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尽量伸直腿。‘嘿,你干嘛不把地图拿出来看看。’John说,冲着工具箱点点头。‘好知道我们怎么走。’
Sam打开盖子伸手去够地图。就在拿出来时不小心打翻了个小盒子,一堆卡片撒在膝盖上。‘哪个是你的真名?’他咧嘴笑着把卡片收拢在一起。他瞥见了N个不同的政府官员的身份证,签着不同名字的信用卡,甚至还有几张名片—比Sam在他钱包里找到的还多。
‘反正没在里面,’John狡颉地说。
‘对,我觉得也是,’Sam把卡片塞回到工具箱。他看了看折叠地图,发现是东北部的地图。‘这么说你常在这个地区活动?’
John瞥了他一眼。‘啊,不,我全国各地都去。上周我在内布拉斯加,之前是密歇根。其他地图在后座。’
‘哇,你去哪儿都开车?’
‘讨厌飞机,’John说。‘而且车里有我要的一切。’
Sam点点头,这让他印象深刻:John得环游整个国家,到处探险。他想象着这样过了一阵之后就会失去吸引力,但就算如此,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嫉妒。他打开地图又折起来,只露出需要的部分。一片红色和黑色墨水点缀着他面前的地图,每条曲线都代表着一个新的可能。
看了一会儿后,Sam告诉John该走的路线。但他并没把地图放回去,而是用手指顺着公路看着他们沿路经过的城市。他只用了几分钟这么做。虽然没法解释自己丢脸的举动,他还是默记住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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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ecca是给你打电话说我噩梦的事,对吧?’Sam一直仔细琢磨着自己脑子里的问题。他们已经开了3个小时了,这是第一个他鼓起勇气问出来的问题。
‘你说什么?’John从齐柏林飞船乐队喧闹的‘移民者之歌’里回过神来。‘哦。对…关于那事…’
‘你去波士顿了吗?’Sam打断了他。
‘对,去了。’
‘出什么事了?’
John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Sam只觉得一阵失望透顶,还有点难堪。他本以为自己的梦意味着什么,但现在才意识到这想法简直太蠢了。
‘调查了一下,找到17世纪一个叫Sarah Mitchell的女人在桥上自焚,’John接着说。‘挖开她的墓,骨头上撒点盐烧了,然后确保那四个醉鬼平安无事的过了桥。小菜一碟。’
‘哦,’Sam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的心情可完全不同了。‘哇,真的?’他使劲咽了口吐沫,有点害怕要不要问下一个问题。‘另一个…怎么样了?’
‘狼人?’John肯定是看到了Sam担心的脸色,因为他笑了一下,很快解释说:‘几颗银弹就搞定了。受了点小伤,不过那家人平安无事。’
‘哦,感谢上帝…’Sam松了口气。他还能想起那些血淋淋的场景—撕裂的皮肉,扯下四肢的血盆大口—还有他意识到此事可能成真时那种突然的恐惧。
他转向John。‘伤疤,嗯?’
‘嗯-哼。’他随便地耸了耸肩。‘公的在我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母的在背上抓了几道小口。’
‘你的后背?’Sam终于意识到这种生活有多危险。
‘是啊。狼人可从不光明正大。’John说。‘他们从不在乎从背后攻击。当然了,’他咧嘴一笑。‘我也一样。’
Sam突然有了个想法。‘我能看看你的胳膊吗?’
‘啊?’
‘你的胳膊。你说狼人把你抓伤了,让我看看。’这也许可以彻底说服他开始相信John是多大的错误。
‘你不相信我?’
Sam只是直直的看着他,挑了挑眉毛。
John看了他一会儿,开始嘟嘟哝哝的发脾气。最后他右手扶着方向盘,用左手拉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下面的皮肤。
Sam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褪色的伤痕—三道宽宽的伤口和一道稍微小点的—横过他的胳膊外侧,在表面形成浅浅的凹陷。愈合的白色皮肤和其他部分的古铜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深深烙印在Sam的眼里。现在他明白John为什么穿长袖了。
‘上帝啊,’他敬畏地低语着。‘你后背得伤成什么样?’
John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没这么糟。破了点小皮。’他嘴角一歪。‘现在相信我了?’
Sam慢慢地出了口气。‘绝对开始相信了。’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直到Sam又开口说。‘我的梦意味着什么?’
‘你有第六感,兄弟。’
Sam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过去24小时得到的信息都快让他的脑子超载了。‘可…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呃,是个吸引那些…东西的磁铁?你是这么说的吧?’
