一个Dean Winchester在Youngstown和Brittany Hanby结婚,但他父母叫Thomas和Jane。还有一个Dean Winchester,是个73岁的消防员。铁定不是他哥。

Sam已经习惯了一个接一个的点开链接,在点第35个时他根本都没看标题。所以当这篇报道放大的时候,Sam被那些黑色加粗的字体一下子打懵了。他只觉得一阵窒息,同时喘着粗气,空气好像都堵在嗓子眼呛住了他。

谋杀案嫌犯在受害者家中被击毙

Sam读着这些文字,周围的世界如同潮水一般以令人眩晕的速度消失了。

Dean Winchester,26岁,在被他绑架并几乎折磨致死的女性家中被击毙。警方已找到证据证明他与另一名女性,Emily Norton之死有关,此发现解除了对她男友的指控。此前她的男友曾被错误的当做谋杀她的凶手。

Sam知道即使年龄吻合,也不能证明这个Dean Winchester就是他哥。然而受害者的名字却抹去了他所有的怀疑。

Sam的哥哥杀了Zach的女友。他还差点杀了Rebecca。

现在他知道他哥是谁了。

Sam 冲到厕所,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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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到的家,根本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上一秒钟他还在图书馆,等再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坐在公寓里自己的床上了。

现在一切都合情合理,虽然是以如此恶心,令人作呕的方式。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他家人从不和他联系,为什么他从不说起他们,为什么Warren兄妹不赞成他寻找家人的举动了。

Sam脑子一片混乱,他得花点时间理顺思路,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Sam的哥哥是个丧心病狂的的罪犯。

Sam的哥哥是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在Jessica死后几周折磨并杀害了Sam最好朋友的女友,还嫁祸于Zach。然后他瞄上了Rebecca,Sam的另一个亲密好友并把她绑在椅子上,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也会折磨死她。

Sam一直不知道Rebecca曾经—嗯,用被卷入这词来说也许远远不够。他心乱如麻,因为他只能想起Zach的恐怖经历的一半,虽然这一半对任何家庭来说也够悲惨的了。Rebecca经历了可以说会造成精神创伤的恐怖,Sam却根本不记得。

就像这还不够似的,他现在还得接受哥哥已死的事实—还好这是个好事。他对哥哥的那些猜想—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擅长什么,有什么缺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都无所谓了。Sam也不在乎了。

Sam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甚至希望自己没去探寻雾里的东西就好了。母亲在他还在襁褓里时就死在了火灾里;Jessica,他唯一爱过的女友,也丧生火海。现在他知道他哥,一个杀人犯,也死了。经过这些之后,Sam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勇气知道父亲的命运。

他是真的孤独一人了。

在这世上,他只剩下两个亲人…天哪,他们,他的两个像亲兄妹一样的‘家人’,在这一切之后还能接受他么?

Warren兄妹似乎并没为此责备他,这让他感到了一点安慰。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了他栖身之地,还一直关照着Sam—在他们3人中,却是Sam精神崩溃了。

Sam又一阵恶心,但胃里已经没得可吐了。

在他哥对他们干了那么过分的事以后,他们怎么还能收留他?

Sam知道Rebecca和Zach瞒着他什么事,现在他意识到那是在保护他。每当有人提起家人时他们看着他的怜悯眼神,他们对他寻找家人的不赞成—现在他都明白了。

他不敢相信他们为他付出了多少。

Zach说得没错,关于家人的记忆被抹去是有原因的。Sam现在只希望他没找到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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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对Warren兄妹提出要搬出去,自己找个地方住的想法。‘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太久了?’他友善地微笑着,希望他们看不透他装出来的轻描淡写。

但Rebecca和Zach拒绝放他走。他们坚持说现在他是他们的室友,没有任何理由搬走,必须留下。等他能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如果真的想走也可以,但只要他还需要和人合住,就得跟他们合住。他们是一家人了。

Sam听他们这么说真的松了口气,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改变他的生活,离开他们,也没法负担的起比他们所收的低到不可思议的房租之外的房子。但他真的是他们的家人吗?这词好像不太对。

Sam没有勇气告诉他们他已经知道了哥哥是谁。他不想改变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的确有点不同寻常。Sam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能经受坦白之后的不适—这难道不是最不足以形容的词么?

