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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onidasden 当前章节:1556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2:14

那震慑人心的光立即隐去。然而它没有消失,没有……不能算是消失。Dean仍然能感觉到它徘徊在意识边缘。不,那光只是在躲避Sam-Sammael,而后者忙着在Dean的思想里乱翻:拿起每一个思绪,逐个检查然后推进到下一个。这让人感到很受侵犯,这样被挖掘开,而且还有点疼,Dean的世界时隐时现,眼皮止不住地翻动。

终于,思想的雷暴停止了,他的饲主向后坐下。Sam-Sammael的情绪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好转。他的眉毛仍然皱在一起,牙关咬紧,“那个婊子养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低吼道,在Dean的脸上不断搜索好像答案就写在那里。

有好一阵子,Dean完全不明白他的饲主在说什么。然后他想起来了——被吸引到这扇窗子,Castiel惨叫不已,Castiel的祷告。他想起那道白光,在天使死去的时候轰然闯进他体内,然后他想起来这耀眼的璀璨是为了什么。

移动很疼,但他还是伸出手,抓住Sam-Sammael的手臂。他的嘴巴突然发干,他的心脏在胸中狂跳。

想起来,Dean想到,试着召唤那道光,来吧,想起来。

但他脑中的空洞仍然黑暗空洞,而Sam-Sammael带着往常的凶恶表情对着Dean的手皱眉头——也许还带着一点失望,因为Dean到现在还没学会,还不知道不能不经允许就碰触他。

天使的祷告失败了:什么也没改变。Sammy永远地失落了,他再也不会回来,而Dean最好接受这个。

现在只有Sammael了,只有这个恶魔。

无声地抽泣着,Dean让手臂滑落。他会因为自己的妄加判断而受惩罚,为他的碰触受惩罚,但是现在他不在乎。这没起作用,Castiel努力了,Dean知道他真的努力了,但是……这没起作用。

头转到一边,他开始哭泣。

Sammael突然恶狠狠地擒住Dean的下巴,“你最好不是在为那只大号的猪而掉眼泪。”

Dean是的,有一部分是。但大部分来说他是在为他的Sammy哭泣——为他失去的一切,为他们俩失去的一切。他觉得自己的眼泪足可以淹没一座大山,好像他可以年复一年的流泪,却仍不足以表达心中那悲哀、孤独的疼痛。但是他的泪水也不可能带回Sammy,而Sammael明显不喜欢他哭,所以他尽全力把泪水扼制住。

Sammael的表情立即变柔和了。

“我知道,美人儿,我知道。你今天真够辛苦的,是不是?我肯定你被折腾的够呛了。”

Dean点头,紧紧闭上双眼抵抗喉咙里堆积的痛。他失败了,这是他得回Sammy的最后一个机会,而他糟蹋了这个机会。他还没来得及使用那道光,就把它弄丢了。

Sammael把手从Dean的下巴降下,抚摸着他的喉咙,将鲜血涂抹在那道伤疤上,“看起来我总还是给你做了标记的,”他抬起大拇指,用指甲沿着伤疤的组织滑过。Dean在那个压力下吞咽一口,脸红起来。这种感觉太私密:喉咙在Sammael手指的压力下动作。

“不过那不算,”Sammael说道,皱着眉,这个恶魔声音里的冷酷回应着他翅膀的拍打声,“我要是不记得那就不算数。”

那是Dean的错,Dean的失败,而他的泪水,刚刚才差不多收敛,现在又更猛烈的涌出来。随着他的饲主的手指离开他的喉咙,他转身侧躺在地,背对着Sammael,脸紧紧压进臂弯里。几分钟后,一只手滑到他肩头的手印上。

“这是他的,”Sammael呼吸道,他声音里有一丝怒吼的意味;更像是放在Dean肩头的手气得发抖的感觉,“他的标记。”

Dean就着这个姿势拼命摇头。那不是否定——Castiel的手完全吻合,这当然是那个天使的标记——但是他能认出他饲主语调里那种控制欲的、贪婪的锋锐,而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摇头是Dean现在能做到的最大求饶。但很显然还不够,因为Sammael的手指突然从他肩头移到他的头发上。

把Dean的头扭向后,Sammael凶狠地嘶吼,“我要找出办法来摆脱那东西,我不管那要花掉多少时间;它必须消失。他不拥有你,我拥有你。你听见了吗?你他妈的是我的!”

Dean点点头,哭得更伤心了。他是Sammael的,他知道。他在一楼走廊上做出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在Castiel来到地下室找他的时候就知道了。Dean总是知道他属于谁,他一直知道,而且他不后悔。

但他从那个电闪雷鸣的记忆里得知,把皮肤上的过去印记消除是多么的疼,而且那还是在他的身体学会抵抗变化之前。如果有任何人能够擦除那个手印,那就是Sammael,但这个过程不会很快。也不会毫无痛苦。

“现在,我今天下午过的真是糟透了,”Sammael愉快地低吟着,尾巴沿着Dean的腹部游走到他两腿之间,“你为什么不看看能做点什么来补偿我呢?”

