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分Dean也同意,所以他点点头,小心地不放他兄弟离开。
“你也为我做了那个。你把我的记忆给了我,又带走了我心中的疯狂。但是你——Dean,你没法带走我血液中的污染。”
Sam的话语让Dean想起那个电闪雷鸣的梦,他皱起眉,什么污染?
目光锁住Dean的凝视,Sam回答道,“恶魔之血。Azazel——一个恶魔——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用那东西感染了我。那就是这一切的开始。这——”他用尾巴指了指自己,“就是我本应该是的样子,Dean。这翅膀、眼睛还有尾巴,他们只是我的本质的外在表现。我知道你不想相信——你从来都不,即使到最后也——但是这就是我。一个怪物。”
Sam仍然平稳地面对着他,而Dean可以看出他的兄弟相信那些话,但是那并不意味着那些话是真的。他内心深处能感觉到这个,就在那道白光发源的地方。当他看进Sam的眼睛——Sam的金色的、悲伤的眼睛——Dean开始想到还有另一个——更真实的——原因来解释Sam的外表。
Dean碰触了Sammael,让他回忆起了Sam,但他没法让Sam忘记Sammael。
现在坐在床边的这个男人就是Dean的兄弟,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曾是恶魔,而且,从很多角度来说,他相信自己仍然是个恶魔。他不是,当然了,Dean知道这个,但他也开始看清Sam对自己的扭曲有多么深信不疑。深得足够让他不断哭泣,拒绝接受他很明显想要的欢愉。深得足够让他无意识地用自己的力量抵抗Dean的光明,固执地把他的自我厌恶表现在外表上。
除非Sam相信他是Sam——不是恶魔Sammael或者两者的病态混合体——他会一直不保持着他自认为是的那种怪物形象。
这个认知让人宽心,却又那么伤人。一方面,Castiel是对的:Sam永远不会是他曾经是的那个人了,不会完全一样。但是至少他现在的样子不是Dean的错。至少这回他没搞砸。
Dean微笑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Sam手腕内侧,但这是个默然的表现。他的兄弟不确定地看着他,于是他伸出手抚过Sam翅膀尾部的长羽毛。
最终,Dean知道,它们会消失的。
但是Sam内心深处,看不见的地方,留下了伤疤,而那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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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要丢一堆废话了,请包涵,因为我就是忍不住,不吐不快)
第一次看这一段的时候,我觉得好难过,他们受了那么多苦——Dean就不用说了,而Sam又何尝不是内心煎熬着呢?——却仍然不能回到过去的美好。
但是小穆却说这其实才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再看,我有点明白小穆当时的意思了。毕竟,即使是我们平常人,也是随着岁月而改变的,我们都不能变回几年前的我们,更何况是他们?但是改变了的Sam和Dean仍然是Sam和Dean,他们的爱和牵绊保存下来,这不正是他们两兄弟的可贵之处吗?如今他们都变了,受了伤,留了疤,再也回不去,这是他们所经历的生活的见证,也是一种财富。然后他们在这废墟之上一点点建立他们新的未来,更深厚,更成熟,也更坚不可摧。
也挺不错~她怎么了?Dean问道。
他们正在外面散步,检查着种植园的状况。烈日当头,天气又干又热,Sam正在用他的力量深入土地,试着再挖一口水井出来,但是听到Dean的问题时,他停下来四处张望。
“什么?谁?”
Dean走近他兄弟身边,指着外围墙下一小片阴影里乘凉的一个女人。她和其他人一样在流汗,这没什么不寻常的,但是她的肚子膨大得吓人。她的双脚和膝盖也仿佛肿了起来。
Sam随着Dean的手势看过去,结果立即低头盯着地面,咬紧牙关。他看上去那么悲苦,Dean一只手放在他手臂上。
她病了吗?
“不,”Sam终于说道,声音哽咽嘶哑,“她怀孕了。”
Dean犹豫了一下——按照他兄弟说出这个词的口气,好像他应该知道那是什么——然后问,那是什么意思?
Sam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一只手捂住脸转开去。Dean手掌下面,可以感觉到他兄弟的手臂因压力而绞紧。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意识到Sam是在强忍泪水,于是靠近他,贴在他兄弟的身侧。
Sam?他说道。真对不起我这么笨。我可以再努力一点。
Sam闻言呛了一下,然后当他转过身来时,他确实在哭了,尽管他吼叫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你不笨。你永远不可以再那样说,不是你!”