即使如此,Sam还是没法不提起这个话题。他不想知道任何关于哥哥的事,但还是忍不住要多知道点东西。

‘那个人,呃,就是抓住杀了你女友的犯人的家伙,’有一天他和Zach两人在客厅时Sam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谁?’

Zach瞪着他。Sam不能怪他这么吃惊,这个问题从他嘴里也是毫无预兆的脱口而出。Sam耐心地等着Zach回答,知道他在想办法绕过关键细节—也就是Sam的哥哥。

‘他,呃…我当时不在场。我只是听别人说的。’Zach清了清嗓子。‘我想他是个赏金猎人,一直追着凶手。但他发现那人的时候,那—那家伙正想掐死别人,所以赏金猎人只能开枪杀了他。’

‘他到那儿的时候非常及时,Sam。’Zach给了他个僵硬的微笑。‘真是个英雄。你明白?’

Sam点点头,没有说话。

Zach刚刚夸了杀了他哥的人。Sam也该如此,但还是让他有种别扭的感觉。他还注意到Zach小心地避免提到那个赏金猎人的名字。这让他很沮丧—Sam又不想找到那家伙,来个复仇什么的。

Sam还没来得及制止,他的嘴就动了。‘那家伙…还想杀别人?’他发现自己这么问道。‘是谁?’他并没想问第一个问题,而他马上就开始后悔问了第二个。不过已经问出来了,他不知道Zach是否真的会说出妹妹的名字。

但Zach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的一个好朋友,’他沉默了好久之后说。‘他一直照顾我妹妹,保护他不受凶手的伤害。是他发现凶手—但他没有逃跑,而是和他战斗,拖住他直到救援赶来。’

‘哦,’Sam皱着眉头,这个故事完全出乎意料。这么说,Dean至少袭击了3个人。他脑子里塞满了问题,他试图集中在一个上面—如果他要继续装下去,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得问。‘凶手盯上了你妹妹?’

‘对,’Zach的声音突然有点颤抖。‘见鬼。是的,他甚至都抓住了她,捆了起来,就像…’他停了一下,接着说。‘警察及时发现了她,感谢上帝。但犯人已经逃走了。’他深吸了口气,看向别处。‘我困在监狱里,所以我…我没法保护她。凶手在外面为所欲为,我却什么都干不了。’

Sam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他还是被制止了。’他说。

‘是啊,没错。如果…天哪,那两个人不只一次救了我们。’

Sam摇了摇头,试图理解他的话。‘难以想象你居然熬过了这么多。’

‘恐怕你没有选择。’

Sam理解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那种感觉。

有那么一会儿,Sam猜想着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保护Rebecca的好朋友。在他心底,他有点希望是—就算这意味着他的亲哥哥想要杀了他。他甚至不记得去过圣路易斯,但也不记得去过任何地方,所以这并不是一定不可能。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打架。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为…为什么你要问?’过了一会儿,Zach问他。‘问这些干吗?’

Sam拼命想着要怎么解释。‘我记得你说过有个人救了你的命。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救的。’

但Zach还不满意他的回答。‘你为什么好奇?’他接着问。

Sam耸了耸肩,看向别处。‘我也不知道。只是救人一命—听起来…很高尚。’

Zach沉默了一会儿。‘你会愿意这么做吗?’随后他问。

Sam吃惊地看着他,皱了皱眉。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他张嘴回答,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一会儿,Zach几乎不出声地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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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毕业将近的时候,Sam完全进入了自动模式。就像以往一样,他埋头苦学,在毕业论文里投入了更多—呃,也许不只是热情,而是奉献—和以前所有的论文相比。

但这次他只在最需要的时候去图书馆。现在所有的课业都在家里完成,图书馆只作为研究用,而且也只是在用笔记本上网都不够的情况下。

Sam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在学习还是看书或写论文。他能在下午4点左右坐下,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10点,面前多了10篇手写的或3张打印的论文,加上一脑子新记住的知识。

Sam还是没有接受法学院的全奖。

晚上,他会做些怪梦:顺着弯曲黑暗的走廊走着,隐约听到猎枪的轰鸣;或挥舞刀剑攻击可怕的食人怪。他醒来时会恐慌一阵,因为他孤单一人且没有武器。之后是某种隐约的无法解释的失望。