在他们交尾的时候Sammael将Dean的肩膀撕成肉末也许是个意外,但是很可能不是。不管怎么说,那都很疼,而当Sammael注意到那皮肤恢复得有多快时,他抓着Dean走下两段楼梯来到他们的卧室,然后把他狠狠扔到床上。Sammael重新爬到他身上的时候,Dean的肩膀已经完全愈合了,但那并没有持续很久。

这一次,不仅仅是用手指和牙齿撕扯那伤疤,Sammael从床边拿出一把刀,把肌肉从骨头上割下来。他就像那样操着Dean,刀身一刻也不离开Dean的肩膀好让那里的刀伤保持新鲜,同时在Dean里面猛力推拉撞击。鲜血喷溅,在床单上铺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然后渗进床褥里,几分钟内Dean就因为剧痛和失血而神志模糊了。但他把头转向一边,张开腿接受这一切。

他辜负了Sammy,不管怎么说。他应该受惩罚。

一开始,Dean肩膀上的肉在被割除之后立即重建再生,但是渐渐地,愈合速度减慢。他体内只有那么多能量可用,而如今它们渐渐耗尽,只剩下呼吸的力气。终于,他肩上的肉,因为能量枯竭,停止再生了。一眨眼那股饥饿感再次苏醒,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凶猛。

Dean的脊背因为这道力量而拱起来,他的嘴猛然张开,颤抖地深吸一口。Sammael最后挺进一次,咆哮着,然后抽出来,把Dean狠狠扔出去。

即使在燃烧的渴望中神智迷失,Dean仍然试着让自己准备迎接撞击。没有了肌肉他不能移动左臂,而他的右臂又太虚弱不能减弱冲力。他摔在地板上远远滑出,最后撞上墙壁,肩头首当其冲,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毫无遮拦地撞击在石头墙上。

黑暗淹没了他。

后来Dean醒了,甚至比之前更加饥渴,而且疼痛。他的肩膀剧痛燃烧,随着脉搏阵阵抽跳着,头晕脑胀地瞥一眼就让他知道,昏迷的时间里他一点也没有恢复。他需要能量来治愈自己,需要满足这饥饿感。在难忍的晕眩中,他抬头在房间里搜索他的饲主。

Sammael正站在门边,看着他。在Dean哀求的目光下,他开口,以一种严格控制的声音说道:“你想怎么喊都行,但见鬼的才不会让那混蛋标记再回到你的肩上。”

Dean无声的抽泣如此微弱,完全淹没在他饲主离开时猛力摔门的巨响中,他被一个人丢在那儿,孤独,疼痛,燃烧。

他最终还是愈合了。

这一次的时间更长——感觉上像是永远,而每一秒钟都淹没在焚烧的饥饿里——但他愈合了。他的肌肉长回来,然后是他的皮肤,重新组成了那闪闪发亮的手印。那时候,当然,Dean的神志已经模糊到没法察觉这一点,迷失在一片红潮里呼喊着需要Sammael想要现在求你。Sammael还没有拒绝他这么长时间,而他们的联系现在更强了,而Dean跟自己挣扎着——挣扎着用别人的肺呼吸,用别人的嘴喝水。

知觉,当他终于能从饥饿中辨别出其它的东西时,慢慢地回来了。先是触觉——沉重的、火热的东西贴在他身上移动着,在他身体里移动着。然后是声音——喘息,呻吟。然后是视觉——他自己的手抓着一团被单握成拳,再后面是墙,翅膀的模糊影子。终于,当他和Sammael都大汗淋漓地叠在一起,并高潮了的时候,思维回来了。

他的身体再次完整,但他还是全身剧痛——那同样的,深入骨髓的痛,跟Sammael刚刚花了四个小时在这房间每一处表面操他的事实没关系。Dean抽搐一下,然后瑟缩起来,而Sammael的手立即出现在他身上:盘旋着,抚摸着他的身体。

“怎么了?我操了你,不是吗?你应该——你应该好些了才对。”

Dean点头——他确实好些了,这种痛是Sammael没法触及的——但Sammael还是再次推入他。这一次很慢,几乎是温柔的,而且Sammael似乎没法放开Dean的嘴唇。一直一直地吻他,偷走Dean的呼吸,换上自己的,这就是Dean留下的原因。为了他那温柔的兄弟的残影。

Sammael带着几近痛苦的表情,战栗着高潮了,但他没有退出来。阴茎仍然深深地窝在Dean里面,他继续轻舔Dean的嘴唇,用自己的嘴唇揉捏着。

“对不起,”他在亲吻的间隙中呼吸道,“很抱歉我像那样把你丢下,美人,但是我——你是我的。你明白吗?你是我的。”

