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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onidasden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2:14

Sammael正在跟恶魔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哑巴的头发和手臂上屈伸着,不过哑巴根本没心思去听。他又听不懂,又不能做任何事来解救自己,那么注意听那些话有什么意义?于是,他虚软地吊在Sammael的手上,(另一边那非树的东西终于完成了它缓慢、痛苦的溶解,化作一滩气味恶心的泡沫)尽全力缩回自己的意识里。也许,要是他能在他们开始折磨之前跑去他的避难所,疼痛就不会那么剧烈。

没过几分钟Sammael就开始移动了:把哑巴拖到一张空置的桌台扔上去。哑巴立即试图从另一边翻下去——已经爬起来抓住了桌台的光滑边缘,突然Sammael的手卡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按在台面上。

哑巴的嘴唇紧压着木板,尽管明显被擦干净了,他仍尝到了血的味道。熟悉的味道令他心跳加速于是他猛力踢打,反抗Sammael的掌握。他料想会有魔力覆盖让他不能动,或镣铐锁住手腕脚腕,但是取而代之的是Sammael继续一只手压着他,另一只手轻拍哑巴的头发。非人类在说话,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发出悄声的,安抚的声音,好像哑巴是一只受惊的动物需要安静下来。

“Feshh(Shh),” Sammael低语,声线丝滑, “Feshh, areshna dgrayvk. Eresh yrithahd. Feshh(Shh, 你是我的,我会照顾你。Shh).”

哑巴勉强把头转向一边,好让他的侧脸贴在木板上,使劲抬眼想看看Sammael脸上的表情。他听不懂那些话,但是那种语气——还有非人类轻柔的抚摸——表达着安慰。它们许诺着安全。哑巴趴在一张带着鲜血的桌子上,这意味着他不能相信那个诺言,就算他能发现Sammael的表情与他声音中的温柔相符。但他还是想要——不顾一切地——想要相信。

调整一下姿势,Sammael弯腰凑近好让哑巴能看清楚他。他的表情温柔——几乎是和善的。笑容挂在脸上,不断地抚摸哑巴的头发,哄着他。非人类的双眼依然冰冷,但那可以忽略。很容易就沉浸在安抚中,松开抓着桌边的手。很容易就让自己的眼帘合上。

该来的还是会来,肩胛骨之间的灼烧疼痛并不出乎意料。哑巴抽动一下,肌肉痉挛,但Sammael在他后颈的压力让他哪也走不了。随着烙铁更深地压入皮肤,一股烧肉的气味传来,然后,长久以来第一次,他的膀胱失控,尿液弄湿了自己。只有很少一点,但尿液散发出的氨臭味很丢人,他知道自己弄得一团糟,加上背上的疼痛,只是增加了哑巴的痛苦。

等到烙铁终于离开皮肤,哑巴的视野正波动着扭曲起来。他虚弱地眨眼让视线重新清晰,结果发现Sammael的脸充满了视野。这个非人类仍然微笑着。

当他发现哑巴正看着自己时,那笑容立即变得僵硬冰冷。他的翅膀收起来,露出懒散地扫动着的尾巴。尾巴末端卷着一块烙铁的手柄,哑巴知道那就是刚刚印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印花纹的那端仍然白热。

被那高热的白光催眠了似的,哑巴的目光一直跟着它,直到非人类的尾巴垂下,烙铁从视野中消失。他没注意到非人类的手已经不再抚摸着他的头发,直到那只手放到了他背上烧烂了的地方。

剧痛立即汹涌而来,撕扯着他的神经。哑巴拼命喊叫,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他翻滚挣扎,像一条出水的鱼渴望氧气一样渴望离开这座刑台。尽管他勉强曲起膝盖,但Sammael按住他后颈的手把他上半身牢牢固定,挣扎是徒劳的,只能任由非人类用手指沿着伤口划过,泪水从哑巴的双眼流淌下来。

“Areshna(我的),” Sammael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强迫哑巴的视线回到自己脸上。在痛觉引发的天旋地转中,哑巴看见非人类的肩膀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它的尾巴又升起来了,这回不是卷着一个手柄,而是另一个东西,更短,闪闪发亮。

一把解剖刀。

紧紧闭上双眼,哑巴试着说服自己:不可能比上次更可怕了。

他错了。

(译者又废话:这里的哑巴身上几乎看不出Dean的特点了呢,不过它的本质还是没变的,比如说在大厅和刑讯处的时候,他还是会分析周围环境以寻找出路,在“非树的东西”把他捆在台子上的时候还是会挣扎,这种自由意志才是他好色邋遢骄傲贪吃表象下面的精神核心吧?

