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后一退撞上玻璃，因为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头。
突然的钝痛让他两眼发花，Dean揉揉头上的肿块，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寻找那枚“导弹”。Sammael朝他扔了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Dean余光可以看见非人类站在塔楼房间的门口——也就是说他的情绪确实变糟了，但是比起自己挨打的原因，Dean更关心他是被什么东西打中。
除非Dean被捆在地下室的刑讯台上，否则Sammael永远只用他的魔力来撕扯和伤害。而且，Dean在这里的这么长时间里，从来没有被人拿东西砸过。或者，Dean纠正自己，伸手拿起那枚导弹，Sammael还从未生气到屈尊使用这么凡人的方式袭击他。
他手里感觉着这东西，不敢低头去看，希望它可以自己变形成任何其它的东西——任何不这么完蛋的东西。但它才不会变，于是Dean胃里一凉开始翻腾，胸中酸楚地揪紧。
“那个，”Sammael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透过雷雨云般的愤怒说出，“是什么？”
那个，Dean不用看都知道，是个木头盒子，漆着鲜亮的色彩，顶上有个小小的姑娘，一件粉红色花朵似的衣服围绕在腰间。要是Dean转动盒子侧边伸出的钥匙（就像他在那个宁静的下午做的好几百次那样），这姑娘就会旋转，盒子里会传出清脆丁玲的音乐。
Dean上次看到这个盒子，它正躺在红头发男子的尸体身旁。
那么，这就是了。这就是他最后的时光。他拥有的时间还不够，这不公平，不过再说了，永远也不会够的，而且从来就没有“公平”这种东西。
低头看着这只盒子，Dean轻轻抚摸着这小小的姑娘。泪水涟涟而下，滚烫地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确定自己的胸中为什么能如此空旷，却同时又充斥着如此多的冰脆的痛楚。
“这些玩意儿他妈的塞满了整整一个房间！”Sammael叫道，又一个东西——又一个remembering？——打破Dean头顶的玻璃飞出去。他下意识地缩起肩膀躲开落下的玻璃渣，但是并没有移动。这回他逃不了了，况且，他觉得自己的腿现在没法动。
“看着我！”Sammael声如惊雷。
咬紧牙关，Dean继续毫不动摇地看着手里的盒子。
“Dean！”
这是Sammael第一次说出他的名字，于是Dean没经过考虑就作出反应，抬起头看向他的饲主的方向。他并不能透过泪水看清楚，但他不用看就知道Sammael很生气，他怒火滔天。
Dean看着Sammael逼近。他瘫软地毫不反抗，任由Sammael弯下身狠狠抓住他的双臂，把他扯起来。
“你做了什么？”Sammael咆哮着，摇晃着他。Dean没有声音可以回答，当然了，而且就算有也不会回答，但这也无所谓了。这无所谓了因为Sammael的意识立即侵入他的大脑，急迫地撕扯翻找。那很疼，而Dean已经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恐慌了，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转向他拥有的唯一武器。
白光立即展开，前所未有的明亮——不仅是让人昏盲，甚至具有穿透力——Dean的恐慌甚至更甚了。那光是危险的，那是个毁灭者。Sammael不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接触他。他不能。
脑袋里一片混乱，Dean一边挣扎离开一边伸手推向对方的胸膛。直到Sammael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他的手掌时，Dean才意识到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太晚了。他的大脑刚刚把“后撤”的加急命令送出，那白光便爆炸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哭而Dean的脸湿乎乎的。
是我，他想，我在哭。
但那感觉上不对，几秒种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发出那些夹杂着涕泪的哀鸣声，因为他是哑的。再几秒种后，他意识到那些哀鸣里夹杂着话语。
“——回来，哦上帝啊，Dean，求你——不要——回到我身边，求你——”