Dean明白的,这是他不用记忆去证实的少数几件事之一。

“碰触我,”Sammael呼吸道,“哦,操,碰触我。”

花了好大力气(他已经精疲力竭了,想要睡上一个星期),Dean抬起一只手抚摸他的饲主的头发。那么柔软,像是狮子的鬃毛,而Sammael发出一声小小的、受伤的声音,就像绝望。

“我没法忍受看见这个标记在你身上,”他承认道,脸埋在Dean的颈窝里。

我知道,Dean想着,爱抚着他的饲主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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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人品爆发,提前更新一个小甜点,这个周末还会再更。

[“我没法忍受看见这个标记在你身上,”他承认道,脸埋在Dean的颈窝里。

我知道,Dean想着,爱抚着他的饲主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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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足足三个月那种疼痛才消退。

Dean打发时间的方式基本和Castiel到来之前一样——只除了有一个难以忘怀的星期,Sammael第二次尝试将Dean肩膀上那招人恨的手印去除。他使用的任何咒语,都很彻底的把Dean肩头的皮肤扯了下来。他泼在Dean肩膀上的任何液体,其成分,都实实在在地延缓了愈合过程。作为一种暂时的解决方法,这似乎能让Sammael平静一点,尽管Dean很感谢他的饲主将咒语调整到一个较小的影响范围,以便他能够“tuch-up”(能够有足够的肌肉组织来移动手臂,以便触摸Sammael),这一切还是很难熬。

那天他醒过来,发现最后一丝残存的疼痛已然消失,Dean照例和Sammael交尾以作为庆祝,然后前往地下室。现在他的思想已经对Sammael开放,他的饲主便贪婪地吞没了Dean对那些人造物品的所有知识,但他还是让Dean到地下室去。Dean怀疑Sammael是希望,如果他多看看那些东西,也许会想起更多。这是个无果的尝试,当然了——Dean永远不能给Sammael真正想要的东西,不能让Sammael记起他——但这让他的饲主安心,而Dean也不是说有别的办法打发时间。

他一边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一边转动着肩膀。那些缓慢愈合的皮肤被拉扯的时候有些发痒,而他只要转头看看就会看出一个模糊的手印轮廓。这意味着再过几天Sammael会再次剥下那些血肉。

别去想那些,他向自己建议道,但是已经太迟:他心里那种黑压压的恐惧不会消失,直到那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刻到来然后过去。那天下午在塔楼里的时候,Dean从来没有想过,但是他现在确实在盼望着Sammael哪天能想出办法,彻底去除这疤痕。不管过程会有多苦,也好过每隔一周就要把肩上的皮肤剥掉。

打开他现在工作的房间,Dean走进去开始干活。一开始的几个小时里,他的思维完全被忧虑占据,基本没有去管那些人造物品,但习惯的路线渐渐让他稳定下来,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任务上。

他每天花大量时间梳理的所有这些脏兮兮的、锈蚀了的物品,都是他过去的碎片——它们是Sammael过去的碎片——而且,和往常一样,它们令人着迷。这个金属条是一个机器的部件吗?这块玻璃曾属于某个照明设施吗?这片硬挺的织物是不是曾属于某个女人的裙子?还有他经常碰见的那个奇怪的材料——足够硬挺可以保持一定形状,但是只要施加一点力量就会弯曲起来,这是什么?为什么它会有各种不同颜色?

放下一只用这种材料做的粉红色碗,Dean伸手向前捡起一片带尖角的金属。他指尖揉搓着这片金属五角星的边缘,皱眉,试着想象它曾是什么东西。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完全没有疼痛,他更深地滑入脑中,手里把玩着这个五角星。他残破的记忆跟往常一样没用,当然了,于是他把注意力更加深入进去,戳刺着脑海深处的空洞。

第二次怒放的白光仍然那么骇人。

Dean不自觉地丢下手里的五角星,指尖捕捉到它发出的余热。这片人造物品磕在地上,而他连滚带爬地躲开,眼睛惊恐地瞪大。它似乎开始发光了,回应着他脑中的白光。

好几分钟里,那道光(从金属片上发出的,或者从他脑中,或者两者皆有)不断高涨,充斥他的视野。接着这璀璨褪去,颓然崩塌,只剩一丝微光照亮他的思想。

金属五角星不在那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台机器。这台机器应该在Dean的腰部的高度,要是他没有被白光的回归吓得坐倒在地的话,而且还是个复杂的组合体,亮闪闪的蓝色金属条、细长的管子、两只大轮子还有一个厚厚的黑色三角形块状物从其中一个金属条上升起,好像个哨兵岗位似的。(脚踏车)