之后我们还会看见他的另一个本质,即使三千年的非人折磨也不能磨灭的。所以我才说作者对人物的把握真的很准。)这一段写得好极了,我们也花了很多精力来推敲字句,强烈推荐Lord of the Rings2 :Evenstar 作为背景音乐!现在就去搜出这首歌,快去,搜到了才准看更新~~(谁理你,一边呆着去)

“嘿,大哥。”

哑巴眨眨眼,糊涂了,一分钟前他还被人按在桌上千刀万剐,一分钟后——

“我在做梦,”他说,因为这句话千真万确,所以他并不惊讶地发现自己能说话。

他坐在一张桌边,对面坐着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左边的墙上开了好大一排窗子。右边宽敞的过道另一边,是一条长长的柜台,沿着柜台摆满了高凳子,再后面,一扇窗口通向另一个房间,哑巴能闻到从那里飘出的饭菜香味。床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白板,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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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昏迷了,”坐在桌子对面的身影回答。

哑巴视线回到他的谈话对象身上,有那么一瞬间,阴影的帷幕似乎掀开了一点儿,露出一双坚定的榛绿色眼睛。他眨眨眼,那眼睛就消失了。

“他会杀了我吗?”他问,话语里没有恐惧,到了如今这步田地,死亡会是一种仁慈。

那身影摇摇头,“你知道你死不了的,伙计。那艘船扬帆起航的时候你跑掉了,跑来扮演殉道者.”他停顿一下,然后加上一句,带着一丝责难,“又一次地。”

哑巴吞咽一下,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在桌面上扣在一起,“我不会留疤,”他悄声说,“他-他会-他会一直这样做。”

“他是个聪明人,”身影回答,“他会想明白的。只是,眼下尽量别去想这件事。你来这里是为了躲开,不是吗?”

当哑巴再次抬眼,他又捕捉到一片幻影闪过——嘴唇咧成一个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这个景象让他心里暖暖的,感觉既古怪又熟悉。

“我——我认识你吗?”他问。

那笑容落下,然后融进了后面的阴影里。“你以前认识。”

哑巴脸红了,嘴唇颤抖,泪水流下来,“我——我很抱歉,我试过——我努力的试着想起来,我——”

“Shh,”那身影安慰道,“嘿,Shh,兄弟。你记得我的名字,你做得很好。”

哑巴惊得呼吸一滞,更专注地凝视那身形,想看透那层阴影,“Sammy?”

“Yahtzee,”Sammy回答,“你记得吗?你以前一天到晚说这个词,那时候还——”他突然打住,哑巴能想象到那笑容变得苦涩。然后语气缓下来,说完这句话,“在以前。”

“在什么以前?”哑巴悄声说。

“嘿,你来告诉我,我们可是在你的脑袋里。”

哑巴努力想,用尽全部精神来回忆,想起一点什么吧——什么都行——只要能解释他的记忆断层。那些关于以前的零星温暖,以及后来的黑暗和血流成河。

尽管他很努力,还是没想起任何东西。只有凤毛麟角的片断:岩石遍布的空地,那里站着的身影,和燃烧的苍穹。只有那无边无际、亘古永在的深渊,取代了他的记忆本该在的地方。

“我记不起来。”他最后承认道,垂头丧气。Sammy倾身向前,温暖的手掌拢住哑巴的后颈。Sammy的手指轻轻捏着,安慰着他。

“没关系,事到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要专心保命,等他来救你。”

哑巴抓住Sammy的手腕——那些手指正在玩他的头发,柔软干净的、没有汗渍灰尘和血迹的头发——接触的感觉很好,即使这是在他脑中的想象。

“等你来救我?”他问,“真正的Sammy?”

他头发上的手指僵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里,Sammy都没有回答。然后,静静地、黯然地,他开口道:“我不会来的。”

揪心的痛楚袭来,疼得难以言表,撕心裂肺?不,Sammael把他的胸腔挖开的时候都比不上这个。紧紧闭上眼,他更紧地抓住Sammy的手腕。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留在这儿,好像这样他就可以把他变成真的,就可以逼他收回那些伤人的话。

“不,你必须 得来。你——”

“要是我能,我肯定会,你知道的,但是这……你那时没能救得了我,而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了。”Sammy的手又动了,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你那时该跟他们走的,你应该把我留在这不要管,这是我应得的。”

“不,”哑巴坚持,他抬起头——并没有完全抬起来,不至于甩开Sammy的手,只是能看到Sammy藏在阴影中的脸。这一次,Sammy的头发能看清了:棕色,蓬乱而柔软。哑巴想去摸摸它,伸出手却被Sammy躲开。

“别走,”哑巴恳求道,试图抓住那只手,但只抓住一片影子,“求你。”

“我不能一直呆在这儿,你 不能一直呆在这,”Sammy歪着头,“你也不能一直呆在那里。答应我当他来带你走的时候就跟他去。你不会再像往常那样,做那种高尚又愚蠢的事了吧?”