Dean勉强睁眼，发现Sammael两手捧着他的脸，在他上方哭泣着，非人类皮肤上的红线变成了冰冷的蓝色。困惑地，他动了一下，Sammael吓得浑身一抽，透过泪水狠命眨着眼睛。当他看见Dean朝上看着他的时候，整个脸都扭曲皱缩起来（天哪，他看上去好像刚刚被开膛破肚了一样）然后把Dean整个人抱起来，扭成一个很古怪的坐姿，拉进自己的怀抱。
“Dean，”他抽泣道，一只大手捂着Dean的后脑紧紧贴近自己，“哦我的上帝啊，Dean。”
而这……这听着不像Sammael。
Sammy？Dean小心翼翼地想道，但是他没有感觉到饲主的意识，于是他知道Sam或Sammael听不见他。他不知道该期望哪个所爱之人，饲主还是兄弟——知道他更想要哪个，但他不想两个都失去，他不能。而且尽管这听起来像Sam，那双翅膀还有尾巴还有那些缓缓卷曲的细线，还有那双黄眼属于另一个，那个恶魔。
Dean不知道该怎么想，没法得出任何连贯的结论，因为希望和困苦还混合着扭绞他的心脏，不过他确实知道Sam或Sammael看上去伤心透了，他需要安慰，于是不顾可能的惩罚，他抬手轻柔地拍拍Sammael或Sam的脸颊。
没有立即的反应。只是Sam或Sammael哭得更厉害了，把他抱得更紧了，再无其它。说实话，这有点呼吸困难，而Dean需要更清楚地看看他的兄弟或饲主，好弄清楚他在对付哪个，于是他轻轻地试图推开。有那么一小会儿，Sam或Sammael抵抗着，然后突然地，Dean发现自己被放开了。他惊讶地抬头，看见他的兄弟或饲主爬起来向后退去。
“哦上帝，”Sam或Sammael呛出一句，“对、对不起，我不该碰你的，你肯定——噢我的上帝——”
这听上去，跟红发男子割喉自杀之前所说的太像了——跟他那时的行为太像了，正是Dean一直害怕的——于是他爬起来追过去（这是Sam，当然是他，不管他看上去是什么样）心脏在疼痛地跳着，几乎要跳出来了。他走近的时候Sam转开视线，再次后退，但是Dean伸出手拉住他兄弟的一边翅膀，轻轻扯一下。Sam的翅膀在他手里像惊恐的小鸟似的颤抖着，但是Sam没有后退也没有摆脱他的手。Dean把这看成一个好现象，于是放开翅膀，手掌放在Sam的脸颊上。
“别，”Sam悲鸣着。他转身想离开，但那只是一个微弱的抵抗，于是Dean还是把他拉回来。
轻如羽翼地两手捧着他兄弟的脸，Dean倾身向前，让他们的额头接触。Sam往上瞟了一眼，仍然是那蜂蜜色的瞳仁、惊魂未定地闪动着，然后立即垂下去。Dean给了他兄弟几秒钟，然后，当他意识到Sam明显还是没明白，他站直，然后又把他们的额头碰在一起。
Sam还在哭，但这次他透过泪水看向Dean，试着集中精力，“D-Dean？什么——”
再次站直，Dean握着他兄弟的手腕，用他的手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敲敲Sam的太阳穴。他自己的。Sam的。
恍然大悟，Sam眼睛一亮，他的意识，清风一样刷过Dean的。
Sammy,Dean想道，让他所有的安心、担忧还有爱充满在这个词里，而Sam爆发出新一轮的抽泣。不过他没有离开，而当Dean走近他的兄弟，Sam张开双臂和翅膀，全部环绕着Dean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我真-真的太-太对不起，”Sam泪水涟涟地抽噎着，然后，在Dean脑中的声音，不受抽噎影响地，继续道，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你肯定恨死我了，Dean，天哪——
Dean双唇贴在他兄弟的喉咙上——感受着Sam的脉搏在他唇下瑟瑟颤抖。爱你，他许诺，永远。
Sam攀着他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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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Dean的苦难结束了吗？你们以为Sam不会再给他hard time了吗？Sammy小白眼狼的称号不是白得的！不管有心还是无意，Sam总是在折磨他老哥……不过放心，最后他会成熟起来，变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的
（小小地疑惑为什么Sam和Sammael总是说“Oh, God”，身为取代Lucifer成为恶魔之王的魔鬼，他好像对于说出“上帝”这件事毫无问题呢~非常具有反讽意味~~）
另外，考试临近，我们仍然每周一更，但是可能没有那么长了。敬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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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他许诺，永远。
Sam攀着他大哭起来。