Dean上下打量这个东西——它从哪儿来的?它危险吗?它是武器吗?——看着看着突然全身冻结,因为目光捕捉到其中一只轮子上的装饰。现在那里有一整套金属五角星,它是五个里面最小的一个——至少他觉得那是刚才的金属星星。它大体上还是原来的形状和尺寸,所以Dean才会注意到它,但是这个星星明亮光洁,根本不是一块锈蚀的碎片。它看上去是新的。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毁了Sammael的东西。尽管脑中仍然闪着温暖的白光,他还是突然全身发冷、内脏纠结。

Sammael会很生气。

Sammael会惩罚他。

转身离开这蓝色的机器,Dean慌忙跑向门口——他得在自己毁掉更多东西之前离开这儿——结果踩上一只粉红色的碗,然后一切都完蛋了。那只碗碎开来,碎片在他脚底滚动,让他失去平衡。

Dean努力稳住自己,他真的努力了。但是恐慌让他无法自控,朝着一堆人造物品栽倒进去。数不清的碎玻璃、金属片和陶瓷扎破他的皮肤,但是这些刺痛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打碎东西。

两手胡乱挥动,Dean试图找到地面的位置以便把自己撑起来。但他似乎除了人造物品以外什么也碰不到,而他脑中的白光在飞速地挥霍火力,刺眼的闪光不断,而那些人造物品在他手掌下躁动不安,它们在变化。

不管现在发生的是什么,它损耗Dean身体能量的速度比自愈能力还要快:力量像血一样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仿佛他的喉咙被割断,倾倒出河流般的鲜血,然后,随着最后一次令人几近昏盲的光辉,他被抛入一片温暖白光组成的湖。这里静悄悄的,一切都安然不动,于是Dean放开他的恐惧和痛苦还有疲惫,只是让自己漂浮其中。

他正盯着天花板。

Dean眨一下眼,又一下,然后在那魔法般的第三下时,他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太精疲力尽,没力气感到惊讶,尽管他肯定自己迟早会惊讶的。不过,眼下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让自己坐起来。身体短暂地拖延一下,然后吱吱嘎嘎地遵从了他的命令。坐起来时,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脑袋里就开始咚咚地打起鼓来,一只手按着额头,他小心地深吸一口气,等着头痛停下来。

渐渐地,头痛减轻,他睁开眼。

这比他想的还要糟。那蓝色的机器还在那儿,但是这个队伍里又加入了很可观的一大堆崭新物品,环绕着他——这些物品,Dean很肯定地想,就是之前的那些人造物。

我做了什么?他想,觉得自己很渺小,而且前所未有地迷惑,他看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的金属物,上面有两条细缝,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从末端伸出。这条尾巴的尽头有两根金属条,让他想起闪电,然后联想到光,然后他看向自己头脑深处。

那些空洞再次黑暗起来。空虚而疼痛。

但是,他觉得自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至少知道了一点点。他使用了Castiel临终祷告给予他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这个力量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起效,但这是唯一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双手搁在大腿上,Dean皱起眉头。

那力量本应该让Sammael记起来,而不是把难以理解的物品转变成更难以理解的东西。然而这并不意味着Castiel犯了个错误,实际上,Dean甚至没法去考虑这一可能性。不管当时正承受着何等的折磨,那位天使不可能犯错,不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

也就是说,没错,在这道光对这些物品产生的影响,和它本应该对Sam产生的作用之间,有某种联系。

缓慢地——因为虚弱和头痛而浑身疲软——Dean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那个蓝色机器。他长久地站在那儿,看着它。看着那颗金属五角星。

万一,他终于自问道,万一这个星星本来就是从这台机器上来的呢?或者它属于某个类似的机器?

有没有这样一种力量,强大到可以让无意识的物体回想起它本来的样子?

被这一可能性刺中,Dean在房间里四处徘徊,看着所有这些奇怪的、全新的物品。他还是一个也认不出来。更糟的是,他开始意识到他不知如何去解释它们。

Sammael也许想知道有关过去的事——他也许,从内心深处,渴望他自己失落的记忆。但是Dean在这里呆了足够久的时间,知道这个秘密将会吓坏他的饲主。Sammael将会像暴风一样席卷他的大脑,而如果他不能从那里找到答案——他不会的,当然不会,这道光曾经躲过他的耳目,它还能再躲一次——他会把Dean拽到刑讯室去,然后开始“说服”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还是最好的估计。

最坏的呢,Sammael会只要看一眼那些被转变的物品,然后就知道了。他会知道Dean做了什么,知道怎样做到的,知道这力量原本是针对谁。以他的性格,Sammael只会把这当成一个威胁。

他不能知道,Dean心想,然后,一个根本的问题,这为什么对他没起作用?