‘他’是谁,哑巴本可以问,不过那不重要。于是他说:“他会把我带到你那里吗?”

尽管Sammy什么也没说,他伸手抚摸哑巴侧脸时,散发出的悲伤和痛悔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有好一会儿哑巴又说不出话了,他几乎要慌乱起来,然后意识到那只是因为喉咙里哽住了。于是他勉强吞咽一下,说道:“这不公平。”

“是的,”Sammy同意,“这不公平,”

“我失去了一切,”哑巴心中一片冰寒,“我——我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好能记住你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说我不能——我再也不会——”

“对不起。”Sammy幽幽地说。

悲伤像深黑的海淹没了哑巴,被失落的苦沙深深掩埋,就这样没顶,无法呼吸,这太难——太难了。他在内心的冰冷海底扑腾着,绝望地抓住一根稻草,一个自欺欺人的希望:“至少——如果你不会来那我想,我想得回我的名字。”

Sammy的手从他脸颊落下,像一缕青烟。“要是我能,我一定照办,老兄,但我不是真的,记得吗?只是个由你的想象制造出的形象。你不记得你的名字,所以我也不记得。”

然而连这个形象也开始模糊了,边缘渐渐消逝,如同一张在风中缓慢燃烧的照片,火星和灰烬随风飘零。另一间房间传来的食物香味渐渐扭曲成鲜血的铜锈味。天色突然变暗,好像有一朵云遮住了太阳。当哑巴转头看去,特价菜单也变了,现在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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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通冰水灌进胃里,他瑟缩起来,“我不想回去。”

“你必须去,老兄,”Sammy坚持道,“只是要记住我说过的,还有另一件事。”

当哑巴再次看向Sammy那边,他倒抽一口气猛然后退,顶着座位靠背心脏咚咚狂跳。内心深处恐惧地颤抖着,盯着对面身影那闪着微光的眼睛。但Sammy的双眼不是榛绿色的了,它们是金黄的。

“你确实知道‘Sammael’是‘Samuel’的魔鬼形式,对吧?”(不好意思,隔了这么久才更新,现在好了,先贴上来姑且充数吧……对了初入腐圈不懂规矩,如果发表了一些不合适的言论请大家海涵)

哑巴颤抖着醒来,这回他感觉到了疼痛,但是还不算太厉害,他还能感觉到随着每一次心跳,他的皮肤都在自动愈合。

“Eresh dgrayvk rill?(你是什么东西?)”

哑巴被这声音惊得坐起身,飞快扫视整个房间——他又回到了那个石头房间,回到这堆兽皮上,估计这里就是他的圈养地了——寻找说话的人。他发现Sammael坐在他对面,弯起膝盖两脚平放在地板上。双手搭在腿上,翅膀以一种不舒服的角度展开,好让他能靠在墙上。他的尾巴,蛇一样摊在地板上,时不时慵懒地扭一下。与他松弛的身体语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遍布脸颊和胸膛的细线经络呈鲜红色,不断屈伸抽甩着。伤疤周围没有红线的地方更加显眼,反映着曾经的疼痛。

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哑巴在Sammael对面摆出同样的姿势,只是两腿缩得更紧。随着肋骨底部的一条长长刀口颤抖着愈合,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哑巴靠在墙上观察着非人类,努力想从那里看出Sammy的痕迹。这很难,因为他自己的记忆也只是没法拼凑到一起的碎片(下颚的线条,嘴唇的弧线,前额浓密的刘海)。

头发也许能 对得上号,如果它们能短一点——他不觉得他的Sammy曾经留过及肩的长发——但那嘴巴完全不对。即使像现在放松的时候,也仍然太冷酷了。Sammy的眼睛是榛绿色的,不是金色,而且他没有翅膀,或者尾巴。

然而,最重要的是,Sammael感觉上 和哑巴脑中的Sammy不一样。他不会像Sammy那样在哑巴心中注入暖流。

那不是他,哑巴想,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那只是个噩梦,Sammy回来的,他会的。

但是他内心深处,那最核心的地方如今已变得冰冷虚无,当他再次默念他的特别的字,它只是在他心中空洞地回荡,单调而呆滞。

“Eresh hureshnt grakesh(有什么东西标记过你),”Sammael语调平板地说,“Qlit grek dgrayvuk nasthurg(所以这应该是可能的).”

哑巴脸上被切成一条条的皮肤自动归位然后愈合,一点痕迹也没留下。那有点痒,于是他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擦擦新长好的脸颊。对面,Sammael眼中闪烁着indecipherable.