他所工作的杂货店的老板在赞扬了他的热心和效率之后,问他为什么还在这儿打工。Sam没有答案。他对自己承认,他想不出别的活儿,甚至是正式工作。他宁可呆在这儿。

但律师—这是个好职业,是个可以让他骄傲的职业,应该努力达到的目标。作为律师,他能充分发挥潜能,挣大把钞票,做个成功人士。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这是支持他上完前三年大学的动力,现在也相当符合逻辑。

‘你并不快乐,是吧Sam?’毕业前的一周,Rebecca突然问他。

‘对。是的,我不快乐。’他顿了一会儿说。

Rebecca点了点头。‘很抱歉。’

Sam睁大了眼睛,觉得很内疚。‘不,Becky,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他真心地说,‘比我知道的多的多。’

她叹了口气,冲他微微笑了笑。‘是啊,’她小声说。

Chapter 8

Sam希望自己能多放点心思在毕业典礼上。他知道,坐在那张折叠椅上标志着人生中的一大里程碑,一个值得骄傲铭记一生的时刻。但他还是走神了。他心不在焉地和其他同学一起笑着,腿却在不安的抖动,巴不得典礼赶紧结束。

站在那边的没有值得他抬头去寻找的人。没人是为了他而来。

幸运的是,当他们开始一个一个的发毕业证书时,90%的观众都照着毕业典礼手册的要求一直鼓掌直到仪式结束。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在他领奖时没人为他鼓掌,即使他可以假装不在乎。他可真感激那个手册啊!

奇怪的是,在他的名字被叫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听见有人鼓掌—一阵使劲儿的,突然爆发的响亮独奏。不过他们读名字读的那么快,也许是给他前面那个女孩的。

之后Sam走出门等着Rebecca和她家人,她的毕业典礼在另一栋楼里举行。当他终于在草地上等到他们出来时,Rebecca跑过来抱住他,而他也温柔地搂住她的后背。之后Zach握了握他的手,紧接着把他紧紧搂住拍着他的后背。Warren先生和妻子站在一边祝贺了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Sam感谢了他们,接过递过来的相机给一家人合影。然后Warren夫人给他和Rebecca,Zach照了一张,答应给他也印一份。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同学,朋友和他们的亲友互相拥抱,握手;Sam被笑声和各种欢快的嘈杂声淹没。他笑得脸都开始疼了,肩膀也在握了一个小时的手以后酸痛不已。

随后他和Warren兄妹一起离开,和Rebecca一起钻进车子后座。他们开到附近一个公园,Rebecca的父母在那儿为女儿的毕业晚会租了个亭子。在Zach的帮助下,Rebecca不顾Sam的反对说服他们为她和Sam两个人开party。

他们的晚餐会变成了一个大集会,她的朋友们纷纷在和父母离校之前停下来顺便坐坐。这晚会远称不上豪华,只是几张野餐桌加上一堆冰镇啤酒和烤热狗。Warren夫妻并非负担不起更好的,他们也提出过—但Rebecca只想简单一点。

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草地上,不过大部分都坐在亭子下面的桌子旁。Sam举着一瓶酒,站在草地边的水泥地上。

Sam并不孤单。时常有几个朋友或熟人走到他身边,交换着祝贺,互相寒暄着。在过去的一年里,Sam已经成了应酬达人,这种友好的闲谈从来难不倒他。还有些同学的姐妹或朋友的朋友想找个机会和这个似乎有门儿的单身汉搭讪。Sam微笑着冲她们点点头,调着情却从不越线。

Warren先生刚刚答应给他一些认识的律师的名字,Sam就从眼角瞥见一个身影。Sam转过头,看到那个陌生人正站在一排树边上。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看起来好像在看着他们。

Sam费力地转开目光,使劲儿地瞪着眼前的地面。又是那人,那个杂货店里的陌生人,他在城里时常看到的家伙。现在他又出现在这儿,从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的晚会。几乎是在监视着他们。Sam不知道他为何而来,监视着谁。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什么动作,Sam一直试图假装没看见。但当Oliver过来和他聊天时,他还是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那人,确保不会看丢他。