紧张地吞咽一下,他走向前拿起一块碎金属。握在手里,他集中精力看着它,等待发生点儿什么。这块金属躺在他手掌心里,什么反应也没有。

来吧,给点反应,Dean在心里对它说,想起来。

没变化。

急得满头大汗,Dean回到自己脑中,在那些空洞里翻查着想找到那道光。他曾经让它出现过;他肯定有能力把它召回来。他只是……他只是需要努把力。然而,尽管他努力了,那道光还是拒绝出现,而他手里的这块金属还是老样子。

Dean脸色一变,猛然转身把这东西狠狠扔到墙上。他在哭泣,虚弱地,而他的头疼得要命。紧紧闭上眼,他一只手抹过鼻梁。

当你需要说明书的时候,它又跑哪儿去了?

Dean把那些rememberings(意指那些被唤回记忆的物品,不知道该怎么翻才好)藏在一堆人造物品下面。

如果他走运,Sammael不会下来这里翻查他的宝藏,直到Dean搞清楚怎样使用这新发现的力量。如果他不走运,那么Sammael就会把他撕开,寻找事情的真相。

Dean非常小心地不去想他的饲主会怎么做,如果他发现这些事然后明白了一切。

那天夜里在床上,Dean两手抓着床头板边沿,身体半挂在那儿,而Sammael从背后深入地干着他。他的饲主的尾巴紧紧地缠着他的囊袋,让他一直坚硬、喘息不已,同时尾巴尖沿着他的引颈上下抚摸。他知道除非他的饲主心情好,否则不会让他释放——也许今天整晚都不会,Sammael今天情绪很不对头——但他还是忍不住渴求。

向前倾身,Sammael让自己覆盖在Dean的背上,一口咬住他肩膀上的新肉。这突然袭来的疼痛从Dean口中撕扯出无声的呻吟。Sammael把他的皮肤含在口里,用舌头舔过那里,让它濡湿,然后抬头,火热的吐息送入Dean的耳朵里。缠在Dean囊袋上的尾巴松开,被他的手取代。这意味着他总还是会让Dean释放了。

谢谢你,Dean想着,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有了个突破,美人,”Sammael喃喃道,手里把玩着Dean的囊袋,“明天我们会彻底摆脱掉这个印记。”

驾驭在浪潮尖峰上,Dean仰起头无声地抽气。Sammael的突破而引发的恐惧会在他脑中和心里留下伤口,但是现在那饥饿感掌控着他,让他的身体冲向高潮。紧紧闭上眼逼回泪水,他一只手从床头板收回来,摸到他后面Sammael的大腿,他的手掌紧握着那里,然后不顾一切地,想让脑中的白光亮起来。

在摇撼着他的高潮中,连一个火星都没出现。

花了整整两个星期Dean才从Sammael的“突破”中恢复(结果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突破,当然了),但他刚刚能勉强走动,就忍着痛慢慢走回地下室,开始他自己的新一轮实验。

学会使用Castiel赐予他的力量,就像破解他自己那些不连贯的记忆一样困难重重。它的运作方式几乎就像人的肌肉,Dean逐渐了解到,但是它是一个拒绝听话的家伙。有时候,他一进入房间这道光就活跃起来,他碰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在他手下转变。另一些时候,它不比扑灭的火堆亮多少。当这光到来时,他总是在事后变得精疲力竭——和他白天制造了多少rememberings成正比的疲惫。

然而,慢慢地——太慢了,要不是他一直在密切注意的话,要不是这件事是如此重要的话,根本不会察觉——Dean学会了怎样调整他的思想到刚刚好的那样子,就能唤出这道光。他并不能总是让它亮到可以使用——有时候他最多只能弄出一抹安静的星光——但他感觉到,他最终能做到的,只要有时间。

时间。这是Dean以前一直没怎么注意的东西,但突然之间没法停止去想它了。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个星期:它们都以没法承受的速度飞快溜走,然后,不管早晚,Sammael总是会想出一个新理论来去除他肩上的手印。更重要的是(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多半是早来而非晚来的),Sammael会来这里看看。

这里的rememberings太多了根本藏不住。Dean已经带着脑中的美丽白光碰触过太多东西,而现在它们基本在每一个房间里都高高地堆成一堆。他甚至没法想象Sammael会怎么做,要是他看到它们——不过,当然了,很快他就不必想象了,因为他将切身体会到。

要是你先把这玩意儿搞定就不会,一个粗哑的、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他脑中指出。现在停止哀怨开始干活。

于是Dean吞咽一下,闭上眼睛,然后集中精神。

最后,来的人根本不是Sammael:而是那个黑云恶魔。

一天下午,Dean听见开门声转头一看,它就在那儿,已经在叽叽咕咕着。它很可能只是下来跟他玩一会——它几个月前找到了来地下室的方法——不过现在那不重要了,Dean越矩的证据正在他周围,整齐地堆叠起来。那黑云恶魔的声音立即打断,隐形的眼睛瞪大,所有景象尽收眼底:Dean僵住的恐惧表情,rememberings堆在房间一边,等待唤回的碎片堆在另一边。