John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回答。‘我也不是很肯定为什么,但…你的生活,并不是很好。还有,呃,有些人在遭受了创伤性事件后有时会吸引恶灵之类,也有产生了特定的灵感联系或能力的。你或许两种都有。
好吧,OK,这倒是符合Sam的情况,但并不能解释一切。‘并不是说Jessica的死不算什么—要是能让她复活,我可以丢下一切—可很多人都有过可怕的经历。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同?’
‘有些人天生更…敏感。就像你。’John瞥了他一眼。‘再加上你的情况以及…’
‘我很脆弱,’Sam平静的说。
‘这个嘛…’
‘是Rebecca告诉你的,还是你一看就知道?’
‘什么?’
‘就是我很弱。’
John的目光从路上转到他身上,然后又转了回去。‘你不弱,’他斩钉截铁地说,咬着牙。‘你…’他狠狠地晃了晃脑袋,声音低了下去,没有把话说完。
但Sam不信他的话,就算John半途中断他也不会信。
‘呃…Rebecca说你以全班前五名的成绩毕业,’过了一会儿John说。‘真棒,Sam。’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Sam差点翻了翻白眼。但John的声音里并没有那种施舍的口气,而是非常真诚。于是他也就没追究。‘是啊,谢了,’他说。
‘准备当个大律师?’John咧嘴笑着问他。
Sam耸了耸肩。‘不知道…’他疲倦地说。
John满脸吃惊。‘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
‘呃,我只是不确定那是不是真是我想要的。’
John瞪了他好久。然后他伸着脖子叫了起来。‘什么?’
‘对,’Sam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我只是不—你脑子这么好,又有那么个好工作等着你…’
Sam笑了一声。‘你是我的就业顾问么?’
John把头靠在支在车门的左胳膊上。‘我只是…’他闭了闭眼,晃着脑袋。‘你不能浪费你的生命,Sammy。’
‘可是…’Sam沮丧地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恐怕那就是我现在所做的。’
John看了他好久。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把目光转回到路上。‘别傻了。’
Sam吃惊又恼怒地哼了一声。他以为自己是谁,可以这么指手画脚?
他真的不想把后面的时间都花在这么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于是他迅速换了个跟自己无关的话题。‘这是你们家的家族生意?’他马上后悔了,希望自己没提起这个话题。他不是故意的,可最近家这词一直浮在他思绪的表面,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话题。
John眨了眨眼。‘呃,是啊…差不多。’他随意地说,但Sam能感觉到他只是在掩饰。
Sam知道这是个敏感的话题。所以他稍微换了下方向,避免提到John失踪的父亲。‘你干这行多久了?’他真的很好奇。
‘从小开始。’
Sam惊讶地瞪大眼睛。‘一辈子?’
John换了个防御姿势—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明显的改变,包括耸起的肩膀和咬紧的牙关—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并没抬头看他。他看起来就像等着挨骂,被讽刺或批评。Sam忍不住想着他以前是不是被那样对待过,所以才有这么防御性的反应。
但他不必如此。Sam只觉得一阵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Chapter 14
不出所料,开往俄勒冈的一路漫长而沉闷。他们只停了几次,加油和买吃的时顺便上个厕所。Sam利用每次机会伸展手脚,但还是期待着赶紧上路好尽快到目的地。
两人时不时地聊会儿天,Sam开始从谈话中得知的一点一滴更加了解这个神秘的猎魔人。虽然离完全了解还远的很,但Sam的好奇心可不会就这么消失。
他知道的几乎都是些琐事。比如他喜欢的音乐,这很明显。他对肥皂剧的丰富知识,虽然他表现的相当憎恨那东西。他的手机,一路上从没响过。以及他爱车走过的里程,因为他不肯坐飞机。
Sam知道自己对John和他的生活方式有种先入为主的偏见,甚至有点不正常。并不是被他吸引—感谢上帝,那可太尴尬了—但也是一种着迷。也许是因为John和Sam在斯坦福认识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或周围所有人都不同的缘故。这也许就是为什么Sam在他身边会感觉舒服。
当然,谁会觉得一个猎魔人的生活无趣呢?
晚上9点左右,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越过城市边界时,Sam只觉得心跳加速,胃里一阵翻滚。
但John并没直接开往灯塔,而是开进路边一家旅店的停车场。
‘等等,我们要干嘛?’Sam在John正要钻出车子时问。
‘我们要开个房间,’John用一种带点鄙视的口气说。
‘不去灯塔?’