但那人一直都没动过。

Sam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认为那人很健壮,因为现在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强壮。比Sam印象里要瘦的多,一道深深的伤口横过太阳穴,让他显得很脆弱。

即使如此,他的姿势还是隐隐透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外套下隐藏着强大的力量。就算离这么远Sam也能看到那双让周围的黑眼圈完全失色的明亮眼睛。那双眼睛似乎穿透了Sam—他无法摆脱这种感觉,尽管他压根不知道那人锐利的眼神到底集中在谁的身上。

那人站了足有5分钟之后,Sam偶然看了眼Rebecca。她站在一小群人中间,周围是几个说笑着的朋友。但她基本没留意身边的谈话。令Sam吃惊的是,她正微微歪着头,眼睛直盯着陌生人所站的那颗树。

但当她发现Sam看着她时,马上低下头拒绝和他目光相对。

Sam皱了皱眉,越发的好奇了。他想走过去问她,但还是一直等到她走出那群人才追过去。

‘你认识那个人吗?’他问,在她从冰箱里拿啤酒时走到她背后。

‘什么人?’她问。Sam只是盯着她,等着,完全不吃她那套。

她直起身,眼神从Sam身上飘到靠在树上的那人,然后又转了回来。

‘对,’她终于承认。‘我认识。’

Sam睁大眼睛。‘你认识?’他问。‘他是谁?在这儿干吗?’

‘他只是…只是个朋友。’

Sam试图掩饰他的失望。‘那他干吗不过来?’

‘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她说。

‘为什么?’Sam追问。‘他是谁?’

她转开脸,Sam突然想起他每次在宿舍周围和校园里看到那人的情景。‘等等,Becky—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他抓住Rebecca的胳膊问。

‘什么?不!’她叫到。‘为什么这么想?’

‘他一直跟着咱们。’她惊讶地看了Sam一眼,他赶紧解释。‘不,真的,我在附近看过他好几次!Becky,他是不是在跟踪你?’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是—’

她突然打断了他。‘不,Sam,他不是。别…别管他了好吗?’

‘可—’

‘嘿,伙计们,怎么了?’Sam和Rebecca吃了一惊,转身看到Zach走了过来。他拧开瓶盖,喝了口啤酒。‘出什么事了吗?’他扬着眉毛问。

‘对,’Sam立刻接嘴,想争取Zach的支持。‘有人跟踪Rebecca。’

‘什么?’Zach叫了起来,Rebecca狠狠瞪了Sam一眼。‘Becky,是谁?’她哥马上进入保护模式,就像Sam意料之中的那样。

Rebecca冲她哥笑了笑,双手抱胸。‘那边那个人,’她冲那边歪了歪头。

Zach马上恶狠狠地转过身。但就在他看到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时,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喘了口气。‘哦,’他扬起脑袋。‘哦,老天…’

‘什么?怎么了?’Sam问。‘你也认识他?’

‘也算是吧。’

Sam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但Zach只是耸了耸肩。‘是吗?难道你不觉得他有点鬼鬼祟祟?’Warren兄妹都不肯回答,Sam只好接着说。‘告诉你们,他可一直在跟踪我们!’

‘不,Sam,不是那样的。’Rebecca皱着眉。‘我觉得他只是…照看着我们。’

‘你觉得?’Sam重复着她的话,一脸难以置信。他举起手。‘嘿,我只是觉得应该和他谈谈。看看他想干什么,他看起来挺危险的。’

Zach转开目光。‘Sam,别管他了。’他咬着牙说。‘好吗?’

Sam生气地摇着头。‘你们俩怎么老是这句话?听着,我认为这很有问题,除非你们知道什么,告诉我—’

当Rebecca转身看他时他马上闭上了嘴,惊讶地发现她眼里泪光闪闪。‘Rebecca…’他小声说。

Rebecca咬着嘴唇,表情严肃。‘不,Sam,你说的对。我再也受不了了。’

‘Becky…?’Zach问。

‘这是不对的。’她说。她哥摇着头,但并没出声。

‘到底怎么回事?’Sam问。他已经忍受他们的秘密太久,他已经累了。

Rebecca转向Sam,但不肯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能告诉你。’

Sam沮丧地一挥胳膊。这些没有回答的问题简直让人发疯,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再来一次精神崩溃了。‘我要过去,’他警告他们。

‘太晚了。’Rebecca摇了摇头,眼睛还是盯着他胸前。‘他已经走了。’她嘴角抽了一下。

Sam猛地转过身,吃惊地发现她说得没错。他环视四周,扫视着整个公园,但那个陌生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Sam,下次再看见他时,’她接着说,声音颤抖着。‘你要面对他。’

Sam盯了她好久,她突然改变的态度让他有点糊涂,但还是被她的语焉不详弄得很沮丧。‘怎么面对?’他大声问着,‘他到底是谁?’