恐惧,瞬间的寂静。

然后Dean跳起来,意欲从黑云恶魔下方冲出去,离开这死亡陷阱。他几乎来到门口,恶魔终于缓过神,力量的绳索飞射而来,把他拦腰卷起,向后狠狠砸到远端的墙上,定在那里。Dean在那股力量下挣扎,徒劳无功,绝望之下他甚至有一瞬间想通过连结呼唤Sammael。

但是把Sammael找过来只会让他的厄运降临的更快,他不能那样对自己。让这个黑云恶魔来呼叫他的饲主吧,Dean绝不会自己乖乖地把脑袋伸进绞索里。不管他多么希望这赶紧了结,让那最终的毁灭早点到来,不用再忍受五脏六腑翻腾绞紧的恐惧。

恶魔飘近一些,拾起几个rememberings,简单看看,然后就把它们摔碎在地。尽管被绝望和恐慌笼罩,看见自己努力的成果毁于一旦还是很伤人,于是Dean更激烈地挣扎。恶魔什么也没说,但是他可以从它的烟缕触须残暴地卷曲的样子看出,它现在很开心。它不停地捡起那些最明亮的东西,最漂亮的东西——一个华丽的,用粉红色闪亮玻璃制作的长脚鸟儿,在它的掌握里碎成齑粉。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破碎,为什么只有这么少的人造物品保留下来。这些恶魔,还有它们对毁灭的热爱。它们对哪怕带有一点点美感的东西的仇恨。咬紧牙关,Dean闭眼不看这场毁坏,尽力把头转开。

很显然,没有了观众,破坏这些rememberings就没意思了,因为Dean几乎立即感觉到一阵气流,然后那恶魔就来到他面前。不一会儿,他脑中一股力量刷过——像是油或者粪池渣子倾倒在水上——他反射性地抽跳一下。这一次,当那恶魔发出唧唧咕咕的声音,那逼人发疯的声音里混合着话语。

淘气,恶魔在他脑中低语,淘气淘气的宠物Sammael会把你撕成一片儿一片儿的,他会把你剁成黏糊糊的肉馅儿喂给那些地狱猎犬吃,不过也许Ornias可以拥有你的思想,在Sammael把你这耍小聪明的脑袋变成浆糊之前。Sammael弄坏他的玩具前还有那么多游戏可以玩,那么多乐趣,哦,淘气的宠物。

Dean很清楚恶魔们对“乐趣”的定义,那只能是正好相反的东西。他宁愿被Sammael惩罚一整年——一整年在刑讯台上,一整年的鲜红和破碎——也不要忍受哪怕一分钟的Ornias的“游戏”。但是比起变成黑云恶魔的嚼牙玩具,他还有更可怕的事情需要担心。

因为他确实不听话了。他知道Sammael不会喜欢他在做的事情,但他还是做了。而在Sammael看来,Dean企图做的事情几近谋杀,不是吗?杀死这个恶魔好带回他的兄弟。

Dean至今也没能去想Sammael对此会作何反应——他不敢。每次他的思绪刚刚接近那个危险领域,他的意识就会……直接关闭。但是Ornias已经把这保护性的逃避防护撕开了,因为它是对的,它当然是对的,那正是他的饲主将会做的事。

毕竟,非人类所需要的,只不过是Dean的身体,可供他抚弄和享用。Dean的思想有段时间给Sammael提供了些许娱乐,但是当他的那些嘲讽不再具有杀伤力的时候,这就不那么好玩了。Dean毫不怀疑那非人类会瞬间毁坏他的意识,只要他觉得受到了威胁。而他的意识,有那些数不尽的空洞可以证明,不能像他的身体那样自我愈合。

当Dean的思想被毁灭,那将是永久的。

不,他狂乱地想到。在刚才的思绪混乱中他停下了挣扎,但现在他又开始反抗起来,如此拼命地撕扯着恶魔的力量,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撕裂又愈合然后再撕裂,如此循环往复,残暴而痛苦。

淘气的宠物会被鞭打,恶魔嘲笑道,它们会被切片、剥皮。它们那些淘气的、淘气的小想法全都被挤碎扭成麻花,被瓜分干净。

Dean没法抵抗恶魔的禁锢。他没法逃走。一切都结束了,除了他的惩罚,而那惩罚将成为他的死刑。所有他存在的意义,所有尚存的记忆和思想,都将灰飞烟灭。一边抵抗着恶魔的力量,Dean一边胡乱想着Sammael会不会给他留下一点基本的神志,好让他仍记得如何像他喜欢的那样吞下他的阴茎。也许会吧,一个功能丧失的玩具可没什么意思。

恶魔仍然在对他说话,不过Dean开始退进自己的意识深处,趁着他还有一个意识可以退。泪水滑过脸颊,他把手伸向那道光,伸向那温暖,一开始有些吓人但是如今它早已变得熟悉、温和、令人安心。也许,如果他紧紧拥抱着这道光,他就能带着点勇气面对结局,而不是蜷缩着哭泣。