“Fehyrhd yasr eresh hureshnrd(我会找到办法来标记你的),”Sammael说。

身上只剩几条浅浅的擦伤还没愈合,哑巴已经不觉得疼了。他几乎觉得挺舒适的——会觉得很舒适,要不是Sammael还在瞪着他,要不是非人类的眼睛里透出的压力开始触动哑巴胸中那股贪婪的饥饿的话。

房间另一端,Sammael的下颚抽动了几下,哑巴知道这个非人类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刺激。他身上的脉络扭动的更激烈了,长尾来回抽打着墙和地面。随着阴*茎逐渐变硬,哑巴两条腿紧紧缩在胸前以压制它。

好像那样就能阻止这件事似的。

并不是说他不享受与Sammael交尾所带来的快感;哑巴心中的一部分意识已经开始渴求非人类那炽热的质感来充满他了。但他也记得事后的拒绝和憎恶所带来的伤痛,历历在目,这使得他的恐惧和渴望一样强烈。当非人类抽出的时候,这种恐惧就会让那骇人的空虚感变本加厉,变得几近折磨,而他痛恨这个。

况且Sammael事后总是会更生气。

非人类站起身,哑巴全身流过的战栗并不完全出自恐惧。低垂眼帘,他舒展膝盖分开双腿,将自己展露出来。Sammael的呼吸猛然一颤,在寂静的房间中分外刺耳。哑巴能感觉到非人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两腿间。哑巴的脉搏加快,身体随之打开,为迎接即将到来的事而放松下来。他的阴*茎已经开始滴落液体,滴滴嗒嗒地流向腰际。

Sammael不情愿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即停住。哑巴冒险往上瞟一眼,发现非人类的双翼颤抖不已,他的筋络更是扭动得如此剧烈以至于伤疤以外的皮肤完全被红色覆盖。在那漫长而痛苦的几秒钟里,Sammael站在那儿,脸上的饥渴和厌恶两种神情如风云变幻。然后,他面色一沉,凝固在铁石般的愤怒里。

“Jescha(不!)”他怒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一开始哑巴完全被非人类的拒绝惊呆了,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他终于伸出手试图挽留的时候,房间门已经被狠狠摔上。阴*茎仍然肿胀疼痛着,哑巴盯着门,等待Sammael回来。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非人类不会回来的可能性,因为在他体内涌动的饥饿——他们二人共同感受的饥饿——根本太过强烈无法抵抗。已经饿得开始发疼了,实际上,感觉上像是从身体里被烈焰焚烧,而哑巴没法承受多久。

不过那扇门一直关着,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纽带被拉长然后稀薄。当然它是不会被拉断的——整个世界的距离也都不够——不过他能感应到Sammael是有意要消减他们之间的联系。

非人类不会回来了。

他必须得回来,哑巴的手颤抖地按压在自己湿漉漉的阴*茎上,心里对自己说道,他会的,我知道他会的。

(译者插花:译文中我们使用了“阴*茎”、“交尾”这样的词而不是“分身”和“做*爱”,看上去怪怪的吧?那是因为文中有关H的描写都透着一种原始的肉欲,基本跟爱无关,用词也很“兽化”于是我们也配合着译得很“兽化”。in case of一些读者心中会有疑问,我们在这儿解释一下)

当门终于打开的时候,来者不是Sammael。

哑巴被抬起来扛到下面刑讯处,一路上已经为反抗挣扎而头晕眼花了。当刑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不能分清哪个更痛苦——是恶魔们在他身上实行的酷刑,还是他身体里持续焚烧的饥饿。

恶魔们将他剖开,五脏六腑全部暴露在外,他们把哑巴左臂的皮肤完整地剥下来,就像脱下一条长手套那样,他们沿着肌肉纤维将他的肉一条条切下,在空出的裂口里灌入融化的金属。他们砍下哑巴右手的四根手指,只留下手掌和拇指。他们用强酸把他左边膝盖以下的部分完全腐蚀殆尽。

他腹部的开口愈合了,他手臂上的皮肤自己长回来,他的肌肉修复的时候,把那些已经冷却的金属推挤出来,一条条落在地上发出铿铛的鸣响。四个突起物从他右手里萌发、伸长,最后重建成分开的手指。最后,当他的膝盖开始膨胀增生出肉瘤和骨质,不难判断出即将发生的是什么。

哑巴大部分时间里都神志不清,迷失在那片岩石遍布的空地、一双无情的金色眼睛和喉咙上刀锋划过的幻痛里。那幻痛比其它的东西更让他不安——它本应该被其它那些更强烈的、咆哮着的剧痛给淹没,但不知为何它没有。更糟糕的是,它好像腐蚀掉了一层帷幕,令某段回忆开始露出一小条边。

而这段记忆,哑巴很肯定,是他不想恢复的。

哑巴体内的饥饿在酷刑进行到最高峰的时候,稍稍缓解了一点——被人肢解的时候可没有那份力气去保持阴*茎的硬挺——但是之后,当他们把他留在刑台上同铁链捆在一起,而他的身体开始自我重建的时候,它又重新充盈起来。被那种饥饿充斥的感觉,就像一边渴得快死了,一边还有人把整个沙漠灌进喉咙里;就像被钉在整座太平洋底下,还在挣扎着想要呼吸。