好几个小时之后Sam的泪水才缓下来，但是Dean只要看一眼他兄弟通红的眼睛，就能看出那只是因为Sam没有更多的水分来保持下去。但是在心里，那看不见的地方，泪水还在流淌。
他们现在躺在地板上——Dean仰面平躺而Sam蜷缩成小小一团紧靠在他身边。他兄弟的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脚腕，好像Sam害怕Dean会随时逃跑一样，但是Dean并不介意。微笑着，他抚摸Sam的头发、他的翅膀、还有他的背，还有他能接触到的所有部分。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这样做。可以不经允许就触碰，而不必害怕惩罚。
“Dean，”Sam说道，尽管他的声音仍然生涩而且模糊，但是Dean很容易就能听懂他。他的头从Dean的胸口抬起来，仰起脸迎接Dean的目光，“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不恨我呢？”
Dean被这个不可能的问题弄糊涂了，只是简单地回答，你是Sammy。
Sam笑出一声，不过听上去更像是抽泣，“那根本不算是答案，老兄。上帝啊，我——Dean，我做的那些事——那些人，我能找到的——任何人。”然后，更轻柔而心碎地，“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哦。
Dean现在明白了，他知道Sam为什么这么心碎——那个红发男子为什么因自己没做过的罪行而崩溃——但他不确定怎样向他的兄弟解释，能够让Sam明白。让他相信。Dean考虑着，手指沿着他兄弟身上的细线描画，一路来到身侧的烧伤疤痕，手掌抚平那些痛苦的印记。然后说，不管我经历什么——我做什么——你都在那里陪着我。
这一次，Sam还没开始笑就呛到了，“我没有。我没在那儿，我在这里——上帝啊，Dean，我-我杀了你，我-我把你变成某种，某种性玩物归我所有而且我——”他的手缓缓滑过Dean的身侧，最后来到他肩上刚刚被摧毁不久的血肉上，受折磨的视线锁在那里。“我伤害了你，”他悄声低语。
Sammael伤害了我，Dean纠正道。他不是你。你不是他。
他没有提到，有时候，他会因为那些疼痛而爱他的饲主。爱着Sammael，因为他认为Dean很重要，重要到可以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因为他那么想要独占Dean，强烈得可以那么执着地想办法去除Castiel的标记。他没有提到这些，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这种感情而Sam，以他目前万念俱灰的状况来看，真的不可能理解、
“我不配拥有你，”Sam说道，愁眉苦脸地闭上眼，“我不——我不配拥有任何东西，但是我——我需要你。”
Sam离明白还有一大段距离，Dean可以看出来，但他也没有往任何地方去——没有去找刀子什么的——于是Dean很愿意暂且满足现状。尽管也许……也许Dean不能治愈他兄弟的内心，但他可以让他分心一会儿。让他感觉好一点。
我也需要你，Dean说，手顺着那些烧伤疤痕滑到他兄弟的臀部，把他拉近自己。
Sam立即僵直了，“Dean，你——你在干什——”
我来让你感觉好一点，Dean安慰道，鼻子拱着他兄弟的喉咙。他可以感觉到Sam的性趣立即被撩拨起来，他的阴茎随着一阵微妙的抽动开始顶着Dean的臀部侧面。
但是不像平常那样爬到Dean身上，Sam呛出一个“不，”然后退开。
疑惑于（而且，如果他想承认的话，还有一点受伤于）这个举动，Dean坐起身，而他的兄弟则站了起来，一只手推过头发，急匆匆地走开去，才走几步，便陡然停下回头看着Dean。他的表情在恐惧和反胃之间徘徊，这让Dean心里一沉。
我做的不对吗？
“不！”Sam爆发，而且不知怎的他看上去甚至比之前更反胃了。“上帝啊，不，Dean，我-我只是-我不能再对你那样做了。”
那个饥饿感怎么办？
“什-哦上帝，哦上帝。”Sam的脸上聚集着痛苦。现在他看上去不反胃了，他看上去像是困在陷阱里。
Dean看得出和他交尾的念头不再像以前Sammael时期那样吸引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心痛，孤独失落地痛。他想屈膝蜷缩起来，但克制住了这个想法，只是垂下眼帘。
你要让我受伤吗？他胆怯地问，那很疼，当你忽略它的时候。感觉上就像是我在燃烧。
“哦上帝，”Sam又说了这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好笑，好像被踩到脖子一样。仿佛无尽头的几秒钟里，Dean紧张地等着，然后，终于，Sam悄声说；“不。不，当然我不会再伤害你。”他坐回Dean身边，然后，小心地搂着Dean的肩膀把他拉近自己，“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Dean，我保证。”（你的保证都能用来给精卫来填海了）