‘不,明天才去。’
‘可是。。。我还以为这种事都在晚上干。’Sam马上觉得自己奇蠢无比。但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并不后悔问这个问题。
‘你电视看多了,’John说。‘除非是夜行生物,否则我们什么点钟去都没关系。他们一般都不介意。’Sam猜‘他们’包括所有妖怪和超自然力量,他忍不住猜想都包括些什么。这世界上都有哪些妖魔鬼怪?‘还有,’John接着说。‘白天警察对闯入者的警惕性没那么高。白天看见辆车停在那儿,他们觉得合情合理。晚上可就不太一样了。’
‘哦。’
‘所以我们晚上找个住的地方,叫个外卖,睡个好觉。 没问题吧?’Sam点点头,John去要了个房间。
这间屋子很整洁,但有种霉味。虽然所有的灯都开着,屋里还是一片昏暗的橙黄色。考虑到两张床上铺着的寒酸的花床单,这选择似乎还不错。电视是Sam记得的最老式的型号,放在一个抽屉柜上,只有6个频道,包括旅馆灯牌上宣传的‘免费HBC’。
Sam把手提电脑放在旅馆的廉价木头桌子上,John则占据了离电视最近的床。他拿起电话说自己要饿死了,于是30分钟后一盒批萨送到了他们的门前。
Sam付了钱,把批萨端进屋来,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小桌子上。他打开盖子时笑了。‘嘿,你也喜欢意大利香肠和绿芥末?’他问,语气里混合着惊讶和高兴。
‘嗯?哦,是啊,’John回答。‘希望你不介意。’
‘当然不,’Sam高兴地拿起一块。‘其实这也是我的最爱。’
‘哦,嘿,’John在Sam往嘴里塞批萨的时候说:‘我多花了10块要了上网服务,看看你能找到关于那个灯塔的什么消息?’Sam好奇地看着他。John接着解释: ‘查查它的历史,看看是不是和什么暴力或悲剧事件有关系。’
Sam点点头,兴奋地打开了电脑。调查工作—这是他的最爱。
他身后,John从自己床上站了来,坐在靠近桌子的Sam的床边。Sam很快敲进几个搜索关键词,开始大声念着其中几个结果。他和John交换着意见,浏览着找到的几个报道,但大部分都是无关的。
但他们最终找到了所要的东西。那座灯塔建于1890年,平安无事地运行到了1922年,直到当时的管理员从灯塔顶部跳下来自杀,尸体消失在下面的大海里。他的妻子替代了他的职位,但也在5年后死于肺炎。
后来又来了几个管理员,但都没干长,不久灯塔就被关闭了。这栋被荒废的建筑年久失修,在岁月,天气和故意破坏下逐渐破败,直到最近被专门以修缮古建筑为生的Walter James买下。有天他独自一人去做一次小小调查,从此再也没回来。
Sam坐起身,享受着那种成就感,也为了把注意力从那场最近才发生的,留下一个寡妇和两个没有了父亲的孩子的悲剧上转移开。
‘这只是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困难了。’John在他身后抱怨着。Sam吃惊地看着他一眼,他解释说,‘听起来像是闹鬼,可如果没有尸体,我们就不能撒上盐烧了。我们得找个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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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那天晚上几乎没睡,他满脑子都是明天的猎魔。每次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眼前就会闪过妖怪和恶灵的影像;就算不像他常做的那个恶梦一样恐怖,也够让心脏怦怦狂跳个不停的了。
当清晨终于到来,一线阳光推开窗帘钻进房间的时候,Sam从床上跳了起来,急切地盼望着夜晚的结束,开始今天的历险。虽然有点过分,他还是迅速冲了个澡,希望水声能把John吵醒。结果这个澡比他预料的长了不少—水压简直跟浇花一样—但他从浴室出来时,放心地看到John已经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看着电视上的天气预报。
两人收拾停当,John给他讲了会遇见什么情况。他给Sam看了他的EMF探测器,这东西可以在超自然力量靠近时发出警报。岩盐,驱除鬼魂非常有效,他还有把专门干这个用的塞满盐弹的猎枪。他还给了Sam一把刀子,防止他猜错,他们要对付的并不是什么恶灵。
他们八点左右离开旅店,沿着Sam从网上找到的路线,只花了几分钟就找到了灯塔。他们把车停在通向那个建筑的碎石路尽头。这座塔状建筑端坐在悬崖边上,下面的海面那么遥远,他们只能隐约听见它的咆哮。
灯塔底部停着一辆蓝色汽车。
John低声咒骂着,拍了下方向盘。并不是发怒,但也说明他心情不爽。Sam得承认他也有点失望,他的第一次,呃,猎魔历险很可能要推迟了。
‘我们晚点再来?’他问。
John瞪了灯塔一会儿。‘不,’他说,‘不管进去的是谁都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或者叫警察来抓咱们。’也许只是他在吓唬人,但Sam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一想到会惹麻烦就吓出了一身汗。