随着哑巴自愈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那阵饥饿变得更为强烈,直到他很肯定自己的身体已经从内部化为灰烬了,他的阴*茎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种折磨,要是他有声音的话,肯定会求那些恶魔来把它切掉。阉割的疼痛此时简直是一种令人向往的短暂休息。

如果他再这么待一阵子,他的意志将会在压力下崩溃。他脑中那些空洞已然扩大,更多的记忆开始逐渐灰飞烟灭。如果哑巴之前的梦是可信的,那么他的Sammy便早已和其它事物一起失落了,不过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抓着他的特别之字。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那个名字——那个祷告——将成为他最后放弃的东西,最后一个。

然后,令人震惊的是,有一双手放在了他身上。手腕脚踝处的铁链融化流走,接着他被扯起来拖到刑台边。他弓起背,肌肉痉挛着,因为一个粗重的阴*茎突然冲进他体内。哑巴晕眩得太厉害没法看清,不过他不必看见非人类就能知道是谁的手在他身上,或是谁的阴*茎在填充着他。

Sammael回来了——哑巴能感觉到他的到来在他们的纽带上引发震动的回响,这回响贯穿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庞大的根系。随着每一下挺进,那些根须就深入一寸,而随着每一下抽出,它们则狠狠地扎牢一分。

随着非人类的节奏加快,哑巴伸出空余的手,盲目地摸索着。他虚弱得无法自己坐起身,但是一股力量的绳索捆住他,将他拉起来贴在Sammael的胸膛。强壮的手臂紧紧箍住哑巴;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而另一只手掌握着他的臀部,将他推向每一个刺入。

一阵低吼是哑巴得到的唯一警告,紧接着有牙齿陷入他的锁骨,狠狠咬下去直到见血。这是个小伤,皮肤刚一脱离牙齿就立即愈合了。Sammael咆哮一声再次咬下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怒吼着,重复着同一句话:“Areshna. Ysath areshna, eresh hureshnhd, areshna dgrayvk(我的,TMD是我的,一定要标记你,你是我的).”

那最后一阵疼痛,由他第三次造访刑讯处所带来的疼痛,在他被操着的时候已经徘徊着消失了,恢复速度如此之快令人惊讶。当他试探性地两手环住Sammael肩头的肌肉,他的手指已不再因为快速生长而绵软。当他把两腿绕在Sammael的腰间,即使一条还是几乎没有皮肤,但至少他又有两个脚踝来固定双腿了。

Yes,他想道,因这强烈的需求和欢愉和忘乎所以,竟然敢于去亲吻Sammael的肩膀。Sammael的皮肤尝起来像硫磺,金子一般,而哑巴头脑中的一个小角落震惊地意识到,那个保护他不被砸死的咒语就是出自非人类之手。

然后,肩头一耸,Sammael把哑巴的嘴唇甩开,将他猛力推倒在桌上。撞击让哑巴呼吸停滞,花了好几秒钟才让肺部重新工作起来。要是换作其他时间,挣扎着呼吸会让他慌乱,不过眼下他更在乎的是失去接触——尽管,说真的,他不在乎自己处于什么姿势,只要Sammael继续深入他。

当他终于能够呼吸,哑巴弓起身体,抬起臀部。而Sammael紧接着以另一种角度推进,在他体内点燃爆裂的火花。作为回应,哑巴激喘着发出无声的呻吟,两脚屈伸——两脚,现在有两只脚了,他完全痊愈了而且感到……Fuck,他感到如此的棒。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比得上非人类的阴*茎在他体内来回抽插还有非人类的手在哑巴的腹部下方把他按住。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比Sammael光滑的肌肤在哑巴的大腿内侧流畅地滑动,同时另一侧身体粗糙的烧伤疤痕擦过去。没有什么欢愉比这更伟大——被索求、被拥有、被照顾着——哑巴对此非常肯定。

然后Sammael的另一只手向下滑到哑巴滴流的阴*茎上,于是他知道自己想错了,而且很高兴是这样。

Sammael套弄着他的时候,哑巴婉转翻腾着,而且就算非人类的力道有点太大了,那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代价,换来的是层层高涨的激情,前所未有地接近顶峰。Sammael不断地袭击他体内那个爆炸性的一点,同时手掌在哑巴的阴*茎上来回摩擦,随着最后一寸皮肤重新长好,他全身都在这完美的、痛苦的欢愉中紧绷起来。更多的白色液体从他的阴茎中喷射出,让空气里充斥着性的气味

“Areshna(我的),”Sammael声音里透出一丝满足,加快了抽送。

哑巴瘫软地躺在那儿,等着Sammael结束。燃烧的饥饿感已经收卷回去,满意而饱足,而他也已经精疲力竭,当Sammael抽出的时候甚至没力气畏缩一下。他们交尾中的狂热立即消退了,但是那种滑腻的、被打开的感觉却仍在,比以前更深而且更侵入。这感觉很怪,不过当哑巴抓住自己的臀部然后再松开的时候,他觉得这也不算很难受。

他仍然在大口喘气——他们两个都是,Sammael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向下看着哑巴新长好的腿。然后他抬眼看向哑巴的眼睛,喉咙里发出锉刀般的声音,“Selyrtrk(梦淫妖).”