Dean不害怕他的兄弟——他知道Sam不会惩罚他——但是Sam的怒气还是让他心里刺痛,于是他低下头,后退几步看着地面。对不起,他又说道,结果惊讶地发现Sam的手臂和翅膀都紧紧环绕着他。
“别,”Sam呛出声,一只手臂吊在Dean的脖子上。“别该死的对我道歉。永远不要。”他仍然在哭,紧挨着Dean的身体吓人地颤抖着,而Dean用脸颊轻抚着他兄弟的肩膀,试着让他平静下来。
“你不该在这儿的,”Sam继续道,“你本应该离开我的,你本该——你应该跟爸妈在一起,而不是——你不属于这儿。”
Dean有点糊涂了。Sam不可能是在拒绝他——因为他正紧紧地抱着Dean不放——但是这听起来像是拒绝,而心里的尖锐刺痛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他希望自己从没有问过有关那女人的问题,希望自己能更聪明一点或者更机灵一点,或者仅仅是更好一点,那样他就不会为了这么愚蠢的小事而让Sam不开心了。
我不想去任何地方,他最终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会让我走的,会吗,Sammy?
“不会,”Sam说,他回答的那么快,不可能是在说谎,“不,我-我真对不起你,Dean,但是我-我太需要你了,没法让你走。哦上帝啊,对不起。”
Dean再没问过那个孕妇的事,尽管Sam从没有透彻地解释他的疑问,但是两个月后,他自己弄清楚了。那天晚上他被一阵痛苦的嘶喊声惊醒,Sam在他旁边坐起身,他感觉到他兄弟的力量扩散开来,扫过城堡的领域,不禁微微颤抖。不一会,Sam的表情松懈下来,然后躺回枕头上。
“没事,Dean,”他说,一只手遮住眼睛,“继续睡吧。”
听上去像是某个人在受苦,Dean争辩道,坐立不安地。他想要起来朝着声音跑去,但他不太敢离开Sam独自行动。毕竟,如果这是一次袭击,那Dean没有Sam的帮助就什么也做不了。
“Tella在生孩子,”Sam呆在原地没动,“这是自然现象,就——试着睡觉,好吗?”
但是Dean没法安定下来,那些尖叫不断传来,让他不可能安心。Sam好心地用力量把那声音隔离在外。但是隔离声音并不意味着那些声音停止了,并不意味着这附近没有一个女人在受苦。
终于,Sam叹口气,从床上下来。Dean立即跟着他爬下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跟随他兄弟走下大厅。Sam一路穿过几条走廊,走下一层楼梯,然后停下,点头示意前面打开的门。
“去看看吧。”他说,自己靠在墙上。
Dean等了一会儿,想看看Sam会不会跟他一起去,而他的兄弟完全没有显示出任何行动的意思,他便小心翼翼地自己向前走去。Sam不会让Dean做任何太危险的事,但是那尖叫声中的凶暴真的很吓人,Dean从门框边上瞥见房间内部的时候,心脏仍然咚咚直跳。
有个女人躺在床上,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床的一边有个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或者她才是紧紧握着的那个,Dean不确定——床的另一边有个女人正在用一块湿布擦拭她的额头和脸颊。还有一个女人在卧床者的两腿之间,低着头神情专注。此情此景真是非常、非常古怪,Dean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瞪大眼睛向前走去。
他站在那儿,没人注意到他,于此同时,那个女人一直挣扎了大概有好几个小时,然后终于,她发出最后一声呻吟,瘫软下来。紧接着,她双腿之间的那个女人直起身,双臂间抱着一个扭动的、红红的东西,空气中充斥着一阵新的哭喊声——更嘹亮而清澈,它落进Dean的胸中然后弥漫扩展开来,让他心中填满温暖。这个红色的、扭动的东西是一个婴儿——它是一个新生命,在如此被诅咒的世界里,这是何等的奇迹啊,Dean深深地被此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仪式其余的部分。
他心不在焉地看到,第二个女人切断了连接婴儿和母亲的纽带。看见那精疲力尽的母亲身上的红色污渍被清理干净,然后盖上一张新洗过的床单。然而,更主要的是,他看见那个男人用一块柔软的湿布擦拭这个婴儿。他看见他眼中的惊奇和欣喜,他听见红脸的女人发出温柔的笑声——虚弱的,而且精疲力尽——随后男人把擦干净的婴儿放到她怀里。女人在婴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抬起眼——先是看着男人,长久而亲密地,然后,一边摇晃着怀里的婴儿,目光与Dean相遇了。
这是庭院里的那个怀孕的女人,他顿时领悟到,只是她的肚子已经不再那么膨胀了,而这……这就是怀孕的意思。
温柔微笑着,女人继续看着Dean,他心里一沉,发现他们全都在看着他。他不习惯像这样成为众人焦点,而且他知道他不该,不是现在。他是个入侵者:他不属于这里。脸红着,他垂下眼睛开始退后离开。
“Feghrsni,”一个疲惫的声音。然后Dean捕捉到一个他能听懂的单词——他的名字,“Dean。”
犹豫着,Dean抬眼看看。那女人仍然看着他,疲惫但是微笑着,然后她说:“Graj krejnrd ztinkrud eresh?(你想看看她吗?)”