Rebecca直愣愣地看着那几棵树,即使那人早已不在下面。她咬着牙说,‘他是救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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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不管Sam去哪儿都留意着那个奇怪的男人。他的眼睛从大街两边扫过,检查着超市的每个角落,甚至盯着卧室的窗外。但那人再也没出现过。

Rebecca和Zach拒绝透露那人的名字。‘他有好多名字,’Rebecca解释说。这解释太可笑了,Sam恼火地想着。他觉得他们都瞒着他因为不想让他找到那人。也许他们想让他等到再次见到那人,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他更好,或者更安全。要不就是Rebecca后悔让Sam面对那人了。

他们的不合作态度倒也不是毫无道理。让Sam和那人接触太容易让他发现他哥的事。他们不知道Sam一旦和杀兄仇人面对面会发生什么。

杀了他从未谋面的杀人犯哥哥的人。Sam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特别是那人一直从圣路易斯跟踪Warren兄妹到斯坦福,现在又似乎在监视着他们。这让他心烦,让他愤怒。Rebecca欠他一命并不等于该放任他的跟踪。Sam曾经试图告诉她这点,但她不肯承认那人有什么错。他不相信她的话,特别是她已经说过要他面对那人。这是不对的,她也承认过。

Sam想过跟他们挑明他已经知道哥哥的事,但后来又改了主意。也许有一天他能找到足够的道歉方法,能够弥补哥哥对他们所作的那些可怕的事。但在找到之前,他不会—也不能—提起那个话题。

公寓里气氛紧张,尽管他们谁都不肯承认。Sam每次和Warren兄妹俩或任何一人说话时都忍不住要逼他们说出更多的答案,但他们都不肯说。就算他放弃再问,脑子里也还是忍不住想着。而且他敢说Zach和Rebecca都在避免和他说话,害怕最终会说到那个话题。

他恨死这样了。他想让一切都恢复正常。

他终于决定接受法学院的录取。没有Warren兄妹当他的支柱,没课可上让他不知所措。研究生院至少能解决这个问题,让他有事可做,可以集中精力在别的东西上。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在进入现实生活前多4年缓冲时间。也许还能在这段时间找到失去的记忆呢。

但法学院在整个夏天结束之前都不会开课。

他也不再去图书馆,那地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吸引力了。没有学上,图书馆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但Sam还是去过一次,只待了一小会儿。他坐在常用的电脑前,点开报纸存档,寻找着Zach女友死后几天到几周内圣路易斯的当地报纸。他甚至搜了致力于发掘案件实情的网站,浏览着不可能出现在报纸上的信息。但关于杀了Dean Winchester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线索。实际上,好像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或导致嫌犯死亡的原因。

但Sam找到了哥哥墓碑的一张图片。是个廉价的,政府出钱买的墓碑,他只是在一个对这种东西有着病态爱好的网站偶然看到的。

在那之后,Sam便没有任何理由再踏进图书馆的大门了。

那对自从上个夏天开始一直凝视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清晰,唯一能穿透仿佛裹住他意识般的厚厚的灰色毯子的,就是那个有着一双锐利眼神的男人。他是唯一能解答Sam问题的人,也是一个手上曾经沾染过血迹的危险人物。

Sam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电影一样。‘我叫Samuel Winchester。你杀了我哥哥,现在去死吧。’

他的人生也太古怪了,Sam自嘲地一笑。他应该是个性格温和的法律系学生,而不是什么寻仇的猎人或战士。再说他也并没觉得对那人有什么敌意。实际上,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只是想找到答案而已。

见鬼,他甚至应该感激制止那个变态再次行凶,救了Sam最亲密的两个朋友的赏金猎人(这难道不是他从没想过会用到的句子?)。他只希望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寻找,那人再也没出现过。