对于这个答复，Dean想要更满足一点，可他不能——主要是因为Sam仍然在散发着苦楚。不过，最终他会习惯和Dean交尾的——会变得享受那个——因为尽管Sam不是Sammael，他们还是有相同之处。对Dean的身体的欲求是那些相同点之一，Dean从那个闪电的梦里得知。Sam只是……他只是太伤心了。
Dean抬眼对上他兄弟的视线，说道：我想要你快乐，Sammy。我找到了你，我救了你。你应该很快乐。
Sam回给他的眼神里充满一种犹疑的、悲伤的感情，让Dean不敢直视而且浑身一抖。他开始退后但Sam双臂抱紧他。
“你做到了，”Sam两手捧着Dean的脸，“你确实救了我。”
闭上眼，Dean让那些话语里的温暖冲刷过全身。随着Sam的手抚摸他的脸颊，他把头靠在他兄弟的肩膀上。
在那美妙的一小段时间里。Sam没说话，然后他继续道。“但是我-我做的那些事，我-如果我能记得的话，我会再次擦除自己的记忆。”他笑了几声那空洞的声音在Dean的骨头里难受地回荡。，“那很古怪，你知道。我能记得做出那个决定，当你——当我把你留在那个墓地之后。那是多么痛苦，想着你-你死了，而我——我不想再记得那些，不想知道。而我记得想着要是我——要是我不再记得任何事，那也许就会，我不知道，可以忍受。我——我记得一些仪式的片段，但是不足以——操，我想把过去三千年的记忆从脑子里烧掉。还有——我对你做的事，Dean，耶稣基督啊，我——”
Dean没法再听下去了，你需要原谅自己，他打断，那不是你。
“你老是这么说，但我-我却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这个。我记得所有事，Dean，我——我做的事，我的感觉——我喜欢那些。操，我做了那些事而我——我很享受。”
他说得好像Dean应该很震惊，那很奇怪，如果Sam真的清晰地记得一切，那他肯定知道Sammael从没费心去掩饰他的乐趣。
不是你，他坚持，抬头用鼻子抚弄他兄弟的脸颊。Sammael享受这个。
“我只是——”Sam的眼睛紧紧闭上，艰难地吞咽一下。“Dean我不认为——在我看来，这有什么不同。”
会有的，Dean立即回答，尽全力表达出他心里的确定感。他不知道有多少情感传递出去了，但肯定传出去了一点因为Sam安静下来，翅膀展开把Dean整个包裹起来，像一层温柔的帘幕。
过了好久，眼睛仍然闭着，Sam问道，“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终于，一个简单的问题。
因为你是我的Sammy。
他们第一次的交尾很尴尬。
Sam明显既想又不想碰触Dean，那很让人糊涂，而他似乎没法看着Dean的同时碰触他。每次当他开始沉浸在这感觉里——Dean可以看出来，看见他兄弟的脸开始因愉悦而松弛——他的身体会突然一震然后咬着嘴唇，又变得完全僵硬而疏远起来。他放在Dean的阴茎上的手是例行公事的，他的挺进也是严格控制的，而尽管他们都高潮了，那也是Dean经历过的最不满足的交尾。
之后，Sam满脸愧疚、两眼通红、脸颊更是像烧起来一样。“对不起，”他小声小气地说，而Dean用Sammael留在塔楼里的抹布擦拭自己，“哦上帝啊，Dean，我真对不起你。”
别担心，Sammy，Dean说，一手把布料团起来，在他兄弟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你会找到窍门的。
等Sam停止哭泣（他的兄弟比Sammael的任何时候都更让Dean不知所措），他们来到楼下的卧室。Dean一开始并不确定为什么——现在睡觉太早了，而他很确定Sam眼下不想用那张床做别的事——但是当他们到达，Sam径直走向他的衣柜，拿出一条裤子。哦，他肯定是想换衣服了。
只不过Sam没有换衣服，而是转身把裤子递出来。
迷惑地，Dean对他眨眨眼。
Sam一只手捏捏鼻梁，另一手仍然往外伸着，“就是，Dean，你能不能就。”
恍然大悟。
胸中疑团解开，Dean走向前，从他兄弟手里接过裤子。然后，把它搭在臂弯里，他伸手去解Sam的腰带。结果惊讶地抬头，因为Sam一下子跳开了。
“不！”Sam的声音像锯木头一样。他的翅膀狂乱地在身后扇动，他的尾巴僵直地垂着。他看上去离哭泣只有一步之遥，这让Dean胸中抽痛。他紧紧抱着那条裤子以减轻疼痛，咬着下唇试图搞清楚自己这回又做错了什么。
Sam的喉咙动了好几下，才终于重新工作，苦着脸，他转开头，“那是给你的。”他终于说。
噢。
Dean低头看看手里的织物，傻傻地，然后开始行动。他花了一小会儿才搞清楚怎么穿上这玩意，但是最终他站在他兄弟面前，笨拙地拉扯着腿上的织物。真奇怪，这些裤子在Sam身上看起来那么柔软飘逸：但是它们在自己皮肤上感觉既束缚又粘人。很不舒服。
“你穿着有点大了。”Sam温柔地说，“但是，呃，我能找人做些新的。还有，呃，一件衬衫。”