‘如果他们把咱们轰出去也无所谓,’John不在乎地说。然后他打开工具箱,拿出装满卡片的盒子。他把盖子打开,抓起一把卡片开始翻看,直到找到了要找的那张。
‘啊,就是这个,’他晃着一张名片给Sam看。地产调查员Hank Lohman,斯坦腾评估公司。
‘不错吧?’John得意地说。‘好了,走吧。’
两人一起钻出车子,默默地把车门关上。John走到后备箱边,招呼Sam过来。‘好了,这是我们的计划,’他说着打开了后备箱。
里面的东西让Sam大吃一惊,差点没噎住。一堆堆的武器,包括所有他能想到的和从没见过的。他到底被卷入了什么?他自嘲地明白了为什么要把包一直放在后座。
John弯腰拿起一把猎枪,丢给Sam。Sam惊慌地接住,死盯着它就好像攥着条蛇似的。‘我先上去,和不管是谁的家伙聊聊,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走人。你在下面呆着,注意周围。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的。否则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枪-枪?可—’Sam抗议着。当John说他有把枪时,他可没料到John会给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我们可不能赤手空拳的进去,当然也不能带着把猎枪大摇大摆的进去,’John说。‘所以我们中要有一个负责站岗。既然我骗人更拿手,就只能是你了。’他拍拍Sam的胳膊。‘你会学会的。’
Sam像鱼一样干张着嘴。‘要是我的准头很差怎么办?’
‘相信我,不会的。’
这话没给Sam带来多少安慰,但John看起来还挺满意。他带着Sam顺着碎石路绕到灯塔后面,远离大路的另一侧,小心地走在能够减轻脚步声的草地里。‘如果你听见我喊就跑上去。明白吗?然后瞄准恶灵,而不是别的任何心还在跳的人。’他咧嘴一笑。‘相信我,你会分得清的。’他在Sam张开嘴准备问出这个问题时又加了一句。
‘放松,Sammy,’他接着说。‘就算你打中了我们中的哪个,也死不了人。’Sam瞪着他,打中某人的想法光想想就觉得可怕。‘虽然会疼得要死,’John又加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Sam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紧紧抓住猎枪。他又一次想着自己到底被卷入了什么里面。
John最后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消失在灯塔里。
他一消失,Sam就叹了口气,肩膀垂了下来。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在一个人端着把枪躲在影子里等着可不是其中之一。
但他只让自己‘放松’了一小会儿就重新直起身子,端起枪做好准备(至少是他能想到的最近似的姿势了)。他侧耳倾听,但唯一的声音就是悬崖下海浪拍岸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他能盖过这些声音听到John的喊声吗?他想灯塔的墙肯定很厚, John最好知道自己在干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Sam一直紧张得一惊一乍的。他慢慢地绕着灯塔,小心地躲开大路往门口挪去。他觉得门比墙更容易透过声音,如果John需要帮助,他也能快一点儿冲进去。
大风吹得他头发乱飞。Sam忍不住瞥了一眼下面翻滚的海面,他离悬崖边还有点距离,但灯塔黑黝黝地压在头上,让他忍不住恐惧地想到掉到下面的深渊会怎样。他抬起头,目光顺着弯曲的墙面看向灯塔顶部,直到脖子向后窝得直疼。这要掉下来可不得了。
至少有一个人知道从上面一头栽下来是什么感觉。怎么会有人自愿的跳下来呢,就算是个得了抑郁症的灯塔管理员?如果Walter James真是像John怀疑的那样是被鬼魂推下来的,那得有多恐怖?那个可怜的家伙—多可怕的死法。Sam只觉得一阵恶心,无法停止一个人从塔顶掉了下来,拼命挣扎着向深渊坠去的想象。
他几乎希望John马上叫他,好停止没完没了地乱想。振作起来,他对自己说。
时间继续缓慢地过去,Sam也越发的紧张。大风似乎越来越强,海浪咆哮的声音冲击着耳膜,让他直想堵住耳朵。他换了个姿势,猎枪换到另一只手上,心烦地抓着头发。他一边等,一边想着是会先听见John的喊声还是先看见蓝车主人离开。他更希望是后者。
这时,他听见了。是John的叫声,比他想象的更清楚响亮。‘Sam!快!’他叫着。Sam突然意识到喊声不是来自里面,而是从他上方的某处。他猛地抬头,虽然角度太斜无法看到,他还是意识到声音是从围绕着塔顶的小平台或过道传来的。下一秒钟Sam就冲进了门。