哑巴眨眨眼,下一秒钟非人类的脸就紧紧凑到他的脸旁,Sammael正以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他的头发从两颊落下来,扫过哑巴微翘的双唇,在哑巴下颚的棱角处,缓慢地、仔细地深吸一口气。他在闻他的气味。

这就像是被一只野兽闻着,哑巴保持不动,性奋的余波褪尽之后,恐惧又回来了。Sammael仍旧不断地呼吸着哑巴皮肤上散发出的温暖,同时缓慢地向下移动。他徘徊在哑巴的胸膛——那里因非人类先前的噬咬而血迹斑斑——然后伸出舌头沿着哑巴的锁骨舔过。当他再抬头的时候,满脸都是困惑的表情。

“Jescha, jes’selyrtrk. Evn grakesh dgrayv—nfres cvrasyn. Ufegirdel, eresh jes’dgrayrd? Qait rihtk nedril hfrunt gemna li’eresh ne eresh ufegirt rhasa. (不,不是梦淫妖,但好似有什么东西——像是某种污染,你被感染了,是不是?那些恶心的吸阴*茎的东西们,其中有个家伙把爪子伸向你,然后用他们的毒感染了你。)” 有意地,Sammael把手覆盖在哑巴肩膀上的手印上,重合起来 “Yg eresh valekig? Dgraykig qaitr’ras eresh hureshnig(是他们给了你这个?是他们标记了你?)?”

哑巴对非人类眨眨眼,完全听不懂他的话。过了一会儿,Sammael皱起眉头把手收回去。他再说话时,声音里渗出寒意。

“Jes’dgrayrd jescha. Dtrayuld hgrashi ztinkrud eresh, mre jes’trakaun aresh. Aresh crihauk jeshil.( 无所谓,你想怎么呼唤都行,但我不会再碰你了,没人能控制我。)”

转身从哑巴身边走开,他对看守的恶魔丢去一句命令,然后,翅膀不安地抽动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译者说:无所谓,你想怎么逃开都行,但你还是会回去的,因为某人就是你的心结啊~~~偷笑)真抱歉拖延了这么久才更新,而且……其实这次更新不算很长……

所以为了弥补,我们精细地“修剪装饰”了这一段。另外,从现在起更新速度恢复正常。

恶魔们把他放回他的圈养地。

好几天时间里,每当牢门打开,哑巴都觉得自己大概又要被带到刑讯处了,但他的访客一直都只是恶魔们众多半人类奴隶中的一个,前来给他补充水和食物,再无其它。到了第三天,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会再回到那些酷刑架上去的时候,他哭了出来。

哑巴以前不知道,从恐惧中解脱出来的感觉会让他哭泣——不知道这种情感竟可以既如同泰山压顶一样庞大、又如同利剑穿心一样尖锐。当情绪终于趋于平缓,他变得又累又头疼。于是在手臂上擦擦鼻子,躺在自己的铺盖里,安心等待。

按照哑巴的计数(他猜想一次喂食代表一天,那看上去比较合理),他被关在房间里还不到两个星期,饥饿感就抬头了。一开始,他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还不习惯在没有Sammael出现并引发欲望的情况下感觉到这个。然而,一小时之后,随着他的阴*茎在两腿之间胀痛起来,事情就变得很明显,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够强,不需要非人类的在场就可以启动这整个过程。

哑巴希望Sammael也能感觉到,希望那个非人类不会太忙没时间来简短地处理一下这种饥饿感。他躺在那儿看着门,两腿放松等待着。

这回,非人类有三个星期都没出现。

到第一周末尾的时候,哑巴已经不再劳神去理会那些食物和水。他大部分时间都侧躺着,额头抵着墙壁,怀里紧紧抱着一团兽皮,同时尽全力去模仿非人类在他疼痛的阴*茎上的抓握动作。到第二周末尾的时候,他的小臂因为疲劳而颤抖,他笨拙的试图让自己释放,却只是给自己带来了不断的瘀青,而他胸中的渴求,还是和刚开始的时候一样急切,完全没有一点好转。即使以哑巴不怎么样的理解力,他也开始明白不可能靠自己去满足那股饥饿感。