也许他们把他吓跑了。Sam知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他不想知道那人的动机,也无法想象他的出现会带来哪些麻烦。这一切太诡异了。

但在心底,他无法摆脱那种失望感,以及—虽然他尽量不去想;他不喜欢那人是他和哥哥唯一的纽带这想法—一种深深的悲哀。

忘了他,忘了他,忘了他。

他越同意Warren兄妹的建议,越难以忘了那人。也许正好相反:他越想那人,越意识到自己最好忘了他。

但Sam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太多的过去。

毕业典礼后过了两周,Sam在凌晨三点突然惊醒了。他房间天花板上的灯泡炸开,千百片碎玻璃撒到Sam的床上。

Chapter 9

‘肯定是电涌,’第二天早上Sam一边倒咖啡一边耸着肩说。‘有点怪,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你左半边脸都破了,’Rebecca说。当Sam脸上带着鲜红的伤口出现在面前时,她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而在听他说了原因之后更是面如白纸。

‘有点痛,不过没事,’Sam不想让她担心。脸上的口子很浅,有些甚至在擦干了血以后就不明显了。

‘你…你想换房间吗?’她担心地紧皱着眉头。

‘嗯?为什么?’

‘你的房间好像有点危险。’

‘又不会发生第二次,’Sam说,却不知为什么让她更害怕了。‘就算有点危险,我也肯定不会让你住进去的。’

‘是啊,可是…’Rebecca声音低了下去,沉思着。她转过头,一脸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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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Sam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旁,在笔记本上玩着纸牌。他知道自己得发展个爱好,可实在没那个心情和精力去找。玩纸牌至少给了他点事干,就自然变成了他的爱好。他坐在卧室窗户旁边无聊的消磨漫长时间经常玩玩纸牌,不过注意力更多的放在窗外而不是电脑屏幕上。

他眼睛盯着窗外,结束了游戏的纸牌在屏幕上转着圈。就在这时,他的椅子突然被向后拽去。

椅子立刻翻了个底朝天,Sam也跟着狠狠地摔在地板上。他的脑袋撞在硬木地板上,一阵剧痛。Sam一时喘不上气来,头晕脑涨的躺在那儿好长时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疼得皱着眉头,仰起头看着到底是谁拽了他的椅子。但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门也关着。‘怎么回事?’他嘟哝着爬起来,费力地挺直身子,身上新出现的淤青一阵阵作痛。

Sam在Rebecca的卧室里找到了她,正翻着一本杂志。她抬头好奇地看着他进了屋。‘刚才有人进我屋么?’他问。

‘没有,我一直在这儿,Zach出门了,’她说。‘怎么了?’

‘我敢说…’他嘟哝着摇了摇头。‘没事,谢了。’

‘出什么事了?’她拉住了他。

Sam脸红了。‘我-我从椅子上摔了过去,’他傻乎乎地揉着后脑勺。她歪着头,皱起了眉头。Sam赶紧解释。‘我以为…感觉就像有人从后面拽了一下似的。’

Rebecca跳了起来。‘真的?你肯定?’她瞪大了眼睛追问。

Sam后退了一步。‘呃,不,我瞎猜的。没什么,没人能溜进来又跑出去,’他急忙安慰她,但她似乎并不相信。‘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检查一下整个公寓…’

‘不,不,不是那个问题,’她说。‘我只是…’她犹豫着咬着嘴唇。‘也许是闹鬼之类的。’

Sam大吃一惊。‘闹鬼?’他轻哼了一声。‘哦,得了吧,那是—’他看见Rebecca的表情,赶紧闭上嘴。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她。‘就算鬼是真的,这可是个崭新的建筑。’他柔声解释着。

‘我知道,可是—’她深吸口气。‘我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是说,这是这周发生的第二起怪事了。’

‘就算是闹鬼,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Sam轻松地笑着说。她点点头,虽然还是有点犹豫。‘要是再出事我会告诉你的,好吗?’他安慰着她。

‘你发誓?’Rebecca真诚地问。

‘好,当然,’Sam一边走出房间一边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Rebecca到底相信鬼故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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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发了誓就决不会违背。他只是没想到真的得去遵守那个誓言。