他拽开大门冲了进去,直接奔向通向顶端的螺旋扶梯,一步跨过两级台阶的跑上去,差点把自己拌倒。他冲上塔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气喘如牛,也没提听见自己心脏的狂跳。幸运的是,他握着猎枪的手可没松开。他一边上着子弹,一边冲进顶楼的房间。
他没理会房间中央的巨大吊灯,也没留意房间本身是由玻璃包围,而是直接冲进了通向阳台的门。他的心脏差点没停跳。
John正趴在栏杆上,底下就是大海。Sam靠近的时候意识到他正抓着一个悬在灯塔外面的人。他没掉下去摔烂的唯一原因就是John抓着他的手。
狂风呼啸声中,他听见John和抓着的那人互相吼着,两人的声音嘶哑,而吊在塔外的那人已经快吓破胆了。John在命令他别再乱动,但那人控制不住自己腿乱蹬,绝望地寻找着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可脚下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整个平台很宽,边缘离灯塔很远,根本不可能够到墙。
Sam冲上前去。‘John!’他喊着,提醒他们自己来了。
‘Sam!’John也喊着,但并没把注意力从吊在他胳膊上的人身上挪开。‘它还在吗?’
Sam环视四周。‘什么也没有!’
‘那就帮帮我!’他吼着,Sam下一秒钟就站在了他身边,把手伸出栏杆抓住那人的胳膊。他把猎枪靠在腿边,确保枪口朝向一边以防走火。这样他能用双手抓住那人,抓的更紧。
他的心跳的厉害,拼命把胳膊从John的胳膊下穿过去支撑那人的重量。他看的见John额头冒汗,胳膊肌肉紧绷,指关节发白。Sam把身子探出栏杆,尽量不去想下面的深渊,无视空中滴落的汗珠。金属栏杆深深的嵌进他的腹部,让他呼吸困难,但至少比那种无法压下去的晕眩和恶心感好多了。
他脑子里唯一想着的就是抓着手上那个挣扎的人。只要手一滑,他就会摔死在下面的海面上。Sam收紧了手,奋力要把他从死刑之中拯救出来。
‘数三下!’John冲他喊到。‘一。。。二。。。三!’
两人在三时一起用力一拽,拼命把那人往上拉。Sam只觉得胳膊绷的紧紧的;他和John用栏杆当杠杆,往上拽着那个人。拉到一定高度时那人也合作地抓住了栏杆,让John和Sam能更轻松更快地把他拉过顶端。三人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上。
John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腹部沉重地喘息着。他们拉上来的那人,一个40来岁的中年男子也喘着粗气拼命地撑起身子。Sam瞪着他,肾上腺素还在身体里流窜,他还无法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他问,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不过另外两人都点了点头,让Sam松了口气。
‘不。。。不是管理员,’John喘着粗气说。‘是他妻子。’
‘什么?’Sam糊涂了。他是指鬼魂?‘可她是死于—’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她,后半段话生生咽回了肚里。
一个穿着件朴素的老式灰色裙子的女人突然出现在John的背后,就在他眼前成形。她的目光疯狂而愤怒,立刻集中在弯着腰的John身上。她的嘴唇扭曲成一声嚎叫,然后举起双臂朝John冲去。
她伸出的双手瞄准了John的肩胛骨,准备把他推出去。Sam大喊着警告他,同时抓起猎枪,瞄准恶灵。
John就在Sam瞄准那个鬼魂扣动扳机前听到了他的喊声,猛的抬起头跳到了一边。盐弹直接打到了女鬼身上。
她一声惨叫,尖利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脑袋里而不是耳边。但她的身影闪了闪,在Sam开了第二枪后就消失了,尖叫声让他浑身发麻。Sam闭住呼吸四处观望,拼命地寻找着她是不是会从另一个地方出现。
但又一次只剩下他们三人。
Sam哆嗦着放低了枪。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那么快,他连想的时间都没有。他刚刚开枪了,朝John头边只有几寸的地方开了一枪。
‘干的漂亮,Sammy!’John说,但Sam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然后一切又清清楚楚地回到了Sam的眼前,他忍不住长吸一口冷气。‘老天…’他又咽了口吐沫,差点把枪掉在地上。但John及时伸手接了过去。
那个女人的鬼魂充满了愤怒,他能从心底感觉到。她就站在那儿,差点把John推到塔下。而那第三个人—如果他们不在,他现在已经完了。死了。就因为那个女人,那个恶灵,那个死人的透明鬼魂,那个Sam击中的恶灵—他差点就打中了John的头。他根本没来得及想,只是本能的举枪瞄准。
人的头骨能禁受住近距离盐弹的射击吗?