第三周末尾,当房门从门框上掀飞出去的时候,哑巴都没有察觉到,因为他的神智已经很模糊了。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环握住他的腰部——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兽皮铺盖里拖出去。他还没反应过来,Sammael就已经在他里面了,已经开始耸动,紧接着某个细长的、像鞭子一样的东西(不,不是鞭子,是尾巴,Sammael那灵巧的尾巴)拍开他握在自己阴*茎上的手,取而代之。Sammael抽送了两次,尾巴缠绕在哑巴的阴*茎上,波动揉捏着,接着哑巴昏了过去。

当他醒转过来时,非人类仍然在操着他,双手在他全身每一寸肌肤上游走,嘴唇在他的肩窝里辗转反侧。Sammael的尾巴仍然在哑巴的阴*茎上动作着,挤捏着他,让他释放出的湿意弥漫开来,也令他无声地急促喘息。非人类的阴*茎在他身体里粘湿水滑地穿梭,由此可见Sammael也已经高潮了,但哑巴仍然能感觉到他前所未有地坚硬,带着决绝的渴望,那股饥饿感在他们之间如此强烈地燃烧着,勾出滚烫的吐息。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软绵绵地瘫做一堆,而哑巴已经被以各种可能的姿势操过了——而且有几个姿势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他已经容纳过Sammael的阴*茎和他的手指,甚至还有他的尾巴——到后来甚至同时容纳了不止一个。现在,他和Sammael都浑身汗水淋漓,还揉和着另一种更粘稠的液体,哑巴的胸前背后都带有斑斑血迹,那是非人类用牙齿和尾巴寻求标记的地方。

疲惫地呜咽一声,Sammael把额头放在哑巴的肩胛骨之间,小心地把他的尾巴尖从哑巴松软粘湿的后穴里松脱出来。哑巴在一阵沉默的瑟缩中咬住下唇,两腿分的更开好让Sammael的阴*茎也能随之抽出,垂落在哑巴的大腿内侧。这一次,他身体里的酸楚徘徊不去,也许是为了拖延这么久而惩罚他吧。

他们在那儿躺了很久,平复着呼吸,然后Sammael说了一句什么,哑巴不必听懂那句话都能认出这又是一句诅咒。于是他让自己振作起来,紧闭双眼,等待着吼叫声再次爆发。他等待着非人类再次折磨他。等待着,等待着……

然后睡着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在梦中,所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岩石遍布的空地上。

“你不该来的,”他面前的身影说道,尽管他的脸仍像以前一样模糊不清,那声音却是熟悉而令人挚爱的,“你救不了我。”

Sammy,哑巴想这样说,不过他听见自己回答却是:“我是你的哥哥,伙计。我总是能救你的。”

Sammy仰头大笑,那声音完全不对头:残忍冷血,接近疯狂的边缘。“那你打算怎么救我,嗯?你要让时间倒流?你要把我身上所有那些污秽肮脏的血洒在地上?”

“Sammy,”哑巴这回说了,而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他一直以来认为的那样无懈可击。他那颤抖的、哽咽的声音甚至不足以完全体现这个名字的美。

只是弹指一瞬间,那天幕下的剪影就不见了。不,他纠正自己,因为一只手从后面钳住了他的喉咙,把他向后拉,紧靠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上,不是不见,而是移动了。

“你得先抓住我才行,哥哥,”Sammy丝声低语,气息滚热地喷吐在哑巴的耳朵上,“我比你更快。”他的手收紧,切断了哑巴的氧气,“更强壮有力。”

“你不会伤害我的,”哑巴说道,尽管自己紊乱的心跳让他对此不那么肯定。

Sammy咯咯笑起来,声音浓滑致密,像巧克力一样黑暗而腻甜,“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想对你做什么。”他低吟着,然后哑巴被一声吓人的爆响惊醒了。

心脏擂鼓般咚咚直跳,他坐起身正好看到Sammael举起铁门扔向对面的墙。这一回,撞击的暴力程度强到让整扇门直接穿透石墙,炸裂的碎片飞射而出。尘埃四起,骇人地显示出楼房崩塌的前兆,哑巴不顾后穴里的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里。在那儿,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缩小,同时非人类的魔力凝成的许多长鞭抽打撕扯着石墙和天花板。

他以前见识过Sammael发火的样子,不过跟他眼下全身宣泄而出的暴怒相比,之前的火气根本不算什么。Sammael的长尾躁动地抽甩、鞭笞着。他的双翼,宽广地伸展开,上面有黑色电光不断炸裂。而他的皮肤上,那些通常总是不断扭动的筋络如今完全静止,形成了某些危险而暴力的符号。哑巴眼看着,非人类仰天长啸——没有词句,没有语言,只是怒火。头顶上空,天花板开始融化。