Dean不知道她在问什么。于是,害羞而尴尬地,他朝左边挪过去,扶在门框上。有这么稳定的东西支撑着自己会让他感到安全一点。
她想要知道你想不想看看那个婴儿,Sam的声音在他脑中低语。他听上去那么近,几乎就像是在他旁边,要不是Dean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的话。
我应该去吗?Dean问道,很感激这个辅助。他现在肯定有点不自量力了,他肯定会毁了这个奇妙的时刻,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如此着迷,没办法离开。他一直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是可能的,直到现在;一直没有真正意识到为了让生命延续,必须有这样的诞生,来平衡那么多的死亡。
你不会毁了任何事的。Sam说,他兄弟声音里的悲伤让Dean不安地用手指磨蹭着门框。他本来没想让Sam听到那部分的。去吧,Sam见Dean继续犹豫着,便说道,她想让你去。
“Trethni,”这女人说道,和Sam一样催促道——这个单词Dean从他跟Sammael的时间里学到过,这是在命令他过去。
安心于这双重的允许,Dean放开门框向前走去。他小心地慢慢走着,生怕弄坏什么东西,但是这房间不大,几分钟之内他就来到床边,床单轻轻刷过他的裤子。
女人双臂将婴儿举高,把它往Dean的方向送过来,“Graj reshikad eresh?(你会为她祝福吗?)”
Dean不需要他兄弟去翻译这句——他心里的渴望和女人动作中的请求都非常清楚,引导着他,把一只手轻轻放在婴儿头上。它没有因他的触碰而安静下来,但也没有哭得更大声,于是Dean松了一口气,把一只手指放在婴儿的小小的、摇晃的左手掌上。它的皮肤很软,还有一点点干燥,却是他触摸过的最奇妙的东西。
但这个奇迹并不属于他,于是,依依不舍地,他把手收回来。
“Graj dseljud eresh?(你能为她取名字吗?)”
这回是个男人的声音,Dean转头看到那个人类,应该是这女人的配偶,他正用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他。这个表情Dean已经有一阵子没看到过了,尽管这可能只是因为他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跟Sam在一起,而不是其他的人类。这个神情让他不舒服,仿佛期望他成为某个他不是的东西。仿佛他并不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宠物。
他们想让你为她取名。Sam的声音再次传来,Dean闻言立即瞪大眼睛后退,不断地摇头。他不能——触摸这婴儿是一回事,但是他绝对不能为这么宝贵的东西取名。名字是有力量的,是重大的。不可以由一个丑陋愚蠢的哑巴来给予。
“Fresa,(请你)”床上的女人说道,她的表情认真起来,“Nak tesliknrd qrilvek dgrayv. Hyndrn dselj lakrik. Fresa。(她是第一个在地狱中出生的自由人类,请你。)”
Sam没有翻译这句,但是Dean不需要他翻译。他们仍然想要他给出一个名字。这根本没道理——Dean配不上这样的任务,为任何东西命名,况且他也不能说话,不会写字。他们想要他怎样表达出自己的选择?再说,说到选择……
我不知道任何名字,他慌张地告诉Sam,我不——我不记得,我不能——
“Mary.”