就在Sam试图平静自己剧烈的心跳时,John举起猎枪,冲着女鬼刚才站着的地方来回晃着。
‘咱们走,快走,’他叫着,用另一只手拉着他们两人。‘离开这儿!在她回来之前!’
有那么一会儿,Sam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他的后背对着Sam和另外一个人,保护着他们。他浑身紧绷,但动作平稳,控制着局面。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Sam!快点!’他转过头冲他吼着。
Sam马上行动了起来。他转向坐在地上的那人,准备把他拉起来。
那人只是看着他们,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你们其实不是地产调查员,对吧?’他终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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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真是酷毙了!’Sam激动得都有点头晕了,他和John从灯塔狂奔出来时肾上腺素还在血液里流窜着。‘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开枪,可我做到了…而且管用了!还有那个人—我们救了他的命!’
开回旅店的路上,John只是带着他那特有的坏笑听着Sam大呼小叫。Sam也跟着笑了起来,试图让自己的身体从刚才的紧张中松弛下来。
‘哇赛…’他接着说,‘那儿真的有个TM的鬼魂出现!’
‘我告诉过你,’John说。
在Sam把那人扶起来后,John马上让他们回到灯塔里跑下楼梯,警告他们那个恶灵花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聚集足够能量再次出现。很快他们就跑到了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不过这次是在安全的地面上。
走之前,John让那个Walter几周前雇的承包商这几天离灯塔远点,直到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为止。
结果解决这个问题比他们原本想象的简单的多,甚至有点破坏气氛。John管它叫简单净化。
从那女人的样子来看,他们猜测这位灯塔管理员的妻子在愤怒之中把丈夫推了下去。John说她第一次现形时一边尖叫着什么背叛一边试图把承包商推下去。John猜测,在她丈夫死后,她在痛苦中度过了最后的五年,直到她的脑子已经完全被愤怒和对罪恶感的愤慨否认所扭曲。所以虽然她死的安详,灵魂并没有安息。于是她出没在灯塔—她的犯罪现场,带着促使她杀死丈夫的同样的愤怒。
既然那女人死于自然原因,她的尸体并不像她丈夫那样无处可循。他们只需要找到尸体。于是他们开回旅店,在Sam的手提电脑的帮助下,在离灯塔几个街区的老公墓找到了她的名字。
他们又等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黑。这次,黑夜将会帮助他们—挖个快有一个世纪那么老的坟墓可不太好解释。当夜色完全降临后,他们在古老的墓碑间穿行,每人手拎一把铁铲,John晃着手电察看着每个墓碑。不幸的是,记录并没包括每个坟墓的具体位置。也就是说,他们得扫荡整个墓地,这地方可足有一英亩呢。
John似乎有分辨那个时代的墓碑的诀窍,他手电光所照到墓碑上的死亡日期都不超过1927年的前后20年,也就是Glady Burton死于肺炎的那一年。Sam没有手电,于是他大部分时间都看着马路,心惊肉跳地等着路过车子的灯光。幸运的是,这条路只是个没什么车辆来往的乡间小路,墓地也离得够远,他们被发现的几率很低。至少他希望如此。
他们走过2/3的墓地时,John找到了要找的墓碑。两人一起开始挖土。这是个辛苦又漫长的活计,当他们终于挖到棺材时已经全身湿透了。John用铲子砸破棺盖,Sam差点提醒他要尊重死者,但马上想起那女人已经杀了两人,还试图再干掉至少两个。
John从包里拿出一个罐子把里面的盐倒进他挖的墓里,接着是一罐汽油,他把整罐都倒了进去。汽油浸透了里面的尸骨和盐。最后他拿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一划,顶端冒出一团闪亮的火焰。
John盯了那团小小的火光一眼,那是一种直勾勾的,坚定的目光。然后他把火柴丢进坟墓,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橘黄色的痕迹。它落地时爆起一团火球,接着便黯淡了下去,慢慢地烧尽了棺材里的遗骨。
火焰慢慢消失之后,Sam和John把坟墓重新埋好。由于棺材已经被打破,挖出的土已不够把整个坑埋上,而是留下一个浅坑。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能填满,也会留下一块没有青草的可疑软土地面。
‘好了,这就行了,’John说,靠在铲子把上。‘任务完成。’