但3天后,当Sam走到衣柜前时,有什么抓住他的脚脖子猛的拽了一下。下一秒钟Sam的后背就撞上了地板,一阵头晕目眩。

这次,他知道自己屋里没别人,也知道不是失去了平衡。

Sam只觉得心跳加速。他脑子里理智的部分拒绝工作,非理性部分告诉他Rebecca说的也许有理。他想不出别的解释。

‘呃…’他从卧室出来,犹豫着开了口。他刚和Rebecca, Zach道了晚安;他们好奇地看着他又走进了客厅。‘嘿,Rebecca…还记得那天我们说的事吗?’

Rebecca想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过来。‘出什么事了?’她马上站了起来。

‘有什么,呃,抓住我的脚,让我摔了一跤。’

她瞪大了眼睛。‘哦,我的天…’她小声说。‘我还希望不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哥哥。

‘怎么,你还觉得是闹鬼?’Sam问。

‘对,或者类似的。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专家。’

她的话让他一愣。‘谁是?’他迷惑地问,Rebecca没理他。

‘Becky…’Zach问,‘怎么回事?’

Rebecca来回看着他们俩。‘我-我不知道。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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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Sam不知道她是还在想还是已经忘了这—不管是什么的东西。不管是哪种,她既没对他说什么,也再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发生—说到底,也许只是窗外过了辆大卡车把闹钟从床头柜上震掉了而已。Sam开始怀疑一开始就是他们疑神疑鬼,很快就把这事忘在脑后。

那周周五,Rebecca堵住了Sam和Zach,要他们跟她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喝酒。‘毕业以后就没出去玩过了,’她抱怨着。Zach马上就答应了,Sam拒绝的企图则被完全无视。

结果出现在他们常去的酒吧的就只有他们三人和Matilda。这是个小范围聚会,充满了随意的聊天和靠在沙发上听音乐时的长长懒腰。

Rebecca安排了这次聚会,可却是四人中最安静的一个,说的话甚至还没Sam多。平时她很容易就开怀大笑,今晚却错过了大部分的玩笑。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笑得却有点太假时间也太长了。

Sam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Rebecca心不在焉的人。‘怎么了?’大约一小时后,Matilda问她。‘你好像有心事。’

‘哦!不,’她怯怯地笑了笑。‘我挺好。’

‘真的?’Sam问,和Matilda交换了个眼神。

‘对,当然了。不过,你知道,实际上…我想我得回去了。’她说。

Sam皱起眉头。她这么反常让他有点担心。‘可是为什么?时间还早着呢。’Matilda抱怨着。

Rebecca垂下头,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其实挺傻的,’她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忘了设好录像机录今晚的Leno(一个脱口秀)。’

Zach呻吟了一声,翻着白眼。‘我的老天,今晚是谁?’

Rebecca笑颜逐开。‘Wentworth Miller,’她扬着眉毛大声宣布。

Zach和Sam有点恼怒地互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噢,你为了个秃头男人抛弃了我?’Matilda哭喊着。

‘对,’Rebecca说。‘没错。而且他不秃。’

听了这话,Matilda满脸痛苦,夸张地喊道。‘啊,得了Becky,别走。他会再上电视的。’

可Rebecca固执地摇着头。‘抱歉,还是不行。不过我只是跑回家录上,马上就回来。’Matilda不情愿地答应了。

‘女孩儿们啊,’Zach嘟哝着,灌了口啤酒。他最喜欢嘲笑Rebecca追星,带着一种经过几十年习惯成自然的轻松。Sam还挺嫉妒兄妹俩之间的拌嘴。

Rebecca给了Zach一个恶狠狠的白眼—估计也是经过了几十年的练习—然后转向Sam。‘你能陪我回去吗?’她怯生生地耸着肩。

‘当然没问题,’Sam一点都不吃惊。就算她不开口,他也会主动要求的。她放心地笑了,站了起来。‘实际上,’Sam拉住了她,‘我去就行。我可以帮你录。’

她马上开始反对。‘噢,不,Sam,你不用…’

‘没必要咱俩都回去,’他打断Rebecca。

‘对,可那是我要看的节目,’她说。‘你不必去。’

‘没关系的,’Sam冲她笑着表明真诚。他也的确是真心的—实际上,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躲开酒吧里的噪音和污浊空气了。但Rebecca还是有点犹豫。‘Leno,是吧?’Sam趁她还没开始内疚赶紧说。

她点点头,终于屈服了。‘谢谢,Sam。’他冲她笑了笑,转身准备出门。但Rebecca又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眼睛盯着他。‘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好吗?’