这是Sam的声音,他真正的声音,Dean转身看见他的兄弟站在门口,远离床铺。床上的女人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调温柔,于是Dean知道这个名字被接受了,但是房间里的情绪立即僵硬起来。恐惧出现了,如此冰冷而充满恨意,令Dean不寒而栗,走回他的兄弟身边。
Sam的翅膀收拢,低头垂眼。他皮肤上的脉络线条变成了冰蓝色,缓慢地扭动着。当Dean推着他离开房间时,他顺从地跟他走了。
你会给她取名为Mary的,Sam无声地说。他用意志传送的声音里饱含着羞愧的悲伤,就和他皮肤上显示的线条一样。你要是记得的话,你会以我们的母亲的名字来命名她。在那之后,Dean注意到了更多的孕妇,也就是说将会有更多的婴儿,这一事实不知怎的,竟让他产生了一丝本不该有的不安。等到第四个婴儿出生以后,Dean在Sam的陪伴下在城堡里游荡。他不是在数房间,至少不是有意识地,但是他不必了解数学也能知道这些房间不够。种植园已经扩展到庭院的边缘部分,那已经是城墙范围内最后能用来种植的土地了,尽管这土地的面积不小,但是如果婴儿们继续以这样的速度出生,过不了多久,土地就不会再有富余。
Dean坐在塔楼的窗边,看向下面的种植园,Mary正在那里,在一排绿色的、叶子一大堆的植物之间爬来爬去,Sam管那种植物叫“白菜”。Dean望着下面,心里想着那些蜘蛛,他想着那些蝴蝶,还有Leviathan(就是故事开头袭击过他的一种怪物——译者注),还有其余那些数不尽的恐怖,就在城墙的另一边。他想着那个曾经有触角而不是手指的男孩,想着这男孩蜷缩在那个破烂不堪的木头笼子里,却看见一个充满可能性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那时候,Dean眼前的可能性是如此庞大,浩如烟海,让他不禁退缩,但是现在他没法不去想那些了。他靠在窗玻璃上,Sam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而他没法阻止自己在脑海里反复咀嚼着那些“可能”和“也许”。
于是,从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我想离开,Dean说。
他们在床上,两个人都因刚才的交尾而浑身汗水淋漓。Sam的尾巴下意识地在Dean松软的小穴周围抚弄着,Sam的翅膀在他身后慵懒地扇动着,Sam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Dean的喉咙,每次他不小心允许自己享受片刻欢愉之后,都会感到内疚,而每次他一内疚,就会像这样抚摸Dean的喉咙——但这一切动作都因Dean的发言而突然止住。Sam那么地僵硬和安静,实际上,有那么一瞬间Dean还以为他的兄弟变成了石头。然而,Sam仍然是温暖的——仍然在呼吸——他的胸膛贴在Dean的身侧,Dean可以感觉到他兄弟的心跳逐渐加快。
当他仔细想想刚才的话,便立即意识到它们听上去会是什么样。Sam肯定把它们理解成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他更正道,手指梳过他兄弟的头发。我想要我们两个离开。
慢慢地,Sam把头从Dean的肩膀上抬起来。他脸上仍残留着恐惧,仿佛奴隶等待着皮鞭落下的那种表情,但是他正逐渐放松下来,尾巴也重新开始移动,让Dean的入口不断收缩。Dean继续抚摸着他兄弟的头发——它们因为刚才的交尾而乱糟糟的——然后微笑起来,放心地看到更多的领悟出现在Sam的脸上。
“为什么?”Sam终于问道。
很多原因,Dean回答,语气保持着轻快,但是私下里他想道,因为你正在这个地方慢慢死去。因为我没法忍受看见那么多的愧疚充斥你的眼睛,而且只要周围的一切仍然让你想起Sammael,那些愧疚就不可能消失。
“Dean,那——”皱着眉头,Sam一只手肘撑着自己坐起身,让头发从Dean的指间脱离出来。“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我们都——你没看见任何人离开,对吧?”
而那是另一个原因。
既然他没法碰到他兄弟的头发了,Dean只好轻抚着Sam的手臂,问道,你看见我的记忆了?看见外面是什么样?
“我去过外面,Dean,我知道外面是——”
不,你没有,Dean打断了他,紧握着Sam的手臂以示强调。不是像我那样。不是像他们将会的那样。
他们将会不得不离开,哪怕只是为了寻找更多的食物。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点对于Dean来说变得越来越明显。Sam肯定也注意到了——他比Dean要聪明得多——但是他太强壮和完美,无法理解对于一个没有保护的人类来说,到城墙外面去意味着什么。Dean皱起眉头,想要找出一种解释的方法,好让Sam能够理解。
人类在地球上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最终说道。Castiel告诉了我这一点,那是真的。你需要力量来在外面生存。所有的事物都……是错的。扭曲的。土地、水、植物——每一样事物都被毒害了。
“我知道,但是——”
我可以把它们变回来。
Sam眨眨眼,Dean可以看出他让他的兄弟不安了。“Dean,那可是——那会花上——你有没有一点概念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即使仅仅覆盖美国的一小部分就要花上几个世纪,更不要说整个大陆了。”