就是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Sam愣愣地盯着下陷的地面。
Chapter 15
他们默默无语地开车回到旅店。天色已晚,Sam觉得John也该累了。Sam也很疲倦,但他还不想睡觉。
他们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谁都没说话。Sam想说的太多,但他还没准备好开口。他点亮壁灯,房间里溢满了橘黄色的灯光。John从他身边走过,肩膀耷拉着,把背包丢在床边的地板上。
Sam先占了浴室,给自己赢得了一点时间。他害怕John先洗澡,这样等Sam出来以后他就已经上床睡了。
进去以后他干了该干的事,洗了洗手,把脸上的汗水和挖墓时沾上的泥土洗净。他刚准备刷牙,突然想起自己把牙刷忘在了包里。
就在他推开门准备去拿的时候,看见John正在换衣服。
一时间,他肺里的空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John背对着他,Sam的眼睛立刻被吸引着向下看去—他身体右侧腰部位置有着四道巨大的爪痕。和胳膊上的一样—只是更深,更长,划过三分之一的后背,留下如同Sam手掌那么宽的伤痕。这些爪痕可怕地撕裂了他的后背,深深烙印在周围相对平滑的皮肤上。
听到Sam的惊叫,John警觉地转过身把后背藏了起来,同时还拼命地把T恤往下拽。可惜他还不够快。就在他的胸前,Sam看到另一道深深的伤痕划过腹部。
‘怎么回事!’Sam惊恐地叫道。
John把T恤拉到腰部,镇定问:‘你用完浴室了?’
Sam没理他,走了过来。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小声说,声音嘶哑,充满震惊。那些伤痕可怕地让人无法忘记。
‘没什么大不了的,’John平淡地说。Sam瞪着他,目瞪口呆。
John回瞪着了Sam一会儿,然后把他推到一边。‘该我了,’说完就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
愣了一会儿,Sam开始换上睡衣。他动作缓慢,脑子还想着刚才John身上的伤痕。他回想着今天的情景,想着John所面对的狼人,恶灵和其他一切妖魔鬼怪。现在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再是虚幻的,他也明白了那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当John终于从浴室里出来时,Sam继续死瞪着他。
John看见他,翻了翻白眼。‘我告诉过你了,这是个危险的活儿。’
Sam张大了嘴想说点什么,但被John打断了。‘啥也别说,好吗?’这让Sam有点生气,不过他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
不过,几分钟后他准备上床时又忍不住开了口。他可以不提John后背的伤,但还不准备放弃其他在心里翻腾的问题。他犹豫了一下,拉开被子坐在床边上。
‘我认识你么?’他问。
John瞪了他一眼。Sam接着说,‘我是说,这次之前。我们互相认识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John歪着头问。
‘我也不知道,’Sam不安地说。‘我只是觉得认识你。’
‘可…你怎么可能?’John说。
Sam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他觉得John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但他无法责备他。‘我只是在想,也许—你说过这是个家族事业,对吧?’John皱起了眉,慢慢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既然我哥是个变态杀人狂,我有什么超能力之类的,也许你们家知道我们家人。比如,也许他们是对手或者敌人之类的。’
John一脸惊讶。‘哈?’
Sam试着解释。‘我的意识压制了关于我家人所有的记忆—而且我敢说,没什么好事。就连那个什么巫术商店的灵媒都感觉到了我有点不对。’
Sam停不了嘴,他皱起眉接着说。‘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一直监视我?害怕我会对Rebecca和Zach干出什么事来?’
‘什么?不!我告诉过你,是因为—’
‘是啊,我知道你说过什么,不过为什么是我?难道你会横跨整个国家照顾所有超能力者?’
‘这个嘛,也不是,不过—’
‘还有你杀了我哥。总有什么吸引你盯上了他,有什么告诉你这是你那类案子的东西,对吧?否则这也太巧合了—’
‘Sam,别说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什么原因?’
John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你是我的责任。’
‘可是为什么?’Sam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我救了你的命,对吧?’