白光从空洞中喷涌而出,给他带来慰藉,尽管有点疼,那疼痛与即将到来的事情相比,也像是一种宽慰了。Dean感到一股气流,接着Ornias凑得更近,于是他促使白光变得更强烈,几乎让他变盲,好像这样就能挡住那恶魔。

只是尝尝,Ornias说道,只是在我们去找Sammael之前尝尝这个淘气的宠物,是的。就稍微打破一点点规矩,尝尝它的眼泪……

Dean从没真的接触过黑云恶魔,但他马上就知道那舔过他身体的粘稠感觉是什么。这可怕极了,比被那些蜘蛛覆盖还要可怕——他简直想把自己的皮肤撕掉,只要能摆脱那种浓重、湿厚的恶心感觉。恶魔流过他的胸膛和脸颊,向下缭绕着他的大腿和阴茎,再往上来到他的双手。

光辉突然显现,毫无预兆。Dean立即就陷入雪盲的状态,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能听到恶魔的嘲笑变为恐慌的尖叫,并试着逃脱。那令人反胃的感觉夹着恶魔的力量一同离开了他的身体,让他落到地上。Orinas仍然在后退,离开,而Dean想也没想就追上去,两手深深埋进那油腻烟雾的深处。

光和能量从他身体里倾泻而出如同海潮,而Dean从没考虑过这个——他的力量可以触碰恶魔——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道光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它正在伤害Ornias,把它吓坏了,那他就该继续。他步步紧追着恶魔,让自己的手一直深入那团烟雾,而这些烟雾在他皮肤上变化着——凝结成某种温热的果冻。然后那果冻持续固化——现在像浆糊,然后是胶皮——Dean大脑中那一小块还在运行的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于是他后退,抽出双手,同时他脑中的光像超新星一样爆炸了。

有一阵古怪的,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棒球声,Dean的残缺记忆告诉他。不过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空气被排挤开来,而那个恶魔固体化的声音。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Ornias的思想触角从他脑中撕除,白光消失,留下Dean自己头晕脑胀地瞪着一片黑暗。几秒种后,他意识到眼前一片黑暗是因为他闭着眼睛,于是他睁眼。

不管他期待着什么,都不是这个。

他面前站着一个裸体的男人——头发像晚霞一样红,眼睛跟Dean一样的绿色。也有一些斑点,散布在他鼻梁上。他的嘴巴大张着,Dean看得出那是恐惧。一串串泪水从瞪圆的眼睛里流出来。Dean眼看着,这男人两手捂住脸,膝盖一软,便抽泣着跪倒在地。

这红发男子——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在抽泣之间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话,Dean小心翼翼地蹲在他旁边,于是那些话变得清晰起来。“哦上帝,”红发男子说着——就这句,就这两个单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Dean察觉到他的直接危险已经过去,而那个人听上去很痛苦,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对方肩上。这男人突然抬头,脸上扭曲的表情把Dean吓了一跳——揪心的痛苦和厌恶,还有一种燃烧的、腐蚀内心的憎恨,那憎恨完完全全指向他自己。

“我都做了些什么?”他呛出一句,而Dean在迷惑之余也在自问同样的问题:他做了什么?这个看上去完全无害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Ornias的位置?他试着搂住这个人——当Sammael拥抱他的时候他会感觉好些,也许对这个红发男子也一样——却发现自己被推开了。当他再伸出手,那个人却朝着门口爬去,还在哭泣。

不,不是朝着门口。而是朝着门口右边的那个闪亮的金属物。

Dean不可能来得及,他知道这个,但他还是爬起来追过去,一只手伸出来表达着无声的反对。当那人拿到刀子时,Dean已经近得足以被泼上一身鲜血,却仍然太远没能阻止一切。

事后,他用一块毯子——从一条僵硬的纱线还原而来的——尽量擦干净血迹,也擦了擦他自己的脸和胸口,尽管他还是得在Sammael看见他之前洗个澡,这样才能避免怀疑。当他和这个房间都尽可能地干净之后,他坐下来看着这具尸体。

男子喉咙上的洞大张着——像是一张大笑的嘴,与他苦楚的脸相对比。男子的眼睛睁开,毫无生气却不知怎的仍然因死前的痛苦而锐利——或者Dean只是从他扭曲的表情上看到痛苦,他脸上的泪痕逐渐干涸。Dean垂下眼帘,想起自己的喉咙被割开时的锐痛。于是他知道这人所感受到的折磨来自更深的地方。

这个人挥刀自戮之前就受着折磨了。

短暂的静默,Dean一只手轻轻搁在这年轻人的脸颊上,以表歉意。

毕竟,不管怎样,这是他的错。

现在他有时间思考,便很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Ornias使用了他的力量,然后,唤回了他本来面貌的记忆,这让那恶魔转化成了这个红发男子。Dean觉得他可能知道——恶魔曾经是人类,当它们还年轻、新生、未被污染的时候。

他并不为黑云恶魔感到难过——他不能——但是他为这个无名的男子难过,它看上去太无辜根本难以想象那是Ornias过去的样子。那对他来说是怎样的痛苦,重拾了自己——重拾他原本的人心——而恶魔的所有罪行仍然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良知上?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一个善良无辜的人却记得如此深重的罪恶?