Matilda夸张地哼了一声。‘你简直着魔了。’Rebecca头也没回的给了她一下。

Sam笑了。‘我知道怎么用TiVo(录电视节目用的设备)’他说。‘应该没问题的。’

‘我知道,’她听起来有点不安。‘不过还是答应我。’

‘如果我有问题,会给你打电话的。’Sam安慰着她,然后冲三人点了点头告别。‘一会儿见,’他转身走出门去。

‘你真的让他去?’出门时他听见Zach说。

‘我说了要一起去的,’Rebecca辩解着。她又说了什么,但Sam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的公寓离酒吧只有几个街区,Sam很快就平安到达。街上的气氛温暖而轻松,擦肩而过的人们心情似乎都不错。Sam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快活起来。

他边走边想着Rebecca的奇怪情绪。他严重怀疑她是为了个Leno秀嘉宾而担心,忍不住想着是不是瞒着他们什么。但她对Wentworth Miller的狂热倒很符合她的性格,所以虽然这并不是让她心烦的原因,Sam也没理由点破。他可以回家以后再问。

到了住处后,Sam没花多长时间就设好了录像机。然后他把遥控器丢在沙发上,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卧室的门关着,但门缝下露出了一线灯光。

Sam马上僵住了,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知道自己关了灯。实际上,他特别记得自己忘了钱包,只得在黑暗里到处摸索的情景。

Sam想到了报警,但在没搞清情况之前,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肾上腺素让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静悄悄地从厨房里抓起一把牛排刀,把手机放在兜里随手可及的地方。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来镇定心神。他贴在墙上,接着突然推开门冲了进去,胡乱挥舞着手里的刀子。

屋里的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床头灯躺在地板上碎成了千百片;对面墙上,三个小书架扣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有些掉在周围,有些却飞过屋子,摊得到处都是,就好像被一本本的丢过去似的。

就在这片混乱当中,一个砂色头发的男人仰面朝天躺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闭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横过额头。

Chapter 10

Sam两眼紧盯着面前这人,小心走进屋。他停下来咽了口吐沫,让手里的刀子掉在床上,然后转身就走。

他只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就冲进了盥洗室,翻找着放在柜子里的急救包。虽然以前从没用过,他还一直记得位置。他迅速抓住急救包拽了出来,带倒了一摞毛巾;从边上拽出一条后他匆忙的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

他有点马后炮地意识到自己也许不该把刀留在屋里。但两秒钟后回到卧室时,那人还昏迷不醒。

Sam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搞什么鬼?

Sam用脚拨出一块空地,小心地在那人身边跪了下来,马上进入了急救模式—一种不用动脑子的自动机制。实际上,这能让他忘记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无视一切让他分心的东西。他包扎着那人的伤口,检查身上其他的伤,脑子里乱成一团,不停的问着为什么怎么回事和谁。这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他的手按着那人的四肢和胸口,检查是否有骨折和出血。他轻轻地这儿戳戳那儿杵杵,同时竖着耳朵听着那人的呼吸。除了脸上那道明显的伤口,他没发现其他问题,这人只是昏过去了而已。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找到一个钱包,但只是拿了出来,并没打开。

他还找到两把匕首和一把小刀,也拿到一边,心里充满一种奇怪的感觉。

Sam开始清理他头上的伤口时,那人动了一下。Sam不知道该不该把他捆上,打电话报警,或者给Rebecca打电话。也不知为什么,他把这些选择全否决了。他只是轻轻地用湿布擦掉凝固在那人脸上的血迹。血迹下面,他发现另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想起了毕业典礼上看到他时的样子。

他迅速而彻底的给伤口消了毒,用绷带包上,只用了几分钟就处理完额头的裂伤和嘴唇上的口子。他想了想要不要把这人拖到床上,但让他躺在地板上可能更好点。之后Sam又把一个枕头塞在那人脑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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