‘对,还有Rebecca和Zach。’
‘没错。我不能就这么放下你们不管,因为我知道你会吸引什么危险—如果不管你的话。’他随意地耸了耸肩。‘就这么简单。’
Sam皱起眉头,又垂下了头。真的这么简单?他手里玩着床单的一角琢磨着。
‘我哥是什么样的?’过了很久,他才打破沉默问道。
John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样的人?’Sam重复着自己的问题,看着John。‘我敢肯定你至少还记得他一点。’
‘我不知道,Sam,你和Rebecca跟他交谈的更多—’
‘可我不记得了,我也决不会去问Rebecca,’Sam说。‘只剩下你了。’
‘我也不知道,Sam。’John不耐烦地说,声音里满是疲倦。
‘什么都行,告诉我,’Sam乞求着。‘求你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Sam?说他的人生一塌糊涂?是个怪胎?’
Sam并没想这样逼他开口,但这种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慢慢地点了点头,抬头看着John。‘有时我觉得自己也是个怪胎。’
John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见鬼,Sam,’他立在Sam面前,生气地吼着。‘你跟那个妖怪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你整个TM的身体里都没有一星一点的邪恶。’
‘可是…如果是在我的基因里怎么办?’Sam柔声说,终于说出了自从看到圣路易斯案件报道之后就一直萦绕于心的恐惧。
听到这John笑了,那是一种干涩的毫无笑意的笑声。‘相信我,Sam。你和你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显然这是他唯一能得到的答案。Sam深吸了口气。
随后他开始拍打背后的枕头,拍成他习惯的形状。他把第二个丢到一边后躺下。‘他跟我一样高么?’他问。
‘哦,可不,’John说,他声音里的某种东西吸引了Sam的注意。‘还是个真正的帅哥,’他接着说。‘你们家没有难看的遗传,是吧Sammy?’
Sam眯起眼睛,然后抓起多余的那个枕头丢到John脸上。‘混球。’
John把枕头拨到一边,冲Sam挤了挤眼。‘哦哦,真暴躁。’
Sam躺回床上,好奇地问。‘那你们家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矮吗?’
‘矮?’John结结巴巴地说。‘就因为我不像你一样豆芽菜…’
‘嘿,你的身高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Sam接着说。‘我敢说好多女孩都会因为在你身边不用穿高跟鞋而高兴。’
John关了灯和他道晚安时,Sam已经不在想着圣路易斯和怪胎基因了。他慢慢沉入梦乡时才意识到这种变化让他多么安心。
ooOOoo
这次Sam好好的睡过了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天大亮。当他终于醒来,已经过了10点,他觉得睡得相当不错。就算这张床不是很舒服,他还是觉得全身就像陷进床垫一样,一动都不想动。
他看见John已经起来了。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后背微微弯向桌子。但他似乎并没在做什么,只是靠在那儿,双臂撑在桌面上。他直盯着桌子和墙连接的地方,但从Sam的角度,他看不见John的眼睛是不是睁着。
Sam抬起身,靠在床头。‘嘿,’他低声打着招呼。‘怎么了?’
John吓了一跳,肩膀猛地抽了一下。他半转过头,但目光还是看着下面。‘嗯?没什么。’他低声说。Sam静静地看着他用手抹了抹脸,深吸了口气。然后他走到Sam的床脚,看着斜靠在床头的Sam。
‘我们回灯塔检查一下,确认那里没有别的东西。’他说。‘然后送你回家。’
家。Sam迟疑了一下。他真的把那个公寓当家吗?他从没想过这个词—毕竟公寓只是他每晚过夜的地方,只是他存放自己的物品,不管何时想要躲开这个世界时会去的地方。但现在‘家’这个词让他一愣。
‘好吧,’Sam漫不经心地说,虽然心里一沉。
Sam洗了个澡,然后两人装好没有多少的行李。他们默默地走动着,几乎没有说话。电视机带来的背景音基本上被他们忽视。Sam脑子里塞满了东西,他还在挣扎着理出个头绪。
他们退了房,Sam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上了Impala。他们争论着要不要去买早餐,但没人觉得饿。于是他们直接开到了灯塔。
经过了昨天,这次拜访可没那么令人激动了。这次没人在里面,所以Sam可以和John一起进去,又一次端着昨天的猎枪。John拿着他的EMF探测器,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自己组装的随身听一样的东西。他跟着John检查着整个灯塔,慢慢地走上楼梯;John有节奏地随着脚步移动着探测器,但上面的灯从没亮过,指针也从没移动过。
他们检查了整个建筑,绕着平台走过整个塔顶,什么都没遇到。他们又顺着原路下了塔,以同样的节奏检查着,但探测器还是毫无动静。当他们走到楼梯底端,John宣布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