可怕到让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自我毁灭。

如果Dean有一天掌握了足够多的力量来改变Sammael,会不会出现类似的结果?

他试着想象他的饲主的身体变化——所有那些魔性的标记随着Sammael的死亡而消退,Sammy从灰烬中重生——但是现实不断地入侵。红发男子那扭曲的脸,毁掉的脖子。浑浊的眼睛里,恐惧和自厌仍然浓重强烈。Sammael的脸和Sammy不一样,但是Dean想不起他兄弟的脸,于是他的想象力涂抹出的是他的饲主的脸。他看见的是Sammael的恐惧和痛苦。

而也许,尽管经过这么多事,Dean还是渐渐对这个恶魔产生了一丝爱意,因为那画面让他如此难过,几乎和他必须放弃自己的过去一样难过,使得他只敢看一眼就立即关闭了那个画面。

也许……也许他应该停止。

这个想法让Dean的五脏六腑难忍地紧缩起来——只是永远失去Sammy的可能性都让他无法承受——他矛盾的渴望和需求在心中激烈挣扎着,几乎要把他撕裂。然后,一声寂静的悲鸣,他颓然倾倒,额头放在面前尸体的胸口。他在哭:无力、无助的泪水中,他松开手,让那最后的、他一直紧紧抓着的一丝希望,从干枯的手指间松脱,飘然离去。

不管他多么渴望让自己的兄弟回来,不管他多么害怕变得如此、如此孤独,他所能得出的决定只有一个。他所能做出的选择只有一个。如果他想挽救那最后仅剩的,Sammy的残影,他就得停止,不再试图使用天使赐予的力量。

噢上帝啊,他必须得停止。

Dean在地狱里生存了几千年,但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陷落了。

事到如今,隐藏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没用了,但是Dean还是尽全力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一点一点地,他把所有rememberings移到长廊尽头,塞进一个空置的房间。至于那具尸体,用一块地毯裹起来(或者是毛巾?),也塞进去。当他藏起所有的证据,Dean把剩下的人造物品分布放在所有储藏室里。这么一分散,每间房间看上去都有点空,但是如果Dean足够幸运,恶魔们会带来足够的新物品补充这些空间,在Sammael觉得有必要下来看看之前。

即使Sammael注意到了,Dean说不定也会走点运,他的饲主可能会当它是被偷了然后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这两种情况,他都能挺过去。

噢,总有一天Sammael或者其他恶魔会需要使用那最后的房间。于是所有那些rememberings再加上一具尸体,Sammael不会花很长时间就能明白Dean在做什么——他曾试图做什么。

所以,这只是精神湮灭之前的短暂平静,但是Dean希望他还有几年的时间,在他的罪被曝光之前。几年的时间来收藏剩下的每一份记忆。几年的时间来饮下Sammael偶尔显露的温柔,他的身体的温暖,他的触碰带来的欢愉。几年的时间来珍惜那所剩无几的、退色的记忆,那是他的兄弟,他失落的、渴望而永不可复得的最后珍宝。几年的时间来默默念祷Sammy的名字,几年的时间来把它和自己的名字放在一块儿,几年的时间来想它们听上去是多么美好,像是完整,像是归宿。

他希望他有几年的时间来享有他所能得到的最接近幸福的东西,几年的时间来准备迎接那只需一瞬便会降临的精神湮灭。他祈祷当那一刻到来,他可以平静地面对,因为他知道,Sammy-Sammael将会安全,他所有的需求都将满足。

然而,最终的最终,他只有四个月。

TBC……他坐在塔楼房间里,他饲主的椅子脚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开阔的天空。就在几分钟前Sammael还在他后面,但是某个紧急事件或者类似的东西让那个烧伤怪物一路跑上来把他的饲主从他身边带走了。而Dean等着Sammael回来的时间里,他希望非人类的情绪不会被这不管是什么的事件搞得太糟。

他们被打断前,Sammael正在爱抚着他,手指梳过Dean的头发,让他感到胸中一股膨胀的温暖。这爱抚感觉很好,Dean甚至都不怎么介意他的饲主的嘴唇压在他被剥皮的肩头,尽管那里仍然鲜血淋漓,剧痛焚烧。如果烧伤怪物的报告并没有让Sammael太烦心,他们能从刚才打断的地方继续的话,Dean觉得他也许会得到允许在接下来的交尾里触摸他的饲主,没错,Sammael明显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下巴搁在膝盖上,Dean一只手环在脚腕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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