Dean本来没想说什么的，不是在Sam这么不安的时候，但是他现在真的穿上了这条裤子，而且这不是一般的不舒服。那么一件衬衫很可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需要裤子和衬衫？
Dean没法解读他兄弟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出事了，因为Sam脸颊上的肌肉在抽动。终于，Sam说道：“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的东西。”他的声音平板，毫无感情，这让Dean觉得也许他的兄弟并没有很诚实，但他不想逼迫Sam，Sam今天已经够受的了，况且那也说得通。
最后一下不快地扯扯裤子，他问道，那现在干什么？
Sam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站直。他抬起头，翅膀立起来，尾巴也开始甩动。他看上去，有那么一瞬间，就像以往Sammael那样强壮和自信。
“你对我做的事——你对楼下那些东西做的事——你能……你觉得还有用吗？”
Dean眨眨眼，被这意料之外的问题吓到，然后看进自己脑中召唤那道光。这是他停止练习后第一次，它没有出现。Dean并不再需要它了，但是Sam似乎想要，于是他的心跳因这个失败而小小加速了一下。他闭眼再次尝试，狠命地想从脑中挤出一点光来，都有点头疼了。他就要放弃的时候，一片淡淡的、熟悉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思想中。
那道光还在，他宣布，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你用这个有多熟练？我是说，很显然它对——”Sam垂眼看看自己，露出一个自厌的笑，“——有效，但它可靠吗？”
我不知道，Dean承认道，我有一阵子没练习了。Ornias那恐惧、毫无生气的脸闪过他脑海，他低头看着地板。
“那具尸体，”Sam说，解读出他的表情或者思想，或者两者皆有。
是的，Dean回答了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我不想——不想伤害你。
“那是谁？”
Ornias。
Sam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觉得他那时终于等够了，想让我去挑战Lucifer。他在那片荒原上找到我，你知道，在Castiel——”他突然住口，Dean抬头看见他下意识地一只手抚摸着身侧的烧伤疤痕。当Sam发现他在看，就清清喉咙继续道，“——在我们谈过之后。”
我很抱歉，Dean立即说。我没想要伤他的。他那时很不安——你知道，变化之后——而且那里有——有一把刀。
“没关系，”Sam说，他的声音仍然很不稳，但是没有真的怒气在里面。当他点点头，Dean胸中一部分愧疚的心结松脱开来。“我——如果不是你在那儿，我很可能也会做同样的事。”
Dean刚刚开始放松，但Sam变成和Ornias一样？这想法立即让他五脏六腑冻结成冰，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地走过去紧紧抱住他兄弟的腰，脸颊贴在Sam脖子上。
别离开我，他绝望地请求，我刚刚把你带回来。
“我不会，Dean，嘿。没关系的，我哪儿也不去。”Sam抚摸着Dean的后背，向他保证道。他的尾巴松松地缠在Dean的大腿上，“我本应该，但是我-我不够坚强，没法再次放你走。”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诺言，Dean想要相信，但其实没法真的让自己相信。我可以很好的，他说，努力地紧紧贴着他兄弟身上。我可以——我知道自己很蠢，但我还是可以学习的。我可以成为一个好宠物。
Sam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Dean不知道那算是笑声还是抽泣——然后一只手轻轻放在Dean脑后。Dean可以感觉到他兄弟的手指颤抖着，梳过他的头发。
“你不是一个宠物，”Sam说，他的声音——那可爱的、美妙的声音是如此友善又强壮而完美——现在却是干涩而颤抖的。“你是我的兄弟，你是——你是完美的。而你——上帝啊，你是这么的聪明，Dean。你找到了我，你救了我。我从没——我从没想过那是可能的。”
这有点让人迷惑，听着那些话语从Sam口中出来。Dean早已接受自己生命中的残缺——他知道他不聪明，也不漂亮，更不强壮，知道Sammael曾接受他为宠物因为他被那个连结逼迫着——听说自己又搞错了什么事，这可不仅是一点点的吓人。他不知道该怎样变得强壮而聪明，或者任何Sam说他本该有的样子。他不知道怎样做Sam的兄弟。
他会搞砸的。