Dean不知道美国是什么,或者大陆,但是他知道世界很大,他并没有期望这个转变会很容易或很短暂。
那又怎样?他说。又不是说我们赶时间。
但是Sam看上去甚至比之前更加焦虑了。他挣脱Dean下床,然后开始来回踱步。他皮肤上的印记又变红了,这可是他恢复记忆以来的第一次。
“那万一什么建筑倒塌砸到你呢?或者你被某种你没法恢复的东西抓去?外面可是有真正的恶魔,Dean——天地可鉴的堕天使。你不可能对付得了他们。这甚至还不包括我们以前曾经猎杀的那一大堆东西!有些东西生来就是杀手再无其它。你没法——上帝啊,Dean,你甚至不记得怎样正确地握刀。”
Dean为此稍稍羞愧地脸红了,但是这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太久,已经不能改变。他需要做这个。Sam也许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他也需要Dean去做这个。然后还有这个世界,当然了。充斥着狼人、吸血鬼,和数不清的恶魔要塞的世界。还有其他的、孤立的法师居所,就像Caliban那样的,以及成群的供血牲口,却没有Dean的再生能力。
Dean用自己的视线锁住Sam的,把他心中所有的决心都灌注进眼睛里,说道,你不会让任何事发生在我身上的。
“我没法挡住一个军队,Dean!”Sam吼道,他的尾巴甩动着,但是Dean并不害怕。比起怒气,他兄弟的脸上有更多的恐惧。
他从床上下来,走近他的兄弟抓住他的手臂。Sam的尾巴并没有慢下来,但是随着这个接触,他的印记从红色褪成了黑色。
你和我,Sammy,Dean进一步说道。我可以用白光让那些东西回忆起他们本该是的样子,而你可以保护我的安全。我知道你不会让任何事发生在我身上。
Sam闻言咬紧牙关,闭上眼,表情因痛苦而僵硬。轻柔地,Dean抬手,手掌贴在他兄弟的脸颊上。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他说。也许我们注定要给这个世界一个新的开始。也许这就是你赎罪的方式。
Dean并不相信自己最后那句话——Sam不需要救赎,Sammael的罪并不是他的——但是他还是说了,因为Sam可能相信。因为他的兄弟需要一个希望。他需要停止试图活在过去,活在本不属于他的过去。
有那么一会儿,Dean觉得那可能还不够,但是接着Sam点点头,“好的,”他轻声道,抬手覆在Dean的手背上。“为了你。我会做这个,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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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们的离开做准备的时间,比Dean预料的要长。Sam在他们离开前有好多事情想做——设立新的防护墙,挖出新的水井,加固那些老旧的照明魔法。Dean不确定所有这些有什么必要——头几年里他们肯定不会走太远,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回来——但是他猜想自己明白。
Sam不想回来,不是这儿。不是这个被他认作自己的犯罪现场的地方。
他们之间有个未说出口的协议:干脆的了断。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离城堡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呆的地方不会超出城墙的视线,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不会在这里过夜了。一旦他们走出城门,他们不会回头。
所以是的,Dean猜想他理解Sam为什么想要做的彻底。但是跟着他的兄弟走遍那些大厅和长廊让他感到疲惫,于是最终他来到塔楼里,在这里,他要么透过窗子凝视天空,要么翻看Sammael的藏书。
有一天Sam在这里找到他,他正盘腿坐在地上,一本书摊开在膝头,当Dean抬头看向他的兄弟,他立即感觉到自己不会喜欢Sam将要说的话。他埋头继续翻书。过了一会儿,Sam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Asmodeus手札?(见注释)”他难以置信地说,越过Dean的肩头看向那本书。
我喜欢这些图片,Dean有点防备地说道。实际上,这是Sammael的书籍中唯一一个,画面几乎算得上好看的,仅限于植物和石头,而不是恶魔以及刑讯手段。但是他回答的不对——Dean可以从Sam突然僵住的样子猜出来。
“你仍然——你还是不记得怎样识字,是不是?”Sam温柔地说。这并不是一个问句,所以Dean也没有费心去回答。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次对话是关于什么了——自从Sam恢复记忆以来,他几乎是每天都在等着这个——于是他紧张地用手指沿着书页边缘来回滑动。
当他的兄弟继续沉默地坐在那里,Dean合上书说道,没什么必要去阅读,不是吗?这里是仅存的唯一一个藏书室,而它充斥着恶魔指导丛书。
“那并不是——我们会找到其他的书,Dean。或者人们会写出新的书,而你应该能够——”
Sam突然停住,Dean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他可以看见它朝着自己疾驰而来,无可避免,令他心里一沉。那些他长久以来害怕的话语终于落下,很轻柔,几乎听不见。
“Dean,你为什么还没有为自己做那个?”