狂啸声戛然而止,Sammael低下头,下巴垂在胸前,浓密的头发像帘幕一样遮住了面孔。他的翅膀收束起来,他的尾巴停止不动。他身上的符号缓慢地分解,再次扭动起来。哑巴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精力去哪怕试图分析眼前的情况,是否意味着风暴已经过去,他只是屏住呼吸,直到没法再憋下去,结果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Sammael闻声立即转头,一双金眼凌厉地射向缩在角落里的哑巴。好几秒之后,哑巴才意识到那眼神中并没有怒意。只有往常的厌恶,还有某种接近烦扰的东西,不过大体上哑巴觉得Sammael看上去是心意已定。非人类一直看着他,在那目光中哑巴的心率逐渐回落,直到他已经尽可能地接近冷静。然后,缩手缩脚地,他站了起来。

看到这个动作,Sammael一边嘴角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他抬手做出了一个命令似的手势。“Trethni,”

过来。

头发上还盖着一层灰尘,怀着心中的一小片微薄希望,哑巴遵从了这个命令。

4.

不再有任何抗拒。

当哑巴感觉到胸中展开那股热力时,他最多只有一分钟反应时间,紧接着Sammael就会把他压在附近的一面墙上,或者让他弯身挂在一张椅子上,或者干脆把他扑倒在地板上然后满足他们两个的饥饿感。自己的需求能这么快就能得到满足,这情况让哑巴有点不适应,不过等他调整过来以后,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偏好。

他更喜欢石头地板而不是木地板,因为石砖更冰凉,可以很好地平衡Sammael身体上那熔炉一般的热力。他更喜欢Sammael的尾巴在自己的阴*茎上动作,而不是他的手,因为Sammael有时候——并不经常,但是有时候会——太过陶醉而握得太紧。他那纤细的长尾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然而,最主要的是,哑巴更喜欢对方压在他背后。那样,他就不必一边被Sammael操着,一边还看见他的新监护人脸上的厌恶。就不必一再地被提醒他有多丑陋、多没用,而Sammael有多痛恨自己不得不这样触摸他。

如今既然他们总是在一块儿——自从非人类把哑巴放出地下室以后,就一直把他随身带着,哪怕是哑巴走开半个房间的距离,他都会变得烦躁、脾气败坏——那种饥饿也就来得更频繁。一开始,它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一周两次,然后是一天一次。有那么一段时间,哑巴恐惧地猜测着这种频率会不会持续攀升,直到他无时无刻不被火焰燃烧,直到他们之间除了疯狂交尾之外再无其它。不过当这种饥饿感让Sammael每天都会进入他三次的时候,增长的势头止住了,保持在这个频率上。

他们之间的纽带也固定下来,牢固的不能再牢固了,而且无情地缠在哑巴的阴*茎和心脏上。他没有机会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Sammael不让他离开自己视野,不过哑巴猜想,不管他在哪儿,都能指出非人类所在方位。而非人类呢,他很肯定,也能以同样方式找到他。

这种联系的力量让人既恐惧又安心。

一方面,Caliban从来没有把他拘束得这么严。尽管他把哑巴关在地下室,像笼中的老鼠一样,但哑巴总还是有机会逃脱,离开,然后躲藏起来。但如果哑巴试图逃离这座城堡——如果他真能趁着Sammael睡着的时候溜走——非人类也能在一小时内准确地找到他。

但是。

但是哑巴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全保障。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确信自己会得到食物、水、和保护。和Sammael 在一起,他可以连续好几天不受伤——有时候甚至是几个星期,如果他能在交尾以外的时间里让自己不太碍眼。而哑巴已经学会让自己融入背景中,不那么碍手碍脚。

他蜷缩在Sammael的脚下进食。他在Sammael床边的地板上睡觉。他跟在他的监护人的左后方,亦步亦趋,随着他穿过那些大厅。当Sammael和他的手下们在宴会厅里享乐时,他就坐在阶梯下的阴影里——足够近,以防饥饿感提早到来,但又足够远,让人能够忽略他。

那天晚上,他照例在保持着这种钢丝上的平衡,这时恶魔们带进来一个细瘦的、金发的东西,它们把她团团包围。哑巴听到她乞求的哭喊声于是抬起头,当他看见她的时候,他的胃里翻搅起来。他曾经和她处境一样,只不过他幸运地得到了Sammael的青睐,于是被赐予缓刑。

而今晚不会有任何缓刑了。

那金发的(女的,她是女的,而且现如今她已经算是最接近人类的生物了)被脱光衣服,显露出笨拙地扑闪着的翅膀,还有鞭痕遍布的身体。她的喉咙被锁上项圈,用一条铁链拴在地板上,然后,随着包围她的恶魔们发出杂乱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一个矮壮、结实的恶魔持鞭走进圈子里。它用鞭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甩了个鞭花,末梢堪堪擦过她的脸颊,没碰到,却让她恐惧地尖叫起来,在链子上挣扎拉扯,于是恶魔们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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