“Shh,”Sam安慰道，Dean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起来，充满恐慌。“别害怕。没关系的，兄弟，我不会——我不会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你想要多慢都行，好吗？但我不——你不是我的宠物。你是我的兄弟，Dean。你是我的兄弟啊。”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之前因为期末考试在即，每天学习到天昏地暗，无暇顾及其它，耽误了更新
“Shh,”Sam安慰道，Dean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起来，充满恐慌。“别害怕。没关系的，兄弟，我不会——我不会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你想要多慢都行，好吗？但我不——你不是我的宠物。你是我的兄弟，Dean。你是我的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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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把他所有的恶魔都派出去，有些去搜集更多的人造物品，有些则是去Sammael有联系的其它恶魔领地执行外交任务。他把它们遣离的原因，他告诉Dean，是因为它们要是一个个回来的话，会比较好对付。Dean不明白他的兄弟是什么意思，直到Sam领着他来到外面的奴隶棚。
Dean还从未近处观察过这些棚，于是他很惊讶地发现这些木栅栏和笼子是多么破烂，根本不堪一击。如果这些奴隶真想要，他们可以逃走。他们可以冲破这些门，毕竟它们只是用皮带或风干的牛筋绳拴起来的。他们可以爬过城堡围墙，或者从下面挖洞出去，或者简单地从不到十英尺以外的大门走出去——大门从来不锁。
但是再想想，Dean记起他自己在外面单独度过的日子，他觉得自己明白那些奴隶们的沉默和屈服。在这里，他们可能会被虐待——因为犯错或强加的罪名而受惩罚。他们还很可能被折磨。他们更有可能被杀，就像那个可怜的金发女人，在Dean的眼前被活活鞭打致死。
但是在外面，没有保护，死亡是确凿无疑的。
那些半人类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注意到Sam的到来，所有人都慌忙退后藏进笼子深处。低下头，眼帘低垂。尽管空气中充斥着恐惧的气味——冷汗，还有尿液，还有某种低微的沙沙颤声，让Dean寒毛直竖——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慌。相反，那些奴隶看上去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Dean注意到他们平静地站在那儿，等着Sam做出选择。
被选中的奴隶不会挣扎，Dean很肯定。他以前看到过，很多次。选中的男人或女人只是会低下头走向前，空洞呆滞的眼睛瞪着地面，甚至不会瞥一眼旁边。它们会接受Sam下达的任何以及所有命令，完全不挣扎。Dean挺敬佩那种能力的——他自己从没能学会那种能力，从来没能变得那么顺从，即使他知道挣扎只会带来更多痛苦。（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失去自由之心啊！这傻孩子）
他瞥一眼他的兄弟，心里疑惑着Sam是不是带他来这儿学学更好的行为举止——也许这里的几个半人类可以向他展示Sam想要的样子，怎样做一个兄弟。但是Sam转身不看那些奴隶，只是面无表情地瞪着城堡外墙，翅膀耷拉着。Dean小心翼翼地走近，因为腿上裤子的束缚而有些笨拙，然后一只手拂过他兄弟的身侧。Sam在这个无声的问题下吞咽着，然后点点头，用一只翅膀指了指那些奴隶。
“你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Dean眨眨眼，有点惊讶，然后把手放回身侧。他只是个宠物，而且还是个很差劲的宠物；他不懂Sam认为他在这儿能达成的是什么。他环视四周想找到点头绪，眼睛捕捉到一大片深色的土地。尸体早已被挪走，但那就是Castiel被杀的地方——那毁坏的、支离破碎的土地昭示着那位天使的离去，如此恒久，任何石碑都不能表达其万一。Dean感到一股愧疚的悲伤，刺痛他内心，就像每次他看到自己肩上的伤疤时那样。然后他记起了Castiel的临终祷告。
他想起了那道白光。
不安地动一动，他把视线从深色土地上挪开，转向那些窝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Sam想要的事——毕竟这些都是扭曲的生物。即使它们当中最老的，也都是在这里出生，带着他们粗短的翅膀、残缺不全的爪子或者畸形的蹄子，出生在这个地狱里。这是他们所能记得的一切。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但是也许……也许这并不是他们本该有的样子。也许这个被毒害的、危机四伏的世界并不是他们应得的。Castiel告诉过他人类的时代已经结束，这里不再有人类的位置。他还提到那些天使，那些本应该带着他们被分配到的任务回家，但是任务失败了。也许这些可怜的奴隶就是那些人类的后裔，而也许，Dean可以让他们想起来，事情本该是什么样子，世界本该是什么样子——他们，本该是什么样子。
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也许”在他脑中颤巍巍地闪现，但是那太宏伟了——太不可能了——他现在还没法去理解。只是这些窝棚就够难的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个太艰难的任务。但是Sam开口了，于是Dean至少得试试。
右手边有单独的棚——小一些，用来关押“单独财产”，而那些财产则是用于交易，或者为某些特别的邪恶乐趣服务。Dean犹豫不决，慢慢走到那些窝棚前，考虑几分钟，最终解开了其中一扇门上的皮绳结。
里面有个男孩，小小的，而且远远不像其他成年人那样害怕。男孩一侧的身体布满了条纹。他没有手指，而是几条触手，眼睛是红色的，瞳孔细长就像蛇一样。Dean走进窝棚的时候，男孩浑身一抖，藏起脸——还太年轻，没能学会向其他人那样接受自己的命运。瘦骨嶙峋的一边肩膀上有一个烙印，一个所有权的标记，还没来得及愈合。Dean低头看着那个标记，看到那里的皮肤受到多严重的破坏，心中触动，他自己的困窘突然无影无踪了。
小心翼翼地，他在男孩面前蹲下来，两手展开——这里没有折磨用的工具，也不再有烙印了。他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好几分钟后，男孩犹豫而害怕地瞥了他一眼。Dean尽力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鼓励地对男孩笑笑。那让他得到了一个持续更长的目光，但恐惧还是深深地刻在男孩脸上——刻在他环抱着自己的肢体语言上——这让Dean前所未有地渴望自己还有声音。他从来没想现在这么渴望自己能说话，以便向男孩保证他不会伤害他，保证自己是来帮助他的，保证男孩是安全的。
他开始看向Sam——他没法说话，但也许他的兄弟可以告诉男孩他想说的话——但是他的眼睛捕捉到泥土里某样闪烁的东西。Dean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捡那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男孩发出一声微弱的抗议。好奇地，他低头看着它。
这是一块白色的石子，上面有银色脉络纵横交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以前很可能是表面粗糙的，但是经年累月的抚摸已经磨去了它的棱角，现在它很平滑，几乎像是抛光过的。说不定，这是个多年流传下来的装饰品，或者某种玩具。不管它是什么，很明显，它对男孩来说很宝贵。
Dean准备把这块石子递还给小男孩，突然，一种极其微弱，甚至算不上记忆的感觉袭来，他把石子翻到手掌上。日光投射在银线上，让它闪烁得就像个——像一枚硬币——而那种感觉更确实了。专注地眯起眼睛，Dean把这块石子放到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然后让它在指节间来回翻转。这动作既熟悉又让人安心，于是他又做了一遍——又一遍，接着发现小男孩正胆怯又着迷地看着他。
他第四次翻转硬币，结果弄掉了，硬币落回泥土里，让他尴尬地脸红起来（他做什么事都会搞砸，总是这样）眼角却瞥见男孩露齿一笑。想了一会儿，Dean捡起石头然后像笨拙的哑剧演员似的再次掉落。男孩怯怯的笑容扩大了，当Dean再一次“不小心”弄掉石子，男孩凑上前用他的触手捡起它。
尽可能地保持不动，Dean等着看男孩会做什么。他不太确定这为什么很重要——为什么他想要小男孩对他笑：想要他别那么害怕。他将要尝试的事情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就这两种情况。男孩儿对他怎么想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是当男孩儿把石子捧到他面前，羞怯地笑着，Dean发现自己也在笑，胸中舒展。他察觉到，带着一丝温暖的惊讶，发现自己不再是因为Sam才做这件事。Dean真心地想要帮助这个男孩——他想要帮助他们所有人，想要让他们回忆起，如果这世界没有毁灭，他们本该是什么样子。
他召唤，然后白光轻易地出现在他脑海，扫去最后一丝疑虑。他看进男孩的红眼，看进那双细缝似的瞳孔，Dean感到平和温暖，确信这回他会成功。
微笑着，他伸出手，与男孩相握。
9.
这些人类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着颓败的世界，于是要唤回他们需要更多能量。一口气唤回两个奴隶之后，Dean筋疲力竭地瘫软在他兄弟的臂弯里。这种疲惫是他们通常的交尾所无法触及的——他的自愈所需的力量来源于那种饥饿感，饥饿感越是被满足，他的自愈能力就越强；但是支持这道白光的源头却完全来自别处，而只有时间才能让他恢复。
在唤回的间歇，Sam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几乎是在服侍他，这让Dean感到相当不自在。他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一方面是Sam整天的温柔话语，一方面是他在交尾中的疏远表现，Dean想不通这种反差。他不明白为什么Sam有时候突然就哭起来了，没什么明显的原因，然后跪倒在他面前，双臂紧紧抱着Dean的腰部，脸埋在Dean的腹部，同时模糊不清地不断道歉。而且翅膀颤抖，尾巴耷拉着，身上的细线也变成蓝色。
Dean并不明白，但他尽力去安慰他。他用手指梳过Sam的头发，那些柔软丝滑的头发，然后将安慰的、充满爱意的话语送入他兄弟脑中。这总是让Sam哭得更厉害，但是最终他会平静下来，有时候，甚至会忘乎所以地在他腹部和髋部留下许多温柔细碎的小亲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如果Dean可以，他愿意永远活在那些时刻里——或者在Sam用那种目光看着他的时刻里，那些时刻里，他的兄弟嘴角带着柔软的、喜悦的笑，眼里充满幸福再无其它。当然，Sam赐予这些时刻，就像Sammael赐予他自己的温柔一样稀少难得，但是Dean抱有希望。他每天都学到更多，变成一个更好的兄弟，然后，总有一天他会变得足够好，好得让Sam一直并永远的爱他。Dean觉得他可以配得上那个。
再说，在认出Sam的触发点方面，他已经成了个专家。
他很小心地让自己的兄弟远离那些已经自由了的奴隶，那些人让Sam苦闷——不管是那些已经被唤回的，还是那些排队等着的。那部分并不难，实际上：那些人类已经搬进城堡里住，但是他们尽力避开Sam。Dean觉得他们应该会欢迎自己的加入，而且他心中有一部分渴求那个——有一部分渴望更多地了解他们，融入他们——但是他不离开Sam。他不离开Sam，而Sam不能呆在人类身边，于是就这样了。
Dean也尽全力让他的兄弟远离地下室。那可难多了，因为有时候Sam犯起驴脾气，板着脸坚定不移地走下那些台阶，不管Dean在他身后死命拉扯他，无声地求着。Sam会来到刑讯室，然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桌台、鲜血浸透的地板、还有挂在墙上的刑讯工具。Dean可以看出，每当这时侯他的兄弟内心都在撕裂，知道Sam在哭泣，尽管Dean看不见任何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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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地下室的造访之后，当饥饿感再次降临，Sam总是在交尾的时候哭泣。但他也会亲吻Dean的肩膀，还有他的背，还有横过他喉咙的伤疤组织。这比他平常提供的接触更多，而如果看着他的兄弟痛苦不会让Dean如此撕心裂肺的疼的话，他会爱上这些时光的。
“对不起，”Sam一边在Dean里面移动，一边说，“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Dean用鼻子爱抚着他兄弟的脸，把他抱紧，饮下Sam所能给与的那一点点温柔，那么绝望而奋不顾身，跟饥饿感完全没有关系，全是因为那日日夜夜纠缠他的、深入骨髓的、疼痛的需要。他需要Sam。
Dean救了Sam，他知道自己做到了。然而，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兄弟仍然挣扎并迷失着，而Dean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记得Castiel说过的话，说带回Sam是超出他的能力的，而Dean开始怀疑也许这就是那位天使真正的意思，因为Sam看上去无可挽救地破碎了。从他固执地维持Sammael的外貌这一事实上，就能明显地看出来。
Dean唤回的其他人类都蜕去了他们怪异的部分。他们失去了翅膀、触手、弯角、尾巴还有烙印。只有Sam一个人保持着原貌。
渐渐地，Dean想也许这是因为Sam本来就是这样，但他越是考虑，就越觉得他的Sammy从来没有过翅膀、或者古怪的扭动着的红线、或者金眼和尾巴。
最后他问了他的兄弟，这天，他唤回了一个graying man（啥意思？）之后，Sam抱着他回房间。
“你真的不记得我以前长什么样子？”Sam温柔地问道。
只有一些碎片。
Sam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说道，“这让你烦恼，是不是？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变回来。”
Dean可以听见他兄弟声音里的受伤，于是挣扎着抬起疲惫的手，绕过Sam身侧，握住他的翅膀边缘。我不在乎你看上去是什么样，他真诚地回答，我只是想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这时，他们已经到达卧室，Sam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一只手搁在他脸颊上，说，“什么也没有，你什么也没做错，好吗？”
Dean想要——想得要命——相信这些话，但是相反的证据正在他兄弟的背后，乌黑庞大地立着，正在伸出来卷起床单盖在他身上，而Sam的双手梳过他的头发。
我没做对，他争论道，如果我做对了，你不会仍然……
“仍然什么？”Dean没能说完，Sam便问道。他在微笑，但那不是Dean喜欢的表情，而他的手仍然在Dean的头发里。“仍然是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
Sam嘴角一跳，小小地苦笑一下，收回手。“我不是吗？”
不是，Dean坚持，伸出手去抓住他兄弟的手腕，让Sam靠进。Sam让Dean把自己拉近一些，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放在Dean的胸口。但是他没有再笑了，一点也没有，他眼中悲伤的痛悔让人心痛。
“如果我正确理解了你做的事，Dean——Castiel给你的东西——那么你是在让人和事物回忆起他们本应该是的样子。你让他们回忆起如果世界没有毁灭，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