是的,这就是那个问题。没有Dean预料的那么伤人——被逼迫着直面他失去的东西——但是仍然非常痛苦,让他想要再拖延几秒钟。
为自己做什么?他问道,假装疑惑。
Sam的立即回答,直接而不可回避,“让你自己恢复记忆。”
于是意料之中的痛苦出现了,在他空荡荡的内心里深远地震颤,在他缺失记忆的地方引出阵阵黑洞般的疼痛。把书放到地板上,Dean用拇指拨弄着木板之间的一个接缝。
那不管用。
“如果你都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Dean试过,实际上。一两次。那让他头痛,而且白光会突然掐灭,那么突兀,让他晕头转向。我不能,Sam,他说,手指蜷曲起来免得刮花地板。那是做不到的。
Sam哭了:Dean可以从他兄弟的呼吸中听出来。他痛恨Sam这样——这让他感到尴尬、不舒服而且心里阵阵疼痛——于是他稍稍挪开一点,咬着脸颊内侧,好让自己不去专注于更深的疼痛。
“你从来不会从我这儿接受那样的回答,”Sam哽咽着说,“我为什么要接受呢?”
这个问题并不公平,因为Dean努力了——他真的努力了——但是他不想谈论那些失败。他再也不想讨论这一切。
你看,如果你那么想要我学识字,你可以教我。
“那不是——该死的,Dean,那不是我的意思,你明明知道!”Sam大叫起来,但是他的话语仍然带着哭腔。Dean看过去,发现他兄弟的脸上有泪痕。Sam看上去仿佛正经受着实实在在的疼痛,仿佛这件事正在杀死他,在他兄弟的痛苦面前,Dean自己的痛苦立即被放到一边了。
他转过身,好让自己更好地面对Sam,他一只手放在他兄弟的大腿上,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对此无能为力,这是我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部分代价,不管怎么说。而剩下的……Well,他和Sam将会很快看到。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你为了我而付出的代价。”Sam说道。他的声音苦涩,双眼疲惫不堪。
是啊。
“你被敲诈了,”Sam喃喃道,转身要走。
Dean伸出手,一只手臂挽住他兄弟的脖子,把他拉回来。Sam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是很快就妥协了,让Dean把他拉进自己的怀中,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Dean轻轻拱着他兄弟的鼻头,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我想,就一个又丑又笨的哑巴来说,我做的还不错。
“你不是,”Sam呛出来,“你不丑,Dean,而且你也不笨,我真希望——上帝啊,我真希望能让你明白你有多么美丽还有勇敢还有聪明,我——我不——该死的,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竟然有资格得到你。”
Dean希望他可以发出那种shush的声音,就像Sammael有时候为他做的那样,那些声音可以带来宽慰,缓解心中的一部分疼痛。但是他所能做的,只是把他兄弟脸上唇上的泪水吻去。他所能做的,只是让Sam哭泣着抱紧他,让自己的手沿着他兄弟的背和翅膀游走,它们都因Dean的碰触而颤抖。Sam的尾巴升起来,找到Dean的腰部,然后缠在那儿。
Dean给了他的兄弟几分钟,等着看他会不会自己振作起来,然后决定帮他一把,我注意到你没有对我是哑巴这一点发表任何看法。
这个温和的玩笑让Sam笑了一声,尽管仍然满脸泪水,随后是一个虚弱的微笑。趁着他的兄弟还没开始细想Dean为什么不能说话,Dean再次靠近,坚定地把双唇压上他兄弟的。Sam几乎从不允许这个——如果他们没有在较交尾的话,那就更是决不允许——但是就这一次,Sam的对安慰的需求战胜了他的愧疚,于是他回应了这个吻。
在那美丽的、闪光的一瞬间,Sam吻着Dean就像他被爱着,就像他被拥有着,但是随后他转开脸,呼出一口气,“我想要你试试看。为了我,Dean,我想要你————我记得那么多事情,我想要——我需要你也记得那些。我需要你去拥有哪些。我——上帝啊,我真是太想念你了。”
这有些伤人,被告知Dean并不完全是Sam想要的,但是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于是这痛苦并不算太难以承受。他没法因为他的兄弟渴望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而去怪罪他,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知道那种绝望的孤独,它们在夜里爬遍你全身噬咬你的五脏六腑的感觉。他希望,为了Sam,他希望自己可以成为Sam想要的那个人,好消除那种痛苦,但他知道那不可能发生。
也许这就是Sam的惩罚。也许这是Dean的。噢,不是为了Sam作为Sammael的时候所做的事,或者为了Dean没能成为一个好宠物。他们对此都无能为力;他们不需要为此赎罪。但是Dean残缺的记忆似乎暗示着,他和Sam不知怎的对这个世界负有责任——Castiel证实了这一点,告诉Dean,Sam就是打开天启的人。而Dean没能阻止他。
也许,为了他们在世界末日中所扮演的角色,他们必须忍受一些惩罚,就是这样。
但是Dean把这些想法留给自己。谈论罪孽和失败什么的可不会对Sam有帮助,他已经从灵魂深处承担了够多的悔恨。他兄弟现在需要的是归属感。他需要希望,哪怕是虚假的。
于是Dean微笑着再次吻他的兄弟——在脸颊上,这里是允许的。
好的,Sammy。我会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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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Asmodeus(阿斯莫德)
在早期的传说中,这是一个中性的魔神,非善非恶:
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32位的魔神,位阶為王,统帅72个军团。 他长着三个头,分别为牛头、人头、公羊头,有一条蛇尾,他手牵一条地狱之龙,另一只手手持带有旗帜的长枪。他可教人数学、天文学、几何学以及手工艺,他可给人真知,令人不可征服,他可揭示宝物的所在,並可以保护宝物。
后来,显然在基督教对异教徒的扩张中,他被吸收进基督教神话体系,并被定性为恶魔:
她仍然支配72支军团,有三个头分别为人头、羊头和牛头。但是变成了被十八恶灵所侍奉的女王。被描绘成一个美女,人头也从男性变为女性。其姓名中的意义为基督教中七宗罪的“色欲”。我们为这一段找到了很好的配乐,《辛德勒的名单》弦乐版本的主题曲,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搜搜看,很容易搜到(只可惜这里不能贴配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确实努力了。
他不断尝试,在他们流浪的头一年里,每天晚上。
他不断尝试,在月光下,注视着Sammael的城堡围墙从远方升起的时候。
他不断尝试,有一次他把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动物抱在膝头——一窝幼仔中的一个,它们本来有着尖牙、浑身滴落毒液,而现在却看上去有点傻兮兮的,一双长长的软耳朵,尾巴短小,还不断扇动着。他抱着它的时候,也在尝试着。Sam管它们叫兔子,远远看着Dean把这一窝兔仔送到城堡里的人类那里去:Dean拒绝把这些可怜的小东西留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不断尝试,就在城堡消失在视野以外还不到一个星期,Sam试探性地给了他第一个真正的吻之后。
他不断尝试,随着Sam的眼睛慢慢地退回榛树色,他的翅膀和尾巴先是缩小然后最终消失之时。就连Sam身上的伤疤也渐渐平复,游动的线条褪去。Dean相当肯定要是Sam察觉到了的话,肯定会反抗这些变化,但是这里没有镜子,于是等到Sam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现在,每当Dean看过去,都能再次看到他的兄弟——Dean所能记得的所有碎片都拼合起来,成为一个美丽的、完美的整体。
他不断尝试,随着脑中的白光不断增强,最后它变成了一种几乎不停顿的嗡嗡光晕,不仅能够转变动物、植物和人造物件,甚至还有空气本身。世界在他们周围改变着,酷热解除,凉爽的微风拂过大地,送去遥远的花香。
他不断尝试,那一晚他们来到一片广阔无边的水域,一开始他有些受惊,但立即着迷起来。Sam管这片水域叫“海洋”,那些低哮着的波动叫“海浪”,还有那些皮革覆盖的、浑身酸液的鸟类——有一回Sam用他的力量困住它们,让它们静止不动以便Dean可以碰触——叫做“海鸥”。Sam说海洋的颜色不对头——应该是蓝色的,而非绿色——后来Dean试图唤回海洋的记忆,结果昏倒了,之后Sam就完全不让Dean接近那些水。
太大了,Sam说,而你停止了呼吸,Dean。但是他总得睡觉,于是Dean就可以偷偷溜走,跑到海边,短暂地碰触她。
新的颜色从他手上扩散开来,然后被吞没,这景象让他惊异又赞叹。也许他应该因为那些酸毒的海水总是重新淹没净化后的水而感到沮丧,但他没有。Sam也不是一下子变回来的,而这个叫海洋的玩意儿可比他的兄弟大多了。
Dean不断尝试,在他蜷缩在Sam怀里取暖,看着白色的碎屑从天上降下的时候。雪,Sam说,不顾反对地抓住了附近的一个较大的猎食动物,在篝火前宰杀了它。Sam做这件事的时候Dean不愿看,但是随后,他还是接受了他的兄弟递过来的皮毛,没有争论。
Dean不断尝试。他那么、那么努力地,不断尝试。
但就是没用。
那是什么?
Dean跟这个小小的、叽哇乱叫的动物玩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想起来问,他很安心,因为他知道如果这动物像熊或者山狮一样变回来之后仍然危险的话,Sam不会放开对它的束缚。这个动物的毛曾经是纠结的——它的尾巴尖带着蝎子一样弯钩,沾满毒液。而现在,它身上是一种均匀的奶油色皮毛,尾巴比之前更短更粗。当Dean把一根树枝扔到林间空地那头,它欢快地跳起来追过去,尾巴左右摇摆着。
“这是个小狗崽(puppy),”Sam回答。他靠着一棵树站着,看着Dean,脸上毫无表情,从Dean第一次轻拍这个动物——小狗崽——的时候起,他就一直这样。不过,现在他走向前,蹲下来伸出双手。小狗崽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叫,滚过来顺从地舔他的手指。
“通常,它们是一窝一窝地出生的,”Sam补充道,“但是我看不出周围有任何其它小狗的迹象,所以那可能已经改变了。”
它自己一个能行吗?Dean问道,小狗崽摔了个跟头,歪倒在地。Sam的手指来到它的肚子上,轻轻挠着,小狗开心地哼哼起来。它看上去好像在对他笑,而且舌头从嘴边耷拉出来的样子,让他它上去更加天真可爱了。
Dean很确定他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如果它完全长大了的话,也许能,”Sam说。他没有看着Dean,眼睛注视着小狗啃他的手指。“但是它看上去顶多几个月大。我想它还没有学会独立捕食。”
Dean心里一沉。他痛恨这样的事发生——自从他们离Sammael的城堡太远,只能让这一类无助的动物自生自灭的时候起,就痛恨这种情况。他真希望自己早点就问了,在他跟这个小动物玩了一会而之前。
“你想留着它吗?”
Dean把目光从小狗转到他兄弟身上,有些惊讶。这个问题Sam从来没有问过:Dean自己也从来没想过。
我们可以吗?
Sam仍然没有看着Dean,毫无表情,嘴唇绷紧的样子让Dean不舒服。他的兄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露出这么悲伤的样子了。
“过去人们经常把它们当做宠物,”Sam语调轻柔,“人类最好的朋友。有一次我带回家一只,一只流浪狗,而你——你假装讨厌它,但是我能看出你也想把它留下来。”
Dean不记得,但是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也从来就听不懂Sam的故事,但是他还是会追问,同一个问题,然后呢?
这次,Sam没有继续说,而是摇摇头,“那不重要。这对你不会有任何意义,是不是?你不——你不记得。你不记得爸爸,或者Bobby,或者——”猛吸一口气,他闭紧眼睛低下头。小狗开始奋力地啃他的手腕了,但是他似乎没有注意到。
Sam?Dean试探地说道。
“这不会起作用,对不对?”他的兄弟悄声道,“你不会——你永远不会记起来。”
噢。
Dean不安地动了动,手掌摩挲着草地——现在变成柔软的了,边缘不再如刀锋锐利。他想找出一种方法让这个打击不那么强烈,但是找不到。终于,他决定简单直接。
不。
Sam发出的抽噎声吓到了小狗。它爬起来冲到空地的另一端,藏到一丛植物后面,紧张地偷偷看向这边。Dean没去管它,蹭到他的兄弟身边伸出手。他的手指刚刚刷过,Sam就立即躲开了,就算他之前没有哭,现在也确实哭了起来:无声的、心碎的啜泣。
“这不公平,”他在抽泣之间说道,“你可以——你可以让任何东西恢复记忆,但是你却不能——你不记得我,你不——一无所有,你——你失去了一切,你——这该死的不公平!”
Dean试着环抱住Sam,但Sam挣脱开,猛力推他,让Dean摔倒在地。Dean第二次试着碰他的时候,Sam还是挣扎,第三次也一样。如果Dean真的认为他的兄弟真的不想被碰触的话,他会住手。但是如果Sam真的不想被碰触,他会用力量把Dean推开,而不是双手,于是他坚持。
终于,Dean第六次尝试的时候,Sam抓住他紧紧抱着,他依在他身上,好像Dean才是保护者似的。这感觉上有点奇怪,但是Dean轻轻摇晃着他的兄弟,尽力用身体环住他,就像一面保护墙。他们像那样持续了好长时间,Dean的腿都开始酸痛起来,终于,Sam的啜泣开始缓解。
我永远也没法成为他,Dean尽可能温柔地说道,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对你的爱会少半分。
我知道,Sam回答道,他没有用他的声音——很可能他还没有足够冷静到可以控制语言。但是我——天哪,Dean,你就在这儿,你是——你就是他,而你甚至,你甚至没有足够的记忆来知道这一点。我告诉你你有多么灿烂耀眼,但你却没有足够的记忆来相信,还有——我们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我想要你记得,我想要你知道你有多么了不起。
“我想要你拥有你的记忆,”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声音苦涩,而Dean把自己的头和Sam的挨在一起,让他的兄弟的存在温暖自己心中永存